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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就杀呗,东南海防基本部署已经掌控住了。”司徒晨指指贾赦熬出的黑眼圈,回想着他看到过的国宝,思索如今有没有竹熊的存在,克制着自己想添两笔的冲动,道:“你偶尔也回回家啊,你家大伯早已秘密离京南下了。”
贾赦长长嘘口气:“等忙完这阵子吧。”顺藤摸瓜,牵扯出来一片又一片的,像他这种不顶用的也被填补了一空缺,负责监督本次科举试题答题卷的制作。
为了提防那些贼心不死,还有浑水摸鱼等等不想走正道的人,武帝假装拟了一套题目,交代工部隶属的匠坊进行制作试卷,但真正的题目却是由武帝拟定后,他跟司徒晨,十三,三个人从十几个策论题目中抓阄选出来的。
司徒晨说服了武帝,来了个什么策论选择题。三个大题,考生可以选着一个自己擅长的来回答。
除了策论,其他的题目武帝也没从旧例习惯,抽选六部官员出题,直接打着十三的亲戚牌,让衍圣公推荐了孔家几个才学人品皆不错的子弟以及退隐山林的隐士高人,集合众人智慧出题后,让司徒晨进行把关筛选,选出符合当下实情题目。
司徒晨他……贾赦视线凝视着司徒晨,瞧着对方脸色晦暗的,像是放久了缺水的苹果,干巴巴的还带着褶皱,当即有些羞愧。像他这种的顶多一夜没睡,顶个黑眼圈,但是第二日肯定会好好休息,可是司徒晨却是忙的连轴转,几乎没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额……你也注意休息一下。”
司徒晨闻言,心中觉得熨帖,但是嘴上却是风流纨绔的范:“有时候运动比休息更能让人精神百倍。”
贾赦呆了呆,等明白司徒晨所指运动是什么之后,火力全开:“你咋不继续磕药呢!”
第52章 含情脉脉
贾赦了无生机的躺在软塌上,瞄眼随意横陈在地上的书本,默默忏悔了一番自己真不是读书的料。
以及司徒晨是个王八蛋!
王八蛋司徒晨,明明说好了一人一次的,明明现在一副肾虚模样,明明看着一戳就倒的,但偏偏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看着在软塌上蜷缩成一团的贾赦,司徒晨神清气爽的踏着月色离开,临走前还颇为体贴的关怀道:“别读书了,先注意锻炼锻炼身体,均衡饮食。你手脚有点冰凉,怕是肾不好啊。”
贾赦一个鲤鱼打挺,当即跳起身来反驳,铿锵有力着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挥舞着五个手指头,道:“不可能!老子从前一夜御五女呢!什么都不保养但绝对在此事上不害羞,还向御医讨教过如何保养呢!”
“呵呵!”司徒晨回了意味深长的一笑,便扭头离开。现在周君策所有的罪行都暴露出来,等他决策的无非就是定罪量刑问题。他皇帝爹最近不造是不是因为春心萌动,被吹了枕头风的缘由,各种放权。自己暗搓搓的拉着未来后娘不知道在谋算什么。
贾赦冲着司徒晨离开的背影,怒气冲冲的比划了个中指,然后低头找衣服找鞋。穿好后,又把散落各地的书本整理了一番,便也斗志高涨的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从某种程度上,来一发的确挺爽的。
这一月的时间,所有人都几乎在与时间赛跑,想将损失减少到最小。但对于陡然被许以重望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小压力的。真的,就那么一点点的小压力。
如今这么一宣泄,倒也让他精神抖擞。
先把任务办好,然后在揪着司徒晨这王八蛋算总账!
他大老爷什么都虚,就不肾亏!
贾赦打开门,看着门外吹着树枝哗哗作响的寒风,默默的打了个哆嗦,紧紧身上的衣服。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偏偏绞尽脑汁想了想,又记不起来。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贾赦抱着汤婆子嘟囔着,宽慰自己着:“若有大事,司徒晨也该会说的。”
被寄予厚望的司徒晨对一夜寒风降温的天气,一时间也没想起来雪灾一词,等他手把手带着十三,教导人如何定罪量刑,松弛有度,将周君策等同案犯按着罪行,除以极刑且诛九族,斩立决与家眷流放千里等等处罚后,出了大殿,瞧着皑皑白雪,才心中一僵,脑中闪过“雪灾”一词,大叹一句:“糟糕,人手恐怕不够!”
周君策一案牵扯在京的官员达三十四人,地方官员甚至有上千之众,他皇帝爹下令今科春闱提前一个月,也是为了尽快的填补翰林院的空缺,如今翰林院中经过考核的庶吉士全部都派了出去。包括那个求情求到贾代善身上,想走后门的贾敬。
据说贾敬因在翰林院被排挤以及自身的种种缘由,不想外出,然后被他叔叔任人唯贤,大义凛然的给派到富庶的扬州,任扬州同知,从五品。
当然,他后娘对未来的贾氏族长还挺关心的,把他朋、友送给他的十个暗卫,分送了两人给贾敬,叮嘱着他们保护贾家独苗苗的安全,又从自己的客卿里选出了两个师爷,陪着贾敬上任。
对此,他皇帝爹好像不太高兴,大手一挥,直接让还没上任的贾敬又升了一阶,当上了扬州知府,五品。
想着自己听来的八卦,司徒晨对两老的进展表示万分的捉急,要那么羞羞答答的干什么呢,逼急了他直接一包药送人爽上天。
回东宫的脚步一拐,司徒晨去乾清宫看看自家皇帝爹。
果不其然,开完朝会又开完内部小会的皇帝爹又留下后娘一人。
瞧着穿着内监袍乱晃的儿子,武帝手捂着额头,将奏折给戴权,示意给人拿过去,便道:“江南今冬大雪成灾,受灾严重,有人利用周君策叛国之事造谣我司徒一族无法堪当大任,贾敬倒是能够以张道人俗家弟子的身份,跳大神来应对流言,但是人心眼太少,不够撑场面,你这些弟弟里面,挑个能用的吧。”
“等等,贾敬还有这用处?”司徒晨惊愕,他原以为是后娘给自家人喂政绩呢!四个精英暗卫两个师爷还有贾家在江南根基深厚,足够人独当一面了。
贾代善见司徒晨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不解:“殿下,这雪灾你与赦儿都提过一回,再加上周君策一案,我们自然早做好了当算。”若不是实在找不出信任的人了,他哪能愿意贾敬现在卷入风波中啊。
他大堂兄子嗣比他还艰难。长子贾敷年幼早殇,次子贾敬也是体弱多病,早些时候日日求医问药,好不容易得了太清观张三道人诊断,才堪堪好转一些。当初贾家武转文道路的思量,也有与贾家后代子嗣相关。总觉得是自己在战场上沾了太多的血,祸害到了后代。
不过,他大哥对此倒是乐意,八百里加急回信表示没事!当家族层面对上国家大事,他有大孙子在呢!
“哦,我们啊!”司徒晨故意拉长了语调,视线来回在贾代善与武帝身上打了个转,故作后怕的拍拍胸:“要不是师父您当初魄力在前,让贾赦据实已告,否则眼下我们两都糊里糊涂的忙忘记了。这原本能减少的损失没准又加重了。”
“少阴阳怪气的!”虽然司徒晨后面解释正儿八经的,但是瞧着人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武帝没来由的就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我赞的师父,又不是您。”司徒晨默默泛酸着:“您老敢保证自家儿子说的每一句都能放心上?雪灾也就是当初贾赦随口一提知道吗?贾赦是为了抱怨雪天堵路,祖母无法归家过春节啊!”所以啊,父皇您开个窍啊,要不是为了您,人关注重点绝对不会在雪灾一词上。
贾赦说后世,围绕的都是自家三亩地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老贾哪是为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他是为了朕!”武帝生气,司徒晨这个孽子明明知道后世了,人祸就不说了,天灾也不提前说一句。哪像老贾,从贾赦口中知道后,就时不时的提醒他一句!甚至还从各方思索到如何应对!
本想静静围观天家父子拌嘴的贾代善听着武帝义正言辞的后半截,没来由的就生出一份心虚。
也许是因为司徒邕是皇帝的缘由吧。
所以,他多多为人考虑,甚至要动用到自家关系,也没关系,毕竟对司徒邕有利,也就是对国有益。
眼尖的扫见自家未来后娘微变的面色,司徒晨拿过奏折,丢下一句:“你知道的,除了十三,爷谁都没好感,我要好好盘算一番,再给你答案。”便飞快的转身,跨过栏杆后,对着武帝哼了一句:“你要不是皇帝,我师父才不会为了你呢。”
说完,飞快的脚底抹油,跑了。
武帝闻言,瞬间气炸了。
见状,戴权也敛声屏息,脚尖点地,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影,跑了。虽说太子爷被废了,但是两人父子间的关系却是愈发的融洽了。
但这简直在考验当奴才的心脏。殿下近日愈发爱开玩笑,甚至还调侃起他爹来了。
被调侃的爹很生气。
眼见寻不到自家孽子发火,就把矛头对准了贾代善,颇有耍赖的意味在,武帝不开心:“老贾,你怎么教徒弟的?教出来叛逆就不说了,我循着你的建议,信任他放权给他,结果就成了个气死人的小兔崽子!”
贾代善怔了怔,一时没忍住:“刚才你还夸他面面俱到,让你安心对外邦交呢!合着功劳是你的,不顺着你的意思,就是我这个当师父的不是了?臣只是个武师啊!”
“武师也是教武德为先啊!”武帝越发的不满起来。一来明明是很简单的君臣之谊朋友之交,结果就变了味,但暗自纠结的却自有他一个,反正就是有些意难平。二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若他不是皇帝,没准贾代善理都不会理他,亦或是他早就让人纠结去了。
贾代善哑口无言,皇帝不讲理起来找谁能说理去?
要真是朋友,他没准直接脾气上来,甩袖子走来了,也就只有武帝,贾代善抑郁叹口气,他还得端茶送水,赔礼道歉。
恩,就当看在人是九五之尊的份上。
恩,就当……本来就因为人是皇帝罢了。
贾代善有些茫然,抬头望着栩栩如生的神龙出神。若说是皇帝吧,但他有时候所作所为却是超过了为臣的界限,可若是把人当朋友,他眼下甩袖子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的,贾代善觉得自己该尝试一下。
于是,武帝眼睁睁的看着贾代善甩袖变走,好半晌没回过神来。待回过身后,发现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武帝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嘴角扯出抹嘲讽的笑,摸了摸御案上的鎏金龙扶手。
刚跨出门槛,贾代善便迈不开腿了。总觉得人不容易,周君策案件风波还尚未平息,又冒出天灾,这边子嗣又在互相撕咬……
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想到的心疼,贾代善开口,淡然的问戴权要了一壶酒,转身返回,脚步有些急,丝毫没看见戴权欲言又止的神情。
第53章 努力狂奔
轻轻的阖上殿门,贾代善深吸一口气,才敢抬头看过去。
见武帝埋头批阅奏折,一副忙于公务的模样,但贾代善总觉得对方身上萦绕着一股孤独,垂眸轻声道:“阿邕。”
武帝闻言,眉头一挑,直接伸手将奏折往地上一扔,“放肆!”他可是皇帝!
奏折哗啦啦的作响,砸了一地。贾代善弯腰将奏折捡起,看着上面还未干的磨痕,嘴角无奈的弯了弯:“阿邕,你要生气就对着我来。这奏折内阁要存档的,你上面写些粗话,可是要被御史劝谏的。”
武帝一愣,说实话他先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写了些什么鬼东西,他也记不太清了。但并不妨碍他盛怒:“朕乃天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贾代善,你又什么资格来置喙?”
又是资格?
贾代善想起温涛的质问,他当时回的是自己出生入死的战绩,护住十三小命无忧。偷换了概念。
如今……资格?
贾代善猛地手紧攥成拳,问:“以权臣身份够不够请罪?”
武帝一怔。
趁着武帝愣怔之际,贾代善飞快疾行疾步,径直上了台阶,把精致的酒壶小心翼翼的放在御案上,弯腰道:“阿邕,消消气,好不好?”明明他是实干派的,军功能保一生富贵,但为了这朋友,各种弯腰卑躬,都快比那些专门溜须拍马的还懂帝皇喜怒哀乐。
武帝不开口,瞧着胆大妄为却熟门熟路靠近御案,近在咫尺的贾代善,只觉得自己以往对人实在太过放纵了。
“荣国公,你可当真够大逆不道的!”来回的思忖了一些刑法,武帝只觉得气可狠了,可是一口气憋倒喉咙,吐出的话却是这样轻飘飘的,毫无杀伤力。
当意识到这点,武帝越发气闷,直接一甩袖子,起身便往左侧台阶行去。
贾代善:“……”
“阿邕,孩子是我没教好,我没妄为人师,让人任性妄为,桀骜不驯!”贾代善瞧着莫名气狠了,兀自离开的武帝,心口一沉,不免有些心慌,急急忙忙道:“真的,都是我不好!跟你拌嘴兀自中途离开,没跟你说一声,这样没礼貌……”
贾代善将今日发生的点点滴滴,甚至前几天的事情,一一回想了一番,也不管对与错,一门心思的先道歉,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再说。
至于缘由,不管了。
武帝闻言却是未回头,狠狠心径直往前走。
见状,贾代善怒火唰得一下子冒了出来。若说人尚未亲征前,他的确把人当皇帝,当一尊不可惹的神龛,小心翼翼的供奉着。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当年救这小皇帝,把自己的命也差点豁出去了。他也没什么救命之恩,胁恩求荣的念头。
醒来后,看见皇帝紧张兮兮的红着眼圈,自己便在那一刻真心把人当皇帝敬着。不然此前,呵呵。
都是黄土地里刨食的,谁家又真能说得上尊贵万分呢。
可至少这小皇帝有些人样,会感恩,没把战士洒血当做理所当然的模样。
因此,皇帝跟他相交,要做朋友,他也含笑回以友谊。几十年下来,因觉得为帝难,各种理解,忍让人一些小脾气。
但,并不代表他没脾气。即使都被岁月磨练出沉稳的皮囊。
“你给我站住!”贾代善一拍御案,气的浑身都在抖,但看着人直勾勾瞪过来的眼神,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了三分:“你到底不开心什么啊?不管怎么样,别憋在心里,行不行?对着我不好说,我给你找个绝对隐秘的地方,你发泄发泄,怎么样?”
武帝冷眼瞧着贾代善手撑着御案,甩着刀子眼,硬生生道:“朕就是同你在置气!”
贾代善:“……”
司徒晨:“……”
戴权瞧着趴门上的前太子爷,紧张的心肝脾肺肾都抖起来,小心翼翼着:“殿下,您到底在闹什么啊?这可是窥视帝踪!”
司徒晨竖着耳朵听到了几句,顿时心中冒出一不好的念头,当即有些茫然,转眸扫了眼戴权,轻声回了一句:“宝宝作了个大死,心情不太好!”未来后娘好像不是娘!
他本来想神助攻的,但酒里加了点自己学来的吐真剂,省的两人扭扭捏捏,错过了最佳的虎狼时期。
毕竟男人四十一枝花。
等人磨磨蹭蹭,最后的黄金年龄过去,再跟上辈子一般临死了才发现真爱,呵呵呵,难不成还谈棺材恋?葬一起,就完美大结局?
丝毫不知司徒晨替他们贴心的想到了如此长远的事情,殿内,贾代善听闻后,直接气笑了,大步跨到武帝面前:“是不是接下来还要闹绝交?”
武帝侧目,不去看人,咬牙回道:“是!”他最近自己态度太扭捏了,就算政务无错,可时不时的觉得自己优柔寡断起来。
他是皇帝,不该如此懦弱。
贾代善觉得自己是圣人也得气出火来,况且他还不是圣人,“艹,要不是你司徒邕,老子直接揍一顿,割袍断义!”一个月了,唯恐狗急跳墙,他眼睛都不敢闭一下,还要时时刻刻的关注沿海消息,就怕倭寇趁机来犯!对于其余周边国家,也好生联合着温韬,实行一个棍棒一个甜枣,不让其生乱。
结果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出。
腰间一痛,武帝眼眸瞪大,看着把他禁锢在在臂弯中的贾代善,还没动怒,就见贾代善历来不动声色的眼眸,带着燃烧的怒火。一下瞬,就被整个人扛在肩膀上。
武帝一惊,“贾代善,你要干什么?”
“带你出去散散心,要是回来还是这副鬼德行!就真的恩断义绝!”贾代善磨牙着:“赶明儿,臣也弄个从龙之功!”
“你敢!”
“别闹了,”贾代善伸手一拍武帝,直接抗着人熟门熟路到小屋里,也不管人面色,直接解开衣服,帮人套了套内侍卫袍,便悄然离开。这路线,他熟的不能再熟了。每晚下衙回家后,他都得换套衣服,重新回来当人质。
尽折腾了。
这一过程中,武帝一直僵着身子,手足无措的,傻愣愣的看着着一切的发展,感觉自己大脑被封冻在了冰窟中,完全冻僵硬了,让他久久找不到应有的思绪。
“你看,这是梨香院。”贾代善把人带回了自家,指着东北角十几间修葺到一半的房屋,道:“现在政局紧张,我让工人全先回去了。等事情过去了,我……”
梨香院,他本来动建是为了某人说过晚年了,想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特意修了一座小院,好让人随意的以贾家亲友的身份对外交友游玩。但自从贾赦说漏嘴后,他就派人默默停了。他不喜欢自己精心修建的院落成为别人暂居之地。
武帝回过了神,神色复杂的看向贾代善:“骗子!”明明这地方老早就停工了。
“好,我骗子,骗子一个。”贾代善顺着人话,直接拽着人的手疾步到了马房,仗着自己武力,又把人扛上马背,然后驾马离开,道:“我在郊外有一马场,先去跑马,然后你又什么不满尽管说,好不好?”
武帝以前心情不好了,他也是带着人去跑马,运动到疲惫,然后泡个温泉,也就雨过天晴了。
近来事务繁重,贾代善待驾出城门,又策马小跑了一会,神色慢慢放松下来,见被他扛过来的武帝神色晦暗着,附耳轻声讨好着:“阿邕,缰绳给你。刚才是我不对。”
手上传来被包裹的温热,武帝手指一僵,顿时面色一红,静默不语。可一时却不愿再想自己的纠结,道:“朕今日乏了,回去吧。”
“什么?你说大声点!”贾代善故意加快了速度,迎着凛冽的寒风,他本意想让人撕喊出心中的不满,但是却不料武帝忽然侧过头来,跟他说话,恰好他凑近了一寸,正好唇瓣相对。
温温热热,唇间有股酥麻。
贾代善霎时间不由恍惚起来,舌尖下意识地轻轻一挑,勾过唇形。
武帝一怔,先前若说意外,尚可原谅!但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