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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小娘子-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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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胡说,特别怕他把她交给住在北边的几个妾室抚养,因为他并不怎么见她们,肯定也就不去看她了!

——为此孟君淮也很紧张,把和婧带在身边哄了好一阵,直到父皇准了他为何氏请封侧妃的折子,才把和婧交给何侧妃。

“没想到她现在还在想这个。”孟君淮说到此处时十分苦恼,手支着额头沉默了许久,吩咐说,“去告诉苏氏,今后不准再乱给大小姐送东西。”

彼时谢玉引一时不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就没多言,结果翌日一早,来问安的两位侧妃还在堂屋喝着茶,琉璃就进了卧房禀说:“娘子,苏奉仪来谢罪了,在外头跪着呢。”

谢玉引:“……”

她着实不解了一下苏氏为什么要来找她谢罪,然后想到——哦,自己是正妃,苏氏确实只能找她谢罪,让苏氏直接去找逸郡王是不太和规矩的。

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思见,觉得把话说到了便可:“你去跟她说,这事过去了。大小姐没出什么事,让她听殿下的吩咐,日后别再扰大小姐了就是。”

琉璃应了声“是”出去传话,很快,又回来道:“娘子,苏奉仪说……惊扰了大小姐实在是罪过,想给您和何侧妃磕个头,您看……”

玉引蹙了蹙眉头:“让她进来吧,我去堂屋。”

琉璃再出去后,珊瑚便上前为她整理发髻衣裙,边理边小声说:“娘子您见她作甚……真想磕头谢罪,在外面磕一个也是一样的,她这是有别的打算。”

玉引心头一紧,随即又松下来。她闲闲道:“随她好了,她有别的打算,但我不一定顺着她的打算走啊。”

珊瑚便也不再劝,为她理好发髻后便随着她出去。两个侧妃见她出来,立刻起身见礼,苏氏也跟着她们一福。

待玉引落了座,苏氏就跪了下去,深深一拜:“王妃恕罪,妾身……”

苏氏哽咽了一声。

“嗯。”玉引有点别扭地看看何氏又看向她,道,“你觉得对不住和婧,我是她嫡母,这礼我受。何侧妃也在这儿,你磕吧。”

苏奉仪:“……”

她在外面想过很多种可能,她想过王妃可能会严厉地斥责她,也想过王妃可能会和气地宽慰她。但她唯独真想到,王妃会风轻云淡地跟她说……

“你磕吧”?!

苏氏有点气虚地侧过身,面朝向何侧妃,再度拜下去。

但她这回不敢再有什么“哽咽”了,一股脑将话说出:“侧妃恕罪,妾身实在没想那么多。妾身只觉得大小姐聪明可爱,这才有什么好的都想给她一份。冲撞了大小姐实在是罪过,妾身愿意潜心抄经一年为大小姐祈福,愿大小姐福寿安康。”

玉引微怔,她想说其实抄经这事很少按时长算,都是说抄多少卷才对。不过何氏倒是很动容,她扶起苏奉仪安抚道:“快起来……这事你不必自责,是和婧还小,不懂事。你日后想来西院还是随时来,咱们姐妹还可以说说话。”

一派和睦。

玉引插不上话地在旁边看着,尤侧妃也同样不吭声。何氏与苏奉仪互诉了会儿衷肠,末了何氏慨叹说:“唉,倒反让你受惊了。一会儿去我那儿坐坐吧,我那儿有好茶。”

这话一出来,玉引倒可顺理成章地让她们都告退了。琥珀和赵成瑞一起送她们出去,折回来的时候,琥珀禁不住嗤笑:“这苏氏机灵,攀不上咱王妃,就攀何侧妃去了!”

“别胡说。”赵成瑞一瞪她,往堂屋瞅了瞅,告诉琥珀,“我得进去侍候,你帮我跟底下那帮传个话,就说以后北边的过来,都先甭让进院,先告诉我和珊瑚。”

这一个个的都揣着心思进院往王妃跟前一跪那还了得?合着都把正院当台阶使了?

。

前宅书房,和婧乖乖地写了五页大字,又拿了《三字经》来读。起初她怕吵到孟君淮,读得轻若蚊蝇的,孟君淮回过神来后就便跟她说:“你大声读,没关系。”

和婧就大大方方地朗读起来,孟君淮虽没觉得受她搅扰,不过思路也确实仍还卡着。

前阵子埋下的疑点就像是一棵幼苗在他心里长着,现在他已忍不住,十分迫切地想要赶紧弄清楚自己挨的那顿板子背后,到底是怎样的隐情。

如果真的如他设想的那样,是有人胆大包天的假传圣旨,那便是夷三族的死罪,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这事太不合理了啊?他一个手无实权的皇子,没有招惹过任何人,在朝中也并没有和谁结果怨,是什么人要拼着夷三族的死罪给他添堵?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环。除了王妃道出的那个破绽以外,他知道的就只有自己是在告知母妃倒钞司起火的事时遭了这个横祸——可这也没什么用,他一早就知道有人在隐瞒倒钞司起火一事,要紧的是他依旧不知道这人是谁。

怎么才能知道呢……

“父王。”和婧唤了一声,孟君淮看过去,和婧歪头望着他说,“父王,我饿了。”

☆、第18章 出谋

虽然只是一起用个膳,不过玉引对此的心情,也可以说是“如临大敌”了。

孟君淮带着和婧到了之后,她便吩咐珊瑚去传膳,待得她们布好菜,她走到桌边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按照王妃的规制,她桌上的菜该有八个热的、两个凉的,外加一个汤,一共十一样。一般来说是荤素各半,但她吃素太久实在吃不惯荤食,一般桌上也就半道、最多一整道是荤的。具体哪一样是荤,则由厨房看着安排,不过她哪次都吃得不多,大多时候也就吃那么一两口肉,偶尔上个鸡汤鱼汤倒还能喝一小碗。

但今天这十一道东西……

玉引心惊肉跳地看着眼前的清蒸鲈鱼、红烧鸡翅、四喜丸子、糖醋虾、肥牛蘑菇和蟹黄蹄筋,立时就觉得胸口被荤油糊住了,食欲全无。

唯二的两道素热菜是香菇油菜和白菜豆腐。

再往下看,两个凉菜荤素各一——咸水鸭和凉拌三丝;汤,是鲜香浓郁的羊骨汤。

玉引在桌边戳着发愣,简直不知道这顿饭该怎么吃。她看完这些菜之后已经完全倒胃口了,现下只觉连那两道素的都吃不进去,但三人一起坐在饭桌边,她如果真的不吃,显然不合适。

可落座后,她很快就发觉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

和婧吃饭吃得很乖,也不用人喂她或者帮她夹菜,第一筷子夹了个鸡翅,搭着米饭吃掉,又去夹四喜丸子。

不过她一边吃,明眸一边亮晶晶地望着孟君淮,若有所思的小模样,明显在琢磨父亲怎么了。

谢玉引也在琢磨他怎么了,闷头吃饭不说话,脸还有点阴,这明显是有心事啊?

她不知道怎么打开话茬,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犹犹豫豫地夹了一块白菜给他。

孟君淮正专心思量那事的隐情,见一双筷子突然夹着一片淡绿的宽叶子递到跟前的碟子里,他抬眼挑挑眉,不作声地夹起来吃了。

看他没什么反应,玉引就继续不知如何起头。她踟蹰片刻,又夹了一片油菜送过去。

孟君淮刚续上方才的思路,掂量自己着手暗中查宫里的人是否可行,就见一片翠绿的窄叶子又幽幽飘了过来!

他略有不快,不满的目光在她面上一划而过,遂又低下头,夹起那片油菜,和一口米饭一并划入口中。

玉引与他视线相触间双眸一亮,正要开口,就见他又低头不看她了!

玉引:“……”

她无措地看看和婧,和婧睁着一双大眼睛也正歪头看她,她想了想,“三顾茅庐”吧!

思路被直闯眼前的冻豆腐再度打断,孟君淮拍案大怒:“王妃!”

玉引一下子僵住!

他眉头紧锁着瞪她,又喝说:“你干什么啊!”

玉引还微倾着身子,递过来的筷子里仍夹着那块冻豆腐,就此搁在他碟子里不是、缩回来也不大对。

毫无防备地被他这样一喝,她有些慌,好生滞了一瞬才说:“我、我看殿下您……好像心情不佳。”

“与你何干!”孟君淮脱口而出,话音落时才觉自己这火发得不对,又瞪了她片刻,终于松下劲来。

他懊恼地执箸将她筷子里那块冻豆腐夹下来,也没吃,直接将丢在了盘子里。

玉引可算得以将手收回来,再看看他的神色就垂了眸,口吻清淡:“那我就不问了。”

“还是前阵子进宫那事……”他却同时开了口,听到她的话后滞了滞,仍是说了下去,“你看出的疑点很对,我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旨意不是父皇的意思,便是有人从中作梗……只是我想不明白会是谁。”

居然是件朝中事?谢玉引有些后悔自己问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听了这些事也不会怎么样,父亲也常跟母亲说朝中之事,但是在她出嫁之前,大伯母专门叮嘱过她。

大伯母说嫁进了宗室,也是进的宗室的后宅。让她管好府里的事就行了,朝中的事别沾,半点都别沾。

玉引想了想,便只好把这件事往后宫扯:“殿下何不问问母妃?”

“问母妃?”孟君淮失笑,“母妃在后宫,这些事端她半点不知。”

“不是……”玉引摇摇头,望着他边斟酌边道,“殿下不是去向母妃问安之后碰上的这事么?如果真是有人从中作梗……或许是殿下向定妃娘娘说了什么他们不愿意殿下说的事?所以他们想吓住殿下、不让殿下再多说?”

孟君淮心里暗惊。他那日进宫,是为向母妃说倒钞胡同起火的事的,但这些细由他并未同谢玉引说过,更没想到她会自己猜到。

不过她想到此处、又说让他去问母妃,想来是该觉得母妃身边有那些人的眼线了。

孟君淮就摇了头,平静道:“你想得不错,但也不能去问母妃。一来母妃素来避事,告诉她此事,必让她受惊不浅;二来这些人就在母妃身边,一旦叫他们察觉了,头一个有危险的就是母妃。”

“哦……”谢玉引迟疑着点点头,神色中的不甘显而易见。

呵,这小尼姑还帮他操心起这些事了?孟君淮噙笑摇摇头,夹了片肥牛递到她碟子里:“我再想想,先吃饭吧。”

方才就被这么多荤菜搅得倒胃口的谢玉引,顿时被眼前的肥牛弄得面色一白,她看看孟君淮又看看肥牛,默默地低眼将肥牛拨了开来,继续吃炖得透烂的白菜叶子。

孟君淮怔怔:还是吃不惯荤的?

不远处的杨恩禄窒息:府里还没人敢这么明明白白地嫌弃殿下夹的菜呢……

谢玉引品着白菜眉眼一弯:还是素的好吃!

。

午膳后,孟君淮站在廊下消食,和婧则过了不久就打了哈欠说想睡觉。

玉引正要发话让人把她送回何侧妃那儿去,赵成瑞先一步上前说:“已给大小姐收拾好屋子了,下奴带大小姐去?”

玉引便有些懵,一边点头许可,一边看向珊瑚。

珊瑚早把今天这些“怪事”都问清楚了,上前轻声告诉她:“琥珀去膳房问了,说是膳房听说殿下要来用膳,就按四荤四素的规矩排了膳单,结果前头又把大小姐爱吃的菜列了个单子送去,他们就又撤了两个素菜、补了大小姐爱吃的鸡翅和糖醋虾上去。”

说白了就是在为王爷添的“四荤”和为王妃留的“四素”间,膳房优先撤了王妃的菜来满足大小姐。珊瑚禀得都气虚,生怕玉引为此不高兴。

玉引没说什么,只又问:“那给和婧收拾的房间怎么回事?侧妃知道吗?”

“……也是前头来传的话。”珊瑚欠身道,“直接来告诉赵成瑞的,赵成瑞就着手办了。”

玉引自然而然地觉得这是孟君淮的意思,就没再多想,只让琥珀喊凝脂过去陪和婧。

过了会儿,她觉得无事可做,孟君淮又还在,她不好直接午睡把他晾在那里,索性也过去看和婧。

。

备给和婧午睡的房里一点也不安静。

虽则是和婧主动喊困的,但眼下两个小姑娘在一起就又精神了,嘁嘁喳喳聊成一片。

和婧拉着凝脂问宫里的事,玉引来的时候,和婧正在追问凝脂宫里是不是很好玩的问题。

凝脂告诉她说:“是比府里好玩一点!宫里人更多,也有好多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平常能一起踢毽子!”

在府里只有和婧和她两个人能一起踢毽子,踢踢就没趣儿了。

凝脂回忆着从前,撇撇嘴又道:“定妃娘娘也爱看我们踢,赢了的人还有点心吃呢!”

“奶奶做的点心好吃!”和婧立刻想起了奶奶的手艺,凝脂还没来得及说她们吃的点心并不是定妃亲手做的,和婧就看到了门边的玉引。

“母妃!”她清清亮亮地一喊,小手拍拍床,“母妃坐!”

玉引的心思正被孟君淮先前说的事牵着,过来时乍一听“定妃娘娘”这字眼,就又思索起来。被和婧一叫,她才回过神,继续走进房中。

凝脂立刻从榻边站起来见礼,玉引落座时拉着她也坐回去,静神想了想,问她:“你在宫里时,常能见到定妃娘娘么?”

“……有时能。”凝脂乍被问话有点紧张,很谨慎地说,“定妃娘娘有时会让殿里的嬷嬷、姑姑们来传人去做事。”

玉引点点头,继而心里一亮。

她又问她:“那在定妃娘娘跟前侍候的人,你认识的多吗?能说出几个?”

凝脂回想一番,掰着指头数了起来:“有池嬷嬷、芮姑姑,教奴婢的是邢姑姑……还有张公公、陶公公、严公公、纪公公也都常见到。其他的……奴婢就没什么印象了。”

玉引沉思着点了头,她拍拍凝脂的手笑说了句“你们聊着,别太久,好好睡一会儿”便出了房门。

廊下,孟君淮沉吟间余光扫见她从和婧屋里出来便看了过去,又注意到她神色凝重,目光便停在了她面上。

“殿下。”玉引径直走到孟君淮跟前,张口便说,“方才那事,若是殿下跟母妃要个人出来呢?”

“要个人?”孟君淮一时不明她什么意思。

玉引“嗯”了一声:“比如说……以尤侧妃有孕需要照顾的名义?”

☆、第19章 摸头

这是成婚以来,谢玉引第二次和孟君淮一起进宫见定妃。

二人从内左门进了后宫便着人去通禀,到了广生左门时,便见定妃永宁宫的宫人迎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嬷嬷,笑意盈面地一福:“殿下安好、王妃安好,娘娘听说二位同来,高兴着呢,已在正殿备好了茶。碰巧今天贤嫔也在,十二皇子妃来向贤嫔问安,也直接就直接来娘娘这儿了,现下正在里头说着话。”

一番话说得热情和善,话里又把现下的情状透了个明白,就算是在庙里长大的谢玉引也立时懂了——定妃是很高兴,但是十二皇子妃是弟媳,男女大妨搁在中间,孟君淮这当兄长的此时不便进殿。

谢玉引偏过头看看他,他也和气地笑着:“我还没去向父皇问安,先送王妃过来。”而后便向玉引道,“你先去陪陪母妃,我一会儿就来。”

说罢夫妻二人相互一施礼,孟君淮便往乾清宫去了。玉引自己随着嬷嬷往里走,边走边回忆关于十二皇子妃的事,很怕一会儿没话可说。

她和一众妯娌都在过年时见过面。大殷朝的皇子虽然及冠才封爵,但成婚都早,十四五岁就迎娶正妃,彼时正妃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年纪。

相比之下,她这及笄后刚过门的继室就“年轻”多了。

除夕那天她一看,五位嫂嫂不必提,往下的七八九三位弟妹全比她大,十皇子府里因为宠妾灭妻的事,正妃自请废位于是没有人来,再往后……十一皇子妃还是比她大一岁。

这位十二皇子妃祝氏倒是和她一样都是去年册封的,也一般大。谢玉引记得除夕宫宴那天,皇后品着一道灵芝清鸡汤觉得味道好了,指着便说:“端去给小十二家的,再给逸郡王妃也添一盏。年纪还轻,进宫忙这一天别累坏了。”

玉引:“……”

虽然她懂皇后是在以嫡母的身份对两位新过门的儿媳表示体贴关心吧,可是谢完恩坐回去,眼看着三位比她大的皇子妃随着皇后的意思对她嘘寒问暖、还一口一个“嫂嫂”地叫着,真的有点儿别扭啊!

而且她也喝不下去这么多鸡汤……

可是皇后当众赏的,不喝掉又显得不敬……

结果那盏汤里面还有两大块鸡肉,她很痛苦地吃了半天才可算把它们吃完,夜里一直觉得腹中不舒服。

玉引想着想着,思绪就专注在了那日的“惨痛经历”上,不觉间已进了正殿,听到一句“六嫂安好”才回过神。

她正正色,赶紧福身:“母妃安好、贤嫔娘娘安好。”

定妃笑看着她,自也看见了她方才的失神,嗤地就笑了,指着她向贤嫔道:“这孩子,和老六一起进来没听说有什么不快。现下老六一走,她就魂不守舍了。”

贤嫔应和着笑说“新婚燕尔都是这样”,定妃又笑向玉引说:“快坐吧。正好今儿十二皇子妃也在,你们年纪相仿,好好说说话。”

“谢娘娘……”玉引应了话去落座,脑子里已百转千回地使劲琢磨起话要怎么说来。

——她不是来跟十二皇子妃闲谈的!她是有正事要办呀!

这本是命妇的事,孟君淮同她一起来,就是怕她自己话说不圆。

玉引心里愁得厉害,她素来习惯了随缘做事,现在很苦恼地在想怎么才能硬把话题掰过来。

她捧着茶杯一时没说话,结果,殿中其乐融融的气氛持续了片刻后,定妃便看向了她:“玉引,一语不发的,是有心事?”

玉引蓦地一滞,遂即倒轻松了,她缓出笑来,就此直言道:“是有事想求母妃。尤侧妃有孕了,前几日又不慎动过胎气。妾身想替她在母妃这儿求个人,多照顾着她些。”

定妃一奇,打量着她问:“本宫不是都赐了四个宫女下去了?还不够照顾她?”

玉引紧绷着心弦缓出笑:“直接照顾她,有宫女是够了的。妾身是想求个能拿住事的,替她管管院子里的下人。免得偶尔有懈怠的,让她看了动气,母妃您看……”

她语中一顿又续上:“妾身觉得最好是宦官,说宫里出来的宦官更干练些。”

定妃略作思量就点了头:“也好,就应你。来人,去跟严恒说一声,让他一会儿跟王妃走,就当替本宫去府里照应着。”

三言两语尘埃落定,玉引心下大呼了声还好孟君淮教过她要怎么说。

她那天看凝脂一个小丫头都有机会见宫里的那么多人,便觉得定妃身边的人必定人脉更广,于是提出跟定妃把人要出来,再问杖责那天的始末。孟君淮斟酌之后觉得可行,然后决定要个官职高些的宦官出来。

因为宫女多在后宫,往乾清宫传话的应该是宦官,且宦官间的弯弯绕绕比宫女更复杂,混出头的都不太可能做到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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