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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姨娘笑着道:“曾大人政事繁忙,还记挂着咱们……”
曾子铮笑道:“顺路而已。”看向一旁的纪柔,她好像有些怔忪,也不看他,只盯着矮几上的粉彩花觚。他微微叹了口气,他对这门亲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若不是她还在守制,他恨不能将亲迎就定在这个月,可她却好像不是很高兴。
他还要回大理寺,也不能多留,只是借着送荔枝进来看一眼纪柔罢了,说了几句话便得回去了。
听说曾子铮来了,纪庭茹方才就忙着跑去找纪庭萱,两人赶来花厅时,曾子铮已经告辞往外走了。
他身材高大,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穿着绯色团领官袍,应该是还有公事要处理,整个人丰神俊朗,带着微微凌人的气势。
纪庭茹惊讶不已,心里极不舒服,脱口道:“这怎么可能呢?曾子铮不是贪好酒。色之徒么……”应该是小眼微眯的龌龊长相才对啊!这样出色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上纪柔了?
纪庭萱心里也不是滋味,脸色阴沉沉的。
曾子铮告了辞,转身走出几步,突然回过身对章姨娘道:“……请二姑娘送我一段路,可以吗?”
章姨娘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为难,毕竟于礼不合……她看向纪柔,纪柔却点了点头,章姨娘只好道:“……就送到前面月洞门那里,带几个丫头婆子跟着……”
曾子铮走在前面,纪柔步子不大,跟在后面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曾子铮便停了下来,他带来的护卫将那些丫头婆子隔开,见纪柔也站住了,他才走近她,笑着叹了口气,“我在外面那些传闻,你不要信……都是有缘故的,以后我会让你慢慢了解我,你不要排斥,尝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两人站在青石路上,两旁草木苍郁,繁花殷殷。
纪柔脑子乱的很,她之前嫁给萧玠做续弦是情势所迫,她害怕萧玠,两人成亲不过一年,甚至都没行过房,她并不懂得真正的夫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曾子铮对她很好,她能感觉到。但她脑子里有时会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是不是他待其她的女子也是这般好的?
他为什么会想要娶她呢?
她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我才和离过,又是丧母嫡女……”实在没有能得人喜欢的地方。
曾子铮见她拿着帕子的手握得紧紧的,手指白晳如玉,她垂着头,能看见唇色娇嫩殷红,他忍了又忍,才别开脸去,“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以后我会护着你的,”他轻轻道:“你不要胡思乱想,等你守制结束了,我便来娶你。”
其实她还是有顾虑的,但心里很乱,什么也理不清。良久,她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看着她带着丫头婆子们回去,直到被花枝挡住再看不见了,他才转身走了。
第38章 起程
兰月中,像是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屋子里置了两盆冰山仍觉热得厉害。
槛窗外,花深影重。
萧玠赴任在即,大房一直在收整行装,抱石、淡秋几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萧央的东西已经算是少的了,却还是装了六个大箱子。
萧央看她们忙得热闹,便指着一个箱子的衣裙道:“这些就不带了,到了登州再制也不迟。”
白氏想了想道:“也是,姑娘还得长个儿,带过去只怕也穿不上了。”便又都拿了出来,箱子里还要重新规整。
淡秋笑道:“姑娘这些真不算多,五姑娘带的才是多呢,五姑娘有一盆亲手种的花才开了,稀罕的不得了,非要也一并带着,被三夫人说了一顿,才不带了。”
因担心京中会打仗,二房和三房的女眷便随大房一起前往登州,正好萧家的老家也在登州,还有许多同宗的族人在。二老爷和三老爷身有职务,自然是离不开的,只留下了几房妾室照料起居。
萧央也听的好笑,“幸好咱们是坐船过去,东西带的多些倒也无妨,不怕装不下。”
到了午后,萧玠找了萧央过去说话。
萧央还是第一次来父亲的书房,书房布置的严正古朴,因摆设少些,便觉得十分空阔。
萧玠递给她一个绸布包裹,道:“你外祖母年纪大了,想念老家山水,你母亲便与你外祖母前日出发回青州老家了,要在那暂住上一阵子。你母亲很惦记你,又不敢来见你,便让我转交……是她亲手做的几件衣裙,你拿回去吧。”
萧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个“母亲”是沈青璧,也许他们都觉得沈青璧当年抛下才出生的她,她在感情上会对沈青璧有隔阂吧。但其实她想到沈青璧时,心里十分平静。见萧玠一副担心她会不愿意收下的样子,倒笑了笑,伸手接过来道:“请父亲替我谢过母亲。”
萧玠“嗯”了一声,“你先回去吧,好好歇歇,明日一早便要起程了。”
萧家原本是雇了六艘船停在天津卫,如今将三房的行李统计了一下,竟然装不下,只好又多雇了两艘船。
从京城往天津卫去还要坐两日马车,为了能够轻省些,萧玠便命几位管事先带着行李去了天津卫坐船,管事们压着行李提早赶到登州,也能先将萧家老宅修整一番。
萧家本家在山东有一处老宅子,平时只有几个婆子护院看着,此番去登州正好住在那里,倒不用另外找宅院了。
余下萧家女眷只带了随身所用之物,竟也坐了七辆马车。
原本是安排萧宁跟三夫人坐一辆马车,二夫人带着双生子坐一辆,萧央与萧若同坐的,但萧宁说什么也不同意,硬是挤到了萧央和萧若这辆马车上来。幸好是三个小姑娘,马车也足够宽敞,并不觉得挤。
萧若毕竟是之前伤到了根本,马车颠簸令她十分不适,萧老夫人便把她挪到了自己的马车上,萧老夫人年纪大了,马车里铺了三四层厚厚的毡垫。
萧宁小姑娘倒是高兴的很,她还没出过远门儿,很是兴奋,一路上总想要掀开帘子往外看,也是“巧”的很,每回她掀帘子都能被蔡嬷嬷发现,训斥了她几回,她才不再掀了。
萧央的作息倒没怎么改变,到了时辰便要喝一盏金丝枣红糖姜茶,是出门前就煮好的,放在银铛里温着,又是夏日,倒也不凉。
有女眷总是麻烦些,故而马车走的并不很快,入夜时才到了宜兴。
车夫赶着马车驶进一处别院才停下来,早就有小厮骑快马过来报信了,特地赶在宜兴歇一晚,就是因为萧家在此处有座别院,这一大家子人休息也方便。
这座别院前临官道,背后靠湖,景致十分地好。当年老太爷刚刚前往京中上任时,还要常回山东老家,来回奔波途中又没有个歇脚的地方,才下决心在中途买个别院,那时手中银子还有些紧张,最后挑来挑去便挑了宜兴这处。
别院不大,胜在小而精致。
也就是二进宅子的大小,前面一进有书房及宴客的堂屋,后一进则是正堂,两侧有小跨院,后罩房劈出来给丫头婆子们住。
宜兴别院的管事*早就在外面等着了,*是个嘴巧的,跟在萧老夫人身后笑着道:“咱这别院虽小些,却收拾得齐整,前面就临着官道,平日里在道边摆个茶棚都能挣些铜板。东侧有个园子,十分宽敞的,一会儿老夫人和夫人小姐们用晚膳,就摆在园子里……正好日头下去了,从后头湖面上吹了风过来,很是凉爽,还带着股子荷香……”
萧老夫人是有些疲乏了,坐了一整日的马车,听他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提不起兴趣,只摆手让他安排。
*一面说着,一面引大家进了园子,园中太湖石假山堆叠,汉白玉栏杆蜿蜒越湖面而过,四周花木繁茂,有些枝桠上还挂着琉璃羊角灯。
宽敞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席面,不远处还立着一座歇雨亭,琉璃瓦铺顶,特地引水而上,从亭顶倾落下来,亭檐水流不止,如水帘一般,坐在亭中,十分清凉。
二夫人和三夫人先扶着萧老夫人坐下,众人才依次落了座。
*有个小女儿,今年才六岁,怯生生的,拿了个竹编浅口篮装了些荷叶饼子,先分给大家吃。
是玉黍面的,里头掺了鲜嫩的荷叶,又洒了些细盐,有一面是烙糊的,吃起来十分香脆。
这个最对萧宁的胃口了,也不管三夫人瞪她,抓过一个就吃。
萧央却觉得累了,方才在马车上还不觉得,下了车困乏劲儿才泛上来,她拿着荷叶饼子咬了一小口,靠着白玉栏杆,头一点一点的,困得狠了。
萧玠正在与几位从京城跟来的管事说话,别院门口还有婆子、小厮在拾掇马车上带的东西,有四五辆马车还没赶进院子里来,就直接堵在官道上了。
原以为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经过,谁知园子中饭食都才摆好了,便有一辆马车从东北方向驶过来,被萧家的马车堵在官道上,过不去了。
马车两旁重兵把守,一看里面坐着的就不是一般人物,外面的小厮吓了一跳,连忙进来跟萧玠禀报。
萧玠也是一惊,忙命人跟萧老夫人说了一声,便带着小厮出去了。萧老夫人只觉得眼皮子重重一跳,不甚放心,嘱咐一个婆子跟着过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尽快回来禀报。
萧玠往院门走时还在疑惑是什么人的马车,到了近前才看清楚马车右前方骑在马背上的人竟是肖宴。这才知道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心下惊疑不定,却也不敢迟疑,萧玠立刻上前恭敬道:“不知是王爷的车驾,下官这就命人将马车都赶进院子里。”
车帘被撩开,重渊穿着玄色团领长袍,坐在车中淡淡笑着道:“无妨。”又慢慢问了一句,“这是萧大人家的别院?”
萧玠应道:“正是。”心中疑惑,不知摄政王到宜兴来做什么?车夫已经将那四辆马车也都赶进院子里了,他便客气的问了一句,“别院中才备了饭食、薄酒,王爷可否愿意进来小坐?”
这么晚从宜兴路过应该是有要事的吧,并没有想着摄政王会答应,他在心里已经替摄政王拒绝了,谁知却听摄政王道:“那就打扰萧大人了。”
萧老夫人派出来的婆子听到这里,立刻就回去禀报了,萧老夫人听了也是大惊,怎么竟在此处遇见摄政王了呢?却丝毫也不敢怠慢,又叫*进来,再整治些精致的小菜,*哪里见过摄政王,如今听说摄政王就在别院外面,吓得腿都有些发抖,连忙就去盯着厨房了。
萧玠请重渊进宴客的正堂稍坐,因园子中还有女眷,自然是要回避的,萧玠低声吩咐管事让园子中的女眷回后院去。
重渊笑着道:“不忙,我已经吃过晚饭了,萧大人不必麻烦。”他端着茶杯,慢慢道:“山东是先儒圣地,民风开化,还望萧大人任后能造福一方百姓。”
萧玠忙起身道:“下官不敢有负皇恩。定兢兢业业,为民谋利。”却也不敢多保证什么,说多了难免有夸口之嫌。
重渊点了点头,萧玠学识能力皆是上乘,因宗亲身份所困,一直庸庸碌碌,实在有些可惜,登州知州也算是一个好的转变。
天色已晚,萧玠便请重渊留宿,见重渊应了,心下更觉诧异。想了想,觉得可能有些僭越,却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不知王爷要前往何地?”
重渊不动声色的放下杯盏,淡淡道:“去豫州,见一位朋友。”旁的话一字不提。
豫州离宜兴不远,坐马车也就半日的功夫。
萧玠却觉得后背冷汗都隐隐冒了出来,方才那句话自己实在不该问的。
重渊呷了口茶,跟他说起山东的风土人情,他才放松下来。
想到摄政王年纪尚轻,就已经登上了权力的顶峰,看着温和持重,却隐隐有股迫人的气势。
过了一会儿,小厮端了饭菜上来,还有一碟花生红豆卷和一碟奶黄酥。
萧老夫人一直命人盯着宴客堂,只是外面有摄政王的护卫守着,她派去的管事进不去,也只能在外头看看,半晌那管事过来回话,“……送进去的饭菜一点儿没动,喝了两杯茶……老爷请摄政王去书房了……”
萧老夫人忙嘱咐二夫人和三夫人,都看好了各房的人,没事儿都回房待着,生怕惹了摄政王的眼。
第39章 谈话
园子里的席面都撤了下去,众人也都各自回了房。
萧央早就困的很了,给萧老夫人请了安就想回房睡觉,萧老夫人见她一张白净的小脸呆呆的,心下有些不喜,撩了撩眼皮子道:“……回去时避过有假山那条路,摄政王与你父亲在书房,出来时只怕要从那里经过的,你年纪小,行事也没个分寸,避着些摄政王……你带着丫头从园子边儿上走吧……”
萧央懒得理会萧老夫人的态度,低声应了是,转身出去了。
她的房间在东侧的小院,要从园子边儿上过还得经过一个花厅,她打了个哈欠,就见萧宁气咻咻的抱着个月白绸布包着的包裹从北面回廊过来,身后竟一个丫头也没带!
萧宁看见萧央时,竟还红了眼圈儿,伸手抹了把眼泪,道:“六妹,今天我跟你住一块儿!”
萧央哭笑不得,“五姐又跟三婶娘生气了?”
近来三夫人脾气不大好,时常火大。
萧宁看了萧央身后的抱石一眼,抱石忙笑道:“奴婢去路口儿那看着,瞧瞧有没有人过来。”
等抱石走远了,萧宁才撇嘴道:“哪里是我跟她生气?是她怎么也看不顺眼我!还有那个蔡嬷嬷,看得我比犯人还严!我是再待不下去了,我去跟你住!”
萧央笑道:“那你也该跟三婶娘说一声儿,怎么能就这般偷跑出来了,不是让三婶娘着急么?”
她话音才落,就见采月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看见萧宁差点儿没哭出来,“姑娘可别再任性了……奴婢若是找不到你,奴婢就只能跳湖去了……三夫人语气虽说重了些,却也都是为了姑娘好啊!姑娘就跟奴婢回去吧!”说着就要将萧宁手里的包裹接过来。
萧宁绷着小脸,见她伸手过来拿包裹,便用力向后一扯,那包裹包的本就不很结实,这一拽竟然拽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都掉在了地上。
萧央觉得自己不该笑的,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包裹里面装了两身衣裙,还有萧宁睡觉时放在枕边的布老虎,还有几朵鬓花……倒真像是赌气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萧宁脸色却瞬间白了,那落了一地的东西都没管,眼疾手快的从一件水波纹织锦月华裙下面拾起一封信来,有些手忙脚乱,藏在怀里时还心跳的厉害。
采月倒是没注意,她是吓坏了,连忙将东西都拣起来,用绸布重新包好。
萧央却觉得萧宁的表现不大对劲,她让采月走远些,才看着萧宁,认真地道:“五姐,你怀里的信是谁写给你的?”
萧宁本就心思不深,她方才要是不慌乱,将那封信与其他东西一起拣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了,她有些懊恼,脸却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看萧央,“是二哥写给我的。”
萧央笑了笑,道:“二哥什么时候给五姐写的信?我记得上回大哥与二哥一起写信回来,书信外包的是厚浆纸,还绘了双鲤鱼……这封信上并没有,是二哥后来又单独寄给五姐的?”
萧宁倒镇定了下来,“嗯”了一声。
萧央依然笑着,目光却冷了下来,她上前两步,直视着萧宁,“既然是二哥新寄来的信,那五姐也给我看看吧。”
萧宁立刻将信背在身后,遮掩般的道:“信上也没说什么,只是些日常琐事罢了……你还小,有什么好看的!我困了,咱们去你房里睡觉吧。”
她去拉萧央的手,却被萧央躲开了。
萧央淡淡道:“五姐若是不肯给我看,我就去告诉三婶娘,让三婶娘亲自来看。”
萧宁这才害怕了,却仍不肯说实话,便放软了语气道:“好六妹,只要你不告诉我母亲,我把我最喜欢的那条碧玺手链送给你,好不好?”
萧央叹了口气,其实她方才也只是诈一诈萧宁罢了,她只是觉得萧宁方才的表现可疑而已,而现在……如果说她刚才只是猜测的话,那现在几乎就是肯定了。
“五姐,你告诉我这封是谁写给你的?”
萧宁红着脸,咬唇低声道:“我告诉你可不许告诉旁人,我就只告诉给你一个人……你应该也认识他吧,就是你继母……你原来的继母的二弟,纪家的二公子。”
萧央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纪方。竟然是纪方!
她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一个外男,给五姐写信做什么?”
萧宁小声辩了一句,“他知道我要随大伯去山东,写信道别罢了,信中并没有不当的言辞,他读书很好,很是知礼的……”
萧央冷笑道:“他要是知礼就不会给你写信了!”突然想起去年在梅园中,萧宁说她要嫁给一个长相英俊、腹有才华之人,那个纪方看上去倒真是挺符合萧宁的标准!她握紧了小拳头,“纪方的生母章姨娘为人卑鄙、刻薄,纪方又能是什么好人了?你这次是被我遇上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顶多一句少年风。流罢了,你可就再找不到好亲事了!”
萧宁年纪还小,也谈不到感情上去,只是觉得纪方长得好,又是少年举人,后来纪方让一个小厮送信给她,她也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听萧央说得吓人,也不由得生了气,“不过是一封信罢了,我又没给他写……六妹也不用再训斥我了!”
又一想,最近好像谁都要训她两句,扔下一句,“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就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采月和抱石离得远,只隐约听到两人像是有些争吵,却也听不清楚倒底是怎么了,又不敢过来,正着急着,就见萧宁发了脾气走了,采月立刻抱着包裹追了上去。
抱石也赶过来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萧央气得小脸都红了,也不答话,气呼呼的往东院走。
她始终想不起来萧宁和纪方这两人什么时候遇见过,路过园子时,看见湖面上的白玉栏杆,她才突然想起来,在云蒙山那次,她们好像是见过纪方的……
她正想着,不觉竟有人将她们拦住了。
她抬起头,见是一个穿着松花色直裰的男子,面庞冷硬,斜眉入鬓,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摄政王身边的一个都尉。
肖宴笑着道:“六姑娘不认得我了?摄政王正在园子里喝茶,想起有事要问六姑娘,请六姑娘过去。”
萧央还在生着气,想了想,却也没敢说不过去。
抱石却有些惊慌,摄政王找六姑娘做什么?摄政王在她心里可是个顶顶吓人的存在,忙拉住萧央小声道:“姑娘,咱们还是先找大老爷说一声……”
肖宴笑着看了抱石一眼,抱石顿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