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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日被夏明星的尖声厉气恐吓到,哇一声哭起来。
吴雪责备起夏明星来:“你一个当姐姐的,说的这叫做什么话?明日他这么小,懂什么。”
夏明星烦燥的站起身:“你就护着他吧,早晚把他惯坏。”她拿上包去上班,转身听到吴雪叫保姆的名字。
保姆听到招唤马上跑过来。
“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吴雪板着脸说:“今天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吧,我们夏家不用你了。”
夏明星闻声哼笑,她说什么来着?那个夏明月就是丧门星,谁沾到谁倒霉。
韩霁风已经来公司上班了。
走进国森大厅,陆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状似冷漠的不去回应,其实只是这段时间一贯的沉默。
不肖解释,别人也注意到了。这样的韩霁风少了先前的意气风发,更多的是消沉。好在没有影响工作,反倒像个机器一样高强度,从早到晚安静地做着事,不知疲惫般。
苏婉清很担心这样的韩霁风没多久便会垮掉,因这担心来国森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眼风有意无意瞄过去,总要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会儿办公桌前空无一人,她走过去发现文件还都摊开在桌子上,说明只是短暂的离开。
她到茶水间去,看到他倚在台子上吸烟。
这个坏习惯看似要被他贯彻到底了。
现在的韩霁风抽烟的很凶,从在医院的时候开始。有的时候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连着点上几根。先前苏婉清还会想着制止,可是后来不会了。她永远记得当她伸手过去时韩霁风防备的眼神,原本深邃的眼睛略微涣散,阴郁又楚楚可怜。苏婉清甚至怀疑那时候的韩霁风是否认得她,否则他的眼中怎么会有那样不合适宜的防备与恐惧,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确定韩霁风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对吴雪说了,才将心理医生找来。
可是无济于事,即便病着,也很难有人走进他的心里去。
苏婉清走过去,一边拿起自己的杯子一边说:“你怎么又抽烟?”
韩霁风曲指弹掉一截烟灰,答了跟没答一样。
“想抽就抽了。”
苏婉清还想要规劝:“少抽一点儿烟,对身体不好。”
“有些事不是明知道它的不好,就不会去做。”烟雾笼罩中,他微微的眯着眼,淡淡说:“就像你喜欢我。”
苏婉清怔愣地看向他,心里面顿时很不是滋味。
她是哪里惹到他了,值得他这样辛辣干脆地中伤她。不顾及风度与脸面的一语道破,用他惯有的凌厉。
苏婉清诧异地看着他,一个人不会无端端的变得刻薄与凌厉。只有心中恼火,亦或内心脆弱,需要用凌厉武装自己的时候,才会句句伤人。
她想,夏明月出事他是恼火的,同时说明了他的疲惫与倦怠,再没任何心气的伪装自己,左右逢源。
一个女人的离开,竟然让他恨起了全世界。
苏婉清知道自己是被他的刀光剑影误伤到了,并非有意针对她。所以不跟他计较。
喝下一杯水说:“抽完这根烟,心情平复了,马上出来工作。”
不是每个人都被他误伤得起,滥杀无辜的结果只会是树敌无数。
不等走出去,韩霁风叫住她:“晚上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苏婉清说:“好啊。”
下了班,两人从国森大厦里出来。
苏婉清说:“坐我的车吧,晚上直接送你回去。”
韩霁风没有反对。
下班高峰期,车子行驶十分缓慢。夹杂在车流里像永远没办法突破这堵塞,再怎么难耐,也只能如此前行,这样无望。
车厢内没人说话。
韩霁风撑着胳膊望向窗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更显得瘦,弧度完美的下巴紧绷着,隐约就是一道凌厉的线。
苏婉清不再看他,顺手打开音乐。
电台里慵懒的女音正唱到:“……心里有点急,也有点生气,你不要放弃行不行,我在过马路,你人在哪里,这条路希望跟你走下去……”
韩霁风白皙修长的手指收紧,骨节上清析的一道白痕。
苏婉清伸手去关掉收音机,却不及他的嗓音快。
冷冷说:“打到路边停下,我下车。”
就是这样一条路,他也是不打算同她一起走下去的。可那个可以跟他走下去的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很多事情很难再继续。
苏婉清放下他时,说:“韩霁风,原来你也是这么的想不开。”
韩霁风桃花眸子微微眯起来:“有些东西你还是不懂。”
苏婉清感叹:“是啊,我不懂,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不知道失去时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她握着方向盘呆坐在那里,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韩霁风慢慢消失在世界的尽头。她打电话给宋晓雪。
“阿姨,今天霁风说他想喝酒,我看他情绪不是很好,晚上的时候你去看看他,别再出什么事。”
宋晓雪难耐的叹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婉清。”
闲聊两句之后挂了电话。
宋晓雪收拾好东西早早就去了韩霁风的公寓,听门卫说他已经回来了,她没想到速度这样快。匆匆的上楼去,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
拔打韩霁风的电话,通着可是没人接。
宋晓雪想起苏婉清电话里说他的情绪不太对,急得直打转,最后想到找人来开锁。
等门打开的时候,宋晓雪急切的进入。韩霁风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从客厅到卧室都没有人。临近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宋晓雪微微松了口气,唤着:“霁风……”可是没人应声,她一手推开门。
那花洒打开着,水流像雨丝一样。透过氤氲的雾气,宋晓雪看到韩霁风穿着衣服曲起一条腿,倚墙坐在地上,水流从头顶浇灌下来,白衬衣和黑长裤早已经湿透了。而他仰头靠在墙壁上,双眼紧闭,分明已经睡着了。
宋晓雪忍不住的掉眼泪,过来将水关上。蹲下身去唤他:“霁风,霁风……你睁开眼睛看看,是妈妈啊……”
韩霁风被唤醒,眼睛迷离成一道缝隙,清析地看到他眼睫上的水珠,圆润饱满,滴落下来泪珠子一样。
喃喃说:“妈,明月她是不是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她的声音。”
宋晓雪一把抱住他:“傻孩子,她不可能再回来了,是你睡着了,在做梦。”
当晚韩霁风又发起烧来,躺在床上胡言乱语。
问宋晓雪:“明月是不是在客厅里?”
宋晓雪回答他没有。
他又让她到其他地方看看,只说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宋晓雪哪里想到夏明月这样阴魂不散,即便死了,也不放过她的儿子。想起那时她说拉他一起下地狱的话,不由得心中发悚。
不敢再让他胡闹下去了,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去医院。
直等打上针睡过去了,整个人才安静下来。
宋晓雪坐在椅子上筋疲力尽,盯着床上却不敢让自己也睡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夏明星还没有回去。
上午时约了朋友一起去酒吧,一下班就直接过去会合。
其他人早已经到齐了,就在那里等她。
朱莎抬起手臂挥了挥:“明星,这里。”
夏明星笑着走过来,将包往沙发上一丢。
“我来晚了,今晚的酒钱我来付。”
朱莎笑着:“今晚轮不到你,有人请客。”
“谁啊?”
朱莎眉毛一挑:“诺,来了。”
夏明星一看,哇哇的叫起来。男子挂掉电话走过来,眉间似有笑意,清风和绚。
“林飞,你怎么回来了?”
跳过去围着他一边打转一边细细看,两年的时间不见,明显瘦了,连之前可爱的娃娃脸都不见了。“怎么?你在国外吃不饱么?瘦成一把骨头。”说着,翘起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林飞被她绕得眼花,扳住肩膀固定到眼前来。
“夏明星,你可不可以不要跳来跳去的。”然后才说:“国外吃不饱,才跑回来混饭吃的。”
夏明星哼哼:“谁信,你在哪里不是风声水起的。”接着抱怨说:“之前才见过林叔叔,也没说你回来的事,你们竟然都瞒着我。”
林飞抬手揪她的头发,还像小时候那样欺负她。
“回来得有些突然,准确的时间连我爸妈都吃不准,到家的时候吓了他们一跳。”
两人到沙发上坐。
服务生将酒品端上来。
几个人吵着不醉不归。
夏明星在这吵闹中问他:“林飞,你这次回来是打算进国森上班吧?”
之前听吴雪提到过,就说他要回国内发展,而林启贤有意让他进国森。
林飞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说话时竟有浅浅的酒窝:“是的,你不欢迎?”
夏明星直接跟他碰杯子:“国森见。”
当晚算是给林飞接风洗尘,大家玩得十分尽兴。光是啤酒就喝了几十瓶,再加上红酒,个个都喝得有些高了。
夏明星胃里涨得厉害,拿盘里的水里来吃。抬眸间身体猛地一颤,舌尖顿时弥漫咸腥的味道。由于吃惊,夏明星的瞳孔张得老大,半透明的帘子后那一张睡梦中都厌恶不及的脸又出现了,死去的夏明月正面朝她站着,披散的长发,僵冷的容颜。她想尖叫,却惊悚得一时间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觉得手脚阵阵发冷舌头又麻又痛。
她想,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否则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重新出现?!
夏明星闭上眼睛使劲晃动自己的脑袋,力求瞬间清醒过来。再一睁眼,前方人流攒动,哪里还有夏明月的半个影子。心中讷讷,果然是喝多了酒……
即便眼错,兴致仍旧去了大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
就说:“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就散了吧。”
当晚喝了太多酒,没办法开车,出来时直接叫了代驾。
早上去国森上班的时候听说,新任的销售部总经理今天来就职了。
夏明星好奇,就问财务部的同事。
“知道叫什么名字么?”之前只是知道确定人选了,俱体是谁还不清楚。
那人说:“听总监说叫林飞。”
夏明星顿时了然,难怪回来得这样急,原来是为了补这个缺。毕竟这个销售部总经理的位置已经空闲一个来月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是林飞。
夏明星私心里觉得,真是再好不过。
☆、(091)明月鬼魂
去茶水间里给他打电话。
张口就唤:“林经理,恭喜啊。”
林飞温和的笑着:“谢谢。”
夏明星接着怪起他来:“昨天见面你怎么不说,亏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竟连我你都瞒着。”
“不说你不也知道了。”林飞扔下手里的圆珠笔,靠到椅背上专心的讲电话。此时门板被叩响,唤了声进来,对夏明星说:“我现在有工作,下班再聊吧。”
夏明星笑呵呵的:“林飞,加油。”
一段时间以来这个“销售部总经理”一直是她心里的禁词,每每听到晦涩不已,就像看图说话那样,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夏明月讨厌的嘴脸,现在好了,再不用看她不可一世,指点江山的模样。心口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别说多舒心。
张洁推门进来:“夏……”神色一转,自若说:“林总,这些文件要您签字。”
林飞将文件接到手里,拿起桌子的圆珠笔飞速的签好字后递给她。
张洁转身就要出去,被他张口唤住:“张秘书,你等一等。”
第一天上任忙得不可开交,按常理除了办理入职之外,要交接的工作更是铺天盖地。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再加上这个重要的职位空缺太久,很多事情急需处理,得以使一些程度推后。林飞一大早来公司,和销售部门的几个领导认识之后,便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张洁进出几次,将这段时间积赞下来的需要部门总经理亲自处理的事情拿给他。
林飞一心扑在公事上,甚至没来得及跟这个新秘书有工作以外的任何交流。
这会儿终于缓一口气,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他撑起下巴问她:“以前的夏经理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闻是很个强势的女人,业务能力却非同一般,自从进销售部以来一路创新高。在业界里提到这个女人,竟然无人不知。
张洁中正的说:“夏总很能干,也很有责任心。”
林飞又问:“那性格呢?”
张洁看了他一眼。
以前觉得夏明月的性情过于刻薄,凌厉的唇舌总是出口伤人。可现在突然不这么觉得了。
她肯定的说:“夏总是个很好的人。”
林飞挑了挑眉:“这就是一个成功者的魔力。”
工作上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人,可是问起来的时候,口杯却不见得不好。只能说明一点,这个人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让人心服口服。
不由觉得可惜,没能见一见这个销售部的魔女。
一天相处下来,张洁发现林飞不是个难伺候的上司。或许是国外呆久的缘故,典型的美国做派,工作的时候很随意,即便陌生,也不会感觉出拘泥。
但是,一天下来,张洁还是觉得自己情感复杂。只是工作的时候有板有眼,不能表现出来。一从国森大厦走出,立刻想找个人吐槽。
捏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犹豫三秒钟后,将电话拔出去。
梁义之也正准备下班,脱了白大褂挂到墙上,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张洁问他:“你干嘛呢?”
“等人找我一起吃饭。”
梁义之顺口答她。
张洁讷讷说:“怎么?一天没人陪你吃饭,你就食不下咽了。你未婚妻呢?”
梁义之哼哼:“工作忙,听说有手术要做。”
张洁想了下;“既然如此,一起吃饭怎么样?”
梁义之反问:“有什么不可以的?”
两个无聊的人一拍即合,约在那家常去的家常菜馆。
张洁打车过去,梁义之已经到了,低着头翻看菜单,见她进来,问她:“替你点了锅包肉,自己看看还想吃点儿什么。”
张洁扔下包说:“你看着点吧,我今天不是特别饿。”说话间意志消沉。
梁义之伸过头来钻研她的情绪。
“不是你的风格啊,一般情况下到了下班时间你不是饥肠辘辘到可以吞得下一头牛么,今天是怎么了?”
张洁边喝大麦茶边感叹:“今天新的上司上任了,心里面说不出什么滋味。”
如果是正常的离职,估计还不会有什么,对夏明月也不会有这样多的留恋。可是,一想平日里那个在她面前呼风唤雨的女人去世了,顿时说不出的感慨。
梁义之反应了一下:“上次那个来找我的夏小姐离职了?”
张洁告诉他:“不是离职,是去世了。”
就连梁义之听了之后直呼可惜。
“那个夏小姐怎么说呢,人长得漂亮,关键是气质,让人眼前一亮,总觉得与众不同。”接着啧啧叹:“只是这样的女人太高冷,不是什么男人都能驾驭。所以我猜喜欢她的人也不多。”
张洁对他的发言做总结:“说白了,就是没几个男人敢喜欢。”
梁义之点头:“差不多那个意思。”
“可是,我们夏总已经结婚了。重要的是娶她的男人很优质,不仅人长得帅,还是律政界的精英。只是最近不太好,我们夏总的死看似对他的打击很大。”
张洁想起前天下午下班的时候看到韩霁风从国森大厦里出来,人群中那样落寞,孤魂野鬼一样,对她的触动很大。眼眸不由自主的抬起来,语气不明:“如果有个人肯为我这样,即便是死也是值得的。”
梁义之骂她:“你是没脑子么。这样一点小小的恩惠就值得你去死而无憾。老婆死了,不受一点儿打击,那还叫人么?”
张洁拿眼睛白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样的人,跟你说了也不懂。”
“张洁,你把话说明白,我什么样的人啊。”
“你什么人还用问我么。”
……
往常一样,没几句就拌起嘴来。
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梁义之才主动投降,告诉张洁:“快吃饭吧,吃饱了更有战斗力。”
张洁本来没有胃口的,跟他斗嘴就是这样好,什么烦恼都会抛诸脑后。所以需要排忧解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梁义之,这个习惯从上学的时候开始一直维持到现在。想改掉,可是这样难。
吴雪最近心情大好,下午和朋友一起逛街的时候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回来后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眼见到了吃饭时间夏明星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问她:“小星啊,饭都做好了,怎么还没回来?”
夏明星说她在加班,手里大把的事情等着她做。急匆匆的说:“妈,你们吃吧,不用等我。我还有好多事呢,不知道几点能做完。”
“你这孩子加班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
夏明星无奈:“一忙就忘记了,哪里顾得上。行了妈,我不跟你说了啊。”
她急急的挂了电话。
吴雪坐在夏符东面前一脸心疼:“你看小星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接着又说;“这孩子懂事了不少。”
夏符东点点头:“长大了好,怕就怕她还像以前那样玩心重。那天我和若明聊天时刻意谈到小星,让他多教小星些本事。现在看来,若明是故意让她多做些事,这样长进才快。”
吴雪一听这样,当即眉开眼笑。
“周总监要是肯教,不愁小星学不着东西。等到她能独挡一面了,你也可以轻松点儿。”
夏符东也说是,又道:“所以你别心疼她,不吃点儿苦头怎么可能有长进。”
“我不心疼她。”吴雪叫上他:“走吧,既然小星不回来,我们去吃饭吧。”
转身告诉新来的保姆,让她带夏明日去洗手。
夏明日坐在那里不动弹,再拉他就吱吱的叫起来。
夏符东问:“怎么了?”
吴雪有些无奈:“他能怎么,换了新阿姨闹脾气呢,不要管他,我去看看。”
那边夏明日扬声抗议:“我不是不喜欢新阿姨,我想明月姐姐……我要明月姐姐快点儿回来……”
吴雪顿时拉下脸来:“夏明日,你闹什么?快点儿洗手吃饭,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夏符东神色一滞,接着转身去餐厅。
当晚胃口不好,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说:“我去书房呆一会儿。”
这个时候是不容打扰的。
吴雪知道他这是又念起了旧人旧事。
到现在整个夏家除了夏明日,似乎都将夏明月遗忘了。
原以为不想便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想再听到有人提及,仍旧心绪复杂。
吴雪看透夏符东的心思,不去拆穿他,也不似以前那样抵触。反正无论他怎么想,夏明月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身边加班的人陆续离开。
夏明星盯着电脑,还有两点没弄明白。
同事跟她说再见,也都顾不上抬头,招一招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