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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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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汐说到最后已是字字冰寒,灵香身形一颤。“噗通”一声重重跪下磕头颤声,“请娘娘恕罪!奴婢不是存心的,奴婢只是想着万一主子要传唤,若离得远了只怕误了差事。奴婢并无其他心思,娘娘明鉴啊!”

明汐冷眼看着灵香抖如筛糠的脊背,半响后,“想本宫恕罪也不难——你只回答本宫几个问题,若是让本宫满意了,这回且饶了你。”

灵香不敢起身,“娘娘有话尽管问,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明汐瞟了她一样,“方才你都听见了,那你都听明白了些什么?”

灵香滞住,她也是有几分聪明的人,方才明汐同太子的对话,她虽不全然明白,但有些意思还是觉察到了的。譬如——明汐意图在太子殿下跟前暗指睿亲王妃同大汉旧太子有染…

可这话,她就算明白又如何有胆量说出来。方才太子殿下就是听着这个才动了怒,她一个小小奴婢又如何敢捋虎须?不管太子殿下为何动怒,万一这话传到太子殿下耳中,她不死只怕也要脱几层皮!

灵香不敢说话,心里直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得几个赏钱来听壁角。没消息送出不过是没赏钱又不会受罚,可此刻自己该如何躲过此劫?

“怎么不说话?”明汐语声中带出一丝戾气,“可是没听明白本宫说什么?”

灵香心里一吓反倒是急中生了智,“奴婢愚昧,旁的没听出来,只是觉得娘娘太过委屈了!”

“哦——”明汐拉长了声音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娘娘贤惠,性子好心眼好也重情。可惜娘娘太过为他人着想,性子太过直爽,旁人只看到娘娘不好的地方,旁人一挑拨,娘娘便落了个不好。若娘娘能多些计量,不当说的话避忌些,今日就不会让太子殿下误会娘娘了。”灵香说话也是个伶俐的,此际也只管拣明汐最喜欢的听满嘴跑马的吹捧着。

明汐听出几分味道。面色缓和下来,“继续说。”

灵香微微抬首余光扫了一眼,心下一松,“其实太子殿下最后那话也是为娘娘着想。”

“为我?”明汐诧异,连“本宫”的自称也忘了。

灵香顿首,“娘娘说的那些过去的委屈,太子殿下自然是心疼的。娘娘同太子殿下夫妻亲近,说这些也无可厚非。可娘娘不该在太子殿下面前提那手炉一事。”

明汐蹙眉冷颜。声音也顿时冷了几度,“为何不该提?本宫所言句句是实,为何提不得?”

灵香早已想好腹案,此刻也没被明汐的冷声吓住。咽了一口口水,“奴婢自是知晓娘娘实诚。殿下也知娘娘实诚,可殿下同睿亲王素来交好,且睿亲王的婚事是皇上亲口所赐。娘娘在殿下跟前提那手炉,即便是真话,可也是不敬。若是传出去,岂非是说皇上不圣明。殿下是为娘娘好啊!”

灵香是聪明的,一番话将事情交待清楚,又将关键绕了过去。讨了明汐的好,也恭维了太子。这话就算是传到外面也寻不出她的错处。

无疑,这番话打动了明汐。她的脸色恢复了些颜色,“起来吧。”

此话一出灵香吊住的那口气彻底松开。明汐让她起身,这一节算是揭过了。

她私心中,其实并不相信明汐所言。睿亲王是何等人?元帝又是何等人?若睿亲王妃真有这等首尾,即便一开始没发现。这都快一年了,难道还能没察觉?

既然是北将军府出的事儿,闹得那样大,连秋老夫人都开了祠堂,如果真有其事,只怕早就满城风雨了!明汐嫉恨睿亲王妃得宠不是一日两日了。旁人兴许不知明汐的心思,可经过了京兆尹衙门那回,她们这几个贴身的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

这位纳兰侧妃。说白了,就是容不得有人过得比她好!

灵香心里嘀咕,眼下是睿亲王妃,等来年晴容郡主成了太子妃,天天眼前守着看着,还不知会闹腾出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灵香又有些犯疑,前几日寻到她头上的那花匠哈老头儿究竟是府里哪位主子的人?华侧妃?闵侧妃?还是静水院的穆侧妃?

灵香恭敬地垂着首思量,明汐也垂眸回想了一遍荣俊的话,心里慢慢踏实了几分。灵香分析的缘由似乎也是合情合理。早前荣俊可是一直都和颜悦色,耐性十足的陪她聊那些家常闲话。若真对她有旁的不满,按荣俊的性子,早就甩手而去了。

对于荣俊这个男人,明汐也是下了心思揣摩的。明汐清楚,荣俊看起来和气脾气好,可府中即便是有了小公主的闵侧妃也不敢在荣俊跟前有一句违逆。

不过只要顺着他的性子,荣俊也是极有情趣极会宠女人的。

这般一想后。明汐一颗心也算落下。心事方才一松,她蓦地又想起又是纳兰明思这个庶房贱种害她惹了荣俊的不快。一张俏脸才松缓下来转瞬又阴沉满了脸。

司马陵心里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纳兰明思!可恨这样一个不干不净四处勾引男人的残花败柳竟然能过得那般称心如意——明汐忍不住咬牙切齿…她如何能甘心?

灵香等了半晌没听见明汐的动静,轻轻用眼角余光偷瞄,一抬起却正正面对明汐面上的扭曲之色。在满室通亮的灯火下,明汐美艳的面容显得有些可怕。

灵香只觉心里一颤不自觉地就抖了下身子。却不想明汐也正好抬首看过来,一察觉灵香眼中的惊诧骇色,满腹的怒气顿时冒起。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朝灵香砸了去,“贱婢!贱人丑样!杵着想领赏么?还不滚!”

灵香一哆嗦,不敢再卖弄口齿,应了一声后,便飞快地退了几步,退出了门。

快步走出了院门后,灵香才抹了把冷汗。寻了处僻静墙角躲着后,她心里涌上些悲哀。卖身到太子府,原本以为是进了福窝,谁知却是狼窝!还是头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母狼!

凭心而言,她是没想过要叛主的。没有奴才不知道出卖主子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可但凡她能遇上一个稍微好伺候些的主子,她即便再贪财,也不会将自个儿陷入这种境地。

可她有什么办法?

这大半年来她算是看清楚了!她这个主子就是头活生生的母狼!刁钻、狠毒、厚颜黑心…她就是把心贴上去,这母狼也不会当她这个奴才是人!遇上她心情不爽快时。管你有功有过,她照样下狠手在你身上出气。

所以哈老头寻上她时,她只考虑了一晚就应承了。

除了那一锭金子外,她的打算很长远。能对她的主子起心的无非就是其他三位侧妃,太子府女人虽不少,可其他人没那个身份来算计这位。

灵香寻思着,若是自己有用些,日后日子长了。这未必不是条出路。她实在不想在这个主子身边呆下去了。

眼下人家自是不会告诉她来路,可事在人为,反正都是府里的主子,脱不开那三位。她小心观察着,未必看不出端倪。机会,总该是有的。

灵香一番思量后,心里也安定了下来。沉了口气,抬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她提步回了院子。可灵香并不知,自己这番猜测虽是极合逻辑,却是同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早前灵香同明汐虚以委蛇时,荣俊也回了鹿园。

在两个侍女的细致伺候下。沐浴净了身,里里外外换过一身舒爽衣物后,荣俊摆了摆手。侍女们恭敬退下,荣俊信步缓缓走出净房。

此际,他的表情已恢复了素日里的平静。可平静的是脸,却不是心。

走到卧榻对面的南面墙下,他顿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墙上那幅已经看了无数次,几乎闭眼就能在脑海中完整勾画出的《苍鹰图》,脸色神情是不辨悲喜的深沉。

以前他听过这样的话。人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因为,人最不了解的往往就是自己。

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所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经常审视自己,揣摩自己,然后给自己定下行事的原则。

因此。荣俊一直认为自己很了解自己,也能全然的把控住自己,在自己给自己划定的安全准则下,不会惹出不该有的麻烦。

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心乱了。

在对待女人方面,他也清楚自己。同世上大多数男人一样。他也是个喜欢采花,也喜欢享受肉欲,享受女人的男人。

可是,他从来都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无论前生今世,于女人这方面,他从来都是你情我愿,银货两讫。你享受我的钱财权势,我享受你的美貌乖顺。多么简单的事儿!他从不会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而惹上不该有的麻烦。他分得清,哪些女人能动,哪些女人不能动。哪怕有些麻烦他并不看在眼里,他也不会去伸手。

天下何处无芳草,寻快活就是为了舒心享受,哪里就只能独独少了一个女人?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为一时快活惹无谓的烦扰,不值得,他不喜欢费那个心。

只是,今天的他,真的是有些烦乱了。

无可置疑,在今日之前,准确的说,是在经过了白玉兰赏花亭那日后,他对明思动了心。

这并不是一般的动心,甚至可以说,经历了两世的环肥燕瘦各色妖娆后,他是真的对一个女人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好感和向往。

所以他在围猎的中途才有预谋的悄然退场,他对她好感,所以,他找了个机会靠近。

这样的行为,他当时并未考虑太多。只是本能的按捺不住,毕竟,就算他可以随意的出人睿亲王府,也没多少机会能同她单独相处。

他只是想碰碰运气。然后,他碰对了运气。

当视野中出现她静静杵立古树下的纤细身影的那刻,他是真的心喜的,甚至,还有一丝欢欣的雀跃兴奋。

同她单独相处也是一件极让人舒服的事儿。不知为何,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极舒服的安宁感。靠近了她后,似乎不知不觉心境就平静了下来。很让人舒畅,同时也很轻易的就让人心中生出喜悦。

哪怕是早前看着平常的景色,同她相处后再看,也能多看出一分别致妙处。

从去九长公主宫中算起,自北山回来也不过十个时辰,他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想法。可就在这样的时候,老天似乎存心给他惊奇。

若他早一步或者是晚一步出宫门。他都不会碰见睿亲王府的那个丫鬟。或者说,睿亲王府不是正好派了这个在青竹偏院伺候的丫鬟,随便派其他任何一个没在他眼前打过照面的丫鬟,他也不会多扫一眼去看那马车的标识。

可偏偏不早不晚碰上了,又偏偏是青竹偏院打过无数次照面的丫鬟,他还偏偏鬼使神差的多问了一句…于是,在他确定她不是她,在他淡淡失望并接受了这个认知的平静后。上天却忽然用这样一种近似恶作剧的方式似乎是要告诉他——他判断错了!

不仅是这一世错了,而且很有可能这个错误的时间线还要回朔到另外一个时空!

这实在是一个足够好笑可他半分都笑不出的神反转剧本!可他两世为人的经验让他无法欺骗自己,这就算是个神反转剧本,那他就是那个被上天摆了一道且自以为是的男主角!

她真的是她吗?

如果不是。他还能继续维持早前的心境吗?他还能维持住该有的距离吗?

如果,如果,真的是她——又该如何…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复杂一刻。这个问题只可能有“是”与“否”这两个世上最简单最干脆的答案,可他却无法看清楚自内心对两个答案的偏向!

分明南辕北辙的是否两端,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更希望是朝南,还是朝北。

看到那幅《苍鹰图》时,他就知道一定是出自她的手。他能断定她也在这个世界,她一定是跟他一样的经历。

那时,他其实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找到她。他虽是因她而死,可他今世的身份地位比上世还要优胜百倍。凭他如今的权势,他可以不动声色的给她一份富贵日子。

补偿也好,其他也好,好歹前世一场夫妻,即便不看这个份上,也看在两人“老乡”情谊上。

所以。在看出睿亲王妃的身份时,他虽淡淡失望她不是她要找的那人,也生了些照顾的心思。想着日后她如果有了难处,虽然在荣烈的羽翼下,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他还是想过如果真有了这种情形的时候,看在大家一样来处同样经历的份上,在不为难的情况下,他也是会帮她一些的。

可到了此时此刻。原本思路清晰半分没有为难的事情却似乎一瞬间变成了内心最复杂的纠结。

即便她不是,更别说她真的有可能是!

此时此刻,他只一思及这种可能性有绝大的概率是真的事实,再一思及这个让他耳目一新让他深深悸动女人原本就是他曾经名正言顺理应全然所有身心的妻子…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复杂,也很不舒服。五味陈杂的堵心之后…是从未体会过的心浮气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且辨不清来源去处的怒气。

门外传来的低低的说话声。是康全在询问门前守夜的侍女。大约的看着他寝房的灯火未熄,康全在问话。

康全虽算不得一等的聪明人,难得是一等一的忠心。这么多年来,除非他发话或者是见他房中熄了灯,康全是绝不会下去歇息的。

荣俊的心情稍稍生出些亮色,偏首朝门外,“进来吧。”

下一刻,康全带笑步入,扫了一眼他站的位置后语声恭谨关切道,“夜深了,殿下还请保重身子。”

荣俊转身瞟了一眼更漏,这才发现已过了子时中。

还真是夜深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可该取回?(二更6000)

心里顿时怔了一下,他从净房出来才不过戌时中三刻,他竟不知不觉站了两个多小时!

可此时此刻心情太过杂乱,他全然没有半分睡意。

康全来得正当是时候,荣俊没有理会康全对他身体的关切,看了康全一眼后步到桌边落座,“进来说话。”

康全依言从命,走到离荣俊两步远垂手站定。

荣俊没有吩咐康全伺候,自己给自己斟了一盏茶,“若有一样原本是你自个儿的物件不小心丢失了。而原先你也只把这当成寻常的物件未有在意,可后来在旁人家见着了一件十分相似的物件,且这时你才发现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宝贝——康全,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荣俊的话将情形描述得很细致语速也足够缓慢清楚,故而康全只听一遍就听明白了意思。不过他也是个谨慎的性子,在沉吟了须臾后,他小心问道,“十分相似——那这物件究竟是相似还是就是自家丢的那件?”

荣俊的目光几不可查的垂了垂,语声淡淡似随意平静,“若只是相似你会如何?若真是自家丢的又如何?”

“若只是相似,那属下会看自个儿有多喜欢那件宝贝。倘若喜欢得紧,属下会看那户主人家是什么人。若是一般人家也就想法子让他让了。可若不是一般人家,那就算了。”康全在荣俊面前是一五一十的老实坦诚,说到这里又挠了挠首,“倘若那物件真是属下失物…其实也差不多,不过若真是没法子寻回的话,定是极不甘心的。真要碰上这种时候,属下少不得要朝殿下开口。即便属下得回了献给殿下也好过看着自己的宝贝在旁人家里惹自个儿烙心的好。”

康全的最后一句话的爽直让荣俊轻笑了起来,“你这小子,难不成这天下的宝贝都是你主子想要就能拿到的?”

“那自然是!”康全笑道,“只要宝贝是在咱大胡这地头上。即便东西在宫里也不过是殿下的一句话罢了。皇上的好玩意儿又岂有舍不得给殿下的?再宝贝不过也是个器物。”

荣俊唇边的笑意凝住了一瞬,下一瞬便淡了些,端起茶盏垂眸饮了一口后放低,目光却未抬起,“若你家这宝贝不是在父皇那儿,而是在十七叔府上——你可还会开口让我替你去取回?”

“真若是在睿亲王府中——”康全笑嘻嘻地接口说了半句后却倏地顿住,一刹间便僵住连微张的口都忘了闭回,只惊疑不定的望着荣俊。

他是不算七窍玲珑。可他却是最近荣俊身,也是最知晓荣俊性格的那一个。

这样夜半三更的时候,荣俊不会是闲来无事同他做无谓的闲聊,也万万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提到睿亲王。联系几月一来。尤其是回来这两月后的种种,康全心里有些发颤发紧。

是他想多了想岔了吧?康全对自己说。

可看到荣俊那满含深意莫测的眸光时,他的心又重重的紧了紧!吞了口唾沫后,他有些艰难的开口,“真若是在睿亲王府上的话,属下就不要了。”又强牵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以殿下同睿亲王的亲近,想必也是不好开这个口的。再说睿亲王那性子也有些喜怒不定。真要因属下多嘴让殿下为难去同睿亲王开口,即便是不会真伤了两家的和气,可万一惹了睿亲王斗上了气,那便是属下的大罪过了!”

荣俊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愈发深幽。康全说完后,他轻轻地“哦”了一声,可这一声“哦”却同平日里的音调大不同。拉长了半拍。尾音又带笑扬起,似乎是有些好笑的戏谑,可在那幽深沉沉的眸光下,康全却无法将这一声当做是赞许玩笑的意味。

荣俊“哦”了这一声后停了片刻,才唇角噙笑的注视着康全徐徐缓声道,“若是——孤也瞧上了这件宝贝呢?这原本就不是十七叔的物件,是你的物件。你的物件自然也会甘心孝敬给孤,那也可算是孤所有的物件。孤想取回自家的物件。也是不该么?”

荣俊话声落后,屋中是一片静谧,连风吹进屋中的空气流动声似乎都变得清晰。

康全有些背心发汗。

荣俊同熟识的人说话极少称“孤”这个字!同他两人独处对话时,更是少之又少!

两人虽是在打哑语,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若还真不明白荣俊说的物件是什么。那他就不是不聪明而是蠢材了!

可这话该怎么接?

虽是明白确定了,他心里也有些犯糊涂。他的物件自然能算是太子殿下的物件,这话半分不错。可那“物件”怎么能算是他的?借他十个百个胆也不敢这样说啊。

可这个疑问没法问也不敢问出来,他心惊胆颤地想自己该如何说话才是最合适的。

殿下怎会…怎会突然生了这样的惊人心思?

同睿亲王走得稍近些的,无论是那几位主子还是他这样的近身人,如今谁看不出来睿亲王妃那真是睿亲王的心尖尖,兴许,甚至,还是命根子也不定啊!

这可是要出大祸的!

莫说是睿亲王那一关,就连皇上太后那两关也断断不许的!这,这,这——如何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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