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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得都一惊,齐齐望向莫清清看她反应。大家心里也都听明白了这婆媳二人的斗嘴。平阳王妃的语气显然是拿了些证据,而莫清清之言却是说,她在府中并无地位,也无主事之权。言下之意竟是说即便有证据也是有人栽赃陷害。这话里话外,却是指向了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平阳王妃。
这婆媳二人的嫌隙,众人都是清楚的。莫清清这一说,却是摘了个干净,就算…平阳王妃拿了证据出来,被她话这一说,也显得无力了。
平阳王妃如何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心底气怒已极,干脆就不拿证据出来,只让她对真神起誓。所谓同罪,也就是说这香丸是害人无嗣的。倘若不是她做的她便可起誓,若她做了此事,那么真神便罚她一生无嗣。
对于女子,子嗣何其重要,尤其在这等门第中。平阳王妃这一手也算是被莫清清气极。她心里极清楚,此事除了莫清清断不会有第二人为之。可这莫清清竟然抵赖至此,她就算拿了证据出来,莫清清只怕也会说是她这个婆婆诬陷于她。故而,平阳王妃干脆也用起誓之言堵死莫清清。她就不信莫清清分明做下此事,还敢应她的誓?
厅中婆媳二人的纷争到了这般白热化境地,座中众人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底,皆不做声,在平阳王府说完后,都目光灼灼地望着莫清清,看她如何应对。
可是大家都没想到,莫清清竟然笑了,“不是我做的,我为何不敢起誓?”
平阳王妃猛地一惊,眼神惊愣,“你敢起誓?”
莫清清冷哼了声,唇边却噙笑一缕,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掠过,经过明思面上时,她顿住,轻轻挑眉,盯着明思缓声沉沉,“真神在上,若我莫清清有加害平阳王府子嗣一罪,便请真神罚下同罪——让我莫清清今生今世也无子嗣可依!”轻笑一顿,她将目光转向平阳王妃,“誓已起了,母亲可还有说的?”
众人顿愣,将目光转向平阳王妃,先前大家心里都认定了此事应是莫清清所为,可她竟然敢应誓…众人也疑惑了。
平阳王妃也呆住,呆愣片刻,嘴唇气得哆嗦起来,指着莫清清的手连连点着,“你竟敢,竟敢藐视真神?”
“母亲没话说了么?”莫清清轻声而笑,只是那笑声却有些莫名怪异感觉,面上神情也甚奇异,“你没话说我却有!”
‘清清!”洛河郡王显然已无法分辨了,面上几分痛苦之色上前去拉莫清清,“好了,都别说了。母亲身子不好,既已无事,那就都别说了——”
“你给我走开!”莫清清蓦地一挥手,避开洛河郡王,语声冷冷嘲讽,“我为何不说?你以为闹到如今这般地步我还会同你做这夫妻么?我莫氏之女可欺不可辱!王妃竟然瞧不上我的儿媳,我又何苦死死赖着不走?我宝光可以不要自个儿的脸面,但连累了莫氏的名声却是我宝光不孝。今日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个清楚——从此时此刻起,我宝光同你平阳王府再无半分干系!这婚是皇上赐的,宝光不能逆了圣意,我辱了莫氏的脸面,也没脸在你这平阳王府呆下去。我明日就启程回我莫氏家庙,诵经祈福,以恕己罪!”
话一说完,厅中众人皆惊住,莫清清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清清你别走——”洛河郡王回过神急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抓莫清清的衣袖,却只抓到衣袖的一幅轻纱,“有什么话你说便是,何苦闹得这般?”
莫清清转回首,望着洛河郡王目光清冷讥诮,“荣宝泰,你知道我有多瞧不上你么?一无能耐二无担当三无信诺,我莫清清的男人——你不配!”
洛河郡王黑胖的脸上神情顿时僵住,平阳王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说了三字便气得说不出来了。
莫清清冷冷一笑,神情极轻蔑地扫过这母子二人,伸手一扯,裂帛声起,握在洛河郡王手中的轻纱便从中断开,飘然落下。莫清清唇角讥嘲的勾了勾,目光在厅中一掠,在明思身上落了一瞬后,转身大步而去。
这样一场跌宕起伏直转而下的闹剧后,寿宴自然办不下去了。众人纷纷起身告辞,明思也同十六王妃一同走了出来。
十六王妃也大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是冤枉的?”
明思只摇了摇首,什么都没说。她心里却是清楚平阳王妃定是没有冤枉莫清清的。香丸一事除了莫清清绝无第二人有此动机和手段。荣烈派了四人给古侧妃,若是一般人做下的,这四人平素都盯得紧,哪里能寻到机会下手。可明思也不明白莫清清为何敢应誓,胡人对真神的信仰是绝对虔诚的,要不当年她也不会用誓言来同荣烈谈判了。不过转念一想,今日这局面,莫清清除了应誓之外,也别无第二条出路了。她若不应,罪名也就背定了。平阳王妃显然是拿了她几分证据的,也是铁了心闹大,想要休离她这儿媳。她虽拿话堵住平阳王妃,可若不应誓便是心虚。非但她脸面丧尽,就连莫氏也会跟着丢脸。
而她应了这誓后,局面顿时大变。原本众人心里都是八分认定是她所为,但之后却有些摇摆不定。但明思就想不通,她既然已经起了誓,局面已经对她有利,平阳王府也被她堵住话头,她为何还要主动求离?
虽未明言要和离,但回莫氏家庙,也就是和离之意了。而且回家庙请罪可不是口中说的那般简单,几乎是等同出家。表示说她日后打算在莫氏家庙中为长辈诵经祈福,只奉孝道不谈婚嫁。
明思不理解,她何苦要将自己陷入这般境地,就算对洛河郡王再失望再看不上,也好过在那家庙中守着礼法冷清度日吧。
同十六王妃告别,明思上了马车,帽儿同颚敏也跟着上来,马车缓缓而动。
明思仍在思量,却还是不明白莫清清究竟怎么想的。最后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今日这一趟平阳王府之行实在太过出乎她的意料。颚敏、柯夫人、莫清清…似乎有很多信息,可却有更多不解。而她还隐隐觉得,自己好似还漏掉了一些信息,但仔细回想,却又寻不到。
明思看了一眼上车后就一直端坐垂目的颚敏,只见她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情,看不出半分其他的情绪。
回到睿亲王府已是下午未时末。
进了府下人便告知,荣烈同荣俊午时便回来了,两人此际正在青竹偏院饮酒。
明思颔首示意知晓后就回了主院,如玉几个丫鬟见明思换了衣裳,又穿了一件没见过的披风回来,顿觉讶异。
帽儿这才同几人将平阳王府中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几人听得惊愣。
灵珊不知晓莫清清同明思的过往,听完后道,“这么说,宝光郡主是被冤枉的?”
帽儿如玉三人自是了解的,但明思未曾出声,她们也不好说话。
帽儿讥讽道,“她冤枉?全天下冤枉了谁也不会冤枉到她头上。那平阳王府只五个主子,平阳王爷和王妃难道会还自个儿孙子?洛河郡王会不想要子嗣?古侧妃会害自己骨肉?那麝香可不只是滑胎,闻久了,连孩子也生不出,她即便是想陷害郡王妃,也断不会拿这个来冒险。”
灵珊一愣,点了点头,觉得帽儿说的有理,可更是想不通了,“那她发了这誓,就不怕日后真生不出孩子?”
几个丫鬟都不说话了,面上也皆是不解,惟有颚敏抬眼轻声,“无论此事是不是她做的,平阳王妃都是认定了她。这王府她也呆不下去了。我瞧她那模样似是极看不上洛河郡王,她若不敢起誓便是心虚,连着莫氏也跟着没脸。起了誓,好歹得回些面子。既然到了这般境地,她在呆在平阳王府也没多大意思。这般求去,旁人反倒会说她孝道刚烈,还占了上风。”
明思在一旁听着几人议论,这时听得颚敏这番话,心中也不禁暗暗点头赞许。颚敏同灵珊都不清楚往事,可这一段分析却是条理清楚,直透本质。她没看错,这颚敏的确是一个极聪慧心细的女子。可与其同时,明思也有些叹息。这般聪慧的女子若是同灵珊一样干净清爽,那就更好了。
可今日之事很明显颚敏是藏了秘密的。可明思却奇怪,颚敏分明是识得那柯夫人的。而且很有可能,灵珊主动要求去平阳王府,也许就同柯夫人有关。她自己不知柯夫人是平阳王妃的义女,但旁人知晓的应该是不少。灵珊很可能就是知晓的。但令明思不解的是,柯夫人见到灵珊的表现完全将灵珊同其他丫鬟看做了一样,是一副全然不识的模样,这一点让明思对自己最初的判断生出了质疑,两人眉目间的那三分相似难道只是巧合?
三分相似的确不多,单独看也极难注意到。但若将两人摆在一起细细打量,那一双眼和眉毛给人的相似感却是能感觉到了。
可若真有什么血缘关系,为何柯夫人一点异色都未露?明思记得柯夫人奔过来看自己儿子时,同灵珊是打了个照面的。离得那样近,不可能没看清啊。
说实话,明思真的很想问颚敏个清楚,但她也清楚,颚敏既然先前都说得滴水不漏,就算她再问,只怕也不会有别的实话出来。
明思只能在心里叹息摇首。
帽儿伺候明思换了一声衣裳后问明思可要去偏院,明思想了想还是摇首,“不去了,去书房吧。”
虽不至心情不好,但今日多少有些心绪不平静,还是去练字平静下。
明思去了书房,不多时,偏院的侍女过来传话,说太子殿下要留下来用晚膳,王爷想吃那烫锅子。
烫锅子其实就是火锅,锅底什么的都还简单,主要是蘸料的配置。还有就是明思特意打了那套炉具铜锅,如今是放在主院的。
天气冷吃这热气腾腾的烫锅子,自是舒爽。前几日明思同荣烈吃过一回,荣烈甚是满意。今日荣俊来,荣烈便想起了。
明思应了侍女让她回去传话,吩咐帽儿同莲花颚敏三人去准备。
帽儿问明思,“小姐可要同王爷一起用晚膳?”
明思想了想,摇首,今日不大有心情,“我就不去了。准备好了就送过去吧。你就不必跟去了,让莲花颚敏去伺候便是。”
帽儿如今晚上并不住主院,荣烈他们二人显然是要饮酒的,这一喝起来还不知要多久,就不让帽儿去伺候了。
三人应下便出去准备,菱花也主动跟去帮手,兰儿却跟着明思进了书房,笑嘻嘻道,“我伺候王妃写字儿。”
明思平素写字一般只要帽儿随身伺候,但见兰儿这般主动也就一笑,“好,你来伺候。”
两人进到书房,明思提笔蘸墨,继续写先前没写完的字儿。
写完一张素宣后,兰儿也甚是乖巧,将写满了字儿的素宣移开,放到书案前的长案几上。早前写好的纸都放在这案几上。放好后,兰儿又重新取了一张干净的素宣来替明思铺好。兰儿年纪小,个子也小,宣纸很大一张,衬得她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却不甚麻利。
见她一副认真努力的模样,明思不禁看得失笑,却是几分心喜。
兰儿铺好后,忽闪着眼睛期待的看着明思。明思微微一笑,不吝赞赏地颔首,“兰儿做得不错。”
兰儿顿时欣喜,又有几分扭捏害羞。
明思见她神情可爱,笑问,“今日怎想起要伺候我写字儿来了?”
“几位姐姐都有本事,就兰儿什么都不会。王妃待咱们好,兰儿想好好伺候王妃。”兰儿红着脸道,“帽儿姐姐有别的差事,兰儿就想着替帽儿姐姐来书房伺候了。”
明思笑了笑,倒起了些同她说话的兴致,“喜欢咱们的院子么?”
兰儿嘻嘻笑,“喜欢。王爷王妃好,几位姐姐也好。比原先在外头的日子好多了。”说着一顿,似忽地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明思一怔,笑道,“怎么了?”
兰儿面上笑容没了,看了明思一眼低下头。
明思看着她,语气放柔了些,“可是想爹娘了?”
兰儿摇首,“不想。”
明思一愣,兰儿抬眼看明思一眼,低头捏着衣角,“我爹老是喝酒,后娘会打人。”
第六百二十八章 心生异样(两更—恭贺manlin0510升任舵主加)
原来是这样,明思也不说话,只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想来也正常,能将孩子卖出的家庭若不是实在穷得过不下去便是同兰儿这种情况相似,无所依靠或者是遇上了靠不住的亲人。
兰儿难过一下后也就好了,抬首望着明思笑道,“颚敏姐姐也不喜欢她娘呢。”
明思一愣,“你怎么知道?”
“前日晚上,颚敏姐姐说梦话了。”兰儿道,“我听见的,她还哭了呢。”
主院的几个丫鬟都住后院的下人房,除了帽儿都是两人一间。兰儿正是同颚敏一间。
明思怔住,“你听见了,那她都说了些什么?”
兰儿想了想,“她在哭,我也没听多清楚。就听她一直在说,你不是我娘,对了,还了一句说她恨她娘。后来早上我问她家是不是后娘,她却说不是。我瞧她脸色不好,就没敢再问。”
明思垂眸片刻,伸手抚着兰儿的头,“嗯,这是伤心事,日后别问了。”
兰儿颔首。
平素荣俊留下用膳的时候也不少,明思偶尔也会相陪。但今日明思没去,荣烈也猜到她约莫是不想去,也就没叫她。
这一顿烫锅子吃到晚上戌时才散。
因喝的是白酒,荣烈回来时也带了些酒意。
如玉奉了醒酒茶上来后便照例退下,只留明思荣烈两人说话。见如玉一退下,荣烈便将明思拉到身畔揽住,“今日平阳王府是怎么回事?”
明思没去同他们一道用膳,荣烈便猜到应是有什么事儿。碍着荣俊一直在,他也不方便离开。回来的路上问过莲花才知大概,故而一回来,他便问明思。
明思将今日的经过说了,却是略去了同颚敏相关之处。
明思很清楚,若是荣烈知晓颚敏之事,那颚敏在这院里就呆不住了。荣烈是绝不会允许她身边存在如此近的可疑之人的。但明思对颚敏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总觉得颚敏本质并不坏,加之早前兰儿之言,明思便将颚敏之事对荣烈隐瞒了下来。
明思这样一说,荣烈便对柯夫人之事未多在意,而将注意力转到了莫清清身上。
荣烈蹙了蹙眉,“她要去莫氏家庙?”
“我看她那模样并不似以退为进,”明思点头,“她连洛河郡王不配之言都说了,不像是还给自个儿留了退路。”
“那她可有招惹你?”荣烈问。
招惹倒没,就是看了好几眼,有些恕�
明思心里想着,嘴上只笑道,“没同我说话,我进园子的时候她不在,后来她回来了,我又去逛园子,只打了个照面。”
荣烈沉思须臾,“先不管她,且看这两日情形再说。”
“她在平阳王府处处受制,日子过得也不顺。她也看不上洛河郡王,今日虽是过了这一关,但再呆下去也无益。”明思思忖道,“你说她是不是想同平阳王府和离,然后另谋出路。”
荣烈点了点头,缓声道,“她只怕是已知晓自个儿不能生育。”
明思顿时心下一惊,也反应过来,“你说她是因为知晓了,所以才敢应誓?”
“才姑的药虽是隐秘,但她若是起了疑心,医术高明些的大夫也未必不能诊出异样。”荣烈看着明思,眼底一抹深沉冷厉,“这些日子你莫要出府,看她接下来有何动作再说。”
明思望着荣烈,须臾,轻声道,“你想如何?”
荣烈这般神色语气,显然心里是有所决心了,明思自然是感觉到了。
荣烈回望明思,眸光放缓了些,语气却坚决,“此事你就莫管了,我会处理妥当。”
明思默然片刻,轻轻点头,虽然猜到了几分荣烈的打算,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先去沐浴,今日喝得不少吧?”
荣烈点头,一笑起身,“今日喝的是梨花老酿,后劲儿有些大。俊儿喝多了,我让他在偏院歇着。”
明思一愣,又笑着摇了摇首,“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怎这般爱那杯中之物?”
荣烈轻笑,“王庭苦寒,我们胡人男儿还没断奶就开始喝酒,不仅是男子,女子也大多是能喝的。”伸手在明思脸色抚了抚,眼中笑容柔和,“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般没酒量的,喝上几杯,酒意微勳,那猫叫,直痒到人心里去了。”
听荣烈提及旧事,明思面上一红,推了他一把,“快去洗吧,我去替你拿衣裳。”
荣烈呵地低笑,俯身在明思额上吻了一下,抬眸笑道,“后日休沐,老十五他们约了去北山圈猎,想不想去?”
在府中闷了一月,明思也有些心动,“要过夜么?”
“嗯,咱们若去多备些火盆便是。”荣烈笑道,“有我挨着,也冷不着你。”
明思嗔怪看他一眼,也就应下,“那去吧。”
荣烈去沐浴后,明思将衣物替他寻出,外间响起了如玉的声音。
明思走出门,如玉低声道,“王妃,颚敏还未回来。”
明思一怔,这才想起先前荣烈回院时,身边只跟了莲花同沙鲁布罗三人,没见到颚敏。又想起荣烈说今夜荣俊歇在偏院,明思顿时心下一跳!
“让莲花过来守着,若王爷问,就说我过去看看太子可安顿好了。”明思当机立断的吩咐,“你同我去偏院。”
吩咐了莲花后,明思便带着如玉朝偏院行去。
不多时便到了青竹偏院。进了院门,只见院中一片静谧,冷风习习,有些凉意。
明思抬首看了一眼,只见正房里透出朦朦光亮,却是静悄悄一片,没有声响传出。
“王妃,怎么办?”如玉低声问。
太子歇在这里,按理也是要安排侍女服侍守夜的。但颚敏是明思身边的人,没有明思的吩咐,也不该她在此守夜。换做是其他人,明思也许还能放心,可是颚敏,明思如何能放心?
“你去门口唤两声。”明思吩咐如玉,“小声些,莫要惊动太子。”
如玉颔首而去,到了灯亮起的窗前低低唤了两声。隔了一会儿,正房的门开了,颚敏走了出来。先看到如玉,再一转首便看见站在庭中明思。她面色一怔,有些愣住。
明思一见她也怔了怔。颚敏此际穿了一件腰身收得极贴身的粉色衫裙,头上还簪了一根朱雀彩簪。而今日去平阳王府时,她却并非是这身打扮。
如玉轻步上前,朝她使了个眼色。颚敏垂了垂眸,跟着如玉走了出来。
明思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转身走出了院门。
三人出了院门后,明思吩咐如玉退开十步守着。待如玉退开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