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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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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转身朝书房行去,秋池一把拉住她,语声压抑低沉,“明思!”

明思顿住,轻轻回首过来,墨玉般的眸子如灯火下的琉璃光泽隐隐,轻声,“有事?”

秋池只一滞,俊容浮上痛楚之色,霎时只觉心中曲曲折折皆成心伤,“同我说话。”

明思静静地望着他,半晌后,“我此刻心绪不静,说的话只会让你更难受。”

秋池抿了抿唇,“只要你不说走,什么都成。”

明思垂眸,唇畔淡淡一笑,“你不让我走,我自然走不了。”轻轻一顿,“可是,有人无心,你也不在意么?”

秋池心房一颤,眸光倏地一凝,却是执拗沉声,“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走的。”

明思沉默片刻,“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讨厌你母亲么?”

秋池身形一震,不说话。

“我会同娘说,让她回苍郡去。”秋池语声坚定,“咱们还有一辈子,今日之事,不会再有。”

明思轻轻道,“两月之前,你曾说过,不会让人欺负我。”

秋池呆了呆,片刻后,“不会再有了。”

明思抬眸看了他一眼,朦朦中,却只见眉目有些模糊,遂轻轻垂眸不语。

秋池也未说话,只用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两人静静地站着,近在咫尺,声息可闻。

暮色缓缓入侵,房中光线也黯淡下来,原本重叠在地上的两条身影渐渐地融化在阴影当中中。

这夜,秋池原本歇在了静湪院。

明思却写段子写到了子时还未进房,秋池忍不住起身行到书房。明思却只静静看着他,眸光清幽无波。秋池怔然片刻,回了闻雅院。

翌日,明思将金叶银叶遣回了方府。

当日下午,蓝彩不顾第二日就是婚期,急急地回了府。

却因秋池下朝后一直在书房守着明思,蓝彩未能寻得说话机会。

直到秋池起身更衣,蓝彩才寻着间隙,咬牙道了一句,“小姐,我不成亲了。”

如今这般情形,她知道依明思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再留。就连她和方师长听了金叶银叶转述的场景后,也不想明思再留下。

可看秋将军如今的模样,却是铁了心要强留明思。

明思却轻笑摇首,“你不成亲,我更走不了。如今你成亲,不仅是为了自个儿,也是为了我。”

蓝彩怔了怔,颔首道,“小姐,我都听你的。”

第二日,包不同和蓝彩成亲。

包不同从方府将花轿接出,没有回北将军府,而是回了方师长给蓝彩置办的一个三进的小宅子。

秋池问明思为何不按先前说的,让两人住在北将军府。

明思淡淡道,“我只不信你母亲。”

秋池只默然。

那夜从明思房中离开,他心中难熬,遂唤了马兵去叫方管家送酒。

半醉中,他问方管家自己当如何?

方管家默然半晌道,“少夫人和老夫人,将军只能择其一。子嗣和少夫人,将军也只能择其一。”

他呆怔良久。

昨夜,他独自饮酒。

包不同却来寻他。

看出包不同有话,他让他坐下同饮。

酒过三巡,包不同开口,“将军,属下有话,不吐不快。”

他顿住酒杯,“说!”

包不同郑重看着他,“属下活了二十多年,只心服两人。其一是老将军,”顿住沉声,“其二便是少夫人。”

他的手一颤!

“论行军打仗,老将军无人能及。论人品贵重,属下只服少夫人。按理,属下不该僭越。可即便将军怪责,属下也要说这一回。将军不该不信少夫人。以少夫人之心性,若当真有他心,当日便不会应承将军。北将军府虽有门第,可属下看得出,少夫人是不在意的。年前,将军派属下回来采购军需,一应事务皆是少夫人解决妥当。连回去时那冰上运输的法子,也是少夫人的主意。可当时,少夫人却嘱咐属下不能告知将军。”包不同顿住。

他一愣,“为何?”

第两百八十九章无形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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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不同看着他,“因为当时回来,老夫人只给了属下八千两银子,让属下给少夫人带了书信,让少夫人帮手承办。老夫人也不让属下告知将军。当时属下想着咱们拮据,也就从了老夫人的意思。后来回来才知,因天寒,便是拿了银子也不能置办齐。全靠少夫人想了法子,让几个村子的人一块儿赶工,这才如期办妥了差事,未让兄弟们冻着。属下原本是想告诉将军的。可少夫人怕伤了将军的颜面,故而不肯让属下道出。”

看了秋池一眼,停住片刻,包不同放低了声,“那日在堂上,老夫人那般,若换做是属下也定然是忍不住的——当日动用的可是少夫人的嫁妆银子!还有这府中的一应花用,将军数年不曾管家,也皆是少夫人一力操持。可直至今日,少夫人想必也是未在将军面前提及过。将军,若非是为了你的脸面,少夫人何苦要忍?”

秋池只觉心如巨震!

他记得,年前派了采购冬衣的差事给包不同后,他还问过母亲银两可够。

母亲笑答他,“娘行事你还不放心么?”

而那时,明思同他签了那和离契约,根本还未和他同心。她竟然也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而瞒下了。

再是不知俗务,他也知婆家算计媳妇的嫁妆乃是大忌。

愈是大户人家便愈是讲究这个脸面。

可那日,母亲那样咄咄逼人,她竟然也未说……自己还疑心她……

心房蓦地有些抽痛,又有些发堵。

包不同还雪上加霜,叹了口气,“也是属下不对。属下若早些说,将军想必就不会不信少夫人。可属下原本以为将军不会不信少夫人的……”

猛灌酒,却觉得酒液苦涩无比,再尝不出半点酒香。

包不同见状也只能陪饮,两人一直喝到半夜。

包不同还说了许多,有些是从方管家那里听来的,有些是府中下人偷偷议论被包不同听到的……

纵然自己那日最后就想明白了些,也是愈听便愈是心凉。

她那样的性子,还会给自己机会么?

有人无心……

这两日,这四字始终萦绕心头,让他生生作疼。

可是,正当他一醉醒来,准备去秋棠院时,方管家却过来说母亲病了。

他去探望,只见母亲脸色发黄,躺卧在床,一丝精神都无。

满腹的话,只能作罢。

他同明思说,等母亲身体好些就同母亲说,明思不置可否。

而这一刻,他问到为何不将包不同和蓝彩安置在府中时,明思才道,“我只不信你母亲。”

他明白了明思的意思。

包不同和蓝彩的婚事,母亲曾经插过手。

他只能默然,心中是悲哀的喜悦。

包不同和蓝彩还是成了亲。他想,明思同蓝彩情谊深厚。明思既会担心母亲对蓝彩不利,若真是铁了心离开,应该不会舍得将蓝彩留下吧。

蓝彩成亲后的第二日就来了府中伺候。

正好连着两日都是休沐。

蓝彩到的时候,秋池正在陪明思用早膳。

一见改了发式的蓝彩,明思就打趣笑道,“我不是说了放了七日的婚假么?”

蓝彩微微红脸,“天天腻着,反倒是无趣。”

秋池脸色僵了僵。

帽儿伸手朝蓝彩讨赏,蓝彩摸了一个荷包给她,帽儿打开,却是一对耳环,直“嘻嘻”笑。

三人说笑了半晌,蓝彩才敛住笑容朝秋池端正行礼。

秋池应了,起身道,“我先回书房。”

明思笑了笑,点头。

走出房门,秋池听得里面的欢声笑语,只觉自己成了外人。

低低在心头叹了口气,提步走了。

帽儿趴在门缝处,见秋池走出了院门这才回首,“小姐,将军走了。”

明思笑容微微收了收,蓝彩道,“小姐,可要去把院门关了?”

明思道,“不必,过来坐吧。”

帽儿站在门前摇首不放心,只低声道,“我在这儿看着。”

明思笑了笑,也不再劝她。

蓝彩却是心急,“小姐,将军派了两个兵士守在门房。”

明思点头,“我知道。”

不仅如此,秋池还给方管家交待了,不能让她单独出门。

蓝彩皱起眉头半晌,只叹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停了片刻,欲言又止。

明思看了她一眼,蓝彩低声道,“小姐当真已经对将军没了情意了?“明思默然许久,抬眸起来,看向虚空,眸光悠远而朦胧,语声幽幽,“那日,他跪在秋老将军牌位前——我曾对自己说,若他今日不弃我,日后不论何种风雨,我也定当同他一起承担……”

蓝彩忽生心痛,伸手握住明思的手。

“可是,他却不信我。他看我的眼神……”明思顿住口,“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我这样的性子,不适合这个世上的男人。若要强求,只能是伤人伤己。”

蓝彩默然无语。

明思唇角淡淡笑意,“我这几日会陆续交些东西给你,还有几封书信。待我走后,你再发出去。”

蓝彩蹙起眉头忧虑地看着明思,“可如今这般,小姐怎么走?”见明思不语,她低声道,“不如我想法子将人调开?”

明思垂眸片刻,轻轻摇首,“我如今担心的不是这个。”

蓝彩一怔。

明思轻声道,“太子只怕早就知道了方世玉的身份。”

蓝彩倏地一惊,“小姐?”

明思轻轻呼了一口气,“那日我本是打定了主意当夜就走。我有路十三给的信箭,又有太子给的白玉牌。可后来太子来了,看见那手炉,却说是他赏给五哥的。我便明白,只怕他早已将我的底细调查清楚了。他曾经想招揽过方世玉,我如今必须弄明白他心里是什么主意。路十三也不能随意露面,否则只怕会害了他。”

蓝彩听得直心跳,少顷,平复了些,目光却是深邃,“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太子殿下对你……”

许久之前的担忧,此刻终于浮上了水面。

若太子殿下知道了小姐的真容,知道了小姐的才智,蓝彩心中几乎已经能肯定。

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手炉、银鼠皮大氅、白玉腰牌……小姐三朝回门时的那次相送……

蓝彩的心颤了颤

明思垂眸不语。

帽儿惊愣,忽地想起了什么,呐呐道,“太子殿下从来都只叫小姐‘六小姐’……”

屋内一片静谧。

帽儿和蓝彩四目相对,皆是心惊无言。

过了许久,明思才道,“所以我必须要弄清楚,我不能给爹娘带麻烦回去。”

帽儿忽地紧张道,“小姐,你可不能丢下帽儿。不管小姐到哪儿,帽儿都要一起。”

看着她那着急的模样,明思轻笑,“在给你找到如意郎君前,小姐我不会丢下你的。”

帽儿松了口气,露出憨厚的笑意。

心道,只要我一辈子不嫁人,那就可以一直跟着小姐了。

蓝彩却没办法像帽儿想得这么单纯,她的心中,此刻是深深地忧虑。

一个秋将军都将明思看得这样紧,若太子殿下真是看上了小姐……她只觉心里阵阵发紧。

明思虽是笑着,可心里是同样的沉沉。

她从未想到过司马陵会对她有男女之情。

可如今,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真的。

人若一开始就否定了某种可能,感觉便会出现偏差,会忽略许多线索。

她一直以为司马陵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她嫁入了北将军府,因为秋池,因为纳兰笙,因为明柔。

而那日在厅堂之上,不仅仅是那金手炉的事儿。若真是坦荡的友情,那日那样的场景,他竟然连过问一句都无,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即便是看在纳兰笙的份上,也断无视而不见之理。

一旦正视,许多线头就一一浮现,她似乎有些明白纳兰笙在行宫时,要追问她“如何看待太子”。那天夜里道别,纳兰笙眼里的欲言又止……

应该是司马陵用了什么手段让纳兰笙对她隐瞒,明思想到了大夫人的事儿,也许还有明汐……也许还与自己有关。

心中有些模糊的念头,愈想便愈是让她有些心惊。

她只感觉无形中,似乎有一张网将她罩住。

可这些话对蓝彩和帽儿说了也不过是徒增担忧,没有想好如何做之前,她只能按兵不动。

帝王之谋,必然深思熟虑,图谋长远。

司马陵并非秋池……

她不能不顾及到自己身边的人。

该如何做呢?

明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我是分割线~~~~~~~~~~~~~~~~~~~~~~~~~~~~五月初九是纳兰府老太君寿诞。老侯爷原本想大肆操办,却被老太君阻了,道,“如今朝堂多事,五丫头和三丫头又刚入宫,不宜招人话柄。生辰年年都有,今年就简略些,只请至亲来吃顿团圆饭便是。”

老侯爷一听也明白,也就应了,只发了几张帖子请了几家直系姻亲过府一聚。

秋老夫人病卧在床,自然是无法出席。

这日巳时中,秋池便到静湪院接了明思,朝纳兰侯府去了。

到了府中,老侯爷正当在厅中陪男客,郑国公和左伯爵这些姻亲都在,司马陵也俨然在座。

看得出来老侯爷心情不错,见秋池和明思来了,满面都是笑意,“先去拜见老太君吧,等下你再过来。”

后一句自然是对秋池说的。

秋池恭声应下,又同司马陵和在座男客分别见了礼,两人便朝颐养院去了。

第两百九十章一笑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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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养院中,衣香鬓影,钗环流光,脂香四溢。

同纳兰侯府联姻的各府女眷,各家老夫人、少夫人、小姐们济济一堂。

明思粗略一数,都有二十来人。

老太君一身宝蓝缎地五彩团花绣大褂,满脸带笑的端坐在镶云英石雕花福禄寿茶床上,拇指上偌大的翡翠扳指翠色欲滴。

明汐一身正红宫装坐在老太君下首,臂挽彩云碧罗纱,鸾凤高髻上金翠凤凰展翼欲飞,鬓边一朵粉色新摘牡丹,直衬得丽颜如花,美艳高贵无双。

相比之下,在她身侧一身淡蓝宫装的明雪则显得存在感低多了。

对于明汐,别的不说,这妆容服饰一道,明思还是得赞许的。她知道自己的特色何在,如何将自己的美艳逼人发挥到极致,却又不显庸俗。

见二人到来,老太君露出慈祥笑意,一番见礼寒暄之后,秋池不便久留便告退。

老太君像小时候一般招手将明思唤过去,拉着她的手话起了家常,问身子可好些了,饮食如何,又问秋老夫人病况。明思一一拣话恭顺答了。

老太君满意的颔首。

明汐端着茶盏瞟了一眼明思,唇畔似笑非笑。

不过这般场合,她自然不会去犯老太君的忌讳。可这笑意落在满屋亲眷眼里,却是各有猜想。

虽然秋池下了封口令,可北将军府那日的事儿还是传了出去。

在座的都是极亲近的亲属,对彼此间的消息原本就会多留心几分。

知己知彼,方能把握相处之度。该远的远,该近的近。

纳兰侯府的几个小姐中,六小姐从来被这些亲眷忽略。

无貌、无才、无母族撑腰,父亲又是不受重视的庶子,还是老夫人的眼中钉,甚至一度,这些夫人们私下还想过这个六小姐只怕想下嫁也不容易。

可不曾想,这个六小姐非但嫁了,还嫁得极好。北府将军秋池也曾是大京不少夫人眼中的乘龙快婿。可秋老夫人不在,有几家托人同秋池暗示,秋池皆道“眼下无心成家”。

谁知一转眼间,大家伙儿还来不及反应,纳兰六小姐就成了北将军府夫人。

大家伙儿刚把目光盯上,又传来秋将军新婚第二日便抛下新婚夫人去了苍郡的消息。

众人闻讯皆是了然。

这乌鸦飞上了枝头也是成不了气候的。

再一转眼,秋将军回府,没隔几日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秋将军竟然当着纳兰府诸位小姐下人的面言道,自己绝不会纳伺妾偏房。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消息啊!

大京各家女眷又将目光盯在了北将军府,猜疑这消息是否属实。

可六小姐深居简出,从不出门交际,大家只能信者羡慕嫉妒,不信者冷笑等笑话。

没多久,兵部关尚书夫人又偷偷漏出消息,秋将军竟然为了六小姐亲自去白头岭猎了五头雪狐做了一件大氅。

皇上寿诞时,六小姐身上的雪狐大氅早被各家女眷暗暗羡慕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秋将军亲自猎得的——一时间,无数欷殻Ц锌刀氏勰秸吒蛹娑兄�

直到前两日,众人的心情才得了些平衡。

原来六小姐身上的寒症会影响生养,原来秋将军府中还住了一个怀胎四月的孕妇,原来秋老夫人对六小姐很是不喜……

大家现在都在猜测,这纳兰侯府和北将军府何时会再次“喜上加喜”?

不是没有人想打主意,可大家也明白,北将军府这块肥肉,纳兰老太君是断不会让他人分去的。

再多的宠爱也抵不过子嗣傍身,这个道理,各家女眷何人不深谙?

此际再看太子妃的神情,大家心里便明了,这个六小姐和太子妃之间只怕是有些纠结。

顿时心中各有打算。

不多时,午宴便开。

男客女客各自一堂,

用过午膳,老太君带着各家女眷到镜湖畔赏景。坐了一阵,老太君便笑着告罪回颐养院歇午觉。接着,一些年纪大的女眷也跟着下人到暖阁休憩。

一路上,除了大小姐明初陪在明思身畔,其他各家夫人都未有同明思亲近。

原本有些有心思结交的,见了先前明汐的神情,也歇了心思。

一个太子妃和一个生养有碍的北将军府夫人,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明思自然能感觉到众人的疏离,此际见老太君道乏离去,她也懒得同这些人应酬,便准备起身回春芳院。

明汐见她身形一动,心里顿时几分明白,扬脸笑道,“六妹妹,快过来坐。你成亲这许久,我们姐妹还未好生说过话。前几日本来去寻你,却又不凑巧——”说着,抿唇一笑,招手道,“快过来,今日总算能得空。”

明思知她存心不良,如何能如她的意,只淡淡笑道,“我身子不好五姐姐是知晓的,还望五姐姐体恤,容我先去歇歇。晚些再来陪五姐姐说话。”

明汐见明思竟然直接将自己身子不好的事儿说了出来,反倒有些愕然。

很快,她又一笑,关怀道,“如今身子如何了?大夫怎么说?”抚着胸口作忧心状,“你也不早同五姐说说,不是那日去了你府中,我还不知竟然这般——”

顿住,凤目含忧,十分关切。

湖心亭中坐着的都是已婚的妇人,走了七八个,还有十来个。

二夫人三夫人也都在场。

此际,众人都看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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