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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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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半晌没有听见秋老夫人的声音,他抬首一看,蓦地心里一颤,“娘,你这是作甚?”

秋老夫人苍白了脸,红着眼眶望着他,“池儿,你从未对娘用过这般口气说话……你这是嫌弃娘了么?”

秋池蹙起眉心,“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儿子何时这般想过?方才——方才不过说云芳和兰茹的事儿,同娘并无相干,娘你想到哪里去了?”

秋老夫人抬起衣袖揩了揩眼角,秀美的面上有些凄然,“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小你皱下眉头,娘就知道你何处不舒服。我知道,如今你娶了媳妇,娘的话,你也不喜欢听了。你媳妇不喜欢娘,娘不在意,只要你过得好,娘受些委屈也无妨。可是……”

秋池愈听愈惊,“娘,你说什么?你说明思不喜欢——”眉心皱紧,“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秋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秋池,面上神情便淡了些,话里却带了些深意,“你当娘活了这么些年,还看不出人的心思?池儿,你疑心谁,也不该疑心娘。这世上,只有娘才是全心只为了你好。”

秋池愣了愣,“娘,你这是何意?”

秋老夫人叹口气,“池儿,你如今比原先可变多了!”见秋池不语,她轻轻摇首,“原先你从不会同娘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也从未将心思放在这些内宅小事儿上。这些,娘也不说什么了。娘知道你喜欢儿媳,娘原本心里也是高兴。可如今看你这般失了分寸,有些话,娘却不能不说了。”

秋池看着秋老夫人,神情有些疑惑。

“娘只问一句,你这般喜欢儿媳,那你可知她心里头对你有几分喜欢?”秋老夫人轻声问。

秋池蓦地一怔。

秋老夫人垂了垂眸,“在苍郡时,娘也问过你。你也没怎么说。后来娘来了,可府中却是无人。太子尚仪过来同娘知会 一声,说是儿媳身子不好,需要在行宫多休养些时日。娘一听也想着这身子要紧,娘又不是外人,不必那些虚礼。娘盼了二十来日,媳妇才回来。娘也想同她多说些话,可每回见儿媳,她都极少言语,娘也不好多说什么。还是田妈妈见场面清冷,每回才说些闲话笑话闹闹场面。娘原本是不想同你说这些的,可这些日子下来,娘看你心思愈放愈重。可儿媳那边,娘看着却觉得比你清淡了许多。”顿住,视线在秋池抿紧的唇线上微微一停,又叹口气,“到底你们二人如何,你自个儿心里应该是最清楚。娘不过是经的事儿多一些,再加上你是我儿子,娘自然会多放些心思。俗话说,爱乌者及屋。儿媳即便不喜那丹红,但那孩子毕竟是你的骨血。我原本以为儿媳会将这孩子留下教养,可却没想到,她却不愿——”

秋池面上看不出表情,秋老夫人忧虑地看着他,“池儿,娘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大的人了,凡事也该多想些才是。你当知道娘是断断不会害你的,只要你过得好,娘又能在意些什么?娘只是担心,你用尽了心,可……”

没有再说下去,只那目光更加忧虑殷切。

第两百七十七章夫妻人伦

(一更)

从秋棠院出来,秋池步履有些沉重。

走到闻雅院和静湪院的岔道口,他停住脚步站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朝闻雅院行去。

脑中思绪有些混乱,回到书房在窗前站了半晌,直到方管家送茶水过来,他才按捺下心绪,在书案前坐下。

写了些信件后,方管家端了晚膳过来,草草用了些,又拿了本阵法的兵书来看。

直到方管家第二回换了茶水,欲言又止的望着他,他抬首,“有事?”

方管家看了他一眼,恭声道,“夜深了,将军明日还要上朝,还是早些歇着的好。”

他怔了怔,这才发现更漏已经指向了亥时中一刻。

垂了垂眸,“夫人可安歇了?”

方管家垂首道,“半个时辰前,夫人院里的烛火就熄了。”

将手中书册放下,秋池淡淡道,“下去吧。”

方管家抬眼看了一眼,无声退下。

秋池又坐了半炷香的时间,起身灭了烛火,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到了静湪院,院门已合,秋池一推,虚掩的院门便开了。

夜色下的庭院笼罩在一层幽蓝的光泽中,既清幽淡雅,又清冷静谧。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景致,秋池心头忽然涌上一种难以述说的情怀。分明是自己住了好几年的院子,可自从明思住进来之后,自己每一回见到,心里都会有别样的感觉。

初时是不自在,而后是期许,再后是欢喜,而如今,却是五味陈杂。

行到正房,门依旧是虚掩,推门而入。

闻得声响,帽儿在外间榻上翻身而起,一见是秋池,遂低声道,“将——”

他抬手止住,压低了声音,“夫人可歇了?”

帽儿瞅了他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姐今日像是有些累,早早就歇了。还好她猜到将军会来,没有睡过去。

秋池颔了颔首,“你回去吧,不用值夜了。”

帽儿眨了眨眼,见秋池蹙眉,赶紧低低应了一声,卷起被褥退了出去。

小姐让不要锁院门,想必也是猜到将军回来吧。

帽儿叹口气,但愿将军能让小姐高兴起来。

秋池缓步朝内间行去。

窗户都关着,室内角落小几上一灯如豆。

映出一室朦胧。

雕花拔步床上,雨过天青的轻纱薄帐内,锦被轻微的起伏着。轻步走近,只见鸳鸯软枕上青丝如瀑,明思纤巧的身影正平躺熟睡。

隔着轻纱,那宁和柔婉的睡颜让他忽生向往。

心中的不确定,心底的犹疑,在一刻全然化作了不可遏制的渴望。

明思睡得其实不安宁。

许久未曾造访的旧梦再度来袭。

在灰雾朦朦的光怪陆离中,她又迷失了方向。而这一次,她没有在四处游走,只是抱了膝盖在原地坐下。

不是因为累,而是心底隐隐有一种恐惧。

放佛那灰雾光幕之中,似乎藏着什么可怕东西,让她无端端觉得有些怯然。

而那远方的声音似乎却渐渐大了起来,嘈杂声夹杂着许多让她感觉熟悉的声音。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咬了咬牙,准备站起,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桎梏住了,怎么用力也爬不起来。

使劲的挣脱,却被压得更紧,似乎还有湿热的气息在自己颈间肌肤上游走……

蓦地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体上方的男子,这才明白自己梦中的桎梏感从何而来。

明思呆了一瞬,偏首推了推秋池,语声讶异,“阿敬?”

身上有些凉意,低头一看,自己的中衣已经被解开了,秋池的右手正摩挲在自己的白色抹胸之上,左手则抚在自己光裸的腰间。

明思认为肚兜的结构不合理,故而从来都是只穿自己制作的抹胸。

起伏的胸线被白色的丝质织物束起,美好的形状隐约可见,胸部下方却是滑腻如酥的光裸白玉肌肤,纤细的腰部有如蛇的柔韧感,却又柔软生香。

秋池俊朗的面容上隐隐潮红,急促呼吸间热气喷洒在明思面颊上,星眸闪亮若星,眼底的欲望显而易见。

此刻的秋池百分百是个欲望勃发的男人,无论是那双眼,还有那急促热气的呼吸,还是那绷紧的身体,和那抵住自己大腿已经变化到极致的男性特征!

明思滞了滞,身子一缩,却被秋池摁住,他急切地望着明思,眸光中几分迫切,几分苦痛,几分纠结,语声低哑,“明思,给我——”

明思还未完全清晰的神智在这一刻全然清醒!

她吸了一口气,“阿敬,你先放开我。”

秋池定定看了她一眼,忽地埋首下来封住她的唇,双手也开始在她肌肤上游移抚弄。明思心里一惊,双手开始推他的肩膀,咬紧牙关不肯让他探入。

秋池急切地想吻入她的口中,右手突地从抹胸下滑入,掌心下突如其来的绵软弹性让他心神蓦地一荡,他激动而舒爽地收拢手指一握!

明思一吃疼,吸了口气冷气——这具身体是这两年才开始发育的,胸是她最脆弱的部分。

这一吃疼,牙关便失守,秋池温热的舌攻城破楼似的进入,在她口中急急地寻找她的舌共舞。

明思此刻哪里还能生出半分旖旎,恼怒之下,一口便咬了下去,秋池措不及防,“啊”地低呼一声,身子顿时一僵。明思见此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一推,随即身子一翻滚,便滚到了床的内侧。

拉了锦被来裹住自己半裸的身体,明思面色冷峻而防备的望着秋池。屋角夜烛朦胧的光线被屏风挡去,明思小脸绷得极紧,那双点漆乌眸在恼怒之色下更见惊亮,“你说过的话,忘了么?”

秋池缓缓坐起,一身月白的中衣,黑发高束头发,垂落下来,几缕垂在胸前。

呼吸依旧有些急促,面上的潮红也仍旧隐约可见,英挺的面容上有一抹深沉,“你不愿意我碰你?”

明思望着他的双眼,此刻,他的眼睛很亮。可这双好看的星目中,此时却有一抹质疑,一抹隐隐的怒气。

明思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无奈的疲惫。

每次去了秋棠院后,他的情绪便会不同。

知道那是他的母亲,也知道那是一个不同于一般母亲的母亲,可是明思讨厌这种感觉。

为何到最后,这所有情绪最后都会投射到她的身上!

而这次,尤已为甚!

明思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那抹质疑,心里有些疼。

闭了闭眼,明思轻声道,“是的,现在我不愿意!”

不在乎处子之身,也不在乎那层所谓贞洁的膜,就算被陌生男人强/奸,明思相信她也能忘记一切活下去。

可这个人却不能是秋池!

**女爱,男人或许更多是感官,故而谓之“欢”!而女人却是因为“爱”,就算没有百分百的爱,至少不能有抗拒感。而她此刻,心里满满地都是抗拒感!

秋池心底一凉,眸光倏地沉寂,看着缩在床最内侧角落,将自己裹得紧紧地明思,那双小鹿般令他沉醉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对他的抵触和防备。

犹如真正望着猎人的小鹿一般!

他面色冷了下去,“你不是答应了我做夫妻么?夫妻人伦天经地义,上回你不是也愿意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

明思听得有些恼怒,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下,“你要同我讲承诺——那你先问问你自己做到没?上回,我是愿意,可这回,我不愿意!你与其来问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为何突然这般?”顿了顿,明思闭了闭眼,“阿敬,我讨厌现在的你。你变了,你变得不像原来的那个你。这样的你,我不喜欢,也不愿意!”

秋池面色愈加冷,再听到最后那一句“不喜欢不愿意”时,他心底的隐忧瞬间被触动,伸手一把捞过明思的手臂握住,将明思拉了过来,鼻翼相对,语声低沉,“不喜欢?你不喜我纳妾,我就不纳!你不喜欢云芳,我就让她走!你不喜欢那个孩子,我也同意让母亲将他带走!你身体不好,我不提半句,只怕让你难过!如今——只换得你一句不喜!”

秋池手指如钢钳一般,明思被捏得生疼,可明思恍若未觉。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挺面容,明思有些怔然——这就是自己想过一辈子的男子么?

明明还是那样的眉眼,可眼神变了,似乎就陌生了很多。

明思轻轻阖眼,心里的疲惫犹如潮水般涌上,“秋池,你为何要来质问我?我凭心而论,并未做半分错事!我讨厌你,是因为每次你去见了你母亲,回来都会对我诸多暗示,情绪诸多变化。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我有错么?譬如今夜,你半夜过来,要同我行人伦大礼,你觉得我该主动脱了衣裳迎合你么?你为何你先问问你自己,今**在秋棠院,听了什么话,让你这般急切,让你这般对我质疑?”

秋池呆了呆,明思没有睁眼看她,寝衣被扯得凌乱,黑缎般的青丝泻在光裸圆润的肩头,胸前,抹胸下美好胸部微微起伏,明思没有去遮掩。

此刻的她有一种无谓的淡然。

秋池怔然看着,说不出话来。

第两百七十八章 本是情深

(二更)

明思唇角缓缓绽露一丝笑意,却是淡淡讥嘲,“还是你觉得所有的问题,只需要行了这人伦大礼,就统统没有了。”

事到如今,明思也不想去遮掩。

她大约能猜出秋池此刻的心思。

对于她同秋老夫人之间的问题,秋池眼下不可能全然无知。

在她今日有意的设局下,秋池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猜疑,可是他却选择逃避。

为何会逃避?

那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可以面对,或者是,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应该同他站在同样的立场,去面对,去忍让,去承受。

可他没有想过,她和他怎会是一样!

他的母亲永远不会用对待他的心来看待她这个儿媳!

明思不过是不喜欢她,到如今也不过是一丝厌烦。

而她却是实实在在将明思看做了敌人!她所有的手段,所有的做戏,都是将明思当做了假想敌!

明思不明白这样深的敌意来自何处?

只是因为府中下人喜欢自己么?只是因为自己有可能生不出孩子么?只是因为自己不让秋池纳妾么?

明思不确定,即便没有了这一切,秋老夫人会不会喜欢她?

秋池愣了片刻,看着明思唇边的那抹讥嘲,心里忽地一抽,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情绪平缓些,“明思,你知道的。我已经许了你一生一世。这一生,夫妻同身,你我一生所有都将同享。”顿住,苦痛希翼地望着明思,语带期盼,“明思,你就为我忍忍好么?”

语声中有期盼,也有痛苦。

是的,他不是傻子。

相反,秋池是个很聪明的人。

只不过,他从小便只将一颗心放在的宏图大志上。祖父留下的兵书阵法图,他倒背如流,但凡军务上的事,他无一不触类旁通。

他只是习惯了。

从某种程度上,他和明思有相似之处,只不过,明思只对人,不对事。明思只是不理会不相干的人,但明思会去了解。而且,对所有身边的事务,明思也会带着好奇的想,去了解。

而秋池不同。

他只在意他在意的事和在意的人,其他的人和事,他不会花半点心思。他的成长其实很简单,所有外界的风雨都被祖父挡下,而俗事也没有人需要他去费心。

从小他身边的人只分为两种。

对他疼爱,无需他生出半分防备的亲人,就是祖父和母亲。

而其他的,则是无条件听从他指令的属下和下人。

今日从包不同的话和母亲的话中,包括明思昨日的那番话,他已然察觉到了母亲和明思之间并不像母亲口中所称的那样。

自他回来后,明思从未在他面前主动提及过他的母亲,而母亲却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和明思婆媳和睦的明示暗示。

听了包不同的话,他便知道了母亲对他说了谎。

再一联系明思前日那番请安的言论,他猜到了明思的用意。

正是因为猜到,他才不能开口。

明思太过聪慧,他也知道明思不是不论是非的女子,可是,他心底也有苦衷。

念及母亲二十来年的艰辛孤苦,念及自己的不孝——秋家需要他广延子嗣,可是他为了一己之私,罔顾自己的责任……

他如何能在明思面前置母亲于不仁?

子不言父母之过。

他已经不孝了,如何还能指责母亲这些许的过错?

如今祖父已不在,母亲对他的一颗心,定然是无可质疑,他岂能埋怨?

他只望明思能体谅。

可是,他却不确定明思的心。

尤其是此番归来,有时明明触手可及,却是这么近,那么远。

好似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远去。

她躲避自己的亲近,即便是夜晚熟睡之后,她也无意识地逃避自己的怀抱。

秋池微蹙眉心,紧紧地盯着明思,期待听到自己的想听到的答案。

明思轻轻地睁开眼,心里想笑却笑不出来,只那看着秋池的眸光却幽幽暗暗宛若深海,唇角笑意淡然飘忽,“阿敬,你还不明白么?这并非是我忍不忍的问题。”

自己若不忍,又岂会等到今日他来发作自己。

秋池稍稍一愣,凝视着明思,“娘她也是为了我,娘这辈子极不容易。我应承你的话,想必也伤了娘的心。你我夫妻一体,你且绕让些,娘不是不讲理的人,时日一久,自然会看到你的好。”

明思低下头,淡淡道,“阿敬,你先放手。”

秋池一怔,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已经将明思的胳膊肌肉捏得深陷,顿时一惊,放开手,又伸手拉过明思的胳膊,朝上捋那寝衣的袖子,急声道,“我看看!”

明思却抽回手,轻声道,“不用了!”

秋池呆了呆,他不喜欢她这种躲避的动作,皱了皱眉,“明思——”

明思轻轻垂眸,将衣襟拉拢,“阿敬,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好好想想,你也好好看看吧。”

低垂的羽睫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明思的眼神,可那淡然语调中的疏离,他却感受到了。

一瞬间,心底生出些莫名的恼怒!

这样的明思,他极不喜欢,极不习惯!

明思整理好寝衣,拉过锦被盖住,抬眸起来,眸光已经平静,“阿敬,我不喜欢背后说人。你如今也应该看到了。的确,我不喜欢你母亲,而同样,你母亲也不喜欢我。我对她的不喜其实并不影响什么,该如何做我已经做了,我问心无愧。可你母亲对我的不喜,却不是我忍便可风平浪静的。我的确身有寒疾,也有可能生不出子嗣,可这不能成为我忍让的理由。因为,这不是我的错。我理解你的处境,也明白你的心思,可这不代表我就该无条件的退让。夫妻是平等的,该包容,该谦让。可所有的包容和谦让都应该有一个限度,凡事过犹不及,我不以为无限的包容和谦让会让夫妻感情深厚。你与其来猜我的心,不如去好好看看你母亲心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秋池蹙紧眉心,明思的话说得他有些糊涂,有些明白,有些却不明白。可有一个意思他听懂了,那就是明思不喜欢母亲,说母亲的行为过分了。

他有些不高兴,却忍住了,沉了口气,“娘纵有不是,那也是因为——”目光触及明思宝石般的乌眸,又顿住,“可我同娘说了不纳偏房妾侍,娘还是答应了。所谓爱屋及乌,明思,你就不能为我忍让些么?”

看着秋池执着的模样,明思忽然觉得有些可怜,却不知这份可怜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秋池。

爱屋及乌?

的确是道理。

可是她自认没有那样圣母,更不用说用在秋老夫人身上根本是无用!从头到尾,她自认没有一点故意惹她生厌的地方,她又能如何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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