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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宛然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混血妖兽?”
长宁这才想起在修行界没有生殖隔离,连跨物种都能孕育子嗣,更别说是同科目的动物了,她仔细打量巨蛇,果然身上有好几种蛇类妖兽的特征,“可能真是混血妖兽。”人族重出身,妖族重血脉,越是高等的妖族就越不可能跟外族通婚,混血妖族在妖族中的地位非常低,如果本体跟父族、母族不像往往都会被父母抛弃,妖族实行的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这条巨蛇混种混了那么多,可想在妖族的地位有多低,难怪要跑到人族地盘来。
齐曜提议:“不如我们发动八门阵?”
长宁摇头,“八门阵是保命用的,现在没太大危险就不要贸然发动,万一连累了别人怎么办?”在长宁心目中人命第一、环境第二,财产是最次要的,临水村的人是撤走了,谁能保证附近真没人了?就算没人,破坏环境也不好。
何宛然也觉得没必要,八门阵一旦发动,百里之内尽是废土,只为杀一头混血妖蛇也太亏了?她还不如发求救讯息,请宗门内师兄师姐出手。
长宁、何宛然不急,妖兽却很焦躁,无时不刻的都想冲出重围,只可惜道童们两人一组,攻守兼备,妖兽连连攻击了好几次都没突破防御,它心中越发焦躁,突然仰天嘶吼了一声,周围浮起了幽幽绿焰,阴气刺骨。没了流景玉轮灯护身,道童们冻得手都僵硬了,连逃跑都不行,更别说攻击了。
“快退!”何宛然低喝一声,也顾不上攻击巨蛇,先将冻僵的道童救出,长宁在一旁握剑不动,她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分心。
巨蛇见状竖瞳中似乎露出了笑意,蛇头仰天一喷,绿焰四散,身体左右摇摆,眼见冻僵的道童就要沾上绿焰,长宁手一指,白玉灯再次祭出,七朵鹤形白焰自灯芯中喷出,鹤焰漫天飞舞,将何宛然来不及救下的道童团团护住,这七朵白焰是太阴真火,虽性属阴,但气息却十分温和,绿焰落到道童身边时候就被白焰吞没,道童收了太阴之气的滋养,脸色都好了许多。
巨蛇被长宁破坏了自己好事,愤怒的吐了吐信子,头蓦地向长宁冲去,长宁举起大剑狠狠的朝蛇头一敲,顺势往后疾退数百米远,巨蛇疼得蛇头不停在地上打滚。
“师妹!鹤儿!”齐曜、何宛然大惊,飞身就要去抓长宁,长宁半空翻了个身,稳稳的停在半空,众人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绿焰白雾四起,巨蛇全身皮鳞委地,焰光白雾中一条无鳞白蛇冲霄而起。
“妖孽休逃!”众人连喝,长宁红绫率先裹住了白蛇,然后再是何宛然飞剑,巨蛇鳞甲因绿焰使用过度掉落了大半,身体无鳞甲保护,那里抵得上何宛然飞剑,一条断尾落地,疼得它嘶嘶乱叫。
没了鳞甲的蛇,跟一条小蛇也没什么区别,众人合力将巨蛇生生拉回地面。它虽被人俘虏,但凶性不减,仍对着众人呲牙咧嘴,竖瞳凶恶的瞪着长宁。齐曜本就恼它将师妹弹出那么远,看它还敢对师妹如此无礼,抬手刺瞎巨蛇双瞳,将缚兽环套在巨蛇头部,巨蛇在缚兽环压制下,在痛苦的嘶吼声中变成一条胳膊粗的长蛇,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缚兽环是修士发明出来束缚妖兽的法器,这缚兽环最初还是妖族自己发明出来的,后来被人族修士改进,大约天下种族,只要开了灵智,都忍不住自相残杀。齐曜用铁链穿过长蛇血肉,将它锁在铁笼内,正想登船将它囚在禁制室,却听海面上传来一声呼唤,“慈悲慈悲*,诸位小道友有礼。”
众人抬目望去,一名白发白须、慈眉善目的老道士站在一艘精致的小船上朝众人稽首,颔下三缕长须随风飘然,笑容和蔼,宛如画中走出的老神仙。长宁看到这名老道士就想起阿翁,现在想想阿翁被扮老爷爷破绽好多,可惜自己当年年幼无知,还是被骗了……
☆、第52章 战利品分配
那老道士羽冠宽袍,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在众人眼中这人身上灵气散而不凝,双目浑浊,脚下虚浮,一看就知是根基不扎实的散修。齐曜见两个师妹都不说话,上前一步行礼道:“不知老先生找我们有何事?”这老道人修为不低了,接近筑基期顶峰,可跟他们还是不能比,齐曜自认只要让大家休息一会,不用两位师妹出手,他们就能擒下这老道士。
“几位小道友修为高绝,居然能联手制住螣蛇,不知可是太上宗门下?”老修士有礼的问。
螣蛇?众人把目光都投在刺瞎了双目仍虚张声势的怪蛇身上,这是螣蛇?道童们表情一致的斜眼看着那老道士,你当真我们读书少、见识浅,连螣蛇都不认识了?
老修士哈哈笑了两声,捻须感慨道:“这当然不是纯种的螣蛇,只是体内有几分螣蛇血脉罢了,能出生百年不到就无足而飞,这条螣蛇修炼也算不错了,说来当年——”
“老先生前来所谓何事?”齐曜毫不客气的这老修士的讲古,不是他不尊老,而是师弟妹们有不少阴气入体,还等着回船舱治疗,实在没闲心跟这老头谈古论今。齐曜父母就是旁门散修出生,从小听惯了母亲的警告,知道这种老修士看似仙风道骨,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刁滑。
老修士不想这几个小崽子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干笑了两声,心里肯定这几个小东西肯定是大门派养出来的,不是大门派没这底气,“老夫同贵地刘村长是旧识,不知——”
“吴老你怎么来了?”村长和观主安顿好村民后匆匆赶来,看到老修士不由诧异,这老修士是一名散修,受雇于一名大海商,临水村出产一种可以壮阳的海参,这商品不仅极受中土和海外权贵之士的喜爱,就是海商自己都很喜欢,老修士跟村长年轻时有些交情,时常来找村长收最上等的海参。
“离我们定好的时候还有三天吗?我正好闲着无事,就来找你喝酒了。”老修士笑道。
“吴老你里面请,村里今天出了点事,我们都有点忙。”村长歉然说道。
“不忙不忙!你们只管你们忙,我就在这里随便走走。”老修士说。
村长如何不知这老头心里肯定另有打算,但横竖村里也没什么值钱之物,他爱逛就逛吧,他上前对长宁、何宛然道:“师妹,我让人熬了一锅六阳汤,大家要不要喝些补汤驱寒?”六阳汤是专门用来驱除阴气的。
“师兄费心了。”何宛然拿出一丸用蜜蜡封住的丹药,递给一名道童,“你们把丹药融在汤里喝了,喝完就回船舱打坐。”
道童们接过丹药应是。
长宁、齐曜、何宛然往道观走去,道观受了阴气腐蚀破败了不少,主殿更是完全坍塌了,观主怔怔的站着,长宁暗暗叹气,“阿颖,那你知道两位祖师爷神像去哪里了吗?”
“被我请到储物袋中了。”何宛然说,“我怕打斗时不小心毁了祖师爷神像。”虽然飞升仙界的祖师爷一定不会责怪他们,可她还是不愿意轻易损毁祖师爷神像。
观主听说两位祖师爷神像都被收起来了,身体微微一震,人显得精神了不少,“何师妹,你要把神像带回门派吗?”
“如果你们有地方安置,我把祖师爷请出来。”何宛然说。
“有!我们有地方!”观主连忙去布置神龛。
齐曜将八门阵中的山雷珠收回,长宁、何宛然两人沿着道观周围查探阴气,如果某处阴气过浓,两人就丢张赤阳符驱散阴气,老修士暗暗注意着这几个小家伙举动,见他们驱散普通的阴气就随意乱丢赤阳符这种符咒,不由呲牙咧嘴的心疼,一群败家子!
“吴老先生,您有事吗?”齐曜收完了山雷珠,手中转着两颗雷珠,面带笑容的望着老修士。
吴老看着齐曜手中的两个山雷珠,咽了咽口水,心中既有惧怕,也有贪婪,要是他有两颗山雷珠该有多好!“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也是痛快人,我们有话直说。”
齐曜点点头,他本来就不想跟着老头饶圈子。
“小兄弟有意出售那螣蛇的避水珠吗?”吴老问。
齐曜眉头一皱,他知道螣蛇脊椎处有避水珠,一截脊骨藏一颗,很多人截杀螣蛇就因为它们体内的避水珠,“不卖。”他虽很想这蛇抽经扒皮,可它是要押回门派问责的。
“若我有法子只取出螣蛇避水珠,不伤它性命呢?”吴老神态越发和蔼,“这螣蛇也有几百年道行了,体内避水珠一颗起码值一块中品灵石,你想想它那么长,能有几颗避水珠?”
“哦?螣蛇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清清软软的声音好奇的问。
齐曜回头就见长宁笑盈盈的站在两人身后,吴老见长宁满脸好奇,心中暗想有戏!他刚刚把一场恶斗尽收眼底,那条蛇基本是两个小女孩擒下的,这小丫头能这么问,就说明有卖的意向,他嘿然笑道,“要说最值钱的肯定是它那身血肉了,这可以是滋补圣品,尤其是它那两条——”他刚想脱口说蛇鞭,想起眼前是个小女娃娃,在齐曜冷得结冰的目光中他讪笑几声,硬生生转口道:“蛇角!”
“它还有蛇角?”长宁跟那怪蛇打斗的时候没见它有蛇角。
“它蛇角应该还没长出来,但头骨上肯定有根了,这对蛇角也能买上不错的价格。”吴老随口胡扯。
“那它全身能值多少钱?”长宁问。
吴老道,“我刚只粗粗看了它一眼,有些价值不大好确定。”
齐曜没想到师妹居然要把这蛇卖了,不过他一向顺着长宁,也没多问:“吴老先生,你随我去估价。”
何宛然在一旁听了半天,等吴老和齐曜走远后,才不赞同道:“鹤儿,这条蛇是要带回宗门审问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准备现在卖,等审讯后再卖。”长宁说。
“可——那是我们同门!”何宛然不可置信的道。
“它不是,它是邪修。”长宁说,“临水村这些年被它害死了那么多人,以前大家不知道还好,现在真相大白,他们该有多伤心?这螣蛇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对大家也是个安慰。”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可现在这情况他们也只能用钱安慰村民了。
何宛然听了长宁话,神色稍缓,“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
长宁摇头,“我们这次能帮临水村,以后如果遇到无数个临水村,我们都私底下补贴吗?”这不是钱的问题。
何宛然沉默,这当然不可能,何家再家大业大,也禁不起她这花法。
“再说那蛇犯了如此大罪,必死无疑,我们又不是虐杀,只是等它死后拿点有价值的东西,总比弃尸荒野被别人拿走好。”长宁不觉得这种弟子处死后还有人收尸,与其让别人捡便宜,还不如补贴给临水村村民。长宁反对用生存以外的借口捕杀妖兽,但她不反对卖了作恶妖兽,把所获收益用在受害者身上。
何宛然想了想,觉得长宁这么说也对,“那等蛇一处死就要把它身体冻上,不然就不值钱了。”
长宁说:“这问刑堂的师兄师姐,他们一定知道。”刑堂估计没少干这事,她叹了一口气,她低声嘟哝道:“要是那螣蛇有储物袋就好了。”
何宛然她莞尔道:“这螣蛇可定有储物袋,估计比它收在身体里,到时候让师兄取出来。”她顿了顿,“要是螣蛇血肉足够,储物袋里的东西可以大家分了。”总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不少人还阴气入体。
“嗯,拣需要的分了,不需要的可以卖了。”长宁赞同,这次大家都很辛苦,应该分些好处,不然下次谁都没动力。
“这些事就劳你多费心了。”何宛然说,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这也不是我费心,费心的是齐师兄。”长宁只会出主意,具体都不会做了。她说完跟何宛然相视而笑,两人一边商议,一边又把道观走了一遍,确定附近再无阴气才放心,临水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可经受不起阴气。长宁走了一会,偏头问何宛然:“阿颖,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什么奇怪的感觉?”何宛然问。
长宁眉头微皱,“我好像听到有人呼救。”
何宛然知道长宁五感优于常人,不会无的放矢,“你仔细感应,说不定真有人呼救。”
长宁盘膝坐下,闭目认真感应,片刻后她突然扬剑对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大殿一劈,大殿受了这一击,仅剩的一堵墙壁轰然倒地,墙壁倒塌处可以看地上有一扇门,这是所谓的密室?长宁、何宛然移开了些残砖断瓦,拉开密室的大门,何宛然放了一只机械鼠进去,拿出一面琉璃镜同长宁一起看密室中的景象。
这密室不过五六丈,内里镶金嵌玉,布置的颇为奢华,看着倒像是一个寝室,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方白玉榻和榻边的博物架,两人等机械鼠转了一圈,看着没危险后,让闻声赶来的村长和观主在洞口守着,两人进入密室。
长宁一入密室,就感觉呼救声越发焦急,她顺着呼救声指示走到榻边,掀开床垫,找到了一处暗室,暗室里居然摆放这一只贴满符箓的瓦罐,她跟何宛然面面相觑,都不敢擅动这只瓦罐,“鹤儿,你能听到里面的人再说什么吗?”何宛然问。
“他说他才是太上宗弟子,外面那条巨蛇是邪修,他被邪修关起来了,让我们把他放出来,他快魂飞魄散了。”长宁说。
何宛然仔细看着瓦罐上的符箓,“这好像是炼魂符。”
炼魂符是炼化魂魄用的,瓦罐贴满了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符咒,里面魂魄还能如此神智清晰?两人都不信,所以都没妄动,但万一里面真是同门,要是解救不及时,让他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我们告诉门派吧。”长宁当机立断的拿出求救符箓将事情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发了出去,何宛然赞同,这事已经不是她们能解决的了。长宁也不知道怎么跟瓦罐里的阴神沟通,只说门派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了,让他尽量保护自己,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他出来。
“两个小丫头总算没笨到家,终于想到找人帮忙了。”朗朗清越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何宛然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的冲出密室,“大师兄!”
大师兄?长宁下意识的就想到慕师兄,可那声音不是慕师兄的,应该是九华宫的大师兄吧?她看着那只瓦罐,迟疑着要不要把它搬出密室给九华宫师兄看,却听身后有人笑道:“这罐子叫锁魂罐,仅针对阴神,对血肉生灵无碍。”
熟悉的声音让长宁惊喜回头,就见一名玄袍俊美男子含笑站在密室门口,“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第53章 操心的大师兄
“不是你传讯给我的吗?”慕临渊逗着小丫头,走进了密室,手一伸,瓦罐就落到他掌中了。
“师兄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长宁一点都不信慕临渊的话,她一发讯息他就赶来了?这怎么可能?
慕临渊捏捏她的小脸夸奖道,“真聪明。”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慕临渊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长宁听着大师兄哄小娃娃的语气,心里郁闷,她今年也十一岁了,在世俗都是快嫁人的年纪了,可在太上宗就像是没断奶的小娃娃,但凡长辈见了不是给吃的,就是送给孩子玩的符器,或许是修真者寿命比较久,所以在他们看来十几岁跟几岁没多少区别。
慕临渊见小姑娘大眼不住的瞅着自己,忍俊不住的揉了揉她头顶,教她怎么解开瓦罐上的符箓,长宁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轻举妄动,不然真是害人了。
慕临渊揭开符箓后,手轻轻在瓦罐上一划,瓦罐应声而裂,露出了一方蟠龙木雕。
怎么是木雕?长宁没想到瓦罐中居然有一方木雕。
慕临渊将木雕收入一只玉匣中,“这块蟠龙木雕是养魂木,可以用于滋养魂魄,门中金丹期的弟子出门历练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块,如果遭遇不测,这块养魂木可以用于滋养阴魂,如果弟子想接受香火,也会将阴神附在养魂木中。这里面有门中阳神长老留下的印记,除非阳神修士亲至,不然轻易损毁不得。”
“所以那邪修才把师兄封在锁魂罐里?”长宁恍然大悟,“他们想慢慢炼化养魂木?”
“对。”慕临渊拉着她的手要出门,长宁看到密室一侧的书架,脚步就走不动了,“师兄,我能把这些书都带走吗?”
慕临渊扫了一眼书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法术,你看看就行,无须费心学。”他挑出了几本不该看的邪术,剩下的让长宁收好。
“阿颖,这些书我先收好,等回去后我们再细分。”长宁对刚进来的何宛然说。
“不用这么麻烦,你先看吧,看完后给我。”何宛然不在意的说,她是被一名身量颀长的玄袍男子牵着进来的。
“陈师兄。”长宁主动给男子行礼,她记得九华宫大师兄叫陈真言。说来大师兄都是操心的命,对年纪小的师弟妹来说,大师兄大师姐是又当爹又当娘的存在。他们出任一个小任务,他们都要跟在身后,真是太上宗好师兄!
玄色道袍是太上宗真传弟子的服服饰,进来的这名男子眉目俊朗,唇角带笑,“沈师妹不必多礼。”他和蔼的对长宁道:“你跟阿颖差不多大,又都喜欢看书,以后多在一起玩。”九华宫情况跟清虚宫差不多,长宁没同龄玩伴,何宛然也没有,陈真言总鼓励师妹多交同龄朋友,小孩子要跟同龄玩伴一起长大才能身心健康。无奈师妹最爱的就是修炼,跟同龄人都说不上什么话,长宁算是她第一个说话最多的小伙伴了,陈真言对长宁也格外和善。
长宁乖巧的点头,何宛然一直站在陈真言身侧,看着陈真言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显然师兄妹的感情很好。
“师兄,那妖蛇真不是我们同门?”何宛然追问,听师兄说那蛇妖不一定是养在这里的同门时,她真松了一口气,她一点都不希望同门堕入邪道。
“他是阴煞岭的弟子。”陈真言漫不经心道。
“果然是阴煞岭!师兄,这样害人的宗门根本不应该存在!”何宛然本就不喜欢阴煞岭离太上宗太近,眼下更恨不得这宗门彻底铲除了才好。
长宁不说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上宗不是没落的小门派,是如日中天的大荒霸主,在大荒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太上宗指鹿为马,大荒其他门派即使从此认鹿为马,也不会去反驳太上宗。阴煞岭凭什么敢明目张胆的跟太上宗做对?他开派祖师爷不就是一个元婴道君吗?太上宗元婴道君不知有多少。想到阴煞岭所在之处,长宁越发认为其中缘由应该没那么简单。
“鹤儿你在想什么?”慕临渊问。
“没什么。”长宁摇头,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