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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跟我在这儿扯”,唐继香一声呵斥之后,自顾自的把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翘着个二郎腿,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的:“就说你愿不愿意说吧!说了我立马走人,不说那就别怪我妨碍你们做生意了。”
奶奶的熊。
这老女人能这么不要脸,说得好听点也算是备具一项常人所无法具备的傍身武器了。
唐菲的脸色愈发难看,十根手指也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体内的火气,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抡一拳,把唐继香打成熊猫眼。
一旁的几个客服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唐菲觉得很囧,怎么说她在这小公司里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可此时这么*裸得被人看笑话,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你不要逼我好吗?”唐菲咬牙切齿的看着唐继香,恨不得一桶硫酸泼她身上去,看她再怎么作妖。
见唐菲态度不好,唐继香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小丫头片子,想上天吧你”。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她就不信唐菲敢对她动手。
自己儿子不见这么多天了,虽然很生气他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但心里终归还是很担心的。
——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唐菲思量再三决定不跟她多啰嗦了,干脆报警算了。然而就在她准备掏手机之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潘翔的爸爸拎着一大包晒干的板栗过来了。
潘翔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虽然现在在城里买了房,开了小公司,但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的父母还是习惯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悠闲生活,所以就没搬来跟他一起住。
“爸,您怎么过来了?”唐菲忙迎了上去,从他手中接过板栗。
其实还没结婚就叫潘翔的父母为爸爸妈妈,唐菲是很不习惯的,但两个老人非要求她这么叫,她也就只得从命了。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我过来看看你们”,潘爸爸对唐菲这个准儿媳满意的不得了,每次见了她都笑眯眯的:“这是干板栗,可甜了,你妈让我带过来给你们的”
“谢谢爸”。
唐菲把板栗放在柜子里,给潘爸爸搬了张椅子:“先坐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好嘞”潘爸爸笑逐颜开的应着。
由于没有见过唐菲的一众亲戚,所以潘爸爸并不认识唐继香,看她坐在一旁还以为是客户就没跟她说话,而唐继香本就看不起农民,自然也没搭理潘爸爸。
唐菲端着水过来,唐继香再次开口:“既然潘翔他爸来了,我也不想再继续跟你耗下去了”
呃……
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潘爸爸明显一愣,端着杯子水还没喝到嘴里,就条件反射的把视线投向了唐菲,用眼神询问情况。
唐菲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靠在墙边,冷笑:“那就请吧!我还要招待我爸,就不送了。”
“你是真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装听不懂?”。唐继香那臭脾气也是有火的,只好说的直白一点:“我的意思是你直接告诉我,我也就走了。不告诉我的话,我把你这闹得人仰马翻,你在未来公公面前也没面子。何必呢!”
“菲菲啊”。
唐继香这语气配上表情,潘爸爸也看出了点苗头,知道对方不是个善茬,于是就问唐菲:“说话这么冲,这位是谁啊?”
“我是她大姑”唐继香自报家门。
然而唐菲却觉得她根本配不上大姑这一称呼,便说:“这是我爸的大姐”
潘爸爸了然:“原来是亲家”
“这么称呼未免早了点,他们还没结婚呢!”唐继香说。
“那好”,潘爸爸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询问:“不知道你在我儿子的公司,是想干什么?”
唐继香依旧不把他放在眼里,语气蛮横:“我找我儿子”
“你儿子?”潘爸爸不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菲只好跟他解释:“他儿子离家出走了,自己找不到就跑来逼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你怎么不知道?”唐继香咄咄逼人:“刘康说他那天晚上看见周霖跟你和潘翔在一起的。周霖到底去哪里了,你最好早点给我说出来,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你最好给我快点离开”,潘爸爸忽然站了起来,脸黑的跟包公一样:“否则我也要报警了”
牛叉!
就那么一瞬间,唐菲忽然觉得这个老爸真酷,瘦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大大的力量。
唐继香顿时火冒三丈,也跟着站了起来,泼妇骂街道:“你报警?你凭什么报警啊!你儿子儿媳拐走了我儿子,你还有脸报警?”
“照你这么说你儿子是个傻子白痴?就任人摆布,叫他往东就往东,叫他往西就往西?”就算是在农村,潘爸爸也没遇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整个人都气的开始微微颤抖了。
“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才是傻子是白痴,你全家都是傻子是白痴”唐继香扯着嗓子骂,全然不顾忌在场还有其他员工。
“…………”。唐菲觉得尴尬至极。
潘爸爸第一次见她这边的亲戚就遇到了这么个超级大奇葩,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在潘家立足,更重要的是,自己在潘爸爸心中的形象会不会因为唐继香而大打折扣呢?
如果是这样,可就冤死她了。
——
整间屋子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唐菲倚墙而站沉默不言,唐继虹和潘爸爸对视而站怒火中烧,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同归于尽一般。
片刻,潘爸爸默默地转身往门外走去。
唐菲原以为他是气急了要回家,可怎么也没料到,下一秒他就拿着清洁工扫大街的大扫把冲了进来,抡起就往唐继香的身上打。
唐继香也没料到,生生的挨了两扫把后才慌忙跳开,被潘爸爸追的满屋子乱窜。
见状不妙,几个客服赶紧一溜儿的躲到了唐菲身边,生怕自己被连累被打。
“mlgb,疯了啊你”,唐继香一边逃一边骂骂咧咧;,狼狈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滑稽,引得一众人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潘翔虽然没有周霖大,但由于潘爸爸年近四十才娶妻生子,所以年龄要比唐继香大许多,看起来也像个小老头。自然,腿脚也不是很利索,跑了两圈就累的停下了。
他两只凹陷的眼睛瞪着唐继虹,气结:“给老子滚出去,不出去今天就叫你死在这里”
唐继虹虽然强势,但跟男人比起来终究还是处于下风,即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选择愤然而去。
——
潘爸爸的心情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见潘翔也不在,跟唐菲随便哈拉几句就回家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在几个员工的帮助下,唐菲很快就给收拾好了。交代大家继续工作后,她心有余悸的回到了里面的办公室。
拿起手机,给唐月发微信:“姐,刚刚好刺激,大姑跑来公司闹事了,然后被潘翔他爸拿着扫把满屋子追着打,简直太过瘾了”。语音发送过去,她又点开相册把刚刚拍的照片发过去几张。
——
距离许铭羽父母家没多少路了,几分钟前许妈妈打来电话说已经做好饭了,等着他们回去一起吃。雨已经停了,不想让父母就等的许铭羽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车速。
唐月百无聊赖的在手机上看起了《格林童话》,想象着以后给孩子讲故事的场景,嘴角不禁浮出了淡淡的微笑。
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两下,她已经猜到肯定是唐菲发来的消息,只不过没有猜到内容。
“天呐!”,唐月看着照片中唐继香被潘爸爸追着打的场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许铭羽看她那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开口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你看”唐月把手机凑到许铭羽面前。
许铭羽看了一眼:“这是?”
“是我大姑”。唐月跟他说:“周霖表哥离家出走了,她天天去找菲菲询问下落,今天居然还跑到公司去闹事,结果被潘翔他爸拿扫把追的满屋子乱蹿。之前就听菲菲说过潘翔爸有点暴脾气,没想到居然这么粗暴。不过……对付这种人也不过分”
这种人……
不管是形容词还是语气,唐月都像是在说一个外人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周霖在a市?”许铭羽觉得唐继香的做法虽然欠妥,但好歹也是位母亲,儿子就这样不告而别,做母亲的总归是不放心。
“能告诉她吗?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在暗中帮助周霖表哥,她还不得闹到a市去?再说,周霖表哥他自己也说了,不要让他妈知道”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能保密多久就保密多久吧!
第22章 外婆
自许铭羽成名独自一人在a市闯荡后,就有意给父母接过去一起住,但许爸爸许妈妈舍不得离开家乡,就拒绝了他的好意。无奈,为了让父母生活条件好一点,就只有在最高档的小区里买了栋别墅送给他们。
说是别墅,但面积却不是很大,两个住里面正好,院子里可以种种花草,养养宠物,门一关不受外界任何打扰,逍遥的不得了。
刚进城的时候唐月就给许妈妈打了电话,这会儿两人已经站在门口望眼欲穿了。唐月远远的就看见了他们在门口张望,便挥了挥手:“爸,妈”
“宝贝闺女”许妈妈喜滋滋的去迎接了。
她总喜欢叫唐月闺女,对她也确实跟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女婿就是半个儿,儿媳自然也就是半个女。
许铭羽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这唯一的一个儿媳在许家两老面前可谓是受尽了宠爱。有时候连许铭羽自己都怀疑,唐月才是亲生的,而他是外来的。
“妈”。唐月给了许妈妈一个亲昵的拥抱,问她:“好久不见,您和爸在家还好吗!”
许妈妈帮唐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摸了摸她消瘦的脸颊,连连点头说:“好好,都挺好的。你好像又瘦了啊,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没有啦,一直都是这样”唐月说。
“岂止是没好好吃饭,人家还成天嚷嚷着减肥呢!”许铭羽毫不客气的拆台。
唐月扭头瞪了他一眼,无言以对。
许爸爸也走过来了,听到这话,不禁一笑说:“都瘦成这样了还减肥,让那些真正胖的人情何以堪啊!”
“你这是在暗讽我吧!”。许妈妈眼神犀利的看着许爸爸说:“我不就退休后在家闲着长胖了十来斤嘛,看你成天那嫌弃样”
“妈才不胖呢!这样正好,穿衣服多显气质啊!”唐月一向会讨许妈妈开心。
许爸爸无奈:“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了”
说着笑着走进了院子,满枝桠的梅花沾满了雨珠,清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唐月觉得也该让自己的父母过上这种怡然自得的生活了,结婚前许铭羽就说要给岳父岳母重新买房,只是被她给拒绝了,说还不是时候,毕竟没结婚。
现在准女婿已经变成女婿了,孝顺一下岳父岳母也是理所应当。
美酒佳肴早就已经被许爸爸许妈妈端上了桌,一桌子菜无论荤素颜色都很清淡,两个老人都比较注重养生,所以从年轻时就养成了饮食清淡,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这点唐月也效仿过,只不过坚持不到一个星期就果断的放弃了。
许爸爸平时爱喝点儿白酒,偏爱国酒茅台,许铭羽就用红酒陪他喝了,唐月嫌冷没喝饮料,直接和许妈妈一起吃起了饭。
一大锅老鸭汤在饭桌中间热气腾腾,香飘四溢。
许爸爸抿了口酒,对唐月说:“小月多喝点汤暖暖身,你妈放砂锅里炖了好久,很香的”
“对对对,看你瘦的,风大点儿就能吹上天了,多喝点汤长点儿肉”,说着许妈妈就拿了个空碗,给唐月舀了满满一勺老鸭汤。
这老鸭是她昨天一大早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菜市场买回来的,听说是农家养鸭户用稻谷喂养长大,营养价值比吃饲料长大的要高的多。
唐月从许妈妈手中接过汤,上面漂了一层浅黄色的油,光是闻一闻就香的不得了,喝一口鲜味蹿入口中,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喝了一碗又一碗,连喝三碗后唐月觉得自己的胃都快撑爆了,自然饭也没办法再继续吃下去了。
“小月想给她爸妈补办一场婚礼”许铭羽估计唐月是不好意思开口,到现在还没提,就自己给说出来了。
许妈妈看着唐月,笑问:“是吗?准备什么时候办?”
唐月说:“下个月十号,就在我妈生日那天”
许妈妈:“那快了啊!都准备好了吗?”
一场婚礼说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但准备工作可得费不少精力呢!
唐月:“还没!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比较仓促,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了,抓紧时间应该来得及准备”
许爸爸放下筷子,问唐月:“明天就要回去啦?不在这儿多玩两天?”
“我下午就得走”,许铭羽说:“工作都排满了,也是抽空回来一趟”
闻言,许爸爸许妈妈刚刚还满带笑意的脸,立马就黯淡了下来。许爸爸放下酒杯说:“你妈还准备带你们去看看外婆的”
这个……
唐月有些尴尬,按理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确该去看看的。
许妈妈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每家两个孩子,可是外公外婆从小就只偏爱许铭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留着偷偷给他。
就连外公去世那天,也是留着一口气,直到见了许铭羽最后一面才安心的去了。
许铭羽没时间,做为妻子她应该帮着尽孝道,可是又决定了办婚礼,再不抓紧时间赶回去,恐怕是真来不及了。
这样一来,真的是好为难……
“实在没时间就再等等吧!反正也快过年了,等过年回来再去”看两个孩子不说话,许爸爸只好这么说。
“那就这样吧!”,许妈妈能理解,就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前两天我和你爸去了趟,外婆身体……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唐月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她这人有个怪毛病,就是不喜欢别人对她太好,如果什么事情都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的话,她就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想了想,她抬头问许铭羽:“你可以晚点再走吗?”
许铭羽停下筷子看她:“嗯?”
唐月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外婆吧!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反正也不急那一两个小时对不对”
——
下午许爸爸许妈妈陪他们一起过去的,许铭羽的外公去世后,外婆不愿意给后辈添麻烦,就一直独居着,只养了一只猫作伴。
半个小时左右到达外婆家门口,许铭羽小时候常在这里一住就是小半个月,如今再次站在这里,不免又开始触景生情,怀念起了外公还在的日子。
推门走进院子里,主屋的大门虚掩着的,里面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许铭羽怔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快步走上前去推开门,屋子里面没有开灯,黑黑的。左侧墙边有一抹身影,瘦瘦小小,怀里抱了只花猫。
“喵~”,看见有人来了,花猫叫着扭动了一下身子。
许铭羽打开灯看见外婆正窝在躺椅上,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脸也没有血气,枯黄枯黄的。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不禁红了眼眶:“外婆”
又痛苦的咳了两声,外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很空洞,盯着许铭羽看了半天才认出来。然后赶紧把花猫放到地上,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声音沙哑的叫着他:“小羽?”
“是我,外婆”许铭羽紧握住她的手,只感到一阵冰凉。
站在门边的唐月也怔住了,她分明记得婚前和许铭羽一起来看外婆的时候,老人还很精神,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可才过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变得如此病恹恹?
她转头看看许妈妈,只见她已经泪目了,霎时间唐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外婆”,唐月走过去蹲在了外婆的另一侧,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外婆腾出一只干枯的手摸了摸唐月的脸,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许铭羽看看唐月,示意她跟外婆说说话,自己则起身走到了许爸爸许妈妈面前:“爸妈,这是怎么回事?我每次电话里问你们,不都说外婆很好吗?”
面对儿子的质问,许妈妈只一个劲儿的擦眼泪不说话。
爸爸叹了口气,回答他说:“上次你和小月来看过她之后,她的身体就日渐的不行了,我和你妈带她去医院看过,说是……肺癌晚期。外婆年龄太大了医院不给治,怕受不了折腾,不仅起不了什么正面治疗效果,反而还会缩短余下的生命周期”
“怎么会这样……”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许铭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其实这些日子你妈和大姨一直轮流过来照顾她,外婆说不想影响你工作,让不要告诉你。谁知道你会突然回来,既然回来了……如果这次不来看看,怕是……”许爸爸没有说全,但意思却都已明了。
病到这种地步,随时说去也就去了。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许铭羽的大姨,她手里拎着一袋鸡蛋糕,许是心情不佳,整个人也瘦了一圈。走到门口看见许铭羽,她不免有些意外:“小羽怎么回来了?”
“大姨”许铭羽情绪低落的叫了她一声。
唐月扭过头,也跟着叫了一声。
大姨点点头,说:“你外婆想吃鸡蛋糕了,我刚出去给她买了些”
“嗯”许铭羽点点头,扭头看了外婆一眼,强忍住眼里,独自走了出去。
唐月见状,起身对许妈妈说:“妈,您和大姨先照顾下外婆,我出去看看”
——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在生离死别的问题上,再多安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唐月没有安慰许铭羽只言片语,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许铭羽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刚刚一直处于“懵”状态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他说:“以前我总觉得只要努力赚钱,就会给家人带来幸福带来快乐。可是渐渐发现,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没有人在乎你能给他多少钱,给他买多大的房子多豪华的车子,他们渴望的,需要的……仅仅只是陪伴罢了。然而这东西,却是现在的我最最给不起的”
他记得小时候外婆陪他看动画,陪他读书写字,陪他荡秋千斗蛐蛐。可如今外婆已经生命垂危之际,他却连陪她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外婆,她理解的”唐月知道许铭羽是在自责。
因为当初外公就是相似的情况,那时候许铭羽正在筹备演唱会,每天忙的废寝忘食,昏天暗地。直到外公陷入了昏迷状,危在旦夕,大家实在隐瞒不下去了,才决定告诉他。
现今,外婆亦是如此。
第23章 生气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许铭羽才带着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