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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夕秋咳嗽一声,道:“咱们贴身侍候的不是闺阁小姐,嗯,那个……也是寻常,用不着大惊小怪,若是惹姑娘不自在,三爷不高兴,那便没法侍候了。现下我问问,做不来的趁早说,外头洒扫、灶上打下手亦或是专做针线活计,随时都有人顶替。”
三人连忙摇头,而后屋里又没了动静。
来之前,月盈便嘱咐过夕秋看着这几个丫头,毕竟小姑娘年纪都不大,别做出什么来叫主子不悦,是以夕秋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却听思晨说起了旁的,道:“头来时,我见着小暮姐姐了,说有事找夕秋姐说呢,姐姐可见着人了?”
夕秋摇头:“我与月盈姐在一处来着。你见着她,她可说有什么事吗?”
思晨静静的回想了片刻,道:“小暮姐姐有些急的样子,却没与我说。”顿了顿,撇嘴:“但我觉着是姨奶奶又欺负人了,小暮姐姐眼底都是红的,看就知道是夜里没睡好。”
“姨奶奶那个人,真不指望能对谁好。”说着夕秋望了望窗台上的沙漏,起身道:“我去叫婆子备出午饭来,一会儿三爷与姑娘醒了正好用饭。”
夕秋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急的,小暮那人她最了解,性子尤为刚强,若不是有事发生,觉不会是思晨说的眼睛都红了。只盼着主子赶早回府,她也好寻小暮说说话。
待龚炎则同春晓起身用饭,下晌两人又在园子里逛了逛,龚炎则领着她到有泉眼的地方瞧了,拨开石头泊泊的冒着热气,春晓用手试过,确实是热的。
“要不要把脚放里?”龚炎则叫丫头拿毡垫来,放在地上,拉着春晓坐上去,伸手挑开裙摆一角,春晓忙要拦着,不想他握起她的脚,把鞋袜给褪了。
春晓红着脸去看侍候在边上的丫头们,却见一个个屏息静气,都跟没看见似的。却不知是夕秋前头才细细敲打过。
丫头们举止寻常,春晓便不那么羞窘了,由着龚炎则将另一只褪了鞋袜,再被他捧在手里揉搓了两把,待两只雪白的小脚儿变的泛红,才放到水里。
“你这手脚出了门就凉的不像话,正巧爷前些日子得了几张狐狸皮,等回府叫福泉给你送过去,你裁了做几身大氅穿。”龚炎则随意道。
春晓温温软软的笑了笑,点头成是。
龚炎则刮她的鼻头,道:“现下笑的乖巧讨人疼,心里指不定怎么琢磨爷呢。说吧,爷叫你好好的画幅画,恁地把爷画的没脸没皮。”
原是春晓画上的男子并不描画五官,叫龚炎则借题发挥当场办了她。
但见春晓抿着唇要笑忍笑的样子,三爷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拥着一处坐了,“你是说爷不要脸吧,爷还就不要脸了,还就只对你一个不要脸,如何?”
还没瞧见男人如此无赖过,又听是只对她一个,春晓顿时笑的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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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求救
暮色将至,一行人启程回府,路过有琼楼时,赵瑢天在三层窗口招手,龚炎则叫春晓在楼下等着,带着福泉上楼。
雅间里坐的还有这些日子与赵瑢天同出同入的那位俊俏少年郎,龚炎则便顿住脚不曾进去,赵瑢天出了雅间托着他的手臂往里让,被他按住手,道:“还有事,今儿就不聚了。撄”
赵瑢天有些不乐意道:“最近沥镇被卢正宁那小人搅合的乌烟瘴气,祥二哥不在家,您又老是事忙推脱,小爷这日子过的都要淡出鸟来了。”
“不爱在沥镇呆着,你就出去走走,过些日子回来正好过年。”龚炎则淡笑着道。
赵瑢天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眸光闪烁的望着龚炎则:“三爷的意思……宁小人过不去这个年?”
龚炎则并不接话,只道:“琼州府如今正是好气候,你不妨去逛逛。偿”
赵瑢天又一愣,“琼州?”再想说什么,龚炎则已经颔首转身去了。
回到雅间,赵瑢天问那少年郎:“这个时候去琼州,过年还能赶回来么?”
少年郎眼波流转,道:“回不来。”见赵瑢天蹙眉苦恼,便抿嘴一笑:“奴家觉得三爷的意思是,让六爷您走远一些,欣赏沿途风景,不见得非要去琼州,若想看热闹,过年的时候回来便罢,若是外头风景更好,不赶回来也无不可。”
“爷的智囊,就属你聪明。”赵瑢天想了想是这么回事,随即一笑,把少年郎搂在怀里,凑过去香了个嘴儿,道:“如此,扇娘可要陪着爷走远一些了。”又看她的微微有些伏起的小腹,暗暗叹息,生个孩子还要跑路,估摸着全天下也就他赵瑢天这样窝囊。不由心疼扇娘陪他辛苦,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拍了拍。
扇娘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道:“一直好奇龚三爷盛宠的那位春晓姑娘,只年前是无缘得见了,回来我定要去看看她。”
“好,随你,爷见一面小嫂子费劲,你是内眷,还能拦你不成?这个三爷,还是头一回见他护女人护的这样严实的。”
扇娘眨眨眼睛,显的更好奇了,因龚三爷并不与人说起春晓姑娘,她问赵瑢天也问不出什么,心里想着,有机会定要见见,必是个妙人儿。
闲话少叙。龚炎则才到府门口就被守了半晌的管事们簇拥着去了外书房,春晓领着丫头婆子回下院。夕秋与迎上来的月盈交代了几句,便奔着红绫院子寻小暮。
此时,小暮正端了药碗坐在炕边喂秋葵吃药。
秋葵焦黄的脸儿,一双眸子都有些浑浊了,小暮将汤匙喂到嘴角,她便下意识的张一张,有些顺着嘴角淌下来,小暮的指尖微微颤抖,将将把药喂完,放下药碗,问侍候秋葵的小丫头,“今儿早起就这样了?”
“是呢。”小丫头也有些奇怪,道:“昨儿秋葵姐姐还与我看花样子来着,还说身子渐好,求我帮着打了热水洗头净身,精神都好好的,眼瞅着过两日就能出屋当差,不想早上我再来就这样了,连人都认不清,要不,再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小暮又细细端详秋葵一阵,叹口气:“就请巷口的马郎中来,药费不用愁,我那还攒了几两银子。”
小丫头应声去了,小暮拿着帕子沾秋葵嘴角的药渍,忽地手被秋葵抓住,就听她急不可待的小声道:“小暮姐姐救救我,我大舅舅是三爷跟前有头脸的管事,你只要给我大舅舅传个话即可。”
“什么?”小暮怔住,随后急着问:“谁要害你?”
秋葵扫了四周一眼,拉小暮贴耳伏面,“是姨奶奶。”放开小暮后,眼里含了泪,哆嗦着唇瓣还待说什么,就听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秋葵立时靠回身去,将眼泪眨了下来,目光变的呆滞。
小暮忙把她脸颊的泪擦了,在门开时,做出擦她嘴角药渍的姿势。
进来的是个跑腿打杂的小丫头,见小暮在,先愣了下,随即笑道:“小暮姐姐,姨奶奶寻你呢。”
小暮应了声,余光里见秋葵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不动声色的起身,道:“你来的正好,扶你秋葵姐姐窗边坐一坐,一会儿郎中要来看病。”
小丫头先是皱了皱眉,但见小暮盯着自己看,心虚的低下头,过去扶秋葵。
小暮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正能看见秋葵的侧影印在窗子上,稍稍放了心。回到正房,就见红绫立在廊檐下,对面恭敬的站着夕秋,她心里咯噔一声,急急走了过去。
如今红绫的眼神越发的阴沉,虽脸上还挂着笑,却叫人觉着古怪的冷。
小暮到近前,就听红绫道:“得闲也叫你们姑娘过来坐坐,我们姐妹也好亲近亲近。”
夕秋语气平静道:“三爷特意嘱咐过,不叫姑娘打扰姨奶奶养胎。”
红绫眉头一立,竟是拿三爷压她,不由冷笑:“我是好心,待将来正头奶奶进门,她连个孩子都不曾有,又不与我亲近,以后的日子有她熬的,啐,不知好歹。”说罢扭身进了屋子。
夕秋动也没动,待耳边没了动静,才抬头看红绫离开的方向,只见门帘子扇动,也跟着冷冷的哼了声,转脸对上小暮,神色和软下来,道:“去哪了,我来没遇见你,倒听疯狗吠了半日,如今耳根子难受,你得请我吃盏热茶,叫我这心啊烫贴烫贴,不然以后可不敢来找你了。”
小暮哪还有心思吃茶,脸上笑的僵硬,把夕秋拉到自己房里,没等夕秋坐下,忙忙的贴耳把红绫那日自言自语说的顶缸的话说与夕秋听了。夕秋听完心怦怦乱跳,好半晌才稳住心神,拉住小暮的手,白着脸道:“这可不是小事,你与我回下院,说给我们姑娘听吧。”
“这……”小暮侍候的主子毕竟是红绫,这么做叫人知道会不会骂她背主?即便是情非得已,似也不妥。
“什么这那的,那是人命!你就不怕姨奶奶知道了,把你也害了?”
一听这个,小暮忽地想起装病的秋葵,立时点头应了。
为免红绫起疑,夕秋先回了下院,稍晚些,小暮用帕子包了一双新鞋从屋里出来,也不知是否凑巧,红绫正好出房门,见了就问:“去哪?”
小暮心跳的厉害,勉强压住,道:“我,我做了双新鞋,夕秋的舅舅来看她,正好求她舅舅把鞋子给我娘带回去。”
红绫叫小暮把帕子打开,看了眼,道:“早去早回,别一天跟个浪蹄子似的乱窜,用你的时候人影都抓不到。”
若是以往,小暮必然气的不行,她哪次出去不是叫秋葵来顶班,这些日子秋葵病了,她哪也没去,就怕红绫挑毛病,不想还是要被数落两句。只这会儿满心的恐慌与紧张,哪里还顾得上生气,点头应了,急急就朝外去。
忽地就听红绫喊:“站住。”
小暮猛地顿住脚,身子都跟着向前倾了倾,胸腔擂鼓作响,如何深吸气都压不住这份惊骇。
红绫边走过来边闲闲的问:“我记着,你是老家闹了灾荒,老子娘都死干净了,怎么又跑出个娘来?”
小暮张了张嘴,就觉得空气都在凝固,她被套在了麻袋里,紧着翕动鼻扇,还是喘不上气来,又听红绫道:“是说你干娘吧?呵,不过是管着针线房的婆子,没甚油水,你倒叫的跟亲生的似的。这么会溜须拍马,平时怎么不见你给我个笑模样。”说罢哼了声,不耐烦的撵她道:“赶紧走,木头桩子一个,你那干娘也不知看上你什么了。”
待听到红绫懒懒的挪步朝别处逛了,小暮连口气都不敢出,飞般的跑出去,这会儿就是红绫发现异样要拽也不能了,小暮一头冲向下院,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你死我活!”
进了下院,夕秋把满头大汗、眼神慌乱的小暮拦下,平息了片刻,便互相挽着手臂求见春晓。
明堂里,思瑶端了戗金托盘,里头放的粉白描金的脂粉盒子,来到春晓面前,将盖子拿起,道:“才回来的路上,三爷打发人去买的,姑娘瞧这颜色鲜亮的,染出来的指甲保证好看,奴婢现下就帮姑娘……”不等说完,就听急匆匆进屋的夕秋道:“姑娘,奴婢有事求您!”
☆、第147章 一山还比一山高_攀高枝
夕秋瞧了眼思瑶,思瑶一愣,把托盘放下,道:“奴婢去拿纱布。”转身退了出去,到门口就见小暮神色惶惶的揪着帕子。
屋里头,夕秋只等思瑶一走,一下扑到春晓身前,急声道:“求姑娘救救小暮,小暮再不能留在姨奶奶那了,姨奶奶杀人不眨眼的。撄”
春晓吓一跳,拉住夕秋,“你慢慢说,小暮怎么了,姨奶奶又是怎么回事。”
夕秋忙把小暮说与她的说给春晓听,说罢,紧张的扯着春晓的衣袖,祈求道:“小暮就在外头候着呢,姑娘救救她吧,她虽侍候姨奶奶一回,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春晓蹭地站起身就往外走,只到了门口却慢慢停下脚,想了想,皱着眉头转身回来,与仰着脸正期盼的看着她的夕秋说:“你先别急,把小暮叫进来,我再问问。”偿。
见春晓端坐回去,夕秋的心提起来又沉下去,抿着唇将外头候着的小暮叫进来。
小暮进来便给春晓下跪,春晓严肃的问了些话,小暮回的与夕秋说的一般无二。闻言沉默半日,道:“凭着只言片语并不能把她如何,你还知道旁的么?”
“对了。”小暮忽地抬起头,道:“秋葵!”她瞅瞅夕秋又瞅瞅春晓,“姨奶奶抬位分以后,绿曼从各处调来几个丫头,有个叫秋葵的,性子有几分稳重,我常倚重。前些日子突然就病了,今儿我去看她,她竟是装病,与我偷偷的说是姨奶奶要害她,我本还半信半疑,后来有个小丫头紧着跑进来,更似监视秋葵的,我这才信了,只不知姨奶奶为何要害她。”
春晓并不急着说什么,接下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待小暮眼睛都瞪红了,慢声道:“你先回去,只当寻常,莫先露了怯。害人也是有缘由的,你什么都不知情,她不会害你。”
小暮傻眼了,惶惶道:“可我听她说了那些话,她知道了怎肯饶我?”
“哪些话?”
“绿曼顶缸!”
春晓摇头:“即便她知道你偷听了这一句,也不会如何的,因你没证据。”有的话不好与两个丫头说,那晚在小云山峡谷,红绫单凭肚子里怀着三爷的骨肉就笃定不会被丢下不管,竟还当场叫嚣,言语傲慢,显见是个有恃便敢放肆的性子。
只怕知道了小暮偷听到这句,还要质问小暮可有证据,没证据敢胡说,上前撕烂小暮的嘴有可能,旁的担心多余。
小暮与夕秋出了明堂,俩人来到廊子的拐角,背着人,小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夕秋眼底弥漫着忧虑,压低声音道:“我本以为姑娘会立时寻了三爷做主,未曾想会这样。”说罢叹口气,“如今姑娘事事如意,该是不愿意沾惹麻烦的,亏我还想着,当初红绫曾害过姑娘一回,姑娘逮住机会怎么也不会放过她,倒是忘了,姑娘的性子向来软绵,不迫到什么份上,万般也是退让。只苦了你,白白跑来,现下还得装个没事人回去,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我会常常去看你的。”
小暮苦着泪眼,背过身擦了,慢慢挪回红绫院子。
夕秋眼看小暮渐渐走的远了,紧紧咬了唇角,到底忧心,想着:不若去求三爷,可也正如姑娘说的,只凭几句话,根本不能把姨奶奶如何。不由长叹口气,转身回去。
却不知拐角装杂物的耳房里,这时静静的推开了门,露出思岚的脸,她是因着络子断了,珠子滚落才寻进耳房,方才摸到珠子要离开时听见夕秋与小暮说的话,愣了一阵,随即转了转眼珠子,忙不迭的回家去。
近来思岚的日子不好过,有月盈握着院内事务,又有夕秋得姑娘偏心,连梳头的手艺也被思晨压了下去,她处处受排挤,连小丫头也背后笑她攀高枝没攀成,还有脸回来。前儿因着与个小丫头撕打起来叫三爷瞧见,虽没说什么,但到底叫她没脸,事后姑娘更不用她上前侍候了,明明是一等的丫头,如今只在院子里闲逛,连同她母亲也跟着烦心。
思岚回到家,推门就见她娘正与媒人说话,炕上矮桌上摆着瓜子糖糕并一壶热茶,殷切的说着:“我这姑娘您是没见过,模样好,性子好,还在府里当差,贴身侍候的一等大丫头,不知比小门小户的闺女强多少,要说就是出身差一些,不然就是县丞老爷也嫁得,真正的闺阁千金的风采,他们家秀才老爷不正该找个这样的?您说是不是。”
思岚一听,将派头端了起来,翘着下巴正要进去,就听那媒人问:“不知闺女在府里谁跟前侍候?老太太还是大太太?我也往府里走动过,老太太仁慈,大太太精明,若是这两位手底下调教出来的,那该是千金品格了。”
思岚娘脸皮僵了僵,道:“老婆子是看着三爷长大的,既是出了府也惦记,只当他是孩子,三爷也当我是半个娘,闺女进府当差是三爷的意思,直接去了他眼皮底下,妹妹一样看顾的,如今三爷盛宠俞姑娘,便叫闺女在姑娘跟前侍候,比旁的更加倚重几分。”
说好听,媒人却是人精,一听只是个不上台面的小妾跟前的丫头,没甚出息,虽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淡了下来,道:“秀才老爷以后便是举人老爷,还要当官的,官家太太自是不与众同,按理说,你闺女的品格正与秀才老爷般配,若是出身再高一些就更好了,老姐姐,我这人说话直,你且听我一句,有老姐姐在三爷跟前的体面,何不叫闺女侍候老太太、太太去,跟着个没名没份的,到底不美。即便不是老太太,太太,跟着哪位姨奶奶也说的过去不是?”
一番话下来直把思岚的娘气的暗暗咬牙。
立在门边的思岚当即冷哼一声,往里走着道:“什么没名没分的,我如今在姨奶奶身边当差,怎么就没名没分了?”
思岚娘与那媒人见她进来都怔了怔,但听她这样说,媒人皱着眉问:“哪位姨奶奶?”
“自是肚子里怀着小少爷的姨奶奶,三爷没有别的子嗣,如今不知多看重呢。”思岚一说,思岚娘忙使眼色问她,思岚也不理,但见媒人若有所思,又是冷笑:“妈妈也别掂量轻重了,甭管我侍候的是哪位,和您也没甚干系,我的婚事三爷做主,许的人家是你想也不敢想的,那位秀才老爷您还是留给自己吧。”
“诶,怎么说话的?”媒人拔高嗓门起身,被思岚娘拦住,“您别跟小女孩一般见识,回头我说她,我说她,您得闲再来。”好说歹说的把嘟嘟囔囔的媒人哄走了。回转过来就把思岚的手腕子捏住,气急败坏道:“胡说什么?媒人的嘴货郎的腿,那是能得罪的?出去一圈指不定把你传成什么样儿?你这妮子,还想不想许门好亲事了!”
思岚娘气的什么似的,思岚却无所谓道:“什么秀才老爷,谁稀罕。”
“什么意思?”思岚娘就她一个女儿,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闺女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立即问她:“你方才说去侍候姨奶奶,怎么回事?”
思岚给自己倒了碗茶,吃了几口,才道:“娘,你说我去侍候姨奶奶怎么样?姨奶奶肚子里有货,春晓的肚子却还没个准信,而且,我去姨奶奶那一定会得重用。”
“你说红绫?只怕不比春晓姑娘得宠。”思岚娘冷静了下来,“不过生下庶长子倒是更稳妥些。”不禁为闺女盘算起来。
思岚诡秘一笑,压低声音与她娘道:“我无意中听夕秋与小暮说……”说完,就见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