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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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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一愣,怔怔的看了会儿夕秋,蹙眉道:“你去歇吧,我再做会儿针线。”

夕秋将针线匣子夺下,撵着春晓去睡,直盯着人上了塌,盖了被子,她掖好锦帐才抿嘴笑着退出来。来到外间,自言自语道:“从前瞅着是不上心,叫人跟着提心吊胆,如今是上了心,却又怕三爷流连花丛苦了姑娘,可怜我这做奴婢的没个安生时候,最可恶的是绿曼,尽拿话儿刺姑娘,不然姑娘也不会乱想,唉。”

春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气自己,龚炎则那个恶人在,她总怕被强,睡也不踏实,现下人家不在,她还是苦苦睁着眼睛,想的却是那人如何还不回来?果真病的不轻。

如此挨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却是天才亮就醒了,起身就看身旁,却是锦被幽凉,那人一夜不归。春晓攥着被角,一时迷茫,渐渐心生惧意,害怕以后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正想着,就听门响,传来龚炎则压低的声音:“不用忙活了,别吵到你们姑娘。”

春晓一个激灵,登时躺下缩进被子里,又怕看出破绽,翻身脸朝里去了,听着脚步声挨近,心跳也越来越快,只怕蹦出喉咙去。

锦帐被撩开,一股凉风透进少许,随即窸窸窣窣的脱了衣衫,躺到她身边来,一阵翻身盖被的声响,却是轻手轻脚,又过了一阵,一只手臂伸过来,春晓瞪大眼睛,自己的身子从被窝里被拽了过去,挨上一个坚实的胸膛,微微有些凉,她抑制不住的抖了一下,就听头顶那人轻笑,而后就见自己的被子被一只大脚踹到脚底下,两人只裹了一条被子贴在一处。

春晓恍悟,就说怎么每回醒了都在男人怀里,恨人的是,男人还一副你投怀送抱的无奈表情,春晓咬了下唇,恨不得现下就转过头咬一口解气。却也只是想想罢了,闻着那股子熟悉的檀木熏香味儿,翻覆一宿没睡好也来了睡意,随着男人均匀起伏的呼吸,渐渐也睡去了。

夕秋值夜,听得屋里很快没了动静,打了个哈欠,出门与思晨交代了几句,也回去歇着了。

待晌午男女主人才起身,春晓坐在被里犯迷糊,竟分辨不出龚炎则是否一夜未归,龚炎则穿了衣裳瞅她一眼,两腮红润,睡眼星迷,看着就可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想什么呢,幸亏你不用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不然这会儿才起来,还不羞死。”

春晓抬头,脸上一热,压不出冲动的问道:“爷几时回来的?”

龚炎则喊了丫头进来侍候,漫不经心的回说:“没留意几时,你睡的正沉,丫头也迷迷瞪瞪的。怎么,想爷了?”

春晓抿住嘴儿,扭过头去不看龚炎则,心道:明明天亮才回,非说的这样含糊,还不是欲盖弥彰,但想他有这份心也不错了,何必惹他不快,再不提罢。

两人收拾停当,因就要到饭食,便只用了些茶点,待一会儿一同用午饭。

下晌龚炎则未曾出府,只在西屋里写写算算,见春晓先时看书,后来捧了件长衫绣遥П撸ざ萄丈颇凶拥模愀橄旅使タ矗合辉罚晕撬纪瘢愕溃骸盎褂屑刚刖秃茫闾舻南呶仪魄蒲丈涞娜绾巍!彼低甑攘艘徽蟛患纪窕鼗埃膊患裁此肯撸獠盘罚图ㄑ自蛐δPρ目此�

☆、第110章 恩人

春晓一窘,忙要起身,龚炎则道:“看着像是爷的东西。”

“爷生辰,婢妾也没备什么东西,就做了衣裳和腰带,爷别嫌婢妾手艺粗劣。”龚炎则翘着嘴角,也不管针线还在衣裳上,便叫春晓起身给他比量,春晓无法,小心翼翼的在他身上罩了一下,长短正合适。

龚炎则高兴,背对着春晓道:“爷叫了顾氏绣楼的绣娘来给你量衣裳,各色锦缎都做一套,银红桃红多做几身,大喜的日子穿着也欢庆。撄”

春晓手指压着衣裳的腰线,闻听便问:“什么大喜的日子?偿”

“爷早说过要抬你的位分,过几日爷寿辰,一道把事办了,也是双喜临门。”龚炎则笑着转身,就见春晓僵着脸,脸色发白,捏着衣衫的手都在抖,不由一愣,随即想到她先前的心思,顿觉窝火,冷道:“爷当你想明白了,看这意思,你是还惦记定亲的娃娃呢。爷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安安分分在爷身边呆着,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别想着离了爷去。”

春晓也不说话,只牙和嘴唇较劲,咬的下唇就要冒血珠子,龚炎则见她这副德性,气的心肝都疼,一把将人拉到罗汉床上坐了,他立在身前,居高临下的道:“趁着爷有心情听你胡言乱语,你就别他妈的装哑巴。”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春晓只觉得不真实,兜来转去还是要与这个男人绑在一处,将来他娶名门闺秀,她要敬茶叫姐姐;他和妻子用饭,她要立在一边侍候布菜;夏日里他与妻子说话,许是要她在一边打扇子。如此种种婢颜奴膝、小心翼翼的日子竟是要一辈子那么久!而与他并肩走在一处的永远是他的妻子,自己望其项背而终身不及,试问这样的苦楚,她不想要。

“说话!”龚炎则等的心焦气短,只见她越来越惨白的脸儿,似害怕痛苦的比死还不如。

春晓低着头,呐喏着唇瓣,良久才小声道:“随爷安排。”

龚炎则怔住,伸手轻轻将春晓的下巴抬起,一双眼睛微红,隐有泪光闪动,便知她口不对心,气恨的手上使了力气,直疼的春晓扑朔朔眼泪滚落,他才将手松了,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道:“石头做的心肠也要捂热了,爷就不明白,你到底在嫌弃什么。”

春晓自是不会说,说了也是妄想,说了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要纳妾、要成亲谁能阻止?谁也阻止不了。

“爷,婢妾想念舅舅了,婢妾可不可以回去看舅舅?”大势已去,争执无用。春晓只得真真假假的一边垂了泪,一边抽泣着说些别的,果然,龚炎则早腻烦了说这个,闻言静静的盯了她一阵,道:“别整日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好话不能好说。”训斥了一两句,又觉悻悻的没有味道,到底冷着脸转头出去了,也没说允不允许她出府见亲人。

春晓自在屋里又哭了一回,思晨端水进来侍候净面,见春晓眼儿哭的烂桃一般,心下唏嘘,想着:荣宠富贵也不是那么好享用的,外头都道姑娘如何有福气,却是只见笑不见哭。

且说龚炎则带着一张冷面去了外书房,福泉早等在门口,一见便知主子爷心情不好,立时屏息静气,规规矩矩的跟着进屋,语不赘絮的道:“西山庄子里的工人方散了,也告诉说不用来了,等开春再动工,小的与李管事把工钱做了结算,统共一百六十二两七钱,这是凭据。”说着将一页按了手印的凭条递过去,龚炎则接了,福泉又道:“套院里住的庞太太今早已经被庞大人接走,小的来时听小六子说,老太太将人安置在了桑景园,说是要住一段日子。”

龚炎则点头:“这个爷知道,他太太早年生产伤了身子,来京城也是因着宫里有一位擅妇人病的郎中,不过爷看希望不大,他家本是医药世家,老爷子更是被杏林尊称老神仙,医术就不说了,自有养生之道,传说今年有一百五十多岁,虽说传闻神乎其神,但咱们家老太太也说过百是有的。如今自家的神仙都救不了曾孙媳妇,带来京城也不过是碰运气罢了。”

福泉这才恍悟般的道:“怪不得,有人见庞太太下马车时整个人把毡子裹在身上,严实的连脸都没露,该是怕风的病。倒是他家的那位茜姑娘一见就是活泼的性子,笑声跟银铃似的。”

殊不知主仆俩在谈起人家的时候,庞太太李氏也正与茜娘说着太师府的事,冬儿睡的正香,李氏伸手摸了儿子的身下,果然摸到了湿汗,把孩子翻了个身,将薄被往下扯了扯,说道:“北边的炕还真是住不习惯,冬儿和我整日里嗓子发紧,我叫灶上蒸梨炖莲子汤,也不见什么效果,倒是瞅着你如鱼得水的,显见还是年轻好,从头到脚都透着水灵。”

茜娘坐在炕边,翘着脚,手里用精细的小钳子镊核桃,捏好了就放在小食碟里,低着头眼不错的回说:“二姐的性子若是改一改,指不定就不生病了,总是见着别人的好比较自己的不好,这有什么好的?我是年轻,可二姐温柔好脾气,还有个俊逸儒雅的高官相公,我怎么比?”

李氏嗔怪的瞪她一眼,无奈的笑着摇头:“小小年纪嘴巴毒的,明明是叫人心宽的话,偏你说出来叫人不自在,看以后谁敢娶你!”

食碟里一声细小的响动,一粒核桃仁在瓷白的凹痕里打转,茜娘抿了一下嘴角,抬头就道:“二姐你能不能饶了小妹,再说几回也是这话,您的病一定会好,会和姐夫白首偕老、举案齐眉,会看着冬儿成家立业、生子生孙,会有大把的日子等着您慢慢的过,绝不是现下这口气喘不上,再没有睁眼的时候。莫再要交代什么后事了,在我看来,姐夫就是姐夫,绝不会是以后的夫君,二姐,求求您了,长命百岁吧。”

李氏习以为常的笑笑,拉起茜娘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叹气道:“要是真如你说的该多好,可我的身子,我知道……。”

茜娘受不得这个,端起食碟站起身,“秋天的花儿谢了,大雁南飞了,衣裳破了,书旧了,甚至是您掉了一根头发,您都要感伤一阵,这样不得病才怪,要我说,两眼一抹黑的该吃吃该喝喝,比什么都好。”瞅了眼手里的食碟,转开话头道:“我送去灶上,交代炖一碗核桃露,冬儿醒了正好能吃上。”

李氏却不让她走,只喊丫头把食碟端走,拉着茜娘坐下,小声道:“龚三爷你见过了?”就见张牙舞爪的茜娘忽地脸就红了,别扭的问她:“您问这个做什么?”李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皱了眉劝道:“别的不说,只说三爷屋里,前头两个姨娘,一个卖了,一个暴毙,说是暴毙,还指不定怎么没的。如今一个通房大着肚子,另一个就更不得了,被宠的破了天去,连长辈的庄子都好张口,龚三爷这样的贪花纨绔,你看上什么了。”

茜娘虽红着脸,显见是难为情,却是嘴唇一沾:“就看他千帆过尽,只取一瓢饮。”

李氏苦劝她不听,也有些恼了,“你以为你是那一瓢,你错了,我听你五哥说的,如今盛宠的那一位,花容月貌,仙姿国色,比之宫里的娘娘不差什么,可见龚三爷仍旧贪恋颜色,你怎知他见了你能撇开旁个,只看到你?茜娘,别犯糊涂……。”

“妾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我才不担心男人贪色,怕的是贪‘心’。”茜娘抖擞精神,转身自衣柜抽屉里的捧出一个雕花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匣子配色新奇、做工精巧的络子,与李氏道:“旁的先不说,二姐说的那位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都进了人家家里了,必是要去拜访的,二姐这盒络子就叫小妹借花献佛了。”

李氏拿她没办法,只好叮嘱:“别冒失,那位虽是妾侍却也是有几分体面的,与人说话要注意分寸,不好什么都说,记住了吗?”耳听茜娘应是,却在那里挑络子,颜色按渐进的法子整整齐齐摆在匣子里,随后起身,与李氏道:“我就去拜访恩人,二姐倦了就歇着吧,我会向俞姑娘告罪的。”说完自己捧着匣子,带着两个小丫头朝外去了。

外头传来为茜娘安排软轿的声音,过了一阵渐渐没了动静,就知道茜娘坐着轿子去见春晓了,心里止不住的担心,这孩子从小就古怪,怕得罪人还不自知,到底放不下,喊养娘跟去看。

………题外话………没写出来唉,先一更出来,明天上午还有一更。(每更3000+)

☆、第111章 解围

春晓才净了面,重新匀了面膏梳了头,整置完毕穿了件黛蓝螺纹长身褙子,领口露出一节洁净的中衣,小巧的耳垂上只戴得草叶银耳环,并未打算出门,头上也只簪珐琅螺钿玳瑁。思晨也见过人这样打扮,却是十分老气,但见春晓这样一弄,端衬得人淑静秀雅、见之忘俗。便笑说:“姑娘美若天仙,怎么妆扮都好看。”

春晓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良久淡淡‘嗯’了声。

思晨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懂如何劝慰,就见春晓用手抚发髻,细看有一处没梳拢好,她忙取了桂花油沾在手心里要拢一拢,春晓道:“不必了,这股子桂花味熏的人头疼。偿”

思晨道:“这瓶头油还是金家铺子,二两银子一瓶,平日也不见姑娘用。”说着想到大多时候给春晓梳头的是思岚,手巧、心思也灵巧,手上只沾点沁了花香的清水便能挽出各色发髻来。思晨心里羡慕,嘴上便道:“思岚也家去几日了,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姑娘只能容忍奴婢这双笨手了。撄”

“哪笨了,不过是摆弄的少罢了,若真有心,闲时与姐妹们互相琢磨着练手,没几日便赶上她了。”春晓淡淡道。

思晨高兴道:“真是这样奴婢可要下些功夫,省的思岚姐姐老觉得姑娘离了她不行。”

“我怎么就让你认定姑娘离了我不行?”帘子唰的一掀,露出思岚冷沉沉的一张脸,几步走了进来,也不与春晓请安,伸手拉扯住思晨的袖子,拽的思晨一趔趄,话说的又快又急:“烂了嘴的小贱蹄子,有本事在姑娘面前嚼舌头,怎么没本事当着我的面说了?你说,我哪里就让你认定了姑娘离不得我,离得离不得,也轮不到你来与姑娘梳头,这话我就说这了,日后再见你碰姑娘一根头发,我手撕了你!”

思晨才十二的年纪,又是才进高门府邸的小丫头,如何能与家生子的思岚比,当即吓的脸发白,抖着嗓子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给姑娘把头梳好。”

思岚将人一扯,把小姑娘推到地上,越发的盛气凌人,啐了一口,转头脸来看春晓,脸色依旧不好,兜着声道:“姑娘就让她这么糟践奴婢?她不过是个三等的小丫头,以后奴婢的脸面往哪搁?”

春晓才哭了一回,本就有些头昏沉,这会儿更头疼了,蹙着眉心道:“她年纪小,做的不对,你教她就是了,动这么大的肝火不值当。”本是息事宁人的话,也给足了她大丫鬟的体面,思岚却不领情,立着眉毛道:“姑娘就是太好性了,前儿绿曼仗着三爷撑腰,不把您放在眼里,腰杆直的比姑娘都硬气,姑娘看三爷面上忍着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三等小丫头都敢这般没规没矩、没大没小,您也要忍着,往后都有样学样,还不知怎么造反呢。”

春晓见思岚死咬不放,思晨又哭的好不可怜,长叹一口气:“你待如何?”语气已见不耐。

思岚并不是蠢笨之人,自然听的出来,却非要这口气。当日绿曼在场,她被春晓当众呵斥,抹不开脸的跑了出去,随后打发人来说得了风寒,家去养着了。可在家呆了几日也不见春晓叫人喊她回去,她没脸回来,她娘又紧着唠叨,正觉心烦,她娘突然匆匆回来,说是得到消息,春晓要被提姨娘,这才坐不住了,被她娘半推半就的回了府,结果才进屋就听思晨胡沁,哪能就这么轻易的饶过?今儿不立住脚,改明儿春晓做了姨奶奶,这些丫头提了等,还不把她踩脚底下去!

思岚眸光闪动,盯着思晨道:“奴婢进来时见回廊不洁净,就罚思晨清洗三日的回廊,一来叫她知道错处;二来也给偷懒的小丫头子做个样子,一举两得,姑娘以为奴婢这么做可还妥当?”

不待春晓表态,思晨已经磕头,哭着道:“奴婢知道错了,只要姑娘不撵奴婢走,叫奴婢做什么都行。”

春晓望了望外头,正是寒风刮脸,思晨是做贴身侍候的,脸蛋手指都是嫩笋般,如何受的住冷风吹?可若不答应,思岚又纠缠不清,到底是龚炎则养娘的女儿,又眼瞅着要定亲,若是抹了她的体面,亲事上怕不好看,且春晓不仅把自己当作这屋子的客人,把思岚也当作是客,没几日便要送走的,一时不好决断,就在这时,有人撩了帘子笑:“茜娘来拜访恩人,恩人可方便见我?”

有外人来,思岚连忙收起冷脸,也容不得春晓再细想,吩咐思晨先退下。

思晨起身退到一边,思岚整容端正的立在春晓身边,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头梳俏丽的双刀髻,挽着嵌宝石丝带,侧面簪着茉莉花,却不是绢做的,乃是花圃里的鲜花。耳朵上戴着玲珑如意坠,脖子上是同样式的赤金项圈,一身翠蓝织锦料子袄裙。方一进屋,跟着的小丫头便侍候着解开她身上罩的明粉色羽缎兜帽,就见小姑娘笑望过来,一张粉团冰晶的鹅蛋脸,笑靥明媚,齿白唇红。

“你是?……”不怪春晓眼拙,那日水里捞上来的茜娘惨白的脸,浑身上下落汤鸡般,哪似眼前的人儿活泼灵动。

茜娘道:“我是茜娘,芦崖镇李家的姑娘,您那日在山庄救了我,恩人不记得了?”

春晓恍然,忙笑道:“那日你动也不动,今日鲜亮的跟朵儿花似的,哪里对的上?快来这边坐,身子可都好了?什么时候来的府里,我这里不如内院好走动,倒不知道你来了。”

“头晌就来了,姐夫把我们接了来,先去拜见老太太,老太太留我们住几日,就在桑景园里,恩人有空过去走动走动。”说着似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姐夫家里与老太太是同宗,咱们算姻亲,我二姐身子不好,这回来京里就是想请御医给看病的,恩人有相熟的御医吗?哎呀,三爷指定有熟悉的,不过也不用,我姐夫在工部任侍郎,本就约好了的,呵呵……。”许是也觉得自己说话颠三倒四,不一时自顾自的笑起来。

思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茜娘就看了过去,瞅着她道:“你觉着好笑?我二姐常说我口没遮拦,宽慰人都要叫人浑身不舒坦,你倒听出乐来了,也不容易,一会儿你与我一道回去,向我二姐正名,我也能叫人忍不住乐呢。”

思岚凑趣道:“茜姑娘真爱说笑,这样讨喜的姑娘放哪就是不说话,旁人看着心情也好呢。”

“果然是个嘴儿甜的。”茜娘自来熟的扯住春晓的衣袖,摇了摇,撒娇道:“恩人就把她给我使唤几日吧,我和她投缘。”

春晓一时怔住,思岚也吓了一跳,就听茜娘才笑的脸又苦下来,抱怨道:“路途遥遥的,家里只带了几个奴婢出来,都是惯常侍候我二姐的,二姐身子不好,我手边没得用的也不好抢人,怪蹩手的,恩人借我用几日,过几日我家去就把人还回来,求您了,嗯?……”

春晓瞅了眼思岚,想了想,道:“她是个懒的,怕是中看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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