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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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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白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愣了愣,还想问什么,就听伴着脚步声胡妈妈又回来了,喘着气道:“九爷去看看吧,这人竟带着家产的文书来,上头正写着小少爷的名儿呢。”

这会儿春晓被庞白逼问的也有点耐不住了,但听和冬儿有关,忍不住竖起耳朵。

庞白这回真要出去一趟,定定的看了眼春晓,与胡妈妈道:“实在不行就把万老爷带这院子里来吧。”

胡妈妈却做不了主,最后也把目光看向春晓。

春晓被两个人盯的难受,又想知道冬儿的情况,便改了主意,道:“去小亭子里。”坚决不离开磐石苑。

胡妈妈与庞白又商量了一阵,胡妈妈转身去请示老祖,这才发现老祖根本不在藏书阁,人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清楚,胡妈妈侍候四十余年,老祖可从未出过藏书阁,如今不但出了藏书阁,甚至可能出府了,先是震惊,而后是惊惶,忙回去找庞白说。

庞白却只是愣了愣,却远比胡妈妈平静许多,淡淡道:“变故已起,从昨儿开始,老祖做什么都无需惊讶。”

胡妈妈到底是侍候老祖的人,听罢慢慢也冷静下来,随后出去把那个姓万的人领到凉亭里去。

春晓跟着庞白出藏书阁,出来的时候还确认了一下是不是一会儿就回来。

庞白精明多狡,眼神变了变,最后点头,“我一定把你带回来。”听的春晓垂下眼去,毕竟是骗了庞白,拿他当幌子接近老祖,只怕庞白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

都说跟聪明人好办事,可也容易欠人情。

亦如那天在水边,庞白给春晓准备了一把鱼食,春晓在逗弄鱼儿的时候,余光里就见一人跟在胡妈妈身后,中等身量,穿着素白的衣衫,还有数步远就给庞白行礼,庞白侧身躲开,等那人走近就道:“万老爷这是何必呢?”

春晓背过身去,她没戴帷帽出来,见外男避一避应该的。

但听万老爷回道:“您是我干娘的夫君,我该施礼。”

春晓一听就想乐,想必庞白脸色不会好,果然庞白声线都是硬的,“我和我妻子有儿子,不需要干儿子。”

万老爷却道:“您妻子是谁我不管,我只要知道我干娘是李氏就行,我答应她尽孝就不能食言,还有,这些是我一半的家产,尽数写了小兄弟的名字,您看是把小兄弟接到我那去,还是……”

庞白一下打断他的话,隐隐有了怒意,“我儿子为什么要随外人走?且他衣食无忧,不需外人费心。”

“我不是外人,我顾着小兄弟也是干娘的遗愿,他一个庶子在府里能有什么前程?以后您娶了新妻,有了嫡子,我这小兄弟要受委屈的。”

庞白这回真怒了,“冬儿就是我的嫡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回去吧,以后莫来胡搅蛮缠,再说不通就别怪我送你去衙门!”

万老爷却是一点惧意没有,慢悠悠道:“我干娘不过是你的贵妾,冬儿可不是什么嫡子,你若不信,可去问你们老祖,这事儿是你们老祖当年定的,李家也知道,瞒谁也瞒不过我。”

春晓惊讶,悄悄扭头去看,见庞白愣住,可也就愣了一瞬,随即往外撵人。

春晓趁着那人被两个小厮往外拽,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一打量不要紧,她却是愣住了,定定的看着那人,猛地喝止:“别动!”

小厮顿住,几人都朝春晓看过来,春晓走近,细细端详这位万老爷,把手伸出来挡住万老爷下巴的方向,心头震惊,这人,这人不是那个讨要一指甲大还丹的掌柜的么?结果自己吃了中毒而亡,在讨要大还丹的时候,曾指天发誓做李姑娘的孝子……。

李姑娘……芦崖镇李家的姑娘,是……

春晓看向庞白,脸上全无血色,道:“我难受,想先回去了。”说罢不等庞白回答,自顾的朝藏书阁去。

胡妈妈赶紧跟上。

庞白招手叫小厮把万老爷拖走,他也跟了上去。

回到屋里,春晓一声不吭,辗转几个时辰,直到傍晚夕阳照进窗子,她咬牙忍住那股子不舒服,与庞白道:“师兄,我想画画。”

庞白也有些神情恍惚,万老爷说的话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让他想起当年娶李氏时的事,娶李氏那年他才入京围观,在翰林院观政,轻易不能回绥州,可定亲的日子却匆忙,太爷与他去信,说是由十二爷替他迎亲拜堂,等他回来再行周公之礼。

回来后听说婚宴虽办的简单,赶上老祖身体不适,只家里人吃酒席,也很快就散了。

因为这个,他对李氏多有歉意,成亲这几年,虽她与自己不能心意相通,却也十分受自己的敬重,可如今仔细想来,竟有许多不合理处。

如今就算再沉稳的心性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只想立时见老祖。

“师兄?……”春晓又唤了一声。

庞白回神,站起身道:“我去准备笔墨。”随后出去。

等了半晌不见人回来,春晓也跟着站起身,蹑手蹑脚的往外去,但见花厅里一个人没有,胡妈妈也不知去了哪,她盯着那间内室的门,想着进去看一看的可能性有多大,忽地旁边的门被拉开,一人迈步进来,身后夕阳浓烈,他的轮廓变成了虚影,却依然挺拔如山。

春晓吓了一跳,扭头便僵住了身子。

猝不及防的见面,让两人都是心头大震,春晓望着那明明衰老却清晰可辨的面容,思绪来不及酝酿发散,眼里的泪却像有意识一样,扑簌簌滚落。

再一次,时光定格,将她留在了这个人面前。

谢予迟看着女子,先是仓惶如鼠的来不及躲避,脚就要往后退,可他并没有动,一丝一毫都没有,他迎着女子的泪光,眼眶炽热,想把人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可他依然没动,只这么看着她,此时再不用在无边死寂的岁月里追忆她的容颜,他该无比珍惜,这样真实的她。

春晓知道自己仍旧是春晓,可心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变细腻温凉又小心翼翼,她张了张嘴,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当那声师兄带着荒芜的岁月砸过来,老祖赤红的双眼垂下来,终于挪动了身子,进了屋,却不理春晓,而后跟进来的是庞白。

老祖错过春晓径直往楼梯上走。

“师兄!……”春晓忍着心底从未感受过的滋味,抓住机会朝老祖走去。

老祖猛地回头,呵斥庞白:“庞白,我要是你就什么都不问,问了也毫无意义,你该做什么,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若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说!”

庞白定定的看着老祖,温润的眼眸此时尽是深邃不明的东西,发冷,发狠,还带着绝望与厌弃。但在老祖的威压下,他最后只是淡淡的低头,躬身施礼,与上一回老祖让他去做官一样,顺从而谦逊。

他伸手把春晓轻轻的扯住,又恢复了温润,“我给你准备好了笔墨,走吧,别打扰老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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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疑问

春晓没动,仰头望着楼梯上站着的老祖,老祖却不看她,目光从庞白身上收回便转了身,待老祖的身影从楼梯间的拐角消失,春晓心里一空,像遗落了什么追不回来般难受,可脑子也越发清明,知道再不能逼近,自己也需要缓冲。

庞白与春晓又回到屏风间隔出的房间,有两个小厮跟进来,抬了一张长案,紧跟着铺上纸,摆好笔墨。

庞白沉默的坐在一边偿。

春晓把烦乱的思绪正理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要循序渐进,即便记忆里的师兄深情执着的等待依意回来,可记忆并不完整,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清楚,且若按照老祖二百岁高龄来算,自己的前世距今天已过去二百年,这些岁月里师兄又改变多少?

她觉得,即便不能完整的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却一定要知道她死后发生了什么,因为二百年后,自己死而复生了撄。

按理说,老祖深情不弃的爱人死而复生,就算不能再续前缘,可总有同门情意在,不应该为她高兴么?老祖竟然连面都不愿意露,无意中碰面了也是掉头就走。

这就不好揣摩老祖的态度了。

春晓并不知道自己昏迷后老祖如何紧张,还给她喂了大还丹。

这时庞白回过神来,看春晓拿着笔怔怔的立在画案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还没想好画什么?”

春晓眨了眨眼睛,低头画了起来。

庞白见识过春晓的画风,还是龚家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茜娘胡闹,春晓嗓子说不出话,当场作画为自己辩解。他是很惊艳的,不仅仅是因为画风新奇,还因为春晓的聪慧和出人意料的绘画技艺,谁能想到她只是丫头出身呢。

他站起身来看春晓的画,却见画上是一个女子,身上背着包袱立在一家客栈前,神色焦急中带着祈盼。

只看一眼就愣住了,冲口问道:“你怎么画了冬儿他娘。”

春晓的笔尖顿住,脑海里铺天盖地的水涌了过来,李姑娘的尸体慢慢下沉,黑压压的如一团墨,让人齿冷。

庞白就见白纸上顿出一滩墨点儿来,好好的画废了,但此时已没心情可惜什么画了,只想知道春晓为何画李氏,她什么时候见过李氏?李氏虽然随自己在太师府住过一段日子,可因身子不好,从不出门,而春晓也不曾来过李氏的院子。

春晓为了确认幻境里见过的李姑娘是不是李氏,已是强忍水里浮尸的那一幕,听到庞白问话,只抿了唇不吭声,把手里的笔放下。

“春晓,你能说说你瞒了我什么吗?”庞白目光灼灼的盯过去。

春晓深吸一口气,回望过去,却摇摇头,随后道:“师兄,我画的是李姑娘。”

这句话已经很明确了,她画的不是他的妻子,是另有其人,可又可能就是他的妻子,因为容貌一致,还有个孝子存在。

她脑子也是乱的,管不了庞白怎么想,如今掉进迷雾里,总觉得伸手就能拨开,可就是差那么一点儿。

庞白也抿住了唇,心里不舒服,已经看出春晓是在‘装疯卖傻’,但他舍不得不配合,又后知后觉春晓不是因为对他有意才投奔绥州,她来是因为老祖。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付出总期盼回报,这是人之常情。但春晓能来就已经是给他机会了,他怎么也要把握住,可老祖的态度却让他十分反感。

自己满心欢愉的去期盼一个人的回眸,和被人压着脊骨去祈求一个人的垂怜,虽然目的都是为了长终成眷属,可后一种的过程丨真的让人恶心。

而此时,庞白又得不到春晓的理解,心内烦躁,转身就出了屋子。

春晓眼见庞白冷着脸离开,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不知是该叫师兄还是九爷,便把嘴巴闭上了,也许庞白的困扰里就有自己带来的,这会儿装什么善解人意呢。

一晚上花厅里都是静悄悄的,春晓很想自己睡下后能梦见点什么,可惜,香沉的一宿到天明。

她睡的好,庞白却坐在厅里一宿没睡,楼上的老祖也没睡。

谢予迟直挺挺的站在窗口,任由夜风带着湿凉的潮气裹住全身,清晨,他垂老的眉毛上沾染了露水,嘴角绷直,压出一意孤行的决然。

“胡妈妈。”谢予迟挪动僵硬的两条腿,他确实已经很老了,即便丹田蕴藏了二百多年的内力,可苍老的身体已经不能够很好的支派了。

胡妈妈听见老祖叫她,忙从耳房过来,垂首恭听。

谢予迟艰难的开口:“请她上来。”

胡妈妈愣了一阵才明白这个她是谁,忙转身下楼,可心里却忍不住翻腾,老祖竟然单独见一个外人!

春晓才洗漱好,正看庞白吩咐丫头摆早饭。

胡妈妈来了说老祖要见她,春晓蹭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胡妈妈在后头小跑着跟上,春晓在里间与楼梯徘徊了一圈,急切的问:“老祖在哪?”待胡妈妈指了指楼上,她一头冲了上去。

春晓心里无时不在想着拨开云雾见青天,老祖既然要见她,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一刻要到来了!

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可一旦进入到那个昏暗的房间,她又徒然升起惧怕,具体怕什么并不知道,可就是怕了。

她站在老祖身后,老祖的背对着她,两个人并不相对,只听的到她跑上来后的喘息。

良久,春晓甚至产生了转身逃走的念头,老祖忽然开口,声音压抑低沉,也许不是压抑,只是太过苍老。

“你记得多少?”这话没头没尾,可春晓一下就明白。

她盯着老祖挺拔的后背,压着舌根镇静道:“依心、依意、师傅、师娘,还有你。”

老祖又是半晌没说话,春晓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让她上不来气,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很被动,可面对活了二百年的人精,她不敢耍小聪明,只能被动的乖顺的等待答案。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春晓无意识的咬住唇,狠命的让自己清醒冷静,道:“我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又活了。”

能明显感觉到老祖身子一僵,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她肯定他的面皮也是僵硬的,她以为又要等待很久才能有回答,可老祖却很快接话,只语气更加压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等我找到你是时候,你已经去了。”老祖顿了顿,又道:“是我安葬了你。”

明知道自己是死而复生,可听别人嘴里说出安葬的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都死了,为什么又活了?”

老祖没立时回答,沉默了一阵,慢慢道:“依意很怕黑,胆子很小,最不喜欢阴雨天,一个人在墓室会害怕。”

“你……让我活?”

其实春晓已经想到了,这世上有多少人会无缘无故死而复生?

只怕没有的,天道轮回,逆袭而来,除了人为再无其他可能。

而那个幻境里,执念而深情的等待依意的就是师兄,如今师兄活了两百多岁,如无奇妙机缘,怎么可能活这么久?即是如此,他必定是心存希望还在等候,等候一个必将重生的人回来。

春晓心底是无以言状的复杂滋味,却又带着冷意,只为他的执念就要自己重生,可想过她愿不愿意醒来?凭什么她的生死要由旁人操控!

“你记得龚炎么?”谢予迟似感觉不到春晓怒意的喘息。

“你知道他?”春晓忘了恼怒,奇怪他怎么知道龚炎这个人,龚炎是师母婚前竹马,只有师傅知道,师傅却不会与弟子说这些,他从哪听说的?而且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你记得他娶亲的事么?”老祖不等春晓想明白。

春晓一下想到在桥头看到与龚三爷长的一样的人,也是接新娘子敲敲打打成亲,在桥的这一头有个与自己长的一样的女子拦住去路,哀声质问。

她眼睛睁大,难道是前世里,自己去拦过龚炎娶亲?可为什么,依意恋慕的不是师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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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前世如此

也许和失忆有关,春晓清醒的知道自己是谁,她也许真的曾经做过依意,可关于依意的悲欢喜乐却早飘散在缺失的岁月里,再次醒来的自己,只是自己,她对这世界的感知都是新鲜毫无痕迹的,若说情感,便是一腔心血浇筑都在龚炎则身上。

是以前世的纷纷扰扰,她并不是非要知晓,可涉及龚炎则,弄不清楚便是心上打了个结,既不舒服也不安。

春晓原就是心思重的人,一场幻境就让她到了绥州,龚三爷的婚礼更像是幻境与现实的重复,如此刻意的安排,她早就心有疑虑,但听老祖这样问,就像铺垫好的,只等她上钩。

她睁大眼睛看着老祖,想要不理会,可到底难受,僵着头皮问:“他娶了谁?”

背对着的谢予迟面色蓦地阴沉下来,喘息也随之加重,胸口起伏的越发厉害,片刻,他又慢慢的压制,缓解,让呼吸平稳,最后如常的道:“你和依心五岁时,一同到了师傅那里,师傅是个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把我们当作亲生儿女来栽培,很快,师傅根据每个人不同的领悟能力,分别教我们不同的东西。

依心凸出,被着重培养,而依意,资质平庸,师傅便不再教了,让她尝药草,要求只要闻一闻就能判断出草药的种类及用途,以备不时之需。其余时间,依意便随着师娘学习诗词歌赋、音律女红。

我们同门十年,直到乱世爆发,天下十三国,其中周国与燕国联手夹击晋国,半年后晋国被瓜分,而依心因求学在外,成了亡国公主,她有复国的使命,即便万般无奈,师傅还是将她送走了,而我与师傅却是周国人,国两立,民亦为敌偿。

后来的几年,我听从师傅的命令奔走在各国,联系有志之士抗敌,可我从不知道师傅的意愿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再后来,依意代替依心出嫁,我们约定了在南苑相聚,但我等了一年也不曾等到,后来我打听到她在绥县,可等我赶过去时她已经病故一年了,我带着依意的棺椁不知去哪,天下之大到哪都是硝烟战火,于是便那也没去,只留在了绥县,后来大周一统,绥县成了绥州,我也成了庞氏老祖,远近闻名的神医。”

春晓大抵明白了前世的背景,以及从老祖眼里看到的依心、依意及师傅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没详细的说,但能感觉到,如师傅那样睿智的人,明知动丨乱早晚要起,却把依意交给师娘学那些修身养性的东西,可见依意在这十年求学期间是多么的无足轻重。

老祖一口气说这么多,却没说动丨乱后依意都做了什么,但凭风沙里两人共乘一骑被人追杀那一幕,春晓猜测师兄与依意的情意该是那时候发生的。他不说,也许是因为这段感情无法淡定神闲的袒露出来。

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正如自己从来没想过把三爷拿出来说,有些人有些事越是珍视越是沉重。

让她奇怪的是老祖同样没回答前世的龚炎娶的是谁。

春晓蹙着眉,耐着性子等候,许久后,老祖道:“想知道龚炎娶了谁?”

“是。”她忙应声。

“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绥州么?”老祖又问。

“为什么?”春晓没办法掩饰自己心里的疑问,也不想掩饰。

“你和庞白成亲吧。”老祖这样说。

春晓以为听错了,“什么?”

“你们成亲后就去京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

春晓疑惑的回到花厅,随即庞白被老祖叫走,等庞白回来,便是一副不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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