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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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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华倒觉得小假更像春晓,是以福泉说完她一点没怀疑,认定了小假就是姑娘。

思瑶一向是内里玲珑的人,只观望,从不做表率,这种事随波逐流不会有错。

思婉呢,是从厨房回来侍候的,以前就没与春晓接触过,听完福泉的话只觉得三爷与姑娘都是传奇人物,找人假扮姑娘,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秘密呢,除了好奇,她对即将服侍春晓这样的‘传奇人物’还挺期待的。

四个大丫头心思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还能在下院侍候,领一二等丫头的月银,无疑是值得高兴的。

*

龚炎则一面往灵堂去一面听福泉回禀:“卢正宁被咱们用麻袋套走,昨儿审了一宿,迷丨药和酷刑都用了,他只说是不知道丢哪了,原是贴身戴在里怀里的,后来子孙袋受了伤,一门心思都在救治那上头,没理会脖子上还有没有钥匙,等察觉不见,说什么也想不起是怎么没的,他把贴身侍候的几个小厮和往日里有些刺头的手下都查了个遍也没找着。”

“他下去过没有?”龚炎则顿下脚步。

福泉越发压低声音,“下去过一回,却是咬死不说在什么地方。”

“嗯。”龚炎则点点头,随即嗤笑,“他不说就以为能保住命?爷还真没打算亲自动手,他那条狗命爷碰了还嫌弄脏了手,把人放了吧,让他明儿照常做他的新郎官去。”

说来也是水到渠成,早前龚炎则还真不能动卢正宁,没找到宝藏所在,卢正宁就是宝藏,保护还来不及。可恰恰就是这样好,前儿他的人查到一个叫齐六儿的,身份正是前朝公主的侍卫后人,且这个人肩头有公主私家军的刺青,他若是不知道宝藏所在便说不过去了。

“一切都按您吩咐的,没往脸上招呼,保证明儿宁大爷还是体体面面的新郎官。”福泉笑着凑趣。

主仆两个说着话就要到灵堂,福泉掂量了分寸,道:“您这回受伤,还要多亏范六姑娘,当日您走的夹道的小门,守门的婆子不精心,还是范六姑娘夜里听到动静给您开的门,又张罗了一宿,第二天谁也没惊动,只叫贴身丫头将张管事与王管事请过去,后头才把您抬回来,请了郎中另外治伤,对了,之前伤口还是范六姑娘给您包扎上的,您看这事……”

龚炎则还是第一回听说,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着丰润脸颊的女子,笑盈盈的,嘴角有两个梨涡,沉吟道:“倒是有些印象,范家六姑娘,你去打听一下她喜好什么,回头在库里挑合适的谢仪送过去,不必惊动谁。”后头这句的意思是没必要让范老太太与冯氏那边知道。

福泉领会,但在理解上的又添了一条,别让春晓姑娘知道。

说着主仆俩进了灵堂,给老太太上香不提。

晚些时候徐道长同玄素来外书房见春晓,三爷在旁边陪着,春晓与徐道长说了离魂的事,却没说离魂后发生了什么。

徐道长沉思片刻,道:“离魂的原因贫道以前说过,即是小叶钉不在,离魂并不意外,只姑娘脸上的胎记……”他扭头询问的看向玄素。

☆、第381章 质问

玄素盯着春晓脸颊的朱红胎记看了一阵,随即挠了挠头,道:“按理说七魄归一,这胎记也该消了的,难不成是烧坏了竹偶,便是脸上这块皮也有损了?”

若说女子不在意自己的样貌,那也是旁的女子,绝不是春晓,她一直觉得长的赏心悦目,自己的心情也是好的,想着摸了摸脸颊,忧虑道:“竹偶烧成什么样儿了?撄”

“变成竹炭了,跟你这个,还真挺像……”玄素自以为打趣,没等说完就被徐道长拽到身后去了,徐道长安抚道:“绝不可能是竹偶烧毁造成的,这必然是那道人的手段,只贫道还没有看破罢了,姑娘不用担心,贫道与玄素小道友再想想破解之法,姑娘这原本就不是天生带的,并不顺应自然法则,便不该存在。”

“对对对,道法讲究顺其自然,你这个逆天而施的,早晚要消去的。”玄素这才发现春晓笑容有点牵强,不敢开玩笑,忙改了说法。

春晓却扭头看龚炎则,早知他贪丨色,自己样貌有损,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龚炎则见春晓眼神恍惚,带着乞怜,心头别提多难受了,忙道:“你信真人的话,这块东西怎么也要除去的。偿”

春晓心里咯噔一下,想道:他果然是贪丨色,若自己再不复当初貌美,这个男人还留得住么?从未有过的灰暗在慢慢滋生。

几个人见春晓失落的垂下眼帘,都有些不是滋味,徐道长更是觉得自己技艺不精,愧对与人。

玄素抓耳挠腮道:“我去问我师傅。”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徐道长也告辞,龚炎则跟着送出去,在院里,徐道长斟酌道:“贫道与福泉打听,说是上清观如今还被十里堡的人霸占,三爷也派了人在观外围困,贫道是想问一问,观里的人可还好?不知什么时候能得自由,上清观也是贫道同门,贫道心里着实放不下,且观中还有古籍在,就怕遭到损毁。”

龚炎则道:“真人放心,刘兆围而不攻也是不想逼急这伙刁民,如今叛徒已死,只要十里堡的人肯出来把事情办圆满了,便什么事都没有。”

徐道长忙问:“若十里堡的人不肯低头呢。”

“爷早就吩咐过刘兆,不伤无辜者性命。”龚炎则笑意淡淡。

徐道长却是一噎,什么叫无辜者,那意思道士若有被胁迫而投靠十里堡的,也就不是无辜者?到时刀剑不长眼,自己那些徒子徒孙不是要遭殃了?

龚炎则见徐道长还要再说什么,手一摆,道:“不是我不给真人面子,一是十里堡明晃晃的打了我的脸,此事不能善了。二是死了三个兄弟,我若善了,兄弟们以后跟着我都要寒心。我说的不伤及无辜便尽量不会伤到,真人若还有再多的要求,怕是我无能为力。”

徐道长见龚炎则说到死了三个兄弟不能善了时,眼底黑沉沉的光如带着锋利刀刃的冰碴,叫人胆寒,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可到底于心不忍,面上也有些不好。

送到屏门,龚炎则见徐道长背影远去,招手叫来福泉,“你去给徐道长提点两句。”

福泉脸上一苦,道:“三爷,能不能换给人去。”

“嗯?”龚炎则微诧,忙问,“怎么?”福泉办事最是稳妥,地痞流氓也好、奸邪狡诈的亡命徒也罢,哪有怯场的时候?何至于有这样的表情,苦菜花似的。

“三爷您不知道,徐道长也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整日游说小的跟他做道士去,还说我这面相就是做道士的,屁的面相,鬼信他说的,玄素还说姑娘与庞……啊,那个,给范六姑娘在库里寻了几样东西来,小的这就取来,三爷您看看合不合适。”紧着提醒玄素这小子别乱说,不曾想自己也有说吐噜嘴的时候,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龚炎则可不是好糊弄的,且还提到了春晓与庞……,不用说,肯定是庞胜雪那小子,长目一斜,“说仔细了,玄素说春晓与庞胜雪如何?”

“小的内急,小的告退!”福泉头一回用上了福海的伎俩,打算借尿道跑路。

“去吧,爷亲自去问玄素。”龚炎则不疾不徐的幽幽道。

福泉转身的脚猛地戳住,心想:问我不过一句话的事,问玄素,指不定玄素要说出多少不着调的来。他想了一回,只好转回身,硬着头皮道:“要小的说也是玄素眼拙,他屁大点的年纪能看出什么呀。”

“说!别他妈的废话!”

福泉眼角一跳,万难道:“他胡乱看的,说是……说姑娘与庞九爷……有夫妻相。”说完偷偷瞄三爷,但见三爷冷着脸嗤的一声笑,显然不信,眼底尽是不屑,福泉微微松口气,幸好三爷没往心里去,这才躬身告退,到背人处狠狠捶了自己一把,以后千万少说话,这回也是徐道长那个磨人精磨的,不然自己哪里会憋不住胡说。

而龚三爷呢,但见福泉走了,脸扑啦就掉下来了,爷的女人凭什么与旁人有夫妻相,还是庞胜雪那小子,他做梦,下辈子也别想!

转身回了屋,把门帘子摔的啪嗒一声响,春晓正对着妆台上的水银镜子看自己这张脸,五官还是清丽美艳的,只稍稍偏一下脸,眼底到脸颊的部位大片的朱红色就像一块污迹沾染了似的,着实难看。

前几日不在意是因着知道这胎记能除掉,可现在的结果是变的不一定,且就算能除掉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听见门帘的动静,她扭头看过去,就见龚炎则沉着脸,一身冷气的走了进来。

春晓看着他去送徐道长,见状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紧张的站起身,一双妙目审视着龚炎则的神色,试探问:“徐道长说了什么?”

龚炎则迎着她的目光,径自走过来,又细细端详了春晓一阵,但见眉目清艳,殊色端丽,即便有一块胎记在,也是白雪中一捧红梅,更添颜色,在他眼里,春晓没有一时不是美的,于是越看心里越泛酸,把目光淡淡的移开,往临窗的炕上坐了,一面给自己倒茶,一面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徐道长说见着你与庞胜雪一处来着,怎么遇见的?”

其实福泉一句话没多说,龚炎则却是鬼精,玄素才来太师府没几天,庞胜雪却不在这里,他既然早就认识春晓,那该是在府外见过春晓与庞胜雪在一处,可就是在府外,也不该是在春晓回舅舅家的时候,那时庞胜雪还在京城忙公务,不可能抽身回沥镇。

若要见两人在一处,必是近些日子,都在沥镇。

春晓一听就暗叫一声糟了,没曾想徐道长会说给龚炎则知道,玄素这张嘴,怎么什么都与旁人说呢。

她在心里暗暗埋怨玄素,却不好再隐瞒龚炎则,只得将如何追着他去了上清观,又如何遇到庞白,后头在玄素的帮助下才得以逃离的事简言意骇的说了一回。

龚炎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原是他出事的那天春晓也不在府里啊,心里便有些火气,冷声道:“谁允许你随便出府的?”

春晓一愣,也有些气恼,心说:凭什么我就不能出府?你可以出去想干什么干什么,我都说了出去寻你,你还不舒服了?也冷了脸,道:“妾是出去寻您去了。”

“那你寻到了么?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回府?还胆肥的敢冒名顶替了,若叫人识破你还能囫囵的从上清观出来?再说那庞白与你有什么干系,他凭什么让你救?你又为什么要去救?刘兆就在观外,你不去求他施救,反倒绕到山后头,与个男人在外头走了一宿,你还有理了是吧?”龚炎则见春晓不但没有悔意,反而给自己落脸子,当即压不住火了。

春晓被龚炎则质问的半晌哑口无言,后头气的手都抖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平时口齿伶俐,机灵讨喜,一到了在乎的人面前就会笨嘴拙舌,透着一股子傻气。春晓就是如此,明明一肚子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想的尽是这个男人不信自己、冤枉编排自己,早前还能宽容理解,现在却字字凌迟,难不成真是因着容貌受损,再不能得他欢心了?

春晓整颗心都被揪着,低着头,只盯着自己裙摆边露出的半张鞋面看。

☆、第382章 闹别扭

“说话!”龚炎则把茶盏往案上一摞,‘咚’的一声,茶渍溅出几许。

春晓咬了咬牙,就是不吭声。

龚炎则气的额头上的血管砰砰乱跳,忽地站起身,两步到春晓跟前,把浑身一抖就要往后退的女人扯住,冷笑道:“没话说了?是不是心里乐不得和人家单独相处一整夜呢。”说到一整夜简直能听到磨牙的声响撄。

春晓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的使劲把手往回抽却抽不开,“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没有……偿”

“哼,说这些还有意思么?”龚炎则把春晓的手甩开,迈步就往外去,命令道:“以后没爷的允许你哪也不准去!”

“凭什么!”春晓气的都要疯了,脱口而出。

龚炎则一手撩着门帘,一面侧头看她,铁青着脸道:“看来你是让爷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三从四德还要爷来教你么?你若再敢违了爷的意思,打折你的腿!”省的出去招惹山精树怪,就搁自己眼皮底下,不信看不住她、护不住她!

庞胜雪这个小白脸,爷轻饶不了!

龚炎则一身怒气摔门而去,寻人来要给庞白点教训,不说他如何安排,只说春晓眼见男人走了,当即气的掉泪,想着以前哭是迫不得已,以为好了以后都是快快乐乐的日子要过,却是还不到两天的功夫就又哭上了,难不成她就是委屈的命?

又想龚炎则早前看中自己也是因为有倾城颜色,如今花容月貌已毁,他便一时一刻也容不下了,这是何苦来哉,她从没想过要缠着他不放,既是他撇开手,她也不用留恋了,这就收拾收拾走了清静。

登云见春晓立在那滚瓜似的掉眼泪,愁的两条眉毛都拧一起去了,若自己是心腹丫头,早该上前劝慰几句,可自己才服侍没两天,也没摸透春晓的性子,并不好冒然进言。

正犯愁,就见春晓忽然动了,几步走到里头,从抽屉里拿了一块包头的帕子,边往头上缠边转身往外头去。

登云忙跟上,“姑娘正在气头上,不是说‘盛喜时勿许人物,盛怒时勿答人书。’吗?姑娘此时做的任何决定都不妥当,还请三思。”

春晓顿住脚,有些意外与登云的‘知书达理’,不曾想曾是扫院子的粗使丫头也读过书,想必也是认字的,可现在不是意外登云的优秀,而是登云说的话,自己这么离开,先不说能不能出的了太师府大门,光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也不是她愿意的,何况若真是自己与龚炎则沟通不当,有误会了呢?还是应该冷静下来再说。

春晓听的进去劝,还转身回来了,神色也冷静不少。登云见状心头一松,也有些高兴,高兴主子是个明辨事理的人,若是这样,她多说两句也还好些。

“姑娘,您听奴婢说两句。”登云扶住春晓的手臂,把她往炕边带,一面说道:“奴婢觉着三爷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担心您居多,别的也不过是一股子酸气,决没有要气走您的意思。姑娘与三爷恩爱有加,该是更能理解三爷的心情,您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春晓却也是一肚子委屈,素日里常说要替他人考量,可一旦真是落在自己头上,就怎么也理解不了,想着就抹了把火辣酸涩的眼角,道:“我知道你是好的,多谢你劝住我,如今府里来去的人多,口也杂,幸好没出去,不然闹出窘相,便真的没法收拾了,如今我哪也不去,你不用担心,倒是麻烦你帮我打盆热一些的水来,我这眼睛疼。”

登云知道这是早前哭的久了,到底落了毛病,不比常人,稍一湿了眼眶便要酸疼。

春晓见登云出去打水了,到底忍不住又抹了两把泪,虽后来也想通三爷大约是吃醋的成分更多,可那说话的语气和神色,还是将她气的不轻,晚上草草洗漱后就上炕歇下了,也不等龚炎则。

龚炎则回来后直接进了西屋书房,书房里头有稍间,倒也不大冷,只心里堵挺,半夜起来往东屋来看了熟睡的春晓一眼,而后怕惊醒了她,白立威了一回,便又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登云守夜,看的一清二楚也不敢出动静,只想着等天亮找机会与春晓知道,也叫春晓快些别过这个劲儿去。

转天龚炎则与春晓一道用早膳,见她拿着双筷子轻轻挑着饭粒,送进嘴里的没几粒,冷笑着把碗筷放下,讥讽道:“怎么,如今再吃太师府的饭菜都不香了?怕是想太多,食欲不振吧。”

春晓又戳了下饭粒,也不与他应声,看的龚炎则气都气饱了,把手里的汤仰脖喝了就起身朝外去,竟是茶也不肯逗留吃一盏,春晓捏着筷子的手,指甲都捏的发白。

登云在一旁看的心急火燎,这两个人有什么可拗的呢,平平安安、全须全尾的坐在一处吃饭不是最好的事了么?钻的哪门子牛角尖?

春晓也吃不下,勉强喝了几勺汤,待汤都凉了,登云要给她换一碗,她把汤匙放好,道:“不必了,我也没胃口,撤下去吧。”

“姑娘,奴婢想说这事您不对。”登云叹口气道。

春晓抬头,示意她说下去。

登云便把夜里三爷过来看她的事说了,又说:“您病了那几日,三爷一直守着,哪一餐都是随便吃两口就罢了,奴婢那时就想,等您醒了,该是好好吃一顿团圆饭。”见春晓果然神色动容,忙趁热打铁道:“三爷担心您担心的顾不上换伤药,每一回都是泉哥儿追着换,如今三爷的伤虽还没好利索,可团圆饭总要高高兴兴坐下一起吃,您……您就看在三爷对您这份心上,原谅他一回,三爷哪都好,就是嘴上冷了些,您该比奴婢了解的。”

春晓抿了抿唇角,想起一觉醒来,男人清瘦的双颊,心头一软,可让她立时落下气势去与龚炎则说软话,她还觉得别扭,一时低头不语。

登云细细端详,看明白几分,遂笑道:“不如这样,三爷这餐饭也没用多少,奴婢去灶上下碗云吞面给三爷送去,只说是姑娘吩咐的。”

春晓咕哝着嘴角,“谁管他饿不饿。”说完脸已经红透了,起身就往旁边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奴婢这就去。”登云笑着招呼外间的婆子进来撤桌子,又兴头的去了灶上要汤面。

春晓在窗口看着登云朝厨房的方向去了,也缓下情绪,想着不管怎么说,三爷对自己有恩,就是要走,也要等他真有了旁的女人,如今既是留在他身边,还是往好了过才对。

登云把汤碗放进食盒,拎着往灵堂去,有小厮认得她如今是外书房唯一的婢女,都很是高看一眼,主动指着厢房说:“三爷在里头,没别人。”

登云道过谢,往厢房门口来,敲了门,“姑娘让奴婢给三爷送汤面。”

屋里头静了静,龚炎则才道:“进来吧。”

登云规规矩矩的进了屋,把食盒放在炕上的矮桌上,又把茶具往一边挪了,捧出汤面。

龚炎则在一旁看着,等登云说话,登云却是再没动静,忍不住道:“你们姑娘怎么说的?她那头倔驴怎么想起给爷送吃食,该不会是你撺掇的吧?”

“姑娘说三爷吃的少,叫奴婢送碗汤面来,别的不曾说。”登云低眉眼,心道:三爷还真是把姑娘看的透透的。

龚炎则哼了声,虽还板着脸,却不那么凌厉了,之前仿佛整个人都在飓风当中,让人觉着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登云暗暗松口气,退到一边侍立。

“三爷……”外头福泉的声音传来。

龚炎则才拿起筷子,闻听把筷子放下,道:“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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