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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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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不得放肆,还不给你大伯母道歉!大人的事你懂什么,就敢胡说。”范老太太把茶杯放下,厉声呵斥了锦娘,又与冯氏道:“这孩子让我宠坏了,说话太直,她大伯母多担待。”

冯氏正想着火候够了,眼泪也收收,再说两句客套话,这些人也都该散了。不想锦娘冒出这么一句,随即听范老太太这样说,又不好真的计较,自己可是长辈呢,这口气噎在嗓子眼。

锦娘低着头,在范老太太执意的目光里,跟冯氏道:“大伯母别生气。”

冯氏见锦娘虽表现乖巧,却轻轻撇着嘴,且毫无道歉的实质内容,再想范老太太也只是说锦娘说话太直,并不认错,不禁气的揪紧了帕子,咬着牙道:“我是长辈不会计较,可锦娘早晚是要嫁人的,在婆家这样直的性子,怕是得罪了人还不知道,以后可要记住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看刘氏不就是个例子,话说多了,老天都看不过眼,年没过去就暴毙了。”

“她大伯母!”范老太太坐直了腰,脸色沉了下来。

锦娘猛地抬起头,“哪个刘氏?三表哥的那个蠢姨娘么?她死了?得病死的?”

“锦娘!”范老太太头炸了一圈,站起身来,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劝老太太别与孩子生气,范老太太狠狠瞪了眼锦娘微白的小脸,道:“老婆子这腰坐不久,这就回去歇了,你们有空也到我那去坐坐。”如此便告辞要走。

冯氏原本不想得罪范家人,这时也有些后悔了,赶着上前劝范老太太留下用饭,老太太道:“这就免了吧,你婆婆不过百天,我吃什么都不香。”说的冯氏脸上一热,眼瞅着范老太太带着两个姑娘走了。

她们一走,冯氏就冷笑着坐下,斜睨了娘家一群穷亲戚,下逐客令:“老太太百日没过,各房吃的都一样,你们这就回去用饭吧,舍得有人说嘴我不孝。”

即便是娘家人,叫人往外撵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但几房人多少都要靠龚三爷发财,而说到底还是要靠冯氏这门亲戚,不敢说多余的话,只软言细语的劝冯氏消气,紧着就都告辞走了。

桂菊见冯氏坐在椅子里,手指间抠着桌面,脸色阴毒的下人,她不敢靠前,冯氏却不放过她,厉声道:“桂菊,你可真是我的好丫头,欺上瞒下,叫我在范老太太面前丢脸!”

“太太息怒,不是奴婢欺瞒您,实在是奴才出去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桂菊是万万不肯背黑锅的,忙把责任都推都了外头的婆子、丫头身上。

冯氏对付不了龚三儿和范老太太,惩治自己院子的丫头婆子还不是说来就来,当即叫丫头婆子进来回话,但听婆子复述:“那丫头自己说是个有头脸的,没耐性等下去,这才走了,实不关老奴的事啊。”

冯氏心里明净,一把火全撒在这些下人身上,道:“都是偷奸耍滑的,这些日子看我忙的没空闲搭理你们,便反了营了,现下不给你们些教训不知我的手段!”随即招呼了粗使婆子,将门口回事的小丫头与回话的这个婆子一并拖到院子里下了板子,其余几个丫头婆子罚银一个月。

这一场闹剧却与登云无关,只管在屋子里烤火烹茶,她跺了跺方才冻僵才缓过来一些的脚,想泡一泡才舒服,又想整个外书房就她一个丫头,新来的几个小厮也都规矩,从不来屋里耍闹。便起身端个盆来,兑了温水摆在脚边,再次确认没人,退了鞋袜把脚放进去,“嗯……”舒服,她脸上露出个满足的笑。

“打扰了,请问小假姑娘在……”有人推门进来,一眼就见到这样一幕。

登云听是男子的声音吓的慌了,抬头就见一抹麻白的衣角从门边滑出去,十分之快,想来也是个误闯进来的,惊慌间退了出去。

登云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光着脚,踏着一路的水渍跑到门口,门此时是敞开的,就在她立在门口往外望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同时返身回来,与她脸对脸,正相对。

两人都是一愣,大概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对方。

缓过神来,两人的脸都似抹了红油,少年一面后退一面低着头道:“我忘了关门。”

登云虽也红透了双颊,却大胆的看了少年一眼,见他面容干净,眉目十分美好,不禁砰然心跳,娇声道:“我来关门。”

说罢少年意外的抬头看过来一眼,目光清隽,纯净的动人心魄,登云从不知世间还有这样好看的人,少年似要走,她忙问:“你方才进来找谁?”

少年窘迫的回答:“寻小假姑娘。”

“寻姑娘的?”登云心想,和小假一样好看的人,不会是姐弟吧?

岂料少年补充道:“是七爷寻小假姑娘过去一趟。”

“你是……?”

“我是七爷跟前侍候的,叫云来。”云来微微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角,脑子里回想方才围炉而坐的女孩,娇小的身子,雪一样的小脚在水里泡的发红,而她脸上的笑像洒了一层春光。他看的仔细,甚至连女孩儿右脚踝上有一颗痣都记在了脑海里。

云来滚烫着双颊道:“我不是家生子,没爹没娘,身家统共六百三十二两六钱银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去你家提亲。”见过女人的脚,是要负责的。

登云愣了下,随即也扭捏起来,将脚往裙子底下缩了缩,没吭声。

云来明白自己冒昧,可见登云并没有一下子拒绝,心底竟有些雀跃欢喜,道:“你不必赶着回我,我过两日再来找你,到时再答复不迟。”见登云还是没吭声,他却不敢再说什么,决定两天后再来问一回就是了,便要转身离开,离开前快速看了眼登云平凡却乌黑的眼睛,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说罢登云背过身去,把门关上。

云来觉出她在害羞,嘴角带了笑,转身去了,后来打听个小厮才知道,女孩儿叫登云。

登云,云便来了……,怪不得她害羞。

先不说少年少女情丨事,只说春晓用纱幕包住半张脸,只露出胎记的一面,身上又穿的严严实实,戴好兜帽,随着一家吊唁来的乡绅出了府门去,龚三爷出行必定是浩浩荡荡,到街上一打听就知道他走的哪个方向,结果一路跟过去,竟是出了西城门。

春晓便也跟着出了城门,此时年关将至,城里城外十分热闹,人丨流拥挤,充耳是鼎沸的人声。

她独个站在人群里,看了看身后的城门,又看了看身前的人潮,心头没来由的一慌,原来想到能离开三爷的第一感觉不是以前的松口气,反倒是酸涩害怕。

许是因着悲伤占据两个情魂位置,所以她总感觉难受,可此时却也认清了一件事,她是越来越依赖三爷了。

春晓咬了咬唇角,理智告诉她,这样很危险,但她凝着步子半晌,还是寻了三爷的踪迹追去了,并不曾就此逃走。

路人见她红着眼睛问路,都比较热心,以为小姑娘是与亲人走散了急的正在哭,毕竟过年的时候拐子也多。

“这条路若不去上清观,再往前走百八十里地都没什么去处,或是去小渡口,护城河分支过来的,那里临水有个小村子。”

春晓谢过路人,就奔着上清观去了,在上山前,见到有几家茶肆、酒肆,她也走的渴了,进了一家茶肆,放了十两银子在柜台,借人家午休的里间吃了口茶,垫了些点心,待从里间出来,把脸上泪水擦干,疾步出门。

掌柜的抬头看了眼,又低头扒拉算盘,嘴里嘀咕着:“丑人多作怪,有宽敞的屋子不坐,非要去里间憋屈着。”

春晓却是听不到人家怎么说,总不能让人见她走一路哭一路,吃个茶也要落泪一番。却也琢磨,既然专注就能不流泪,倒可试着让自己很快专注一件事,快到不让人察觉。

于是她见树看树,见路看路,盯着这些东西不放,倒觉得自己犹如行走在画中,不论是日头西斜的残景,还是崎岖山路的荒凉,越发感觉自己行迹无痕,嵌入画中,看树她是树,看路她是路,竟似超越凡尘的意境。

虽觉新鲜,上山却颇为不易,待见山门,她浑身都被汗湿透,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但见山门关着,春晓左右看了看,想道:难不成十里堡一伙人闹的这里如此冷清了?

忽地余光里就见山门旁有那些粗壮的扇状大树后有人探了探头,虽动作极快的缩了回去,但如今春晓专注力惊人,树叶掉落的轨迹也能扑捉,何况那人探头后是喘息了两数才缩回去的。

春晓心下警惕,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看似死寂的山门,竟藏了妖魔鬼怪般叵测。

就在这时,禁闭的山门动了动,有人在里头拨弄门闩,春晓立时紧绷了身子,两腿绷力,只待一时不妙就跑。

山门打开一条缝,同样是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脑袋来,细看是个头戴纶巾的小道士,他一眼就看到春晓,惊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问,“你做什么?”

因‘胡思乱想’,春晓还没说话先落了两滴泪,举手抹了,就见小道士精神一凛,缩着膀子道:“你是来寻人的吧?”

春晓下意识的点头,她是来寻龚三爷的。

小道士蓦地缩了回去,‘哐当’关上了大门。

春晓眨了眨眼睛,心道:怎么回事?

不一时大门又从里头打开,这回缝隙大了很多,竟露出个婆子来,那婆子招手让她过去,道:“快来吧,人快不行了,娘子紧着见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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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何为倒霉

冷不丁的听到什么最后一面,真把春晓吓一跳,她如今情魂缺失,情绪极易躁动,忙问,“什么最后一面,出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猛地住嘴,惊醒这婆子说的不一定是三爷,可眼泪这会儿已经落的急了。

那人跨过门槛,伸手来拉春晓,春晓刚要闪开,却见门里还有人,不是小道士,是个彪形大汉,眼神锐利的往她身上打量,再一扫,山门旁高树后,又有窜动的影子。春晓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被婆子抓住了手臂。

婆子拉着她进来大门,那大汉并不曾忌讳的避开,瞅了春晓两眼。

春晓装作惊慌,往婆子身后躲了躲,那婆子伸手拍了那壮汉一巴掌,嗔怪道:“娘子面小,也叫你胡乱瞄的!叫猴子兄弟看到要火的。”

那汉子收回目光,道:“如今不是咱们围着上清观,是有人围着咱们,逼着咱们在这观里当鳖,想一锅端了,我能不警醒些?”说罢问道:“娘子如何寻来的?”

“走来的……”春晓小声道,似十分害怕汉子,紧紧低了头,手揪住那婆子的袖子。

汉子还要问,婆子怒目过去,汉子似敬着婆子,不敢再多言的闭了嘴偿。

婆子道:“你去忙你的,不是说怕被捉么,那多巡视几圈,不要让人有机可乘,小娘子我带着见猴子兄弟去。”

汉子但见春晓身子纤柔,眼神怯弱,想来刘兆那厮不可能派个没用的娘们进来,放了大半的心,点头去了。

随后婆子领着春晓往里去,绕过前头正殿,只去道人住的地方,一路上与春晓闲聊,却也是在打探,“多大了?几时跟了猴子?肚子里怀了没有?”

春晓暗暗咬牙撞大运,“十六了,跟了他没多久,肚子……不知道。”心里想着,但见婆子神色不对就先下手为强,制住她再寻个路径逃出去。

但见婆子松了口气般笑的更慈和了,道:“孩子早晚会有的,说不定现在就在肚子里,等郎中看过了才知道。”说罢又换了副哀色,叹气道:“有了孩子你就好好生下来,不论男女,也是猴子的一点香火,猴子他,不大好。”

春晓也跟着松了松手里攥的刀柄,往袖子里褪了褪,不叫人看出异样,装做悲泣的低下头,并不问怎么不好,如何不好。就怕说多倒要露了馅。

婆子以为春晓就是这样怯弱寡言的性子,并不多想,将人领到一处厢房,婆子拉开门,与春晓一同进去,但见里头亮着灯,门带了风,屋里的光线一时昏颤颤摇晃,春晓挨着婆子往里头看。

正是道士住的地方,没什么摆设,一面墙上挂了铜镜八卦和一把缀红穗子长剑。绕过隔断,里头摆着一张架子床,上头趴着一个人,看样子是睡着了,却另有个背对房门坐着的男子,闻听声音扭头看过来,当即春晓眼皮就是一跳。

那人长眉朗目,鼻梁高挺,玉样的面皮,若不是嘴巴被纱布勒着,只怕要站起来说一声‘是你?’

春晓见他蓦地眉头皱紧,面皮慢慢变红,显见是又急又气,无奈手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也幸亏是动不得、叫不得,不然她就露馅了。

春晓似惊怕的拽那婆子的袖子,婆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绑住的庞白,安抚春晓:“别怕,是个过路的郎中,叫我们抓进来给你男人瞧病的。”

这人正是庞白,此事说来荒唐可气,那日被龚炎则撵他出府,便领着茜娘打算在沥镇租赁一处宅子住下,怎么也要老太太百日出殡后才能离开,不如此旁人会说他薄情寡义,就算不在乎旁人嚼舌根,他自己也不想就这么走了,一来老太太生前对他极好,二来他对春晓……总有些不甘心。

因要在沥镇过年,宅子里也要简单布置一番,三十晚上好在院子里祭祖,年货备的不多,样式却要全,他手边人手有限,只得亲自去办,事情琐碎,一时把茜娘忘了。茜娘趁机偷溜回了太师府,不想那日把门的正好知道茜娘这一号人物,说什么也没让进,茜娘与个下人争执起来,闹的街头巷尾指指点点的嘲笑。

庞白接到信把人接回去,严令茜娘出门,并临时雇佣了隔壁人家的寡婆来看门,却不想识人不清,为后日埋下祸根。

憋了两日的茜娘在屋里发脾气,庞白没理她,只嘱咐寡婆与茜娘的丫头后出门办事,而那寡婆却是个贪财的,与茜娘说:“老婆子没养个好儿子,年关艰难呦。”

茜娘一听便弯了嘴角,要说原来她不懂这是要钱买方便,后头被押回李家去,可是被关了好久,什么嘴脸没见过?当下拿了二两银子出来,见寡婆咂摸嘴儿,又添了一根素面银簪子,那寡婆便笑了,把门锁开了,叫茜娘天黑前从后头小门回来,她自会留门。

茜娘出去自然还是要往太师府去的,只这回长了记性,不从正门过,从后头太师府的夹道里进去,也是她走了衰运,本想贿赂个丫头,却是遇见了思岚。

思岚自然没什么好话给茜娘听,也决计不会让茜娘进府里去,茜娘气的大骂,倒招来个小厮,那小厮嬉皮笑脸的朝茜娘讨钱,“我见着三爷出去了。”

“去哪了?”茜娘问。

“你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思岚就要上前,被茜娘带来的丫头拦住,小厮对思岚吐舌头,收了茜娘的一两银子,才道:“往上清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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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共患难

茜娘得意的看了眼思岚,让自己的丫头去叫车,这就去上清观。

这事要问茜娘,茜娘初始的意思只是想见大太太,求大太太留她住在太师府里,可她住太师府的目的也是要找机会整治春晓,如今太师府进不去,她也没想过去上清观寻三爷的晦气,柿子挑软的捏,这道理她还是懂的,但有思岚在后面气的跳脚,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车夫大声问,“是往上清观么?撄”

丫头不知茜娘只是假意,痛快的答道:“是。偿”

车夫接了这趟买卖只管拉着马车走,茜娘就见思岚从巷子里追出来,后来站在巷子停住,显见是不甘心可也只能由着她去。

茜娘冷笑一声,待马车一径到了西城门,才想起来自己不去上清观,忙与车夫说调头,车夫气道:“您不看看这是哪?说调头就调头?”

茜娘支开窗子朝外看,这才惊觉外头是人山人海置办年货的人,顺着人潮出城都费劲,更别说调个方向了。

车夫就说:“小娘子若着急,就下车去吧。”

茜娘自负宗室皇亲,哪能和这些贱民在一处摩肩接踵,自是不愿,只能顺着人潮出了城去,出城后又向前走了一段路,路上才见清明,这时想要下车,却也不知怎么回去,正在懊恼,就见丫头忽然缩回脑袋,道:“九爷追来了。”

“怎么这样快?”茜娘大惊,随即骂道:“定是那老虔婆收了我的银子却又跑去向姐夫告状,收姐夫一份打赏。”

“那怎么办啊姑娘,九爷会不会把奴婢卖了?”丫头吓是身子发抖。

茜娘这会儿功夫哪还管丫头死活,紧着喊车夫快一点。

车夫便甩鞭子还嘀咕,这对主仆没个主意,一会儿不去上清观,一会儿急去上清观,也不知怎么想的。

车子就这样往上清观去了,而庞白却不是为了追茜娘出的城门,是有一位同年赶在年关被人骗了钱财,无钱回家,遇到庞白,庞白便借了银两给他,他千恩万谢的出城家去,庞白相送。

两人骑马,茜娘坐马车,马匹自然轻快,很快与马车并道齐驱,若是茜娘的丫头不吭声便也不会叫庞白发觉,那丫头却见庞白追到跟前,心中惊恐又自作聪明的先要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由着姑娘出来。”

这一出声把茜娘吓一跳,庞白惊诧,送出来的那位同年好奇的看过去,车夫也惊愕的拉住了缰绳。

几人突兀的行为叫本来就监视山脚动静的十里堡人留意到,回禀给了头目,那头目是个好色的,见车帘子撩开,里头有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一时兴起,叫人把车围住,扯了丫头来,那丫头尖叫,“我不是姑娘,车里头的才是,我只是个下人,没有钱!”

世人没有嫌钱多咬手的,头目但见茜娘虽长的饼子脸,可头上珠光宝气,身上绫罗绸缎,显见是个有钱的主,便派人一番恐吓,庞白将茜娘护在身后,那得了他恩惠的同年也仗着胆子护在一边,倒叫庞白有几分意外。

车夫却不想惹麻烦,蹲在车边俯首。

庞白虽有功夫,却也是自保可以救人难,茜娘又是个贪生怕死的,就要自称身份尊贵,叫庞白狠历的眼神扼住,却也忍不住抖落出自己是芦崖镇李家的嫡女,祈求破财免灾。

那头目本一听是外乡人,立时没了顾虑,把人逮去了山上。

庞白气的肺子都要炸了,被茜娘连累也带进了山里去,后来刘兆听说猴子没死,而是在十里堡这帮孙子手里,就来要人,两伙一言不合厮杀起来,十里堡再彪悍却也比不过刘兆这等习读兵书,擅于领兵作战的人,一时打的落花流水,仓皇间退到上清观死守。

庞白、茜娘几个也被压进了观里,好在庞白懂医,押来给猴子看伤,众人见猴子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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