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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春晓扯她她反倒愣着没动,扭头看春晓,那一盆水把她浇成了落汤鸡。
汀兰大叫一声,张二爷小跑着过来查探,春晓身上也溅了一些水渍,还是因着拉扯汀兰,不然她不会沾上半点。
那泼水的跑到巷子口,藏头缩尾的骂:“张家如今也是黑烂臭的,张二爷拉皮条,张家十四姑娘做妓,一家子下三滥,以后别再说自己是什么读书人家,呸,磕碜死人!”
汀兰又气又冷,抖的不像样子偿。
张二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时叫人追过去,把那婆娘抓住。
那婆娘本就躲在巷子口,一见人要抓她,一溜烟便没影了,把张二爷与一众张家下人弄的无地施为,只能气的干瞪眼。
回了张家,汀兰哭着去换的衣裳,又哭着去寻什么人,之后再没来侍候春晓,这一宿,春晓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第二天她早起叫水也没人应,自己穿戴了衣裳,伸手摸茶壶,拎起来却也空了,冬天因着屋子里都是烧炕的,一宿下来嗓子干的很,舔了舔唇瓣,端着茶壶往外去。
“十四姑娘,太太吩咐,让您在屋子里呆着,不叫出去了。”原来门外有人,是两个肃着脸的大丫头。
春晓怔了怔,道:“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院子里进贼了,不叫人出去?
大丫头道:“太太罚您禁足。”
“啊?”春晓觉得不可思议,她只是借住张家,老太太、太太哪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禁她的足?一时觉得荒唐好笑,便道:“我要见你们太太。”
丫头道:“太太召见的时候自然会见您,您还是回屋吧。”见她手里有茶壶,又道:“除了禁足,还食。”
春晓瞅了瞅手里的茶壶,心道:当初在太师府,老太太罚人是抄经,听说也会叫人跪祠堂,但好歹不会不给饭吃,到了张家竟是连水都吃不上了。三爷不是说张家就差拿板把自己供起来了么,啊,也是,菩萨不吃不喝,只要香火,这还真是要把她饿死供到祠堂去的样子。
“我能问问,太太为什么这么做么?”总要知道缘由吧。
丫头古怪的看了春晓一眼,另一个丫头冷着嘴角道:“姑娘自己心里有数。”说罢便不再多说,只拦着她进屋,随后把门咣当关合,在门上上了锁。
春晓晃着手里的茶壶气乐了,不就是昨儿在外头闹的那件事么,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当婊丨子还想立牌坊’,既想要三爷给的富贵,还想以清贵门庭立足于世,可真够不贪心的。
春晓想的不差,原是昨儿闹的不好,族长找上门来,虽不曾大发雷霆,可也沉了脸,掷地有声的问张二爷,是要张家百年清誉,还是与龚三爷那样的商贾流于浊世,自此只求几个臭钱,张二爷只说以后不领着春晓出去,在家里备嫁,等着三爷迎亲。
族长痛惜的摇摇头,道:“你父亲不在家,我这个老头子才来与你说,你们家若与龚三爷联姻本就是一种姿态了,你可要想好了,咱们张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可在选择姻亲上却都是清流人家,大多不与龚三爷这样的人家来往,若你们家这么做了,怕是以后亲戚都要疏离了。”竟隐隐要有将他们这支分出去的意思,可把张二爷吓的心怦怦乱跳,这种被后世戳脊梁骨的事万万不能是他一手造成的,立时慌了,忙说:“我这就与家父去信,让我父亲回来与您细谈。”
族长走后,张二爷忙写信给张老太爷,自行去了祠堂思过,到底是一大家子的生计重要还是清誉重要,这对主持家里庶务的张二爷来说,是个难以抉择的大难题。
老太太听说了并不言语,如今支撑家业有多难她全看在眼里,所以当初才会支持张二爷,如今有族长出面,她也只是听从丈夫的意思即可。胡氏倒是欣喜异常,与老太太道:“一身的狐媚,哪里有半点似咱们家姑娘,早早打发出去,别脏了她落脚的地儿。”
张家不容春晓,一连两日没吃没喝,春晓只当日夜混沌,一直蒙头大睡,直到第三天上,她饿的钻心,爬了起来,来到门前推门,不想一推即开,出了房门,但见院子里并没有人,便寻着游廊往厨房去,厨房里热气腾腾,正是早上开火的时候,忙碌的众人见进来个面生的女子,只当外头客房的丫头,并不曾多看,春晓看着橱架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当即觉得饿的发昏,不由的就要伸手去拿。
“那个不是。”有人与春晓说,把个托盘递过来,道:“金丝卷、豌豆饼并肉碎子甜米粥,还有这个,炸小银鱼、醋溜黄瓜金针鸡丁并两样酱菜。”一样一样与她指点了,“赶快端过去吧,十二爷难得请同窗来住,别耽搁了客人用早饭。”
春晓从善如流的端了满满一大托盘的吃食去了,本想着回房吃,又怕被回来的丫头看见阻止,自己实在太饿,就去了就近的花园,张家地方不大,只这么一个花园,供太太、姑娘赏花的,她径直进了凉亭,把托盘往桌子上放好,忙不迭的端起碗吃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在这吃饭?”忽地身后有人问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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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娃娃亲
春晓吓一跳,嘴里还塞着饭,忙囫囵的咽了下去,端起托盘就走,原是身后说话的是个男子。
那人见她要走,又道:“你是不是在偷吃主人家的东西?早听说张府门风严谨,丫鬟也是极有规矩的,看来传言并非真实可信,亏的亲眼来看看,只凭媒人一张嘴,实不可取。撄”
春晓愣住,听话里的意思这人是要与张家结亲的,张家待嫁的只十三娘,早前见过一回,是个极腼腆的姑娘,若是自己这样一走了之,婚事作罢,岂不是怪她破坏了人家的姻缘?想了一阵,慢慢转回身去,却是低着头,只看那人青蓝细布的袍摆和一双干净却已经洗的发白的鞋子,福了福身道:“这位公子,我不是张家的丫头。”
“那你是谁?”男子只看着春晓蓬蓬糙糙的头顶,却见身段苗条,身上穿的料子极好,实在弄不明她是什么身份。
春晓道:“我也是借住,早起见凉亭清静就没回房用饭。偿”
“那你……”他还待问,就听脚步声响,张家十二爷赶了过来,一面走一面说:“祝兄,杜成他们安排了马车,咱们快去,走的晚了怕是中午前到不了博纪寺。”上台阶抬头就见一个丫头手捧托盘与祝时让说话。
祝时让拱手:“十二爷稍等,我正与这位姑娘说话。”
张十二爷上前瞅了眼,也是只看见春晓的脑瓜顶,便道:“咱们不在家里吃了,车上备些点心,到了博纪寺吃斋。”指着春晓道:“把饭菜端回去。”
春晓一时为难,若澄清自己不是丫头,还要再费一番口舌,若就这么应下来转身就走,那之前与祝时让说的岂不白费,便只在原地没动。
“她不是丫头,说是借住你家的,你不认得?”祝时让道。
“借住?什么亲戚么?”张十二疑惑的瞅着春晓。
春晓无法,只得道:“我是十四娘。”那声十二哥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什么十四……”张十二蓦地哑然,细细端详了春晓一眼,撇开头去,将身子挡住祝时让的视线,咳了一声道:“大伯娘说你身子不适,在屋里静养,怎么大清早的出来,快回去吧。”
春晓长舒一口气,福身告退,却是饿的两眼发花,手脚发软,几次俯身再起就是一晃,一直盯着她看的祝时让大步踏前,绕开张十二爷扶住了她,春晓待眼前那片黑过去,下意识的抬头,就见祝时让惊艳的目光,而张十二爷也是看的痴了去。
春晓脸上一冷,低下头,抽出祝时让攥在手里的手腕,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只她一走,祝时让、张十二两人仍是半晌才缓过神来,祝时让一把抓住张十二的手臂道:“你管她叫十四娘,可是府上排行十四的姑娘?我……我欲提亲,十二爷,咱们同窗之宜,知己之交,你可要帮我。”
张十二爷缓过神来,春晓的真容虽是第一次见,但她为何会在张家却是知道的,龚三爷的女人谁敢碰,忙摇头:“不行不行。”见祝时让还要纠缠,道:“你不是定了娃娃亲么?别胡思乱想了。”
………题外话………猜到没?祝时让是谁。
☆、第259章 张二爷的计谋
“早说过,娃娃亲已经退了,以后莫要拿这事做笑。”祝时让板起脸,转头又说软话,“诗经上也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成与不成全看天意,你只帮我一回,我感激不尽。”
张十二爷左右推脱就是不能打消祝时让的念头,甚至今日会友博纪寺的事,祝时让也推了,说是家去与父母说,下午就叫媒人来做媒。张十二嘴里说这不行,一直跟到府门口,但见祝时让兴匆匆的去了,临走说是要恩师来做这个大媒,当即傻眼。
祝时让今年通过了院试,正是老师眼中有前途的,已由学政推荐,参见来年八月的乡试,若顺利,将来殊不知为官为宰的不是祝时让?即便不是,读书人总不好交恶的,这与张家家规不符,张十二爷一时愁的不行,转过来埋怨春晓不该抛头露面,只得去求张二爷。
巧的是,张二爷正接到老太爷的回信,从头至脚的将他痛骂一顿,最后说,‘张家不图富贵,若图富贵不会成为钟楼张家。’张二爷满面羞愧,也觉自己是一时迷了心窍,可已经答应下来的事再反悔,龚三爷那样的霸王岂会善罢甘休?
这时张十二来寻他,把祝时让的事说了,张十二抱怨道:“府里哪有姑娘乱走的,竟然端着饭菜去凉亭吃,不是蓄意勾丨引,说出来谁信?”
张二爷眼一瞪,“就她的容貌你也见过,用的着勾丨引谁么,怎么不说你交的什么朋友,亏还是读书人,我看是个急色丨鬼才是。”张老太爷撒在他身上的火气正好都给张十二了。
张十二憋屈也只能听着,末了问:“要不就说十四娘是三爷的人得了。偿”
“她若不是十四娘,你说她是有琼楼的粉头谁又去管,如今你与祝时让承认她是十四娘,还怎么好去说她与龚三爷的事?岂不带累了自家姑娘的清誉?”张二爷揉着脑袋,忽地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细细想了想,慢慢弯起嘴角,招手与十二道:“咱家如今有件事要你去办,你可要给我办的妥妥的。”
“什么?”张十二一愣,正说着春晓呢,如何说上旁的了。
“你与你那些同窗朋友说一说咱家是如何守清誉的,说一说你几位姊妹守规矩重名节的事,特别是你三姐,再守两年便是一座贞洁牌坊,咱们家的姑娘如此清贵,必受别家追捧,你姊妹们在婆家有体面,未出嫁的也好寻个清白人家。”张二爷一面想着一面道。
张十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问:“倘若如此,祝时让不是更撇不开手了,他非要去春晓如何是好?”
“春晓可不是咱们家的姑娘,他想娶去寻春晓的亲舅舅去,只你别透露,让他寻旁处打听。”张十二抖了抖衣摆,站直了腰轻轻一叹,看着远处太师府的方向,暗暗道:“不是我不厚道,实在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我也是爱莫能助。”
眼看着张十二去寻那些读书人写文章做诗社,吃酒论‘时事’,张二爷转身去与老太太透话,随即春晓所住的院子便没了看守,任她随意出入,这会儿才真似借住了。
………题外话………第三更~~
☆、第260章 心狠手辣
再说春晓端着托盘又寻了个地方把饭吃光,才觉得四肢有了些力气,随后把托盘就放在了游廊靠椅上,掏出五文钱放在托盘里,春晓左右看了看,见个婆子朝这边来,她把身子往廊柱后藏了,但见那婆子到近前叨咕了一句“这是哪个干活干到一半就甩手的,真是个不靠勺的……”蓦地闭嘴,伸手把托盘里的钱揣进怀里,端起托盘走了。
春晓探头望了眼,也转身慢慢下了台阶朝自己住处去。
到院子里就见垂花门开着,有两个丫头从里面往外来,冲到跟前便道:“姑娘去哪了?奴婢们送饭来却不见您,可急坏了。偿”
“起的早,出去走走。”春晓没见过这两个丫头,因问:“你们新来的?撄”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一个道:“奴婢是专门给姑娘送饭的。”另一个道:“奴婢是专门整理内务的。”
春晓扬眉,竟然都不是贴身侍候的,道:“汀兰呢。”
“汀兰姐姐病了,太太匀了家去养着。”
春晓似笑非笑的看了回话的那个丫头一眼,把那丫头看的脸通红,低下头去,春晓收回视线,点点头,朝房里去了,背对着两个丫头道:“打水来,我还没洗漱呢。”
两个丫头忙应下了。
不一时却是个婆子端水进来,春晓与那婆子说话,婆子眼又花耳又聋,竟是半晌也没明她说的是什么,春晓想那两个丫头该也不在的,果然寻了一圈不见,只得自己洗头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待头发晾干,给自己简单的梳了个歪髻便罢。
下晌龚炎则派人来接她,原是张二爷有事出门了不在,如此连张二爷这个幌子也扯了去,她一个丫头没带,自出小门上了一顶小轿。
这一回没去张家的宅子,在外头龚炎则的地方见的面,龚炎则几日不曾见,早想的紧,握着她的手亲昵的揉搓了两下,一面往里去一面问:“这两日可好?想爷了没有。”
春晓睡了两天最后饿醒的,如今胡氏也不管她,只把她当寄住的房客,按时送饭,收拾屋子,并且也不管她出不出门,这是好还是不好?但总归是有变化,正想着要不要说给龚炎则知道,就听他道:“卢正宁也是胆大,竟然派人去求庞家来人给他治伤,也不怕庞家知道他坏了子孙丨袋,叫李家退亲,可想是真严重了,已经顾不上许多。”说罢搂住春晓,痴痴笑着,“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我龚三儿的女人,让他吃不了兜不走。”
春晓脸一红,当时知道那么多女人受卢正宁荼毒,才会把最后那一箭射去了那里,叫他以后没法子再祸害人,哪想龚炎则会拿这个取笑她,只抿着唇不接话,也不知怎么接。
“让茜娘退婚就不好了,要死死一双,留一个独活多没意思。”龚炎则笑罢,慢悠悠道。
春晓抬头,龚炎则伸手托住她细腻的下巴,大拇指揉捏着,低声道:“爷是个心狠手辣的,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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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亲自送回
“三爷是个讲道理的人。”春晓认真回道。
龚炎则见她这小模样,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粉粉嫩嫩,望着他的时候似把他当作整个世界放在眼底,毫无畏惧也毫无保留的亲近,岂能不讨他欢喜?当即狠狠抱住,咬牙道:“爷可真叫你勾了魂了。”
春晓心里一暖,双臂慢慢抬起,环住他健硕的腰身,将脸蹭了蹭,埋到他心口,听着他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微微弯起嘴角偿。
而后龚炎则陪着春晓逛了绣楼,定了四五十身四季衣裳,原想着裁一些布做枕套并鞋子、荷包、扇套,待成亲后孝敬长辈,还有给平辈、晚辈的认亲礼,龚炎则却说:“做这些伤眼睛,若是闷着无聊,明儿爷送去张家个戏班子,闷了你就请张家老太太、太太们听戏。撄”
龚炎则没说的是,前两日他又给敏贵妃去了书信,求凤冠霞帔,又与打了多年交道的内务府总管太监去信,要了宫制的锦帐、面盆、灯台、枕套、被褥等等凡皇家宗亲成亲用到的,整整齐齐备了一套。
“别,婢妾有一回听戏便睡过去了。”春晓忙摆手,逗的龚炎则哈哈大笑,便道:“那便随你做针线,只不许贪晚,天稍一擦黑就收起来,回头爷问你的丫头,若是不听话,可是要受惩罚的。”
什么样的惩罚不言而喻。
春晓腾的红了脸,左右看看似没人听懂两人打的哑谜,心里甜丝丝的,只觉得人海茫茫,与眼前这个男人最亲近的是自己,人生路途漫漫,与他携手的也是自己,将来会成为他的妻,举案齐眉,世间再美好的事正是如此了。
龚炎则说起丫头,便道:“即是丫头病了,就让张二爷再安排一个给你,出来了没有人侍候怎么行?”想了想又道:“爷看朝阳是个忠心的,不若把她给你送过去,只陪你解个闷,张罗着跑个腿儿也够用了。”
春晓也着实想念朝阳,笑着应了。
晚些时候龚炎则送春晓回去,两人颇有些依依不舍,龚炎则更是绷直了嘴唇,十分不爽,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偏偏要送到别人家里去,以他肆意惯了的性子也着实憋屈了一回,甚至想着,要不要迎合民间娶个媳妇好过年的说法,年前就把春晓收回自己身边来,可成亲到底不是儿戏,老太太那里还没吐口,敏贵妃那里的赏赐还没来,更遑论给内务府的信才过去两天,总归是还得等。
春晓见他黑着脸,好笑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龚炎则缓了缓脸色,反手勾住春晓的手指头,脸贴脸的亲了亲,这才撩帘子先下了马车,待春晓进了张宅,这才叫车夫调转马头离开,稍晚些的时候,叫随从把朝阳送过来,岂料朝阳连门都没进得张家大门就又被送回来了。
张二爷亲自来见龚炎则,诚心诚意的解释道:“实在是家规森严,仆妇都是几辈子的老人,家里守着钟楼不便进生人,三爷您尽管放心,春晓姑娘那里若是缺人手,就是把老太太身边的人拨过去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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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贬损
提到钟楼和地下密道,龚炎则虽沉着脸,但并非不通情理,便道:“倒不是缺人手,只怕她闷,原想着叫个丫头去陪陪,既是不便就算了。左右不过这些日子,开春就回来了。”
张二爷低着头,眼皮一跳,心里衡量了一番,又是讨好赔笑,这才从太师府出去。
若说张二爷是个人精,龚炎则就是人精中的人精,扫了张二爷离去的方向,叫福泉来,“去查查,最近张二爷在忙什么,张家里头有什么变故。”
福泉应声去了。
闲言少叙,单说春晓没盼来朝阳,便有是失落,本买了针线布料打算做些针线活打发清闲,却是没有剪刀,让人哭笑不得,与婆子没法说,与丫头说了没人理,只得独个坐在屋子里发呆。待天色晚了,草草洗漱上炕歇了。
转天老太太叫丫头来,说家里的女眷要去城外的净水庵赏梅花,让春晓同去,春晓左右无事,便应了下来,收拾妥当,出门坐马车,等她坐上车厢才诧异,旁的马车上都是挤着坐的,唯独自己坐的这辆,只她一个,不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