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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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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日必然无幸,公主怕么?”

她怔了一下,颤声微笑道:“不怕。”

“为什么?”

“若只有我,定然是怕的,现下却有你陪着,便不怕了。”

柔暖的笑在他脸上绽开,带着些许生涩,却更令人怦然心动。

“没错,我也是这般。”

高暧浑身一颤,霎时间只觉一股暖意在胸中晕开,又充盈到四肢百骸,连肩头伤处的剧痛都不如何难忍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将心头所有的郁结都吐清了。

徐少卿吁了口气,凝望着她,只见那双美眸中星星点点的光慢慢聚合,终于融在一起,化作珠串晶莹,从眼角滑落。

他有些不舍的放下紧贴在脸上的手,将那滴泪从她颊上拭去,在指尖捻着,濡湿中带着温暖,仿佛能体味到其中蕴藏的幸福。

他忘情的捻着,揉着,直到那水滴完全干涸,融入指尖的肌肤,却仍像残着余味。

猃戎单于方才从背后一击,原以为便要了那中原男子的性命,却不料竟被一个女人从中阻拦。

他吃惊之余,却也没再追击,此时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不禁怒气更甚,当即纵身跃上马背,奔到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两个人。

“本单于从没见过有女人敢为男人挡刀,更没见过一个男人要靠女人来保护,中原男人在我们大猃狁勇士面前不过是一群蝼蚁,女人,不如到本单于身边来吧。”

高暧却只是脉脉含情地望着徐少卿,竟似充耳不闻。

那单于立起双眉,哼了一声,却仍沉着生气道:“女人,你的美就像大漠中最清澈的甘泉,你我能够见面是长生天的安排,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说法,这应该叫做‘缘分’,对不对?”

徐少卿听到这里,不由撇着唇角“呵呵”笑了起来。

高暧却也是抿唇一哂:“你错了,‘缘’之一字出于佛家,如云聚云散,潮起潮落,随风而定,可遇而不可求,方谓之缘。似你这般沉迷妄念,一意执着,只是业障,并非是缘。”

那单于满面懵然,全不明白,但却也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索性大手一挥道:“什么云啊,风啊,业障的。女人,你可知道刚刚若非本单于刀下留情,你此刻已经死了!我们大猃狁不管你们那一套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知想要的便要得到,嘿,今晚你便会成为我的阏氏,到那时,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高暧轻笑了笑,不再言语,许是伤重无力,靠在徐少卿肩头不动了。

徐少卿慢慢将她扶在山岩上靠着,暗吸一口气,点了她哑穴,这才勉强站起身来,从腰间解下那块青玉牙牌丢了过去。

那单于接在手中,略一端详,便抬头惊道:“你是夏国的东厂提督?”

“认得字便好。”

徐少卿神色木然,指指那牙牌:“方才我本已胜过一阵,大单于若还知信义廉耻,便将她放了,本督留在这里任你处置。事后你还叫人拿着这件信物,秘密去大夏京师东华门外内四巷,找东厂衙门,换取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真的?”那单于张口一愕,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高暧大惊失色,万料不到他忽然说出这种话来,待要出言阻止,却发现那口气堵在喉间,嘴里“咿呀呀”的,竟说不出半个字来,这才明白是他做的手脚,就是要让自己无从反对,不由更是急了。

“对,你没听错。东厂衙门是什么地方,想必你该知晓,拿出黄金千两不过是件平常的事。只要你放了她,不但可以拿到这笔重酬,还能留下本督,以此要挟大夏朝廷,说不定还能再换些好处,岂不比现在得到的要强得多么?大单于是聪明人,该当知道如何取舍。”

徐少卿堪堪说完,已有些气喘眼花,暗自沉定了一下,知道无须对方动手,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只希望这些贪得无厌的猃戎人看在重金的份上,能放她安然离去,自己这最后的筹划也就没有白费。

忍不住回头望过去,见她已强撑着坐起身来,两行清泪滚滚而落,却口不能言,只是拼命对自己摇着头,像在乞求自己回心转意,不要弃她不顾。

他心中一沉,像针刺似的痛,突然想过去抱住她,但终究还是硬起心肠,转回了头去。

那单于盯着手中的青玉牙牌端详半晌,嘿然笑道:“不愧是东厂提督,出手这般大方,千两黄金竟连眼都不眨,既然如此,本单于便笑纳了。”

他说着便将牙牌朝身后一丢,由左近的狼主接住,收了起来。

徐少卿听他像是答应了,暗自吁了口气。

正待要说将高暧送走,却听那单于忽然又道:“可是……这美丽的女人是长生天赐给本单于的礼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

徐少卿心头一惊,轩起剑眉问:“大单于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想罔顾信义,食言而肥么?”

“哈哈哈……”

那单于仰天大笑,其中尽含着得意和狂妄,好半晌才停歇下来,狰狞着面孔道:“食言而肥又如何?你们中原人不是最爱做这种事么?本单于偏要娶这个女人做阏氏,然后派人去夏国的都城取那一千两黄金,等东西都到手了,再拿你去换一大笔财物,瓷器、生铁、草药,绢帛……想要什么便要什么,哈哈哈……”

徐少卿浑身颤抖着,唇角抽了两下,不着形迹的将手移到腰间,冷然道:“若是这样的话,你便什么也得不到了。”

“想谈条件,也得有些本钱才行,像你这样靠女人救命的懦夫,有什么资格在本单于面前指手画脚?哦,对了,听说你们东厂都是些假男人,本单于总是奇怪,这马骟了便能长途远征,耐饥渴苦辛,也不会咬人踢人,这人骟了可有什么用?莫非不男不女,看着有趣么?本单于今日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言罢,便纵身跳下马,向他走来。

这话极尽侮辱,即便像高暧这般的沉闷性子,却也听得目眦欲裂,恨不得立时扑上去与他拼了,只可惜身子虚弱使不上半点力气。

心念一动,便颤巍巍的将手伸到袖中,摸到那柄乌金匕首,紧紧握着,暗下决心,只待徐少卿有什么不测,便立时自刎,绝不会将清白之躯拱手丧在这些十恶不赦的戎贼手中。

徐少卿狐眸中寒意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中扣着最后一枚钢针。

眼见那单于已来到不足五步的地方,估摸着距离如此之近,对方已避无可避,正要扬手掷出,冷不妨却有一道清冷的劲风从背后袭来,擦着耳轮疾飞而过!

他霍然心惊,还未及反应,便听那单于闷声惨呼,右臂上已中了一支翎箭,长不过尺许,但通体却作金色,甚是惹眼。

“嗖,嗖,嗖——”

漫天箭雨从背后铺天盖地的袭来,猃戎阵中登时惨叫连连,十几人中箭,倒毙于马下。

蹄声四起,密如雨点,谷口处已尘头大作。

两名狼主挥着弯刀挡开飞窜而来的翎箭,不顾性命的冲上前来,左右护持着那单于向回跑,口中大叫着:“有敌袭!是夏国的高昶,长生天最痛恨的妖魔,大单于快走,迟了便来不及了!”

那单于面色铁青,兀自不信的叫道:“高昶?他不是离开这里回京城了么?不可能,一定不是他!”

“大单于,不会错,就是高昶!这支金羽翎箭便是明证,快走吧!”

两名狼主不敢再多说,硬生生将他拖回去,扶上马,在一众猃戎骑兵的簇拥下飞也似的向来路逃去。

高暧猛然听到他们提起“高昶”这两个字,也是大吃一惊,蓦然回首,便见数百战骑正踏着尘头迎面狂奔而来。

为首的那人头束玉冠,下跨白龙神驹,身披赤金龙鳞连环甲……

她浑身一松,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便向后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厂花:作者你出来,我们聊聊。

作者:啥?

厂花:晋王那身行头咋回事?好像我那一身明显干不过人家啊?

作者:(⊙v⊙)这个……你想穿啥?

厂花:我想想……不穿行么?

第63章 边城月

曳撒飘飘,已欺到近前,翩翩然如踏莎惊鸿,长臂轻伸,赶在倒下前将那摇摇而坠的娇躯一览而起,横抱在胸前。

这下使力过猛,甫一站定,脚下便已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脑中一阵昏沉,双腿发软,竟不自禁的跪了下去。

可那双臂膀却仍绷着劲力,平平地托着那柔软的身子,丝毫没有歪斜。

他强自运气调息,勉力压下胸间的烦恶,才不至立时昏厥。

再看高暧时,见她虽是俏脸苍白,但却面色平和,鼻息调匀,微翘的樱唇犹带浅笑,并不见有什么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哒哒哒”马蹄声响,由远而近。

再抬眼时,那通体瑞白的神驹已飞驰而至,上跨的人兔起鹘落,翻鞍跃下,昂然立在面前。

而那些紧随其后的铁骑却没有停步,从身旁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喊杀声震耳欲聋,竟似洪峰过境,转瞬间便将整座山谷淹没了。

“激流”过后,空谷寂然,只留寥寥数骑,注视着那仅隔数尺对峙而望的两人。

“臣徐少卿……拜见晋王殿下。”他跪在地上,强撑着微微躬身见礼。

晋王高昶冷然俯睨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唇角微微蠕弄着,又见他怀中的高暧昏迷不醒,肩背上一道长长的伤痕,血色浸染,令人不忍直视,面上登时一沉,目光中寒意陡盛。

但那神色一闪即逝,旋即便恢复如常,淡淡应了声:“徐厂臣护送公主北行,一路辛苦,如今既是伤重,本王这便差人送你回秣城医治调养,来人啊。”

两名全盔全甲的骑兵抱拳应命,正要上前,便听徐少卿忽然道:“殿下不必了……”

他出言急了些,只觉胸口猛然间剧痛无比,喉头一甜,强忍着将那股涌到口中的鲜血咽了回去,面上故作平静道:“多谢殿下关心,臣的伤并无大碍,自行料理便可。”

“哦,那是本王多事了,徐厂臣请自便吧。”

高昶唇角微微撩起,忽然上前两步,俯身探下双臂,向上一抬,竟将高暧抱了过去。

徐少卿蓦然一惊,有些愕然的昂起头,见对方并未起身,那张铁青的脸仍俯在近前,双目如利剑般瞪着自己。

“本王要带皇妹回城静养,便不多陪了,徐厂臣且好自为之。”

“是,臣恭送殿下。”

徐少卿只作未见,避开那眼中怨毒的锋芒,起身打了一躬。

高昶见他竟似浑不在意,唇角不由又抽了两下,鼻中一哼,便转身跃上马背,怀抱高暧,引着一众骑兵疾驰出谷,踏尘而去。

待他们走远,隐在左近的东厂档头和番役才现身出来,飞奔到近前,躬身道:“属下等来迟,督主大人恕罪。”

徐少卿再也支撑不住,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地,唇颌间一片殷红……

“督主!”

东厂众人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扶住他,其中一名档头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只墨青色的小瓷瓶,倒了枚丸药,喂入他口中。

丸药落腹后,徐少卿轻轻摇手,示意不要出声打扰,闭目调息了好半晌,又吐了两次血,眉宇间的青黑之气才渐渐转淡。

众人见他重又睁开眼,这才凑上前来,却不敢言语。

“你等在哪里遇上晋王?”他喘息着,有些吃力的问。

先前那进药的档头道:“回督主,属下等奉命护送车驾先行,却仍是不放心,只恐猃戎人去而复来,便让龙骧卫洪盛那厮护着銮驾继续前往秣城,咱们自己兄弟便沿路寻回来接应,半路上便见旌旗招展,一队人马由东北而来,竟是晋王的护卫司队伍。我等不便避开,又心念督主大人安危,便引他们前来了,擅专之处,还请督主大人责罚。”

徐少卿接过旁边人捧上的水囊,连漱了几口,吐出那满嘴的血腥,又用帕子拭了唇角颌下,不觉清爽了些,面上也恢复了原本的沉冷,于是扬手轻轻一抬:“若非你们带人来救,此刻公主殿下与本督早已无幸了,当记大功一件,怎会有罪?”

这本是句好话,但却说得语调平平,听着疏无几分嘉许之意。

东厂众人暗地里面面相觑,顿感如芒在背,一个个都把头垂得更低了。

只听他话锋一转,又道:“这里虽是西北,却并非边镇,此处山谷又如此荒僻,竟会两度遭遇猃戎人,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这话一出口,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为首的档头赶忙应道:“属下明白,即刻着人去查。”

“慢着,晋王殿下原来已经返回西北封地,沿途为何没人报上来?下面又出了什么岔子,也好好摸一摸底,若不然咱们这一路还不知有多少事被蒙在鼓里。”

“是!”

……

入夜,秣城。

晚风骤起,云遮了月,映着内院晦暗。

檐下一溜儿风灯摇曳,红彤彤的光散晕着,却似是些摆设,压根儿照不清几步。

一袭青蓝道袍的身影由当先挑灯的内侍引着,疾步穿过回廊,来到东厢偏殿门前。

两名宫人见状,急忙上前蹲身见礼。

“公主现下如何?可醒了么?”

“回殿下,公主殿下用药后安睡了半日,方才初更时才醒来,奴婢们正把些汤水,四味补血粥服侍。”

高昶“嗯”了一声,抬手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内中寝殿,便见那纤弱的身影斜靠在绣榻的软囊上,头缠抹额,换了一身鹅黄色的中衣,俏丽的小脸依旧苍白,却还带着几分讷然,目光散乱,不知在望哪里,只当近旁宫人舀了粥水喂过去时,才稍稍张口吃下,却也不见如何咀嚼。

他不禁眉间皱起,轻叹了一声,近前柔声问道:“皇妹觉得怎样,敢是哪里不舒服么?”

高暧怔了一下,似是这时才回神瞧见他,脱口叫了声“三哥”,便欲撑起身子行礼。

“皇妹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了。”

他连忙阻住,随即清清嗓子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几名服侍的宫人赶忙应了声,行礼退出殿外。

待她们出门之后,高昶脸上立时便现出欢容,拉了张椅子过来,在绣榻边坐了,微笑着叹道:“唉,总算是醒了,白日在山谷中刚见时,可真真吓死三哥了,现下伤口可还疼么?”

高暧见他满面关切,立时便想起千钧一发之际,遥遥望见的那玉冠金甲,骑跨白马的身影,不由得心生暖意。

又觉肩背伤处只是有些麻胀,却不再疼痛,自己也宽心了些,便轻轻颔首道:“多谢三哥救命之恩,我已好得多了。”

高昶只觉她这话颇有些疏离,没多少亲近之意,眉间又是一皱,但仍笑道:“这叫什么傻话,三哥救你乃是天经地义,难道还想着叫胭萝感恩戴德么?”

她脸上微微一窘:“是我失言,请三哥恕罪。”

这反应仍嫌有些淡然。

高昶心中暗自不乐,却又想她定是伤重无力,再加上受了惊吓,才这般迟迟的。

如此一想,便觉释然了。

瞥眼瞧着案上那深绛色的四味补血粥仍是平平的一碗,倒像几乎未动,便伸手端了起来。

“胭萝,你那伤口挺深的,流了不少血,如今正该好好补一补,就算没胃口,好歹也要吃一些。来,三哥喂你。”

高暧闻言一愣,心念神驰,竟不由得想起那晚在北五所的寝殿,徐少卿也曾这样端着碗,亲手给自己喂着汤水。

那时节,她仍是矜持自守,只与他稍稍凑近,便觉面红耳赤,心乱不已,现下想来不免有些好笑,又有些甜蜜。

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时无刻不再想他,就在刚才还在询问宫人他如今身在何处,只可惜那些人竟都懵然不知,害她竟无端的揪心起来。

高昶哪知她心中所想,只顾从碗里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吹了几下,又凑近试了试温,这才朝她递过去。

高暧却仍在出神,全没留心,待那汤匙挨到唇边,才反应过来,竟似被吓到了,缩身一躲,却不料蹭了一下。

那汤匙登时歪斜,粥水洒在了鹅黄的衣襟上。

她“啊”的轻呼着,不由呆住了。

高昶却也吃了一惊,还道是自己失了手,赶忙搁下碗勺道:“哎呀,瞧三哥这笨手笨脚的,可烫到你了么?”

说着,便掏出巾帕要帮她擦拭。

才刚伸到半截,却意识到那粥水淋淋漓漓,正洒在她胸前,这要擦拭甚是不妥,那手便停住了,顿在那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高暧却也是尴尬万分,抬眼看了看他,便接过帕子,垂首一边擦着,一边解说:“不是烫,是我自己没留神,倒叫三哥见笑了。”

顿了顿,便又道:“多谢三哥关怀,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喂的,且放着吧,由我自己来吃。”言罢,低头继续擦拭。

那中衣料子甚是纤薄,粥水早已将前襟处濡湿了不大不小的一片,将玲珑起伏的肌肤贴印了出来。

高昶看在眼中,不觉脸上一热,连耳根都撩得红了起来,当即应了声“好”,把眼别过去,却也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踱到不远处的博古架旁,假作去瞧松柏景簇的盆栽,却又忍不住拿眼角偷偷觑她动静。

高暧擦来擦去,只觉胸前那一片愈发显得凌乱,粘湿的贴在身上极不舒服,可这时宫人们都出去了,想换套衣衫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叹了口气,将那碗粥端起来,慢慢地吃着,竟有些不知其味。

两人就这般静默了好半晌,却不交一语。

高暧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重又将碗勺搁下,抬头叫了声:“三哥。”

高昶愕然回头,随即心中一喜,温声问:“何事?”

“也没什么,我是想问……徐厂臣人在哪里?”

提起他,心头便突的一跳,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高昶听她竟问起徐少卿,先就不豫,又见她红晕上脸,面色便沉了下来。

“胭萝问他做什么?”

高暧垂着头,没瞧见他神色,却也知不能太着形迹,当下勉力掩饰着心中的羞喜,抿唇道:“徐厂臣此番护我北上,途中便已受过伤,今日在那谷中又差点丢了性命。当时我见三哥径奔谷中而来,便昏过去了,也不知他后来怎么样,是不是也在这里养伤……”

高昶怫然干咳了一声,清着嗓子道:“我倒是邀他同来府中养伤,只可惜此人脾气倔得紧,不领你三哥的情,已和东厂的人径自去了。”

“自去了?去了哪里?”

高暧心中一惊,这话脱口而出,抬起头来却见高昶面色沉冷,先前的温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胭萝,三哥倒是不知,你与那阉竖有何交情?”

第64章 双入梦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便如迅雷忽至,令人猝不及防。

高暧愕然望着他那陡然沉冷的面色,这才省起徐少卿与这位三哥颇有些不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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