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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门板她用猫眼朝门外望去,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心里生出警惕,她试探性地开口,“谁?”
外面的人听到女人声音,亦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是我。”
夏优优一愣,拉开门,“你怎么来了?!”
凌南心大笑,将手中的房卡一扬,“嘿,我住对面啊!这一楼是我和我哥两个人的!不对,这个小区就是凌氏开发的啊!”
夏优优这才察觉出自己的后知后觉,她笑了笑,“忘了,凌氏主营的是房地产开发。”
“你也太不关心我哥了,多了解他一点吧,”凌南心对她挤了挤眼睛,“凌总那一颗少男的心,不可辜负哦!”
少男两个字被放在凌莫南身上,让夏优优着实恶寒了一下。
她抖了抖,开口邀约,“南心,要进来坐坐吗?”
自从凌南心的婚礼之后,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碰面。
“不了,我还有事,咯,给你,我刚从超市采购的东西,每次我都会采购两份,我哥偶尔也会来这里住住。”
夏优优接过一个大购物袋,里面的东西从生活用品到吃的,应有尽有。
她道了一声谢。
凌南心甩了甩头,“客气什么?记住我刚才的话,别辜负了我哥的一番心意哦。”
她把别辜负三个字咬得有点重,似提点,也似敲打。
夏优优垂眸,提住东西的手略略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半晌,才道,“东西有点重,我先拿进去了,谢谢了哦!”
凌南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嗯,你进去吧。反正我就在隔壁,我们可以常联系了现在。”
夏优优进了厨房,将那一袋东西拿出来放在流理台上。
另一只手,慢慢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来。
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枚杂草戒指。
戒指已经失去了本来的葱翠颜色,颜色枯黄,没有任何的生命力。
可是,它还是烫了她的掌心。
一如那一个绝望的雨夜,夏成远将这枚戒指摁进她手里的时候一样……
若是二哥醒来,看到凌莫南……
会作何感想?
她已经不愿意再深想下去……
下午的时候,凌莫南准点到达。
夏优优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他亲自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等在小区门口。
隔着玻璃,能看到他那模糊却也勾人的完美轮廓。
上车之后,才发现他今天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衬衫,袖口上是低调的铂金球袖扣,矜持贵重,优雅精致。
偏偏她今天也穿了一条淡蓝色的无袖及膝连衣短裙,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协调。
凌莫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路上眉眼之间都带了笑意。
到了警局,两个人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穿着制服的人。
凌莫南带着夏优优走过去,那些人的气势却也立刻矮了一截,只有他的威赫立显。
为首的人大腹便便,肩膀上有很多星星杠杠的,像是很有地位的样子。
他却朝着凌莫南弯了弯腰,“凌总,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们过来。”
问询时间不长,可是想起那几天几夜的事,仍旧是噩梦一场,连回忆都是尖锐而恐怖的。
夏优优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涩。
凌莫南的目光一直在不断地加深,眉头,紧锁。
最后,他伸手,握住了她已经被冷汗浸透的小手。
没有亲眼所见,却已经足够让他心疼。
那些噩梦,他要一点一点地,帮她驱散。
他的掌心温热有力,像一块温热熨帖的毛巾,贴合着她,给她力量。
终于,将自己能够记起的全部东西都表达完毕,她起身,走出警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放过那些坏人的,对不对?”她问他。
“是,”他点头,“不光是不放过那些坏人,我也不会放过欺负你的每一个人!”
夏优优脚下一顿,踩空了一级台阶,差点跌落下去。
凌莫南眼疾手快,直接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捞回来,她被扣回他的胸口。
即便周遭有车水马龙的声音,可是她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跳。
耳畔,都是他那一句近乎偏执,又霸道的话语——
他说,不会放过欺负她的每一个人!
他的话语,和他的人一样,巍然如山,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安全感。
这话,她再次,相信了。
她信,他能做到!
再度,迷失在了他幽渊的眸潭中——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紧密相拥,他却依旧气定神闲。
“这么不小心?台阶可是不长眼的。”
他话语里有亲昵,有埋怨,却更多的,是宠溺。
旁边的男警察笑了笑,“夏小姐,凌先生可真是很紧张你。刚才问口供的时候他可是跟你一样紧张,现在又生怕你磕了碰了,反应这么快地拉住你,我们警察都做不到这么快的反应。”
女警察也笑,眼中带了几许羡慕,“就是,这样的男朋友,打着灯笼也难找,他眼中的爱藏也藏不住的!”
夏优优有些窘迫。
男女朋友?爱?
原来不止是凌南心和Tony,在所有世人眼里,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么?
她抬眸,下意识地去看凌莫南。
他没有否认,反而眼中带着一抹坦然的笑。
她张了张唇,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了。
即便再迟钝,她也明白,这段时间以来,他和她之间的种种,早已无法解释……
那个爱字,还有女警眼中的浓浓羡慕,甚至还让她觉得很舒服,很受用……
凌莫南垂眸,将她的表情都收进眼里。
唇瓣轻轻挑开,划出一抹夺人呼吸的笑,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探视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他担心她不肯好好吃饭,所以每一顿饭都想尽量陪着她吃。
能吃多一点,是一点。
夏优优想了一会儿,伸手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钱包,“我请你吃个东西,不知道你敢不敢吃?”
凌莫南挑眉,“吃什么?”
“跟我来——”
她往前走,他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边,引来无数人的侧目,甚至还有人误以为他们是明星,因为——
男的俊美挺拔,女的清丽高挑,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养眼……
夕阳在他们身后,将两个人的影子慢慢地,交叠在一起,拉得无限绵长,就像交脖相拥的两只天鹅一样……
第146章 爱从相互迁就开始!
凌莫南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夏优优会把自己带进一条小巷子里,拐进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炒店。
他站在已经斑驳掉漆的椅子边上,看着那椅子上残留的一块菜叶,差一点就直接奔出这家店。
可最后,在夏优优柔软的眼神下,他到底还是从了。
小心翼翼地落座,尽量不碰到那占满了油污的桌面,脸上是极力保持的冷静。
他可以忽视掉围着桌面乱飞的苍蝇,也可以忽视掉那些油腻不堪的调料壶,更可以忽略掉空气中那股劣质油的气味……
只因为,身边坐着她。
夏优优笑意妍妍,“这家店很老了,很好吃的,老板做的炒肥肠真的很绝,还有小肠卷,白切鸡……”
看着她的笑,他心里的不满,又散了许多。
菜很快上齐了,凌莫南却突地皱眉——
他看着她拿起筷子要动手,一把扣了过去,“你看这肥肠,像是没洗干净的,这白切鸡上面还有血丝,还有这肠卷,这颜色我感觉跟苍蝇的颜色没差别啊,还有这盘子,根本就没洗过吧?”
夏优优手一僵,蹙眉看他,“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喂,这盘子真没洗,苍蝇站上去都会打滑摔跤吧?!”凌莫南严重抗议。
啪,隔壁有人拍了筷子,“兄弟,我说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垃圾了?”
夏优优连忙转过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来这种地方干嘛还讲究啊?当自己是千万富翁不成?”那人又咕哝着抱怨了几句。
凌莫南毫不客气瞪回去,已经有点火了,“你骂谁是千万富翁呢?我明明是亿……”
“喂!”夏优优真是无语,赶忙阻止他的话,夹了一块肥肠连忙递到他唇边,“快吃!”
她相信他是亿万富翁没错,可是他若是真说出来,恐怕这里吃饭的人都会把他当成疯子。
凌莫南收回视线,落在她素白的小手上。
她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的唇边,凑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她手腕处的馨香。
再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那清亮的眸中如有烟波脉脉,一瞬不转地看着他,看得他的心,也软了。
心里的不满,也散了。
夏优优见他不肯吃,手也酸了,咬了咬唇,正打算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凌莫南却突然一个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凑过去,吃了一口。
然后,用一种慷慨就义的表情,把那一块肥肠吞了下去。
夏优优松了一口气,笑开来,又伸出筷子,把白切鸡上面的姜丝小心翼翼拨开。
在别墅的时候,她见过他不吃姜。
那时候还觉得他挑剔,可现在,这个他的小习惯竟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她记住了。
并且,隔了这么久,还记得这么清楚牢固……
只这小小的一个动作,让他的眸子倏地一亮,眸中的笑已经溢出来,如那大雪初霁,春风拂原,连周遭的空气,都暖了。
夏优优将那鸡块夹起,放进他的碗里,“快吃。我请客。”
原以为他要拒绝一下,没想到他直接拿起了筷子。
两个人一起,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完了桌上的所有小吃。
油污沾到了他的袖扣,也没见他停下来。
最后他起身,拿出钱来结账,甚至都没有拒绝找零,把那把沾满了油污的零钱从老板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皱眉。
全程,都很从容。
夏优优站在他身边,眼中一直盈盈亮亮,唇瓣上一直染着笑意。
“走吧,”他转身,自然而然地从她身后虚拥着她,离开了这个逼仄拥挤的小店。
店里的年轻女服务员啧啧了一声,“这男人我看不简单,他手上那块表你见过没?我在杂志上好像见过一次,七位数哦!还是欧元!”
“是吗?”一脸横肉的女老板娘看着凌莫南修长的背影,笑嘻嘻地开口,“那他那么矜贵的一个人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吃饭?而且到最后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你没看到那个小姑娘吃得很开心吗?他大概是在迁就她吧!那小姑娘我看人也不错,也有点迁就那男的。”
“真的假的?我还是不相信那男的那么有钱。”老板娘已经过了幻想的年纪。
年轻服务员拿起抹布,双手合十扣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睛里都冒着闪闪的桃心,“这你就不懂啦!我在那本杂志上还看到过一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真正的爱情,都是互相迁就开始的!你看刚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迁就,那男的和那女的一定……”
“一定什么一定!”老板娘直接把抹布从她手中扯下来扔回桌上,“赶紧的,给我干活去!”
“没情调!!!”女服务员抗议。
店外车水马龙,一片喧嚣,空气中有柴米油盐的味道。
凌莫南护着夏优优,两个人走出污水横流的巷子。
“要去医院吗?”他问她。
“嗯。”夏优优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探视的时候了。
早上她打电话问过医生,说是夏成远如果早一点的话,今晚会醒来。
她想早点去等着。
凌莫南抬手帮她将耳畔的发丝拢在耳朵后,“别让自己太累。老爷子今天下午打电话来,说心口不太舒服,我得回去看看他。你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没问题吗?”
夏优优点头,“嗯。”
“那好,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她想了想,点头,“你……别着急,我相信老爷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好,”他点头,目光放得更柔,“那我走了。”
“嗯。”
巷子离医院很近,夏优优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离探视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她紧张地等在门外。
刘欣欣也赶了过来,站在夏优优身后。
走廊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刘欣欣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开口,“你二哥这一伤,事业没有了,尊严没有了,估计,连人生二字,都已经谈不上了。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她的语气很轻很淡,却像是那塞外裹了黄沙的劲风一样,带粗粝的沙子猛地一下,猝不及防地打在夏优优的心口上。
真的,很疼。
刘欣欣扫了她一眼,“所以夏优优,你想没想过,等你二哥醒来,你要做些什么?”
夏优优微怔,刘欣欣却已经走远,独留她一个人在原地,“你好好想想吧,夏优优。想想你二哥需要什么?想想你能给得起的,又是什么?”
凌莫南和夏优优告别,直接驱车回到老宅。
下午老太太打电话来说老爷子心口有些许的不舒服,所以他也一直记挂着,没有送夏优优回去,就回家了。
到凌家老宅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佣人都站到了屋外的花园里,神色收敛,不敢出大气。
凌莫南狐疑地看着他们,“都不用进去伺候吗?”
“是老太太遣散我们出来的,说是不许进去打扰。”
凌莫南拧了拧眉,推门而入。
现在已经接近天黑,里面却一盏灯都没有点,只有二楼书房门缝中隐隐有灯光透出来。
他拾阶而上,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进门,发现书房里坐着两个人。
老太太今天穿着暗紫色的真丝对襟短衫,坐在巨大的檀木桌后面,听到推门声,立刻抬起头来,只是那看着凌莫南的目光里全然没了平时的慈蔼,而是带着几分已经快要隐忍不住的怒意。
而刘莹莹正站在一旁,红肿着双眼,对着桌上一叠照片小声哭泣。
凌莫南垂眸,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目光狠然一凉,眼中已经带了浓浓的怒意和危险,“哪里来的?!”
上面居然是他和夏优优!
他们在清晨的路边接吻,甚至他们从电影院出来,都拍下来了!
虽然他的脸在照片中格外清晰,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凌莫南,而夏优优的脸则是一直被遮挡住的,看不清楚。
却,还是足够勾出他所有的怒火!
原来叫他回来就是看这些?什么老爷子生病,不过是个幌子!
“你还好意思问我?”凌老太太起身,直接把那叠照片狠狠砸到他的胸膛上,“我说你对结婚的事怎么百般阻挠,原来是因为这个!”
照片从脸颊旁边扫过,一张划过他的腮边,带出一道红痕。
凌莫南呼吸幽沉,目光冷冷。
“下午莹莹来看我和你父亲,结果我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拜访,他是一个报社的编辑,说这些照片是有人匿名寄给他们的!要不是刚好他和我有些交情,明天的头条就是这些!”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说,这女人是谁?!”
照片的每一张都将夏优优的样子掩住了,老太太根本就认不出来。
凌莫南忍着怒意,悠悠开口,“母亲,照片是真的。”
老太太一拍桌子,“我问你她是谁!我没问照片的真假!”
在凌莫南回家之前,她就已经仔细看过这照片了,假不了!
凌莫南看了旁边的刘莹莹一眼,语气沉沉,“这是我很珍惜的一位女子,这辈子,我除了她之外,谁也不会要!”
刘莹莹脸色瞬间惨白,睫毛狠颤了一下,眼泪砸了下来,落在老太太的手边。
凌莫南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已经平淡无波,“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给过刘小姐退婚书和各种补偿,这婚,我早就已经退了!”
老太太怒不可遏,“你说退了就退了?你把我和你父亲放在什么位置?!”
“我的人生和我的婚姻,自然是我说了算。”凌莫南弯腰,将地上的照片一一捡起来,扣在手心中理好,哪怕夏优优的样子看不清楚,他也很不喜欢有她的照片被这样扔在地上。
刘莹莹身形晃了晃,膝盖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一股绝望开始从她的心口蔓延出来……
凌莫南任凭老太太怎么发问,就是不肯说出夏优优的身份,因为,这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在凌家人面前保护她,也是在刘莹莹面前,对她的保护。
“前段时间你父亲还和我说你想安定下来,难道是骗他的?!”老太太还在盛怒中。
“我是想安定下来,可今后的人生里,能让我安定下来的人,只会是照片上的这一位!””
老太太全身一软,直接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你简直走火入魔了!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窍,竟然到了这步田地?!”
凌莫南旋身,淡然地朝门口走去,“她不是狐狸精。你以后就会知道。”
狐狸精?那小丫头,最多是个小狐狸,成精?还早着呢!
想起夏优优,他唇瓣又勾起了笑意,“这样的照片,我会去查出来是谁拍的!给您一个交代!”
话音一落,刘莹莹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她连忙追了过去,扣住他的手,“莫南……,一定要离开我,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手指,冰凉。
全身,如坠冰窖。
凌莫南将手抽出来,目光凉凉扫过她的脖颈。
那红红的痕迹,似乎淡了许多?
目光中划过一抹嘲讽,他语气冷沉,“刘莹莹,我们订婚之前从未见过,订婚之后也没有什么交集,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绝情这一说么?”
分明,连情这一说,都不曾有过。
刘莹莹整个人僵硬住,眼中的最后一丝辉光,也灭了下去。
绝望,如潮水袭来,将她溺毙……
脑中,现出夏羽湛那张邪恶的脸,他仿佛在笑,笑她永远也躲不开了,笑她永远也无法再摆脱他的纠缠!
她会被那个恶魔带进地狱,再也没有幸福可言!
凌莫南打开房门,欲走。
门外,却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地站了一个人。
凌老爷子穿着睡衣站在门外,捂着心口,冷汗涔涔地看着凌莫南,“你,你……”
里面发生的一切,他全都听到了!
凌莫南心口一沉,“父亲,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千万不要激动,这件事我……”
他想心平气和地和老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谁知只说了几句话,凌老爷子便眼前一黑,直接往后仰头,栽倒下去——
“父亲!”凌莫南惊呼!
“老头子,你怎么会出来?!佣人呢?来人,快打120!”老太太从书房里狂奔出来,搂住老爷子,拼命地掐他的人中,“快一点,莫南!”
“我,我去拿药,拿药!”刘莹莹慌乱地朝卧室的方向跑去,“等我!”
一路跑得那么快,她却跑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凌莫南知道那些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