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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良妻-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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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老太君的话震惊了,而后由唐氏所言才得知,现在连国公府上的奴仆也大受牵连,连坐落罪诛三族之狠,这话一道明,现场所有看待佟雨筠的目光全变了,好似全要吃了她般厌恶和又掩饰不住内心的害怕。

当所有人都离弃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虚虚浮浮的好不真实,就觉得一场穿越突然变成了恶梦,只想着快点醒来,醒来……

“上休书。”老太君狠毒的声音像一声警铃般喊回了她的神知,就见唐氏果真来了一张白纸,从背面透着看过去,的确有两个非常大的休字在上面。

慢慢的看向酆允之,他的神色依然沉静如初,总是给人一种安心的味道。可是只有她明白,那沉静的俊颜已有些僵硬,那双骨骼分明的双掌变得灰白……她就知道了,老太君说圣上对国公府的处罚完全属实,而他刚刚是在做什么,什么叫有他就不要担心?

整个人瞬间跌落冰潭,无可救要的寒意袭来,只觉遍体鳞伤的痛。

只有酆允之自己明白他有多难熬,很想不依那人所言行事,可是此时此刻要作出伤害她的举动,又这般艰难,他以为维护着她能令老太君退却,可是轻视了老太君对他的恨意已入骨髓,若只有再一次伤害才能换来永远的宁静,他可不可以问问上天,“我能代替心爱的女子受过吗?”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酆允之真的接过了休书,唐氏立时欣喜的递上毛笔,酆允之拿着休书二话不说的签了大名,老太君笑了,姨夫人呆怔,长宁与酆允祥满脸愕然,唯有酆允荣失态的站在佟雨筠身后,适时的扶了她一把。

看到这种情形,她差点昏了过去。

“雨筠……”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唤,似乎稍挡了挡背后的寒意。

立时有另一道冷漠的男声低吼:“放开她。”

待手要碰到妻子时,却被她后面的男子带着转了个身,酆允之扑了一个空,暗怒变成了涛天火焰,哧哧的目光似熊熊爆炸了开,“不想死就放开她。”

而酆允荣却晒然一笑,神色非常轻快,并同时从他的手上夺下休书,还向他比了比,“你忘了一件事,她不再是你的女人了。”低笑的声音从他口内发出来,那种讥嘲差点让他整个人都爆炸了开。

就在这时,佟雨筠突然幽幽的开口,“这是我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收着。”

就把酆允荣手中的休书握在了手里,看也没有看折好放进了袖袋中,垂着小脸她向酆允之轻轻福身,“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收手吧,我不想连累到允芷,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不应该为一个不值的人,而毁掉前程……甚至是性命。”

然后无声的身老太君也福了身,姨夫人和长宁都没有漏过,大家都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姨夫人就奇怪,怎么自个儿心里揪抽揪抽的,更不用说长宁了,眼睛一红立时追了上来,对酆允之满心失望,“……还怀着孩子了,要死要活也不在这一时一刻,还不追着人回来。”

怔在当场的酆允之刚刚一回神,正欲追去,所有人就见佟雨筠在门口轻轻的转过了身,外面黑漆一遍,反而称着她的身影竟白得透明般不真切,又好似她周围发出了淡淡的光晕,随时随刻都会灰飞无形。

“还有他……”她笑得温柔又甜美,双手抚着腹部,满脸的慈和之色,“他也是我的不是吗?请不要再让人伤害我,我只有他了,就算要死,也还好有他着陪着我对不对?”仍然落了泪,在他面前,“允之,再见。”挥挥手不带手一片云彩的转身,这样绝然似乎才能给她一个人走进黑暗的勇气。

……

朕不会伤害你的妻子,但是你必需帮朕一个忙,从你平安侯府开始,让所有与国公府有关的人事,全部浮现在朕的眼前。朕要清楚的知道,一个后宫势力到底深延到何种地步,朕也要让世人知道,朝纲振顿势不可挡,那些妄图谋私者,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不是他帮皇上一个忙,而为佟雨筠争取一个生存的机会。

可是她会知道吗?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只要她安稳的活在世上的哪一个角落……

第172章分离2

“既然老四不愿意承袭侯位,那么……”老君话露半截,又是一顿,立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有佟雨筠这种结果时,此时众人心中的惶然仍未去,似乎爵位什么的都不太重要了,可是本要随佟雨筠离开的酆允荣不由得回了身,细心的听着。

如果不是老太君一再的逼迫,他可以有很多手段让妻子在上京消失一段时间,可是前提是要经过老太君的认可,那么才能在上京造成周恪期望看到的效果,可是老太君指给妻子的是一条不归路,这迫妻之仇,像生生的在他心口上挖了块肉,鲜血淋淋的,无可救要的发着痛。

所以酆允之也没有离开,继续看老太君耍大戏。

“……就由老三允祥承袭爵位。”老太君一锤定间,可是并没有大定之后的松快感。

眼底寒意一闪,对受惊若宠的姨夫人,温和的笑了笑。

与和长宁飞快的对视一眼,二人方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酆允祥就抢在母亲之前对上位一辑,竟然拒绝老太君的厚待,“……名不正言不顺,允祥始终只是酆府的分枝。”他的拒绝,让长宁微微顺了一口气,可是姨夫人却脸色一变,“傻孩子,这是太夫人看得起你……”就在当场,足足说教了一刻钟时间。

酆老太君一副温和倾听之色。

酆允之就道:“既然三哥不肯,也不用为难。”他慢慢的站出来,神色如老夫人一般淡然,不过眼底的冷意丝毫不逊色于老太君。

本想看一场好戏,可是长宁拉住了姨夫人,“……咱们听四弟先说。”

酆允之却再不出声儿,只端端的看着老太君,一副让人继续发动车轮战术的意思。

起初给他承爵逼得佟雨筠被休,现在轮到三房……

姨夫人道:“老太君是一家之主,我们怎么能对此非议……”她意思明确,只管听老太君的,儿子的爵位就在眼皮边了,怎能横生枝节。

果然老太君还有后话,犀利的扫了眼酆允之,讲出要求,“……人老了只想享受太平,为了允祥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其他酆氏子孙陆续分出府去,那么允祥的身份不够这问题……过继到已逝的大老爷名下就成了。”

过继承爵也是有先例,不过一旦过继就再不能与亲生父母联系。

姨夫人顿时还不敢相信,“……这怎么要过继,我只有允祥这么一个,怎么能……”

“若不是我嫡系所出,难道还叫给一个外来袭爵?”老太君冷漠的提醒,已算人知意尽。

原来不过是为了一个冰冷的答案努力了这么久吗?与儿子分别,才能看着儿子飞黄腾达……姨夫人含着泪看酆允祥时,脑海里一遍一遍回荡着这一句话。

为了儿子,她什么苦的吃了,磕磕碰碰的走了九十九步,就差这一步,她……

“娘,算了吧。”酆允祥似笑又哭的扶了她,千言万语却抵不过亲情二字。并了长宁一同往门外而去,再多的不甘全被他二人的万千孝意,掩盖的踪影皆无。

老太不置可否,对自己的提意始终很淡然。

唐氏本来微躬的身体,也稍稍的打直了些许,眼色一转看向了酆允荣。

酆允之挡在了酆允荣身前,那眼底的冰冷,仿佛一枝冷箭袭来,顿时惊得唐氏一个微颤,似要对老太君的事横加阻意。

老太君道:“允荣上来……”威严立生,不容轩疑。

酆允荣心中冷冷一笑,脚步却动了,若说来此的心态,其实与酆允之倒有几分相似,不过又不像……

“五弟若上去,四哥可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以及,承受伤害雨筠的后果……

老太君怒焰顿起,“我还没有死呐,你就要抢上来了不成,这成何体统,唐妈妈立时禀承顺天府,我断要看看这不孝子孙,当真敢置老祖母于不顾。”

百字孝为先,此等罪行不要说酆允之,断是当今皇上也承受不起,不然也不能任太皇太后这么多年的把持朝政。

酆允之却大笑。

“一个小小的平安侯,还不放在我酆允之的眼里。”他抓住震了一下的酆允荣,同样俊美不凡,又有着酆氏血脉优良基因的两兄弟,多多少与当年的老侯爷有几分相似,可残酷的言辞顿时使老太君惊心透骨,“平安侯已逝,以后再不无可能有什么平安侯,我要立时上书皇上,以酆府嫡嗣绝迹为由收回爵位。”

他的一顿,顿去了老太君半条性命,生生指着酆允之气得昏死了过去。

唐氏立时惊道:“……快来人啊……”房里顿时一阵乱起来,活似天要塌下来般让人心骇。

酆允荣惊摄于当场,直到他回过神来时,酆允之已离开了许久。

是人都会可惜摆在眼前的富贵,他是凡人当然不能例外,可是眼见冷酷如厮的老太君非休佟雨筠离开,而得到这种应有的下场,酆允荣竟然极快的心中淡然。

他看出来了,酆允之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休了佟雨筠,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固然对佟雨筠感觉不一般,却会因可能的富贵而动摇,不像酆允之那般断然,只是为了对方而已。

他可能终生也做不到……

隔日,酆允荣的院子就人去了楼空了,金婉儿因为被国公府牵连,立时下了大狱。做为国公府五小姐的佟雨筠,不管先前光华多么耀眼也同样被下了大狱。

“……听说是在悦来香抓到的,母女全落在顺天府的人手中。”

桌案上的公文堆积成山,酆允之只向文章点了点头,可是明显手中速写的动作更加快便。

文章欲言又止,本是听了凝露的话才来见酆允之,可是眼下这光景,他却说不好,于是便把他竹居一些人的离意禀了上来,“……原全是随四奶奶而来的,所以……”

没想到酆允之立时点头同意,“……去吴总管那里给每个人支五十两银子,难得他们挂念一场。”

老太君气病已是在一个月之前,如今平安侯府已称酆府,府里上下全由酆允之掌管,上上下下不知换了几批人,但竹居的这些人没有说离开,他就根本没有动的意思。

只是他们要走,他也没有要留的意思。

文章看他全身心浸于公文之中,心里就有种发酸发涩的感觉,“奴才虽跟爷没有多长时间,可是却知道爷绝不是外传的那种人,对奶奶她也是……我就相信爷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暂时会在青石街等候消息,奶奶……肯定会没事的。”

擦着眼泪,他急急的退出去了,是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吧。

酆允之手上顿了顿,又面无表情的翻起另一本。

七月十八酆允之因平乱有功,上赐为从二品翰林院大学仕,以及其下文渊阁、文华殿、武英阁等五大学士组成正统内阁,以参机务,并用以铺导太子。将大学士的朝位班次列在六部尚书之前,地位大大提高,虽无宰相之免,实有宰相之权,右相权败之后,左相由同虚设。

鲁荣又仗以皇太的娘家兄弟的名由闹腾过几次,却均被圣上不加辞色的训斥回府,就在上京朝堂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内阁官员身上的时候,佟国公府终于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于七月二十八宰首地午门,诛连九族。

黑森森的监牢中,时不时传来阴森的嘶叫,自从她和母亲落入狱中,便日日夜夜耳闻佟氏中那些人凄厉悲怆的嘶吼。

日夜如此,犹如梦魇。

阮氏不知道多少次被吓醒,“筠儿……”手上乱抓了一通,到处都冰冷刺骨,直到碰到了一温暖的纤手,她才叹了口气,“有你在跟前,我就安心了,安心了……”

数着掉脑袋的日子,佟雨筠也比阮氏好不了多少,可能因为死过一回,至少有过经验,就没有其他人那般受不了恐惧。

又叫又闹,难怪被狱卒抽打,反正要死的人了不是。

正如是苦涩而想的时候,铁牢外有人吼道:“吃晚饭了,吃饱了明天好上路。”有酒有肉,最后一顿晚餐的确是有些丰富。

可是有另一个身影率先冲了过去,却不是抢下来填肚子,而把有吃的东西全摔在了地上,这还不止,踩了又踩完全看不出形状了,也不能消了她的气似的。

佟雨筠叹了口气,捡起掉在脚边的那只鸡腿吹干净,“都说上路也不做饿死鬼,你又何必。”转手估计弄干净了,就递给了阮氏,阮氏咬了一口就说好吃,含着泪又给了她,“……别饿着孩子了。”

金婉儿跳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子又哭又笑道:“明天就没有命了,还孩子……”说着就要疯上来抢,佟雨筠因为怀着七个多月的肚子,动作也不利索,所以就在脚下横了下。

对方狠狠的跌了下来,趴在地上失声痛苦,“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这么对我……”若不是国公府的私心,金家兄妹不会有此一劫。

私心作怪,又能怨了谁去?

又捡块能吃的食物拿在手里,淡淡的声音早就充满了疲惫,“早晚都是一刀,为什么不让自己走的有尊严一点?”于是与阮氏又分享着食物,只想此时不会挨饿,其他的根本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金婉儿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也抓几把脏污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牢里黑森森的,根本不知道几时几刻,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了的,只是这一觉,她们睡得很沉,也很久……

第173章又重生

七月二十八竟是风和日丽,佟国公府近千族人于午门外斩首。

二十九,忠勤公府,武良公府,振远侯,平南公主府接二连三因各种罪名削爵入狱,内阁官员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获罪者急时挪其罪名,或贬为庶民,或发放边疆,就在这些王侯公爵还没有喘过气之时,原滞留于京的封疆大吏,各封地亲王们又以各种罪名锒铛入狱。

上京内外一片呵骂诽言,做为行使此令的酆允之也不知承受多少闲言碎语,此时人们似忘记了佟国公府的权势涛天,骂酆允之背信弃义的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人谣传酆允之极不仁孝,为争平安侯的爵位竟连酆老太君也气得半死,其妻子原佟国公府五小姐之死,人们无不骂他狼心狗肺,结发之妻也惨忍杀害云云。

酆允之自此贴上酷吏之名。

朝臣们虽恨他恨得喝他的血抽他的筋,可是滞留京城的公侯们仍抵制不住他的铁血手段,挪其罪名的当口无不对他低头三分,已于八月初一一搬离京城,全到自己封地就任。

只余文宣王滞留于京。

皇权渐渐收集皇帝之手,周恪赐赏接连不断,又传出允贵妃身怀有孕,酆允之顿时成为上京炙手可热的人物。几日光景与之说亲者几乎踏破酆府大门。

文宣王及其掌上明珠南宫郡主的亲临,更造就了酆府最巅峰的轰动。

文宣王前来,也是为亲事奔走,他笑着推出自己的女儿周盈,“……原来你二人就相识了,也不用本王多做介绍,若允之没有意见的话,本王明日就请圣上赐婚。”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一副真的看酆允之入眼的高姿态,仿佛被他选上是多么荣幸般。

酆允之含笑未语,轻轻的吹开杯中浮末。

周盈已羞得满面绯红,抓着父亲的手臂一阵撒娇,“……爹说什么了,女儿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红晕满生的脸上虽显羞意,可是清亮华光的眼底却透着冷静,在酆允之低头的时候,父女二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对方不作回答,文宣王仍然笑得慈眉善目,“这可是本王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虽然娇生惯养了些,不过心地善良,模样也端庄秀丽,与允之可畏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又一是一阵高笑,话已说以这程度,对方若再不作答,可就算默认了。

酆允之果然笑着回道:“南宫郡主确实出类拔萃,在下早对郡主仰慕已久……”这便是同意了,却使父女二人惊疑不定。

周盈飞快的打量了眼酆允之,不说他如今的地位如何显赫,断是她原与周恪的那断风流情债,他能接受自己,也断是忒大胆了点。

这种情反映只有两种可能,酆允之是为其妹酆允芷造势,毕竟允贵妃已确诊有孕,但前有淑妃的儿子做了太子,当时佟国公府还在时,皇上也能让太皇太后答应,让淑妃的儿子做上太子之位,虽以皇后名意过继给佟氏,但也足可见这淑妃娘家势大根深,不比佟国公府逊色多少。

所以酆允之趁机也拉拢他们?只为允贵妃的儿子将来着想?

二嘛,酆允之是周恪的人,为扳倒佟国公府,不惜娶其敌人之女,这已是天下皆知,难道他想重蹈覆辙?

女儿已猜出原因,文宣王又其会不明白,可他却立时应声附和了起来,“……好好好,老夫与你好生相谈相谈,看何时向圣上请旨,哈哈……”只是这次回应,已再不是适才那般傲然,再未提说隔日请旨的意思。

酆允之微微颔首,含笑的目光似默认,又似别有他意?

送走他父女二人,酆允之便将此事与苏义商量,“……看来这些王侯是不想放过我了。”不禁苦笑起来,外面的传言他可以不管不顾,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光明正大。

可仍然灰心苦笑,苏义自然会意几分,“贵妃娘娘虽传话让你谨慎行事,但也不一定是皇上的意思,允之或者是多想了也说不定。”但连他自己的口气都有些底气不足,更何况酆允之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不叹息摇头,周恪对于皇室外戚的忌惮,他们两个都是过来人,比之他人更为清楚,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酆允之灰心之意更浓,一口苦酒入喉,全是火辣辣的烧疼。

苏义与他相交为知己,自然看出他的想法,不免提醒文宣王的亲事,“皇上虽未明言,但对文宣王早有忌惮,只因他是先皇之兄,才肆无忌惮滞留京城,现下又以亲事拖住你,我看不仅是报复你这铁面无私的酷吏,还有一层关系……”

文宣王封地大军数十万众,当初若不是被酆允之威吓住,怕是当即就攻进了上京城,而后周恪虽对他礼谕有加,但各地封王被清出上京后,文宣王眷恋之意尤其明显,若趁朝堂上下正动乱不安之际发兵上京,那可是千钧之势,若再有人里应外合……

苏义的声音顿时低沉,“怕是还对那位置念念不舍,你要早作打算才是。”

而就在京城外三里庄,仍有人半夜细语声声。

“筠儿,为什么你不答应和我们一起回平州?若再呆在里,说不准哪天被人发现了,再拉我们去问罪砍头可怎么办?”阮氏糊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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