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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良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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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咱们走的时候,爷曾叮嘱过奴婢,只说亲家夫人原是落下眼疾,许些日子不成见着,不知道眼疾有没有加重,那身子又可成养得好,若是来上京有些顾虑,不若请了知根底的大夫同往,以便路上也有个照应。”

青蓉但说这原句原话时,其实和佟雨筠此时一样,也在思及其中的深意,可是话一落主子本是愁眉苦脸的就突然笑了,这才微一阵发愣,不由得联系到奶奶担忧亲家夫人的事……于是立即“哦”了一声,完全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第115章机遇到来

原有老太后掌理后宫大权,于是佟氏一族的势力一时权倾两朝。故而皇太后背后的鲁家似天生要与佟国公府水火不熔,若不是皇太后当日为鲁氏子弟前程考量,而决定放弃先前的成见与国公府联姻的话,想来这二府早就在朝堂内外分争个你死我活了。

而今老太后已年近半百,身体与精力日渐跟不上,皇后虽在跟前孝顺,却又因资质有限,以及皇太后存在的原由,所以后宫权力正一点一点的被年仅四十的皇太后取代,这是不可阻止的权力递更,即使太皇太后有心相阻,可也不得不服一个老字。

而现今这最有势力的两府要打雷台,自然成了上京一时间最为关注的话题,朝堂上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后宫之上。一旦今日早朝也被取消了,这件事风热的程度立即跃了一个层次。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遍议论之声。

翰林院里所有人也似乎因此事而暂歇了下来,而与两家都有些联系的酆允之便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是褒的贬的,那耳朵边全是嗡嗡的苍蝇乱飞,断是躲也让你无处去躲。

酆允之最终实在忍不下了,于是冷着脸开了口,“你们想知道的答案,相必皇上不久之后自有绝断,各位何苦此时苦苦纠缠,难道我真说一言,你们便能全信?”谁也是要颜面的,谁又愿意被别人讥诮讽刺,再想酆允之背后牵连甚广,于是便各自嘀咕几声,对他指点几句更难听的,便一一退了干净。

这时翰林院外突然一阵骚动,不时间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皇上口谕,宣翰林院侍读酆允之酆大人,遂上林院狩猎陪驾……”

这公公所传的话立即又在翰林院里一阵轰动,众所周知,皇上已许些时日纵马皇家林院狩猎,先是皇族子弟陪同,后又有勋贵大家世子想随,所有人都看到皇上只顾嬉乐玩耍,已大不成体统,而今突然叫了翰林相随,乍一听闻之间,自是忌妒酆允之,可之后便全是嗤之以鼻,不过却惊见一事已有落实,若佟鲁两家之事没有确实胜负,皇上又岂有此闲外出打猎?

随即从宫里流传出来的消息,一面是在众人猜测之下,却又一面让朝堂上下惊异不止。

原国舅与皇太后直要国公府给个交待,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皇上提议三面对质,可没有说过要参于其中,于是轻轻然的把此事往太皇太后身上推,按着礼制老太皇辈份最高,又是皇族中数一数二的德高望众,于是所有人便全听老太后绝断。

但毕竟这是佟氏女儿落了罪,她岂有不逼嫌的道理,于是又打太极似的给了皇上处理。一是想看皇上对事的担当能耐,却又存下私有的心思,只看这皇上的一次绝断,可关系着更深的牵连。自然皇太后也是这种想法,国舅鲁荣是她的亲弟弟,哪有不维护的道理,又见老太后都不占礼似的推了责任,自想今日必要得个说法,仗着后宫渐渐掌握在她的手中似的,所以逼上佟国公府时她自是越来没有忌讳。

谁想皇上看过来看过去,随说随笑的就断了此事,“佟雨薇假孕有罪,但舅舅他打妻子也不妥,却全是些不可言外的丑事,你们却是要朕怎么断,怎么断都不能让两家满意啊……”无耐的感叹一声,在众人以为他又要推去责任的时候,却突然听他高声议道:“朕就当此事以家事论处,那便是小两口口实之争惹祸。舅舅有病速医,这段时间只作修身养性,而佟家小姐原是皇祖母的一脉之承,却没有一点太皇太后的仪容,之于如此严重的情节,立时着女官带进后宫,就由皇祖母和母后共同教养一段时间,待此事惹来的争议过去,朕再找个借口送人回去便可。”

而在双方之前都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却得到一人挨五十棒子的论断,自是让双方当事人及家人都心有不服,可除了皇上充当和事佬把这事一搅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他个谁?又有什么立场解决此事不是?

待鲁府与佟府的人都一一退去,皇上不禁得到老太后的肯定,也就不论皇太后眼里是否得意,禀了老太后便只顾带了宫卫去上林院狩猎,走时便多嚷嚷了一句,“唉,朕早腻味了那些人随着,这次换上宫里一些闲散的人跟来,不过要些会拳脚的……”这老太后听他嚷嚷的多了,便也随他而去。所以当小公公随处在宫里找那闲散的,会拳脚步的总也凑不够数的时候,也不知身边的谁,说酆允之年前为公主府抓了逃犯又立了功云云,于是就想到了翰林院这地方。

在众人又讥嘲,又忌妒的目光中,酆允之面色坦然的随那小公公出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心里当是怎么样一个波涛骇浪。

太皇太后老了,皇太后掌理后宫,岂有不在外面培养势力的道理。而国舅鲁荣能把佟雨薇这事,在皇太后渐掌后宫的情况下闹大,自有它必然的原因。经此事一断论,佟雨薇被迫入宫,还要被两宫太后教导,此事自然风传一时,可比国舅那似惩没惩一般的责罚不知失颜多少?

鲁府,佟府怕是从此再不得安宁……而皇上在此时找他?酆允之全神一震,已心有会意,虽然未来莫测,不过他此时一步一步却走得相当坚定。

不论前因如何,就是现在的平安侯府,也在逼着他尽快实现母亲过逝时的诺言。

黑漆的屋子里,四处溢满了浓烈的中药味儿,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直让人心里作呕。老太君守了酆允文一夜,直到凌晨时才见瘦得不成人形的嫡孙有了明显的呼息,心惊胆战的她立即泄下心中惊恐,却在当即就一股晕眩传来,险险稳正身形那暗涌的怒意立时暴发。

“外面侯了些什么人?”

“只,只有姨夫人和三爷……”

顿了片刻,老太君脸色越发黑青了些,“叫他们立即回去……你马上去公主府一趟,她相公生死未卜,她有什么理由不上前伺候?”

唐氏却想前些年的事,长宁公主从不近身酆允文,那时老太君只说迎了公主,自有公主的作用,若要人伺候?府里便多的是……而今要长宁到跟前伺候生死一线的酆允文,怕多半因心有不甘,更因可怜嫡孙歹命之原。

一路思绪杂乱而来,却只得到长宁公主进宫的消息,但想府里眼巧的婆子也没有上来禀示,直觉长宁是故意不应老太君罢了,于是便对舞音说就在府里侯着,长宁何时回来,她便何时离开。

只是候在府里也就罢了,岂不想唐氏竟然越矩的管到府里人事上,某人宫侍如何如何,又是舞姬怎样怎样,一时间府里上下的人却全随着她而打转,大家都知道唐氏是老太君的人,自然对她犹敬三分。就算是舞音也不敢轻易对人无礼。

只得再询问了长宁的意思。

“哼,她要等,要闹随了她就是。不过却不能白白受下这口气,公主啊……”舞幽又在跟前伺候,这段时间长宁常喜欢带着她,于是不消长宁问她意见,这人便立即开了口,“那边不是说要人伺候吗,可以,咱们就派下人过去,就凭府里的这些姐妹,莫还有不会伺候男人的?”说来,就是一阵呵呵暧昧的笑起来,却不知早吓得当场十数个舞姬同时脸色大变。

长宁斜躺在榻前,自有宫侍一旁伺候削好的瓜果,听闻舞幽的意思,她立时眼中带笑,舞音看这情形,却不得不为周全考虑,“先不说这些姐妹原就让老太君不待见,断是用这些脂粉讽刺侯爷,便已是老太君眼里忌讳中的忌讳,若是一有个不好,气得她一个好歹的话,殿下也不好向宫里交待啊。”

可是长宁却笑了笑,冷颜冷语的说,“先前就是想着给这个交待,那个交待?才被她吃得死死的。可是你看现在如何,她可有一点收敛,只要人一有不好,就寻我的晦气,我长宁又不是她的出气桶,论是她孙子有些福气,本宫也至于是这种结果,她却在我身上发什么火?”

自从上次酆允祥接受了福音,长宁就似变了一个人儿,话里话外或是脸上神色,她再不把酆允祥打在眼里似的,好似前几年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幕,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她现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

未等舞音再劝解她什么,长宁已着令七个舞姬随舞幽一道,到福寿堂伺候酆允文去。

老太君等了半日也不见人来,倒是来了,却被唐氏故意留在院儿,到跟前小心翼翼的禀示原由时,自是吞吞吐吐。

“她是不来,还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但凡直说?”

被这么凌然一吓,本想隐瞒的唐氏只得原话相告,岂不想话落之际,立时听到一串惊呼,“老太君,老太君您怎么了……”

第116章府里乱子

古代女子若一旦被夫家休弃,从古至今来是从来没有再娶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佟雨筠的母亲只是妾室身份,原是连国公府三房的妻位也算不上,断是没有当年那旨休书,随意处置了阮氏也没有人敢为她吭一声。

可女子一生重名声在乎德行,又本是被污陷才出的国公府,就阮氏自己而言,是有可能接受国公府这个建议,不过回府正明的不是她身份地位,而是一个古代女人视为生命般的名誉。

他不明说救她母亲的办法,而是通过青蓉暗示自己,佟雨筠不禁为他的细心而感动。可是这一来却让她更加明白,就算国公府让母亲正清冤屈,也绝不可能真的尊重阮氏。毕竟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怎么比得了国公府的利益。阮氏再踏进国公府只能是羊入虎口,此时即有良计在身,她自然不能放过。

还有半天时间就要下船,佟雨筠心想:必需抢在佟明华之前做准备。思来想去此行能用的人也只有那么一个,于是先问青蓉,“你觉得汪贵生家的怎么样?”青蓉和西宁、若冬在屋里服侍,但一听便知奶奶有意重用此人,毕竟她们几个虽然和奶奶贴心,但是都是贴身丫头,哪能像媳妇子或者婆子那样随处走动。

所以青蓉也用心回忆,倒没有因佟雨筠要重视别人,而感到丝毫的不舒服,想了片刻后就道:“汪贵生家的做事全是勤快,在外面行走间也不会多嘴多舌,倒是禀持奶奶跟前的人,所以与佟家二爷的人也保持着一定距离,到目前为止还是个能用的人……”

佟雨筠听闻,微一沉思,却听青蓉又补充道:“她和她男人原是老太君跟前下来的,反是像他们这样的无论在哪房,也不会受到什么重视,若是奶奶有什么重要事的话,我对她……倒是一时说不好了,还是谨慎一点的为妥。”若是佟明华知道佟雨筠有撇清关系的意思,为了强行带走阮氏,指不定这一次会做到什么样程度?

势单力敌的他确实不能与此人硬碰硬。不过汪贵生即使是老太君跟前的人,此时倒也远离上京,也不可能有酆府的人干涉,于是果断下了决定,提笔立时给她舅舅写了一封信,然后对青蓉道:“我总是没有胃口,估计是搁了食,按土法子是要提提背筋才能消食,你几个没有做过,便让汪贵生家的试试,她是粗使媳妇儿,手劲十足,是她的话肯定能做得刚刚好。”

青蓉知道这是要避着佟府二爷的意思,于是照了佟雨筠的原话在外扬了一声,果然瞧着船舱四处有人影探头探脑,便也不顾汪贵生家的正欲出口啥,只笑着拉了人进舱里,边就道:“我们早听汪姑姑有一手提背筋的绝活,现下虽是给奶奶提,你且拿捏实在就可,其外的都不要太过担心……”

汪贵生家的听这话有喜有忧,青蓉但叫她姑姑,断是高抬了她,莫不是奶奶真有用得上她的事?可若说提背筋?她倒是也会,但说那土法子是绝活,她可真不敢当,便立即想:莫不是奶奶有事要给她做?却是这么背着人的情形,让她心里是直打鼓。

从来金氏就爱在她跟前显摆能耐,如竹居里上上下下的这些仆从,断是能说的都从金氏口内知道了些,不过总有些水分却是事实,所以先问过了青蓉几个的意见。但见到汪贵生家的那脸掩饰不住的怯懦,佟雨筠倒确定金氏有一点没有说错,汪贵生两口子怕全是那有心无胆的一类,若实话实说恐会吓着了她。

先让平了身,这才缓缓的笑道:“你知道我是奉老太君之命回的平州,一来就时间紧迫,所以必需先去一趟酆家老宅,听说五少爷还有一个外祖父在平州,想来一时也接不到人,就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唉……可又实在惦记我的母亲,上次见她时已落了眼疾,若知道我回了平州也没有去看她,真怕又让娘她伤心了,所以才叫你来帮我先送一封信回去。”

青蓉立即奉上了那薄薄的一个信封,汪贵生家的一时有些犯嘀咕,虽不明其中有什么,但看佟雨筠找借口叫了她进舱,所以直觉这信里是大有文章。抬起那双手时不禁也微微的打颤。就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连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就惹了大祸,曼芸被赶离竹居的情形,就不期然的闪过脑海,汪贵生家的最害怕四奶奶也如别的主子般,一旦有些出头的明目了,立即要清除异己。

对于她的害怕,佟雨筠确实看出点明堂,却不点破,只是另道:“你应知道老太君对五少爷的在意,若知道我一来平州就只顾自己的私事,那么回府后定会遭来一顿厉罚,所以这趟差事你最好避着些人,不能让同行的那两个婆子瞧着了,你可知道?”

只瞧她说的真切,讲老太君三个字时,还和自己一样全身一阵惊悸蹿过,于是汪贵生家的慢慢信以为真,只道佟雨筠躲的是老太君跟前的婆子们。而找她这个从老太君跟前过来的人,也许是试探……若她坐实了老太君的人,那么下场自不用说了。可也许还是机会,她若从此为四奶奶办事,指不定她和她家男人也有了出头之日。

毕竟两口子只是背了个老太君的名声,其实和老太君连一个正式的照面也没有,只是唐氏当日安排他们差事时,有说过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但这些年下来他们两口子全被名声所累,根本没有得到一丝丝好处不说,还在四房里遭人不待见。于是汪贵生家的越想越有了主意,只见四房的越显出头了些,此时此刻事到临头,她哪有不巴结的道理?

“奶奶请放一万个心,此事绝不会让外头的人知道。”说是回话,更像是做下承诺,看模样确实是完全相信了佟雨筠的说词。然后又磕了个头,拿好信放进衣襟里,这才在佟雨筠满意的视线中退了出去。

“奶奶,要是二爷下船也往阮府去,阮老爷来不及准备可怎么办?”青蓉回来又关好了门,仍然有些担心汪贵家的来不来得及递消息?

来不及的话,那就只有拖延时间,西宁一个念头闪过,便接了青蓉的话,“若是奶奶直接去酆府老宅,想办法让三爷也同行的话,不就给汪贵生家的争取到了时间?”

佟雨筠立时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想法子留下这人……”若冬瞧她笑颜加深,那本因晕船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也回缓些,终于缓放了下担忧的心。又调制了清淡的素汤奉上,佟雨筠立即说:“淡而无味,不想吃。”于是又加了食料放进去,又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喂上一口,佟雨筠便立即道:“酸辣味可以再重一点……若冬,我突然想吃醋汤面条,再加上些酱菜配在里面,呃……奇怪,怎么想着那味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若冬听她有想吃的了,苦着的脸色立即笑着说“好”,“只要等片刻时间,我就给奶奶做好了。”高高兴兴的来到厨房时,突然看到辣椒和酸醋,她脑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姥姥一前总爱念叨一句老话“酸儿辣女”,奶奶这个情况?莫不是……

酆允之已是第二日中午才回府,一面在心中细想上林院狩猎的事情,一起疯追狂逐几乎一天一夜,但是皇上根本没有与他正面交涉,直到中午收到侯府出乱子的消息,皇上竟亲口允他回府看看,只说府里事一罢还要他在左右相陪,下一次是去城外郊野猎真正的野物。

而一面想着府里老太君被气晕了过去,就下意识的盘算出佟雨筠也应该快到平州了。却在踏入侯府仪门时就听一声急呼,“爷,你可终于回来了……”卉兰带着丫头珠儿与珍儿就守在二门上,直望着垂花门的方向,酆允之有所不知,她在这里竟是候了整夜。

来不及问她如何来了正院,便听卉兰急急的道:“快去福寿院里瞧瞧吧,侯爷昨个儿又险了一回。也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君非要传长宁公主来侍候,这公主没有来却闯进一行衣不蔽体的舞姬,老太君当即被气晕了过去……但那行舞姬原是说唐妈妈求来的,没有公主命令是怎么都不离开。公主又在宫里没有回府,这时候那已是一团乱,姨夫人和三爷还挡在那里,就不知老太君和侯爷倒底是个什么情形……”

卉兰怕的是酆允文与老太君一起遭了大事,那他三房这场子出头倒是捡了不知多少便宜。可她又没有能用的人出府探探,所以只能干等在这里,不过应该的准备她却做的充足,酆允之一进二门,她一面把事情交待清楚,一面着珠儿和珍儿就地为酆允之换了便服。

见她这么焦虑,酆允之自是理解她心意,不过却不禁叹息,终还是佟雨筠知他懂他,若非皇上说过让他回府看看,端是福帮院里闹得个底朝天,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第117章有喜了

一进福寿院就见上上下下人影穿息不停,满院子原是很规矩的下人,全成无头苍蝇了般没个秩序。酆允之一行从回廊过来竟没有一人注意,而就在此时,回廊前首通往正屋的月亮拱门处,传来一声声女人媚声媚气的哭唤。

“……妾是奉命来侍候侯爷的,这还没有见到侯爷他,就被一顿好打,我们姐妹以后可要怎么见人啊,呜呜……这次丢尽了殿下的体面,咱们今个儿讨不到一合理的说法,是绝对不能离开的,侯爷……侯爷发发话啊,就让妾来伺候您吧,侯爷……”

正屋下是一行身着蓝衣的家丁堵在门口,穿过一纵人墙能看到酆允祥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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