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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边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太皇太后。”
“将军的意思是,让母亲和妾身一起进宫面见太皇太后,请求太皇太后撤销指婚是吗?”
上官锦点了点头,太皇太后居于后宫,他一个外臣实在不方便进到后宫之中,所以太皇太后那里就只能依靠宁氏和蒋氏了。
“将军准备什么时间进宫?”
“自然是越快越好,拖的越久对凝儿的名誉损失就越大,不过好歹也等你将养两日的再说。”
对于上官锦口中所说的影响凝儿的名誉,蒋氏深以为意,婚约多存在一日,上官凝日后受到诟病的风险就越大,而且晟阳王的名声又是极其不好,于情于理此事都该早做决断。
“妾身无碍,既是越早越好,那么便是明日吧,不知可否?”
上官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蒋氏的小腹,蒋氏虽然年过三十又生养过孩子,但是小腹却是十分的平整,肚子里的宝宝不过四十几天,完全没有显怀的意思,所以上官锦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好,我这就去寿康苑和母亲商量一下,你好好歇着。”
蒋氏点了点头,上官锦坚持不让蒋氏起身,蒋氏便目送着上官锦出了屋子,门一关上,蒋氏的眼神就露出了难掩的落寞,伸出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来回的摩挲。
蒋氏怀上官凝的时候,上官锦一直都在边关,就是自己分娩之时上官锦都没有赶回府。
当时凝儿在肚子里的胎位不正,蒋氏自己的子宫口又十分的窄小,别人生孩子都是一两个时辰,蒋氏却足足生了一天一夜,一条命丢了大半。
在生死攸关的那一刻,蒋氏对上官锦有渴望有期待,最终却只剩下痛苦和埋怨。
蒋氏原本对上官锦的爱慕,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淡了下来,有了上官凝之后蒋氏又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上,对于情啊爱啊的不甚在意了,所以后来上官锦纳妾也好提了通房也罢,蒋氏都不在意,反而主动出面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帖帖,十足的贤惠大度。
福禧阁里发生对于一切,上官凝一无所觉,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手中刚刚裁剪好的一件婴儿的小袄上。
按照月份算,母亲肚子里的笑宝宝应该是在年后不久出生,既然准备衣物自然要准备厚实些的棉衣。
“小姐,这边会不会太小了些?”
乐儿看着上官凝手中那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衣服好奇的问道。
“不小,傻丫头,刚出生的小孩子和娘亲屋子里的福星差不多大小,这么大的衣服正合适。”
乐儿迅速脑补了一下福星那只白猫的样子,想了想,自己看见过的小婴儿似乎也真就是福星那么大,于是嘿嘿的笑了。
“凝儿!”
主仆两个正对那件刚裁剪好的小衣服爱不释手呢,忽然屋子里响起了声音,乐儿吓的差点没将手里的剪刀掉到地上,惊魂未定的一回头,又是晟阳王。
乐儿真是对这个晟阳王无语了,敢情这位王爷是把凝雨阁当做第二故乡了,不,也许是自己的老巢,起初是一月半月的来一次,后来是三五天一次,现在竟然发展到了每日报道,而且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吓人一跳。
“王爷!”
虽然心里吐槽了无数遍,面上乐儿还是恭恭敬敬的给颜慕殇行了礼,之后也不用人吩咐,自己将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自动出了屋子。
“这丫头越来越懂事儿了呀!”
颜慕殇显然对乐儿主动撤离的行为很满意,破天荒的夸了人,上官凝则是不以为意,手中依旧摆弄着小衣。
颜慕殇被上官凝华丽丽的忽视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一双妖孽的卧蝉眼水光潋滟,倾城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郁色,红唇微抿,跟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子似的可怜兮兮的。
“凝儿,我们的孩子连个影子还没有呢,你就为了他冷落我!”
上官凝原本在观察小衣袖口处的裁剪是不是多了一小块布,猛然听见颜慕殇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胡说八道什么,这是给娘亲肚子里的宝宝,也就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做的小衣服,你别添乱!”
“哦,是给我们的弟弟或者妹妹做的啊,那我这个做姐夫的该送他件什么礼物好呢?”
上官凝瞪了颜慕殇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送颗北冥鲛人泪好了。”
北冥鲛人泪,和所有的鲛人泪都不同,甚至于北冥鲛人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传只有开国太祖皇帝才有幸见过,不过也仅限于见过,后来那颗鲛人泪不知为何消失无踪了。
北冥鲛人泪,色为蓝,内里为红白相间,夜可为明珠,碎粉服用可起死回生,被人奉为神物。
上官凝此时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未来的某一日颜慕殇真的实践了这句话,送了一颗硕大的北冥鲛人泪到上官府,这是后话。
“凝儿,明日一早蒋夫人和宁老太君十之**要进宫面圣。”
颜慕殇状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上官凝的手就是一抖。
她并非是害怕,该来的总会来,她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而已。
“这件事,那个牛鼻子道士在中间出了不少力,天循门,天循门……”。
听到颜慕殇称呼魏紫炎为牛鼻子道士,上官凝忍不住噗嗤一笑,刚才的紧张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
且不说魏紫炎做了些什么坏事,单就那容貌来说却是天下难寻的,恐怕也就颜慕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怎么,殇对此事没有信心吗?”
“怎么会,我惦记你好多年了,从你这么高的时候就惦记上了,怎么会让别人把你抢走,放心吧,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颜慕殇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了比,的确,两个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上官凝才刚刚十岁,十岁的小丫头个子也只到颜慕殇的胸前。
颜慕殇一说,上官凝也不由得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可是亲眼看见这个颜慕殇和自己的护卫搂搂抱抱暧昧异常呢,真是那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和此人有交集,而且如此……嗯,亲近。
“对了,我去进香的那日,禅房里的墨雪是你喝的?”
“墨雪?”
颜慕殇皱了皱眉,久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不爱饮茶,特别是大雍墨雪。
“不是你?”
颜慕殇的反应让上官凝很意外,她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心里却一直都认为那茶就是颜慕殇留下的,可竟然不是?
“当然不是,那一日我虽然去了敬国庵,不过来去匆匆的,可没心思饮茶,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颜慕殇看到上官凝疑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上官凝脑海中迅速的分析了一下,大雍墨雪是贡茶,放眼大雍能有资格饮用此茶的人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是谁?
那一日也到了敬国庵,而且看样子是知道自己和娘亲要到禅房之后才匆忙离开的。
此人和赠菜之人可是同一人?
“怎么了?”
颜慕殇看着上官凝又陷入了沉思,不免有些失落,这丫头有什么事情都是藏在心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扉呢!
颜慕殇看着上官凝,这个小人儿身上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秘密等待自己去探究了,首先就是,以维护天道为己任的天循门为什么要对凝儿紧追不放,他甚至感觉魏紫炎进宫为官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上官凝。
“我安排云锁做的事你知道了吧?”
上官凝收回了心思,那件事过去了好些年,也不是自己一时半时就能想清楚的,以后慢慢想就是了,所以上官凝转换了话题。
“你决定动手了?”
上官凝将手中的小衣放到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目光悠悠的看着窗外。
“养虎为患,若是再纵容下去,恐怕她就能将手伸到我凝雨阁来。”
颜慕殇听完上官凝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的凝儿终于想通了,就那样一个女人,早就应该连根拔掉,不过现在拔也不晚。
“什么时候?”
“明日。”
颜慕殇还真没想到凝儿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他是知道凝儿的部署的,其实在知道凝儿的计划时他是吃了一惊的,毕竟她的凝儿才刚刚及笄,一个这样年纪的小姑娘竟然能想出那样的方法,真是相当不简单!
“好,我已经让云锁将人都安排好了,只等凝儿发号施令了。”
颜慕殇绝对有妻奴的潜质,此时他和上官凝还没有成亲,只不过是一纸还没有着落的婚书而已,颜慕殇就已经为上官凝是从了,只要是她的凝儿想要做的,无论对错无论是非,他颜慕殇都绝对举双手支持。
------题外话------
宝儿们,酒儿才码完,么么哒,久等了,周末愉快
第九十一章 进宫退亲(素有积怨)
第二日一早,蒋氏就让白梅过来凝雨阁传话,让上官凝收拾打扮一下一个时辰后进宫。
因为昨天颜慕殇已经将此消息告诉她了,上官凝对此并不意外。
“小姐,穿这件枚红色纱绣的裙子可好?”
乐儿从衣柜里拿出了几件十分华丽庄重的裙子,在上官凝的面前一字排开,自己又从已经挑好的几条裙子里挑出了那件纱裙。
“这条裙子颜色过于鲜艳,而且据闻宫中的庄妃最喜穿枚红色的衣物。”
乐儿一听就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小姐进宫自然是要去后宫的,而那些个娘娘妃子的也一定都会去凑热闹,如果小姐的衣着与那个什么庄妃穿的过于相似的话难免会让人以此为借口找小姐的麻烦。
“那这件鹅黄色的裙子呢,颜色清淡,样式也简单雅致。”
乐儿又重新拿起了一件裙子,这条裙子小姐只穿过一次,明明是很漂亮的款式,这样的场合穿起来应该是合适的吧?
上官凝看了看这条裙子下摆处的一个刺绣,嘴角一抹讽刺的笑,这裙子的确是漂亮,无论款式还是颜色都很符合上官凝的心意,可是如果有心之人细看这条裙子的话,不难发现裙子下摆上用暗绣绣的图案,赫然是一只翱翔九天的凰鸟—凤凰。
放眼天下,能够有资格使用凤凰图腾做装饰的,除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还能有谁。
送给自己这条裙子的人揣的什么样的心思,恐怕就昭然若揭了吧!
好在上官凝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否则这条裙子一旦穿出去,自己恐怕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辨别不清了。
上官凝明眸轻眨,看见桌子上的笸箩里放着的剪刀,不等乐儿反应过来一剪刀下去,那条美轮美奂的裙子就被一分两半,上官凝却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将裙子的下摆剪成了碎片,那只翱翔九天的凰鸟顿时消失无踪了。
“小姐,你这是……”?
乐儿满脸震惊的看着上官凝的动作,眼神中的心疼毫不加掩饰,这样漂亮的一条裙子小姐怎么想都不想的就给剪碎了呢!
“你记得这条裙子是谁送来的吗?”
“是碧落园的那位。”
至从蒋宜兰做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后,凝雨阁里对蒋宜兰的称呼自动变成了‘碧落园的那位’,连姓名都不愿意提及,可见对其都是厌烦到了什么程度。
乐儿自然记得这件事,蒋宜兰一向是个抠门的,小姐的好东西不知道搬了多少到碧落园去,可是从头至尾只送给过小姐一条丝毫不起眼的金链子,还有,就是这条裙子。
那时候蒋宜兰还没有和小姐撕破脸,还是姐妹情深的样子,知道小姐被赐封做了郡主,便送了这么一条裙子来,说是自己请了青云城最好的绣娘为小姐订制的,还一再的怂恿小姐穿上试试。
难道这条裙子有问题?
小姐当时的确是穿了小半个时辰就脱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有动过这条裙子。
“穿这件湖绿色的云袖吧!”
上官凝没有回答乐儿的问题,就让乐儿的人生单纯些吧,前世的污浊都让自己来承受即可,这一世的仇恨和鲜血也都由自己终结。
“小姐,这太素了吧,进宫不是应该穿的隆重些嘛!”
乐儿是不赞同的看着上官凝手指的那件云袖长裙,从上到下连一朵刺绣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什么名贵的装饰了,这样的衣裙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穿都有些寒酸。
“今日进宫是退婚,难道还要穿的珠光宝气明艳动人吗?”
乐儿是知道退婚这件事的,其实因为这件事乐儿一晚上都没睡好,在内心里她是很希望自家小姐和晟阳王在一起的,因为她看得出来晟阳王对小姐是真的好,而小姐和晟阳王在一起时也很快乐。
“好啦,别苦着张脸啦,车到山前必有路。”
上官凝动作迅速的梳洗完毕,为了配合身上的裙子,上官凝今日绾的发髻也十分简单,只是将如墨的秀发从下到上绾在一起,在头顶的位置用一支碧玉簪子固定住。
面上脂粉淡淡,额上一条湖绿色坠红宝石的抹额,耳朵上一对珊瑚珠的水滴耳坠。
整个人的装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即便如此,乐儿仍旧觉得自家小姐的容貌端的出色,这样自然的不加修饰的美反而让人更加的着迷。
上官凝这边刚刚准备妥当,蒋氏就派人过来催了。
上官凝轻提裙摆,走出了凝雨阁。
今日的天气有些闷,虽然离晌午还远的很,地面的热度却已经升了起来,院子里的梧桐没精打采的耸拉着头,墙角的几株丁香也弯着身子。
上官凝走到门口的时候,蒋氏和宁氏都已经等在了大门处。
上官凝稍稍有些诧异,看来母亲和祖母对自己退婚一事端的上心,再看两个人的穿着也是十分的庄重,都是标准的命妇装扮,宁氏更是将先皇御赐的一根乌金木的拐杖拿在了手里。
上官凝有些好笑,自己的这个祖母腿脚利索的很,别说是进宫,就是爬山恐怕都是没有问题的,可眼下竟然拄着根拐杖,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宁氏和蒋氏也都发现了上官凝到了门口,看见上官凝的装扮两个人都有些发愣,这孩子,打扮的也忒素净了。
一般的女孩子一听说进宫恨不得将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戴在身上才好,可上官凝却恰恰相反,平日里就不见打扮,里里外外都是简单的白色纱裙,首饰更是难得见到。
不过,毕竟是去退婚打扮的素净些也没什么不妥,于是宁氏和蒋氏前后脚上了马车,上官凝自然也尾随其后。
就在车帘即将撂下的刹那,上官凝向着上官府旁的碧落园看过去,院门紧闭,不见声息,唯有牌匾上碧落园三个大字在太阳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今日一过,碧落园恐怕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上官锦先行了一步,毕竟还是要先以早朝为重。
上官凝在车内紧挨着蒋氏坐,宁氏自己坐在车厢正对着马匹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很有些严肃,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进宫了,说实话此时心情还真是有几分紧张。
蒋氏则是将上官凝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看着女儿娇美似花的侧颜,蒋氏有些微微的心疼。
如果对方不是晟阳王,也许将军和自己有可能就认了这门婚事,毕竟解除婚约多多少少对凝儿的名誉会有影响,但是比起凝儿一生的幸福名誉这件事就没那么重要了。
车轮辚辚,车厢里的三个人心怀各异,一路无话。
由于是之前就已经请示过的,所以几人下车后就有早已事先候在宫门口的小太监一路引着三人往后宫走。
上官凝不是第一次来,但是皇宫实在太大,若是没人领着恐怕走上半日也未必能顺利进到太皇太后的永恩殿。
三人跟在小太监身后一步紧挨着一步的往前走,小太监不知是个子高不自大的缘故还是如何,走路的速度很快,宁氏上了年纪身子骨再硬朗也终究赶不上年轻人,蒋氏怀了身孕自然要处处注意也不敢走的太急。
可是宁氏和蒋氏也都知道在宫中,那是处处陷阱处处埋伏,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所以说话办事都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才好。
谁知道这个引路的小太监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性子,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上官凝眼看着蒋氏的步子迈的急,面上也是汗涔涔的,定是走的十分辛苦。
“这位公公,不知步子能否缓和些,祖母年纪大了,走路比较吃力,请公公海涵。”
小太监回转过身,只见对自己说话的正是平宁郡主,这个郡主如今在宫里可是个热门,特别是其和晟阳王的婚约更是被大家当做笑话,都说皇上就是为了给自己那个荒唐弟弟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才下旨封的郡主。
这个郡主长相倒真是极为出色的,就是宫里正经的公主也不过尔尔,眼前的这位郡主衣着素净面容清丽,他在后宫做了几年的公公见的女子上至太后皇后下至宫女,就没一个女子像这位似的不施脂粉,而且还美的如诗如画。
“实在是太皇太后娘娘催的紧,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郡主谅解。”
小太监稍稍弯身,跟上官凝合身施了个礼,只是说出的话明显就是拒绝,而且拿着太皇太后做挡箭牌。
上官凝面上未变,心中却是有丝不悦,不过转瞬就有了猜测,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宫中拜见太皇太后和皇后的时候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都是十分微妙的。
太皇太后是明显的不喜,而皇后则是笑里藏刀,可是自己在此之前和这两个人都没有过交集,两人为什么会对自己那样的态度。
想起了教导自己规矩的许嬷嬷,想起了许嬷嬷和秦氏之间隐秘的接触,再联想起沉香阁里秦氏的那句话,上官凝隐隐的觉得秦氏和太皇太后之间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太皇太后对自己的态度就不难理解了。
可是皇后呢?
皇后是文丞相的嫡女,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与此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上官凝望着眼前恢弘的青墙碧瓦,飞檐楼阁,心中暗下了决定,前世自己的凋零家族的覆灭,如今看来并非那么简单,在这汹涌的漩涡之中还隐藏着许多许多的暗流,而她必须要把这些暗流一个个的找到。
“平宁郡主到!”
“一品诰命夫人上官府宁氏到!”
“一品诰命夫人上官府蒋氏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宁氏、蒋氏和上官凝三人都是低着头候在殿外的,里面的贵人不发话她们是不能擅进的。
“进来吧!”
是文皇后的声音。
三人低着头,迈过半截膝盖高的门槛,踩着光可鉴人的石板地面莲花小步走到了大殿的前方。
上官凝没有抬头,余光却是瞥见了两侧满满的各色绣鞋和覆在绣鞋上面的精致的裙摆,看来大殿上今日的人依旧不少。
“臣妇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