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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揽月明苑与其他书画斋不同就在于,除了字画,揽月明苑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水儿的新东西,因为王老板自己本身就是个擅长识别名石玉器的也会雕刻,所以自然认识许多赏石玩石的人和雕刻大家,要收集些新的名贵砚台和玉笔都是不成问题的。
可店里唯独这个血砚例外,是一个朋友辗转找到自己要求自己帮着代的,自己看着这血砚成色不错保存的也很好,封口雕工都是上品,便先估了个价把银子给了那个朋友。
这个素袍男子看样子不到二十岁,眼睛却是这般毒辣,就凭这一点还真是个人才。
“不知小哥是如何看出来的?”
素袍男子面色浅淡,随手将血砚拿在手中,细腻的食指在血砚上面的竹雕纹上来回摸弄,片刻将食指伸出来在王掌柜面前一晃。
只见男子的食指上竟然沾着深红色和浅灰色的颜料,男子又把食指贴近王老板的鼻子,顿时一股墨香扑鼻而入。
“王老板,鉴别砚台和行医一样,无外乎‘望闻问切’四个步骤,这血砚虽然珍贵却有个致命伤,那就是吸墨,一块上好的墨石若是配上血砚恐怕就要白白的损失掉一半了。”
素袍男子说的很简单,但王掌柜知道,说是一回事能够一眼识别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这样的本事若是没个五七八年的功夫是绝不可能实现的,可这个男子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岁的年纪。
“揽月明苑从不贩旧货,王掌柜在青云城商圈里的口碑又是数一数二的,因此我斗胆猜测这个血砚是王掌柜代人的才是。”
此话一出,王掌柜彻底不敢小看素袍男子了,甚至于眉眼之中毫不掩饰的透出了一丝欣赏。
两个人在店里又聊了半个时辰,男子的见识和学识都让王掌柜吃惊,这样的人别说是做自己店里的伙计就是做个尚书堂的教习都是可以的。
“云客小兄弟,请恕老哥哥我直言,以小兄弟这样的学识为什么要屈尊到我这个小店里做伙计呢?”
一番聊天之后,王掌柜已经知道这个素袍男子名唤姜云客,如今十九岁,是这几日才到的青云城。
也难怪王掌柜有此一问,一个才学足可以胜任尚书堂教习的人要主动应聘一个书画斋的伙计,任是谁都是要生出疑惑的。
“王掌柜有此疑问实属正常,云客虽然不便告知王掌柜真正的原因,但是却可以跟王掌柜签下契约,并且云客在书斋做工期间,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
王掌柜简直惊讶的嘴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一个人前来应工却不要月银,这样的事实在是百年未见过的。
“王掌柜请看,如果您觉得契约没有问题,那云客今日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
素袍男子动作优雅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在王掌柜震惊的目光中将纸张缓缓打开,铺平。
纸上的字迹还有几分潮湿,看来这张契约写的时间不出两个时辰,再看上面的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底子深厚的。
契约书上面写着姜云客和揽月明苑几个字,下面是三排约定的内容。
第一条就是姜云客在揽月明苑务工期间可以随意出入揽月明苑,王掌柜不得干涉;第二条是姜云客在务工期间在不损坏物品的前提下可以随意取看和使用店内的物品;第三条是姜云客进店武功期间其随身小厮也要一同进店,但小厮可以承担店内卫生清洁、货物整理及其他杂事。
这份契约书怎么看怎么古怪,但怎么看又都很划算,不花一分银子却能找到一个学识见识一流的伙计而且还顺带一个打杂的小厮。
虽然古怪,王掌柜却实在爱惜这个姜云客,于是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就在契约书上签了字。
接下来的几日,姜云客给王老板提了许多的建议,每一条都让王老板眼前一亮,那个跟着一起来的小厮也是手脚勤快,店里店外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王老板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那个姜云客果然如契约书中所说,经常不定时的外出,而且还喜欢在店里东看西看上找下找,行为虽然是古怪了些却也无伤大雅,王老板也没往心里去。
可就在今天一早这个姜云客突然说要告辞,王老板猝不及防再三挽留,姜云客却坚持要离开,不过却将贴身小厮小宝子留在了店里。
“世上竟有这样古怪的人?”
等到王老板将事情的始末一一的对上官凝说完之后,上官凝也是吃惊非小,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姜云客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呀,这样的人才小的真是求之不得,怎奈……唉!”
王老板难得脸上有了一丝愁容,虽然看着有些别扭,但由此也能看出来这个姜云客是真的很得王老板的心。
“这个姜云客在店里上下左右的翻找,王老板不觉得奇怪吗?”
“起初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个姜云客虽然翻找却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也没有损坏什么,也许这人就是想看看我这个书画斋的布局结构也说不定。”
王老板其实内心深处想的是,这个姜云客没准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想来自己的书画斋学习学习,回去也开个这样的铺子,不过他有自己的一手根本就不是别人想学就学去的,所以他并不担心。
但上官凝却不是这样想的,这个姜云客摆明了就是有备而来的,而且他的一切举动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揽月明苑里要找一件东西,甚至于那个随身的小厮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自己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个小厮不还在柜台里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翻找什么吗?
只是,他们要找的是什么?
还有,紫玉口中的书画斋是不是就是揽月明苑。
如果是的话,那么给紫玉种下人偶蛊会不会就是这个姜云客?
“这个小宝子,今天动作怎么这么拖沓?”
王掌柜眼见着上官凝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用舌尖扫了一下嘴唇,明显是渴了,这才想起来小宝子泡茶都已经半晌了竟然还没回来。
“小宝子?可是刚才在外间柜台里站着的那个?”
“是是是,这个小宝子之前动作麻利的很,端茶倒水那是半点儿不耽误的,谁知今天是怎么了?”
王掌柜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如今的上官凝那是平宁郡主,是如今青云城内身份最尊贵的女子之一,更是他平生接触到的地位最高的女子了。
“郡主稍坐片刻,小的去看看。”
王掌柜实在是坐不住了,郡主进来都小半个时辰了,竟然连口茶水都没喝上,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的书画斋还怎么开下去。
王掌柜火上房似的急匆匆的出了屋子,上官凝则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了新安装好的那个半人高的货柜旁。
货柜是樟木的,上下两层,上层摆着平日里的比较好的一些货品,下层则是放着一些平日里销量较差的东西和杂物。
货柜下面的地板也是新铺的,看着和货柜的颜色很相近,由于是里间光线很差,所以这种浅黄色的地板恰到好处的为屋子增色不少,看来这个姜云客还真是个心思细腻的。
只是,上官凝的脚走到其中一块地板上的时候觉得有丝松动,再踩到别的地板上则稳当的很,上官凝猛然想起了温泉别庄里的那些密道。
难道自己脚下也有密道不成?
咚咚咚,上官凝用手指在那块地板上轻轻的敲击了几下,声音果然是中空的。
上官凝想弯身将那块松动的地板抬起来一看究竟,就在此时屋子外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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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恬不知耻(真不要脸)
“真是抱歉让郡主等了这么久,这个小宝子平日里都是机灵的很,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连个水都烧不好。”
就在王老板一只脚迈进里间的时候上官凝正好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王老板挑帘进来,双手竟然还扭着一个人,上官凝定睛一看这个人正是刚刚在柜台里站着的那个人,只是此时这个人头压的很低,根本看不见样貌。
“小宝子,给郡主陪个不是!”
上官凝一愣,不知道王老板这唱的是哪出。
那个被称作小宝子的人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
“郡主恕罪。”
这声音明显有些不正常,似乎是在刻意的模糊视听,可是为什么呢,自己并不认识此人啊!
“王老板,这位小哥可是相貌丑陋?”
“呃,这小子长的水灵着呢,小宝子,没听见郡主的话嘛,抬起头来,快!”
被王老板一说,小宝子身子不自然的扭了扭,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你这小子,平时撒欢打滚的,今天怎么这么扭捏?”
王老板对小宝子主仆二人十分的满意,也想着在人前好好的露露脸,何况刚刚郡主的意思明显就是要看看这个小宝子的长相。
终于,小宝子实在推托不掉,缓缓的抬起了头。
这个人面貌十分的清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眼睛炯炯有神,五官也很好看,只是面色苍白,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是不管怎么看,上官凝都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既是如此,这个小宝子为什么要如此抗拒自己看见他的面貌呢?
事有反常即为妖,上官凝十分笃信这句话。
“果然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上官凝不着痕迹的夸赞了一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小宝子瞧见上官凝的表情,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正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上官凝确认了这个小宝子的确有问题,并且此人似乎十分怕自己将他认出来。
而且,他的主子已经决定离开了,为什么要将他留在这里,是因为东西没有找到还是别的事?
“还不谢谢郡主?你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见到郡主的真容,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谢谢郡主。”
依旧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话仍旧是说的能少则少。
“王老板,我看看你这又上了什么新货,您若是忙的话就尽管去忙,让这位小哥留这照应着就好。”
“是是是,小的还真就有件着紧的事,郡主先随便看着,小小的去去就回。”
上官凝唇边一抹春风,眸色也浅淡如水,机会还真是好。
“小宝子,你机灵着点,要是冲撞了郡主,小心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
小宝子点了点头,焦急的情绪一闪而过。
王老板急匆匆的出了门,上官凝则是重新往靠墙的柜台走去。
先是好奇的翻翻这个看看那个,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刚刚有些松动的那块地板走去,之后稳稳的站在那块地板上面。
小宝子的眼神顿时紧张起来,可是又不敢过于明显,所以脸上的表情就十分的精彩了。
“听说这屋子的布局是你家主人一手设计的?”
上官凝半靠着柜台,穿着绣鞋的双脚在那块松动的地板上蹭来蹭去,笃笃笃的地板晃动声像是春雨一样洒洒的落进对方的心。
“是。”
一个字,好,很好。
“你家主人之前是做什么的,看这布局应当是个十分有见识的人。”
“赋闲在家。”
四个字,不错。
“刚刚听王老板说起,你家主人对玉器和古玩字画都十分精通,不知改日是不是有机会能请你家主人到我府上帮着鉴别两幅古画呢?”
小宝子楞了楞,似乎没有想到上官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家主人不日即将离开青云城,恐怕要辜负郡主的赏识了。”
上官凝装似惋惜似的叹了一口气,双脚更加用力的在地板上蹭,直到小宝子的面色开始掩饰不住的难看。
“哟,这地板好像松动的厉害,小哥你来把这地板重新固定一下吧!”
小宝子满脸惊诧的看着上官凝,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对方脸上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为之的。
“小的恐怕固定不好,等下小的出去找个修理匠人来加固就好,郡主还是移步过来吧,免得地板松动伤了郡主。”
终于小宝子一连串说了很多个字,也正是这一连串有些紧张的话泄露出了真正的声音,上官凝对这个声音并不十分熟悉,但是只听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上官凝记住了。
难道姜云客竟然是他?
可是为什么,他有什么样的动机和理由要这样做?
“哦,也好,麻烦小哥帮我把我的丫头叫进来吧!”
见到上官凝不再纠结地板的事小宝子明显精神一松,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乐儿转眼进了里间。
“小姐,刚刚那个小厮的声音好耳熟啊!”
乐儿一进门就凑近上官凝,在上官凝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乐儿的记忆里超群,几乎是过目不忘,如果说自己刚刚的感觉有误那么乐儿如果也这样说的话就一定没差了。
“等下出去跟刚才那伙计买些素纹纸和苏墨,然后咱们回府。”
乐儿不知道自家小姐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却知道自家小姐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所以也没多问直接就去了外间。
上官凝又回头看了眼那块地板的位置,转身也出了屋子。
“小姐,那个伙计的声音好像是……”。
等到出了清风揽月乐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真奇怪,那个伙计的样子明明很陌生,可是声音却和那人一模一样,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情吗?
“我知道,先不要声张,我自有打算。”
此时上官凝心中几乎是有九成的把握能猜到那个姜云客的真实身份了,只是在揭穿此事之前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官凝刚进到凝雨阁的院子里,顺意就紧跟着进了屋子。
“大小姐,老夫人有请。”
请自己到寿康苑?
上官凝并不知道宁氏让自己过去所为何事,但是直觉告诉她,此事必是和蒋宜兰脱不了关系。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给祖母回话,我马上就到。”
顺意福利福身子又匆匆的离开了,上官凝净了净手又重新换了件常服便直接去了宁氏的寿康苑。
因为是晌午,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耸拉着脑袋显得很没有精神,丫鬟婆子们也都躲在了各自的屋子里躲阴凉,因此偌大的寿康苑沉闷安静的好似无人。
以往一直在门口打帘的小丫头也没在,上官凝干脆自己掀了帘子进去。
“大小姐来了,快快快,这天儿热得很,老奴给大小姐端碗绿豆汤去。”
宁氏不在屋子里,贾嬷嬷却是破天荒的没在宁氏身边,看样子倒像是在专门候着上官凝。
“嬷嬷辛苦了,祖母呢?”
“老夫人刚起身,约莫再过了一时半刻就出来了。”
上官凝微微的点了点头算作回答,心中却不认可贾嬷嬷的说法,顺意到自己院子里传话都已经是一刻钟之前的事情了,再加上从寿康苑到凝雨阁一个来回也要走上一刻钟,这加在一起就是小半个时辰,祖母万不可能起身了半个时辰还不出来。
贾嬷嬷很快就端了绿豆汤出来,看完上面淡淡萦绕的白色雾气,这绿豆汤应是冰过的,这样的天儿喝最是解暑气。
上官凝也不推辞,接过绿豆汤后就慢慢的品着,感受着绿豆汤爽滑冰凉的触感和味道,整个身子都跟着舒服起来。
“凝丫头来了!”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宁氏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色红润气色很好,头上绾着盘蛇髻,身上穿着对襟的福寿暗纹的丝质裙袍,半分刚刚起身的样子也没有。
“祖母午安,这天儿愈发的热了,祖母可要保重身子。”
“好孩子,祖母年纪虽然不轻了,身体还算结实,倒是你,年纪轻贪图凉快,可不要喝冰水睡竹席,否则进了寒气那以后身子可就要遭罪了。”
宁氏这话听着满满的关心,好像昨日关于对上官凝婚约不满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宁氏不提,上官凝乐得装傻。
“凝儿谨遵祖母教诲。”
“凝丫头,这会子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宁氏这话说的可谓是客气至极,一个长辈尤其是在府内唯我独尊惯了宁氏竟然要用这样的语气和上官凝说话,其中必有猫腻。
“凝儿不敢当,有什么事祖母尽管吩咐。”
上官凝的态度十分的恭顺,半点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份的转变而傲娇,宁氏看在眼里也是十分满意。
“你表姐如今已是十六岁了,按理说早到了说亲的年龄,可咱们府里左一件事右一件事的接踵而来,倒是没人替这孩子操持。”
宁氏一脸的感叹唏嘘,上官凝眉头微皱,蒋宜兰的婚事?
这样的事情不找母亲不找那个表姨娘,为什么会找自己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商量?
“确是,以表姐这样的年纪的确早该议亲了,不知祖母可是有什么安排?”
宁氏看着上官凝白如皓玉的绝色面容,语气微微顿了顿。
“按理说这事不该和你商量,但是你表姐既然求到了我面前,想请凝儿你帮着谋划一下。”
上官凝心头更十疑云四起,让自己谋划,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而是要转而求到祖母面前,而祖母原本就最是讨厌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人又怎么会听了蒋宜兰的话把自己唤来呢!
上官凝在心里迅速的把所有可能想了一遍,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蒋宜兰所求必是对祖母或者是对上官府有益之事,否则以祖母的性子万万不可能由着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丫头上前说话。
“凝儿不过是个刚刚及笄的内宅小姐,怎么有能力帮着表姐谋划呢!”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这件事我原本也不想应,但是这懒丫头毕竟跟咱们府上沾亲带故,如今求上门来总不好拒人千里。”
嘁,上官凝真不知道自己这个祖母什么时候竟然菩萨心肠了。
“既是如此,那祖母不妨说说看,如果是凝儿能力所及的,自然会帮着表姐的。”
“你的婚约呢,我和你父母亲都并不赞成,到御前去找皇上商议退亲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但是晟阳王府这门亲事虽然对你不合适可也不可不说是门不错的亲事,如今你表姐有意想嫁入晟阳王府,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说呢?”
一个‘你说呢’让上官凝顿时五脏六腑跟着翻滚起来。
蒋宜兰竟然如此无耻,竟然惦记上了颜慕殇,而且还敢腆着脸皮自己求到寿康苑来。
自己这个祖母呢,打的什么算盘她也大概知道一二了,无非觉得晟阳王是个断袖,估计找个家世清白的姑娘也不大容易,毕竟名门望族的千金谁愿意嫁进府就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