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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会来?”
“人都已经进了凝雨阁的门,不来我这里看看岂不辜负了这样好的机会?”
暗色中,先进门来的女子面色有些发窘,好在屋子里的光线很差,没有人看得见。
“坐吧,估计你要说的话不少,站久了难免会累。”
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官凝,似乎每一次这个上官凝都会有让她刮目相看的本事,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对人心却看的十分的通透,自己饶是跟着小姐学了不少的本事,但到了上官凝的面前却就有些相形见绌。
她也不打算客气,撩起自己的衣袍便坐在了屋子中间的椅子上,身姿挺拔,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谢谢你!”
女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倒是上官凝一愣,从第一次相见开始,自己与那主仆两人就势同水火,剑拔弩张,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我谢你,是因为你把紫玉照顾的很好,让她能够平安开心的活着。”
夜莺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不是上官凝对夜莺多少有些了解,恐怕还要以为是哭的过多而伤了嗓子呢。
“紫玉是我的丫头,我对她好是我的事,你不必言谢!”
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上官凝并不打算将态度扭转的过快。
“还有,谢谢你肯救治我家小姐。”
上官凝皱皱眉,不过一日的光景,这个夜莺怎么好像脱胎换骨变了人一样呢?
“我只是答应了救她,但是她的情况并不乐观,被人下了锦绣,你行走江湖,对于这种药应该并不陌生,我只能说是尽力,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上官凝说的是实话,这两日她已经从张伏年的口中不止一次的听说了这种药的可怕之处,自己也翻了不少的医学药典,甚至也传信问了素依,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容乐观。
“锦绣?”
夜莺明显语气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你说小姐是被人下了锦绣?”
上官凝点了点头,看夜莺的反应似乎对于锦绣这种药物十分的熟悉。
“他竟然……”。
夜莺的声音明显是在压抑,至于压抑的到底是震惊、是愤怒、是仇恨上官凝就不得而知了。
“你想知道什么?”
上官凝一愣,夜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夜莺的语气很冷淡,但听在上官凝的耳中还是比以前更有温度。
“你们平时是如何联络的?”
夜莺起初有些诧异,不过稍后就明白过来,上官凝果然厉害,竟然已经查到了小姐和自己的幕后之人,手段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我们每次都会在东城的破城隍面见面,如果是他约见我们就会在香龛下面放一块黄色的绸帕,如果是我们有事找他,就在香龛的下面放一块红色的绸帕。”
“他让你们潜伏在府中所谓何事?”
夜莺没有立即回答,显然是有些挣扎,上官凝也不催问,只听外面的更鼓一下一下的响了三声。
“寻找密信,还有……”。
“还有什么?”
“盗取兵符。”
上官凝心中骇然,天下兵马无一不是属于皇上的,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要兵符做什么?
“你们潜伏多年,竟然一无所获吗?”
“哧,大小姐真会开玩笑,如果我们若是找到了,还会留在此处吗?”
上官凝不置可否,不留在上官府,难道进宫吗?
皇宫内院不同于普通的富贵豪宅,更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进去的,但也应既然这么说,必是那人对欧阳袅袅承诺过什么,想到自己对欧阳袅袅自残的猜测,上官凝不由得唏嘘。
“府中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你们的人马吗?”
上官凝问的问题可谓个个直中要害,每个都是关键。
“有,不过已经出府了。”
“谁?”
“锦葵。”
吧嗒一声,上官凝心中的某一处地方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原本平静的水面涟漪层层,锦葵竟然是皇上的人。
想到锦葵和上官鸿群之间的一切,上官凝不得不又生出了新的猜测,皇上难道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怀疑上官鸿群的身份了吗?
如果不是锦葵有意为之,以上官鸿群的为人是断不会对一个二等丫头感兴趣的,而且是嫡母身边的丫头。
这个颜慕景的心机究竟有多深,上官凝不由得觉得阵阵恐惧,皇室之中恐怕的真的没有简单之人,想到颜慕殇跟自己说过的童年生活,上官凝心中不由得有些感伤。
难道锦葵的不辞而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以为锦葵只是想要避开上官鸿群,想要一个人出府静一静,等过段日子心情平静下来了就会回来,毕竟那对可爱的龙凤胎无忧和无虑还在府中,锦葵那么喜欢这两个孩子怎么舍得离开呢!
但是现在,上官凝却不这么想了,可能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当年李志进府诬陷母亲一事可是你们做的手脚?”
夜莺对于上官凝的聪慧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似乎上官凝已经将她们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一般。
“不错,那李志是我们设计在赌场输钱并且欠下巨额赌资的,玳瑁也是我们下手除去的。”
上官凝没想到夜莺这么直接干脆,不禁有些意外。
“你们的目标除了密信和兵符难道还有其他的?”
这是让上官凝十分疑惑的地方,早在最初她就已经查出了当年之事是欧阳袅袅做下的手脚,但那时她以为欧阳袅袅是因为恨意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如今真相浮出水面,欧阳袅袅志不在复仇,那当年的事情做何解释?
夜莺扬着头,光洁白皙的脖子展现出属于女子的娇美曲线,墨似的黑发零散的垂落在腮边,看着倒是多了几分柔和。
“据我们多年查探所知,那兵符十有**就在蒋夫人的身上。”
夜莺的话宛若一道惊雷响在上官凝的心头,兵符在娘亲的身上,怎么可能?
兵符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可以调遣军队,而且是整整五十万的青云军,青云军是整个大雍最精锐的军队,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上官锦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娘亲的身上?
这对于上官凝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同时上官凝也知道,夜莺和欧阳袅袅在府中蛰伏多年,此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她们是如何得知的。
“啧,你觉得很诧异吧?如果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人逼到了福喜阁藏身,是决计发现不了此事的。”
上官凝的眼见微微的发黑,这个消息实在让她太难以接受了,此事母亲知情吗?上官锦的动机又是什么?
“即便如此,你们让李志进府诬陷夫人又有何用?”
上官凝不由自主的问道,随后眼睛突然睁大,震惊的说道。
“你们是想借此逼娘亲就范?”
夜莺赞许的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一点即透。
“只是没想到被大小姐你横插一脚,眼看就要成功的事情立时功败垂成,如果不是此事,也许小姐早就可以抽身了。”
上官凝将所有的事情迅速的串联起来想了一遍,半晌再次开口。
“淑月也是你们的人?”
“严格来讲,淑月并不算是我们的人,但是那丫头贪财,是个有银子就认娘的主儿,而且还一直对上官锦心有所想,为什么不过是投其所好,相互合作罢了。”
“锦葵呢,在哪里?”
夜莺皱皱眉,今天她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念在自己那个妹妹的面子上,也顾念这个上官凝对自己的宽仁,她是决计不会将这些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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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消失无踪
夜莺看了看上官凝白玉无瑕的脸,自己身为女子也不由得对这张容颜生出几分眷恋,小姐虽美,却永远难掩一丝凄清和楚楚怜态,而这位大小姐的美是深入骨髓之中的高雅和纯净,是望之一眼便不能自拔的美好。
夜莺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东南角的方向。
上官凝心中一惊。
大雍皇宫就在青云城的东南角。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进屋子里,紫玉红着眼睛站在了上官凝的床前。
“怎么了?”
上官凝顾不得将领口上的丝带系好便走下了床,紫玉虽然性子温柔却也是个倔强的姑娘,除了极少的两次上官凝没在紫玉的脸上看见过如此刻这样的表情。
“她走了……”。
“谁?”
上官凝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时还有些怔楞,不明白紫玉口中的她是谁。
“夜莺。”
紫玉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信笺,信笺有些褶皱,还有的地方沾染了污迹,黑色的笔墨透过信笺的背面透了出来。
上官凝将信接过来,一口气读完,一时间也说不好自己的心情。
“走,去张伏年的院子。”
上官凝匆忙的将领口上的丝带系好,胡乱的将发丝笼在耳后,随手在妆匣子里拿了一支酸枝木的簪子别在发髻上,扯过床头的斗篷便要出门。
乐儿恰巧从外面走进来,不察之下主仆两个人实打实的撞在了一起。
“诶呀,小姐,你没事吧?”
乐儿来不及查看自己,慌忙扶起了上官凝,担心的上下检查了一番,小姐是金枝玉叶,可禁不起自己刚才的那一撞,不过好在屋子里没什么硬物,地面也很平整,上官凝充其量就是衣服上沾了些灰尘。
“诶呀,紫玉姐,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乐儿一扭头,发现站在上官凝身边的紫玉眼睛红的像是后院里的兔子,眼皮也肿的厉害,一早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啊,紫玉姐怎么就哭成了这样啊?
“乐儿,你这急吼吼的跑进来是要做什么?”
上官凝揉揉自己的手肘,别处倒无碍,手肘处还真是有点疼,可能是刚刚摔倒的时候用手臂支撑造成的。
“哦,小姐,张大夫在门外等着求见呢!”
上官凝眉眼大睁,张伏年?
“快请他进来。”
张伏年低着头,心中实在是郁闷的不行,今年不是他的本命年啊,为什么运气一路背的发黑,他昨天还对着镜子瞧,自己的印堂光亮的很,完全不像是要倒霉的面相啊!
“大小姐,老夫无能啊!”
张伏年因为是宫中的御医退下来的,在府中很是受人尊重,俨然也算的上是半个主子,平时不管是到了谁的院子,都不必下跪行礼。
可此时,张伏年一进门,二话没说就跪了下来,倒是把上官凝吓了一跳,连忙示意乐儿上前将张伏年扶起来。
“张大夫,有话好好说,您是府医,多年来对咱们府上尽心尽力,也算的上是上官凝半个长辈,您如今这样岂不是折煞了上官凝嘛!”
上官凝不说还好,这一说,似乎将张伏年心中苦苦绷着的那根线生生的切断了,这个年仅六十的老大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回,不仅上官凝,乐儿和紫玉也吓的傻了眼,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了看,又重新将视线落回了张伏年的身上。
“大小姐啊……老夫真的是尽力了啊,昨晚上为了给那欧阳姑娘施针,一直熬到凌晨才睡,谁知道今早一起来,便发现……便发现……”。
上官凝的心提的很高,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欧阳袅袅她竟然没有撑过去吗?
“诶哟张大夫,发现什么了,您倒是快说啊!”
乐儿性子比紫玉要急,张伏年话说到一半就咽在嘴里说不出来了,真是把乐儿憋的够呛。
“发现……欧阳姑娘不见了……咳咳……”。
张伏年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知道的是他的一个患者消失不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死了媳妇呢。
上官凝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而一松,自己猜的没错,夜莺与欧阳袅袅之间的情谊深厚至此,是绝不会丢下自己的小姐独自离开的,不管这个夜莺对自己做过些什么,却至少是个一心为主的好丫头,这样的结局对于大家而言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从此天涯茫茫,四海之大,也许真有一日,会遇见一个身怀绝技的医者,那个清冷出尘的女子也许会再次睁开眼睛也说不定。
“好了,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向祖母禀报的,张大夫一夜辛劳,快回去歇着吧!”
张伏年一怔,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吧,大小姐让自己回去歇着,这是什么意思,人丢了竟然都不责罚自己吗?
难怪张伏年会这样想,最近这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已经让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大夫变的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担心的寝食难安。
从凝雨阁出来,张伏年下定了决心,他一刻都不能再等了,今天他就要去向将军、夫人辞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张伏年一心准备着去向上官锦和蒋氏辞行,上官凝则是径直去了寿康苑,夜莺离开了尚且说的过去,再如何只是个丫头,但欧阳袅袅不同,毕竟是上官锦名义上的女人。
宁氏靠坐在黄梨木的高背椅子上,深秋的天,顺意却在一侧打着扇,宁氏的手里握着雪花瓷的茶杯,半眯着眼,好似昏昏欲睡。
“祖母,凝儿来给祖母请安了!”
上官凝进到屋子里,贾嬷嬷早就附在宁氏的耳边告诉宁氏上官凝进了屋子,宁氏睁开眼睛,眼珠里竟满是血丝。
“凝丫头来了,来,过来坐!”
宁氏虽然睁开了眼睛,却是一点精神也没有,相比较平日里的气势,差出去了十万八千里,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凝乖巧的坐在了宁氏的下首,一脸关切的看着宁氏。
“祖母可是身子不舒服?”
“不碍事,人年纪大了,这样那样的毛病就多了起来,不过是夜里睡的不安生,没关系的!”
宁氏嘴上这样说,还是压抑不住一脸的疲惫。
“祖母不如喝些金丝枣子和姜丝泡的茶水,安神是极好的!”
宁氏欣慰的点点头,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可心,只怪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关注过,现在好容易发现了这丫头的好,不日这丫头却就要嫁出府去了,想到这宁氏竟然无端的生出一丝伤感和惆怅来。
“祖母既然不舒服,凝儿就不打扰祖母休息了,晚些时候再过来。”
上官凝看了看宁氏坐在的位置,似乎有话要说,却生生的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傻孩子,有什么话就跟祖母说,咱们祖孙两人还用得着这样躲躲闪闪的嘛!”
人老成精,宁氏一打眼就知道上官凝是有话要说。
“凝儿怕祖母听了生气,反而影响休息。”
“无妨,你尽管说吧!”
上官凝睫毛低垂,在脸上打出了一对朦胧的月牙一般的倒影。
“刚刚张伏年过来说,欧阳袅袅消失不见了。”
宁氏闻言手中的茶杯啪叽一声就落在了地上,脸色从蜡黄变作青白。
“凝儿也才知道,那个夜莺也跟着一起失踪了。”
上官凝顿了顿才接着说道。
“反了,竟然敢私逃出府,将我上官府当做是什么了,清平,传我的命令,让府内的侍卫全力搜查这两个女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站在屋子一角的清平听闻正要起身,却冷不丁的看到了上官凝的眼神,于是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祖母先不要动怒,凝儿倒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要跟祖母所说。”
宁氏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的厉害,昨夜里噩梦连连,一直到天将亮的时候还没有睡上一个完整的觉,担心再做噩梦,宁氏让贾嬷嬷硬是将自己扶了起来,硬撑着坐到了大厅里。
“凝儿又是要为这两个人求情?”
“凝儿并不是要为这两个人求情,凝儿想要说的是,她们两个人就这样消失不见实在是好事一桩。”
宁氏皱了皱眉,不知道上官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府上的侍妾犯了过错,原本被羁押着,竟然敢伙同自己的婢女私逃出府,这不是明晃晃的给了上官府一个耳光吗?
此风绝对不能助长,先不说传出去于上官府的名声有损,若是不严格整治,以后府里的姨娘侍妾们有样学样,那府里岂不是乌烟瘴气再无宁日?
“祖母,那欧阳姑娘如今已经是活死人,张大夫已经说过治愈的希望几乎为零,不管如何,这欧阳姑娘是在我们府里出的事,明白真相的人尚且不论,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指不定要以为是我们逼迫其自尽的,谣言猛于虎,咱们上官府可再受不住这样的舆论攻击了。”
宁氏神色有些凝重,上官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百姓们才不会去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们往往就是喜欢以讹传讹,把芝麻说成西瓜,自己的儿子因为上官鸿群和秦氏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得罪了皇上,若是再有什么不利的传言出现,儿子的处境恐怕更加堪忧。
上官凝瞧着宁氏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宁氏听了进去。
“如今这主仆二人消失不见,依凝儿看反而是大好事。”
“好事,怎么说?”
“您想,欧阳袅袅被上邪星附体,连长洪大师都没办法为其渡化实属是大凶之人,如今爹爹重伤未愈母亲又有孕在身,都是阳气薄弱的体魄,这样大凶之人留在府中本就于爹娘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不利,现在她们自动离开了,也就将大凶的上邪星直接带出了府,这不是大好事是什么?”
上官凝条理清楚,说的十分的细致明白,说到最后宁氏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们自行离开,不仅是保全了我们上官府的颜面不受损,更是免除了上邪星的滋扰和伤害,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嘛!”
宁氏眉头稍稍的舒展开了一些,还是自己年纪大了,这其中的关节竟然没有一个孩子想的透彻。
看着宁氏的神色,上官凝知道欧阳袅袅和夜莺离开而留下的危机已经被解除。
今日,是秦氏法事的最后一日,午时过后,长洪大师会带着小沙弥们重新设立一个送魂的道场,能往生经念到第九十九遍之后,秦氏的遗体就可以火化掉了。
秦氏是横死的,又不是府里正经的主子,若不是因为生养了二少爷上官鸿鹄,恐怕早就被一圈草席卷着就埋到乱葬岗去了。
上官凝到聚福园里与长洪大师攀谈了两句,表示会一直支持青云寺的善行,以后不管是上官府还是晟阳王府,每年都会拨出固定数目的银子做为大师赈济灾民的物资。
长洪大师对上官凝的一片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