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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与精灵王远去了,主持试炼的四个精灵无影无踪。漂泊的世界碎片终于等到了故乡的来客,世界寂灭,锚点失去了意义,于是以此为中心的魔法阵也走到了尽头。四个守护者到哪里去了?他们也回到精灵的乐土去了吧。这漫长的刑期到了终点,四百年前画地为牢的守门人,终于解脱。
“那是什么?”尤金森低声道。
塔砂低下头,她的双手中捧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它还闪烁着微光,好似刚刚坠落的星辰。
这就是方才投入塔砂怀中的光球。
它一度明亮如旭日,摸上去却既不滚烫也不冰凉。触手温润,好似一块暖玉。塔砂张开双手,四分之一世界的残留物在她手中滚动。
“这感觉……”梅薇斯停了停,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让我亲切。”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星界中的短暂相遇,塔砂与精灵王没有一句交谈。但在光球投入塔砂手中的瞬间,她便明白了这是什么。漂泊的森林盛放又凋谢,片刻间成熟的种子坠入塔砂手中。
“生命树。”塔砂说,与听众一样惊奇,“将它种下去,或许会长出精灵来吧。”
森精灵从林中来,到林中去。
“怎么了?”
人类向导马丁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他疑惑地看着帐篷外站成一圈的人(和一条银狼)。没被邀请的人莫名其妙,不知道那片停滞的时空中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其他旅伴在刚才遇见了数百年前的英灵,见到了星界中漂泊的幻影。
“月亮出来了。”尤金森笑道。
是啊,月亮出来了。
阻挡在这片空地与天空之间的魔法阵已经消失,幕布被掀开,真正的夜空露出真容。稀稀落落的星星点缀着暗色的天穹,一轮上弦月挂在天幕之上,静放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月光。
——————————
前往德鲁伊前圣地的旅行满载而归。
出发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真知之馆中,双色的钥匙被填满,故事被讲完,她看见魔箭撕开星界通道,所有森精灵在四季议会与精灵王的保护下踏空前行,进入星界之中。
所谓的星界之门,更像是一个不同维度的重合点。精灵王的魔箭钉入其中,将变换不断的空间牢牢钉住;大德鲁伊展开的结界保护住了森精灵们,他们前往星界之中,以自身布置牵引线。
远行者们成功进入了星界,他们也成功地将被污染的四分之一个世界带离了埃瑞安,但他们没能成功回来。镜之门中的画面也没给出答案,塔砂只看见大德鲁伊严峻的神情,看见普通精灵不安的脸。
绿色钥匙的解答到此为止,它已经回答了“大德鲁伊与森精灵去了哪里”的问题。
这一次旅程带给塔砂的答案,比她本期待的更多。
向前回溯五百年到四百五十年之间,深渊的恶魔领主联合起来,企图摧毁主物质位面,瓜分它的能量。天界发现后公开了这个消息,同时人间生灵发现天界生物与恶魔有着相同的念头,埃瑞安宣言签订,主物质位面的各个种族秘密联合。
四百多年前位面战争爆发,天界、深渊和主物质位面三方博弈。人间联合天界驱逐深渊,而后主物质位面联军借用深渊力量驱逐天界,却被深渊反摆一道,造成大量位面污染。为了防止污染扩散,自然之子森精灵与德鲁伊的四季议会一起筹备了“远行”,割裂了四分之一个埃瑞安,带去星界净化。他们遇到了某种意外,离开后无法归来,而星界,也在一次亮相后渐渐变成失落的传说。
空白的时间线一下子被填补了许多。
疑问依然存在,比如远行的德鲁伊与精灵究竟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他们离开时的态度太过轻巧,几乎没想过会回不来,出去时并非怀着必死的决心,也没有留下诸多准备。如果失去锚点就会迷失方向,他们离开后留守在前圣地的守卫不该只有一个高阶德鲁伊,那德鲁伊等到几个精灵职业者后便坦然离开,没有太多担心。
参与者中有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如同地上半神的精灵王,有整个埃瑞安的德鲁伊中,力量与学识上都是佼佼者的四季议会大德鲁伊,他们有可能全部失算吗?他们会在这种关乎整个族群命运的大事上全部都出现失误,而那些巴望着他们拯救埃瑞安的强者,难道也对此置之不理?
意外多半超出所有人的预计,而事情发生得太快。
他们没想过做锚点之外的准备,恐怕因为这些准备就够了,并且,倘若准备失效,还有其他的补救方法,比如能进入星界的法师——精灵法师便提到过这个。超出常理的剧变发生之前,很少有人会做出准备。就像你生活在普通的世界上,不会思考天塌了该怎么办。
精灵法师说,位面牵引完成后星界震荡,最好的法师也无法进去。锚点又消失得如此之快,在场的四个森精灵必须当机立断,使用魔法阵保存火种,没有别的办法。森精灵与大德鲁伊离开前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离奇的意外,四个精灵激活魔法阵时也没想到,天地之战后数百年间,规模庞大的战争依然没有停下。闭锁的埃瑞安依旧打成了一锅粥,后来乱战变成了一边倒的驱逐和屠杀,无数秘密与知识,就这样失落在战火中。只差一点,他们便等不到可以开启大门的人。
塔砂感到一点后怕,还有某种幸存者的庆幸。就仿佛站在时光长河的下游向上看,你发现你的幸存经历了如此多的巧合,哪一个祖先的丧生都会让你不复存在。
如果塔砂没有来到这里,如果塔砂没选择现在这条路,又或者选择了却没能成功走到这一步,那么四个守门人就将继续等待,等待,等待,直到他们守护的火种变得毫无意义,星界中的漂泊者叹息着泯灭,无人前来。
这部分还是塔砂能参与、能影响的事情,有更多的事根本不受她的努力与否所影响。如果大德鲁伊与森精灵没有做出那样的努力,如果埃瑞安最后的四个森精灵没有果断地献出生命,如果精灵王没有坚持至今,那细如蛛丝的答案就将在是落在漫长的时光中,变成另一个难解的谜题。
有这么多的幸运,有这么多人在看不到的角落流血流汗流泪,塔砂站在先行者尸骸垒成的台阶上,感到了敬畏。
以及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轮到我了。她心想。
接力棒传到了塔砂手上,她继承了这么多人心血的结晶,她手中汇集了这么多的问题与解答。塔砂感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历史的节点上,她想,如果有这么多胜过前人的条件,却没能做出胜过前任的成果,我不是太无能了吗。
不止是责任而已,抽丝剥茧发掘真相这件事本身,便让她感到兴奋。
整件事当中,塔砂还看到了精灵法师没有特别在意的问题。目前的埃瑞安,一系列复杂故事的源头在埃瑞安宣言,精灵法师则将故事的提到了深渊的异动上。只是,塔砂不认为恶魔领主的撤离,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的确,深渊无比混乱,深渊领主也立场不一,彼此嫌弃,只在深渊起落的潮汐中共同作战罢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联合体,会因为什么事情,开始像联合进攻天界一样,在同一时间撤离,开始筹备摧毁埃瑞安的行动?
“‘污染’和‘瓜分’没什么两样。”维克多在过去的幻象中自言自语,“真可惜,和深渊一样的主物质位面,那该有多么无趣。”
那个时候,他在想:必须如此,不这样不行,没有第三种可能。
有什么事让这叛逆的恶魔领主不得不做出选择,大恶魔们的行为并非心血来潮,也很难说跟天界的行动有什么巨大的关联。如果天界早就能做出什么定下胜负的事情,为何此前的漫长岁月里他们没有这么做?必然有什么不同,必然有什么理由。
对于面临深渊威胁的塔砂来说,可能这才是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如果维克多醒来就好了,或许能提供一些有参考价值的答案。地下城的视线忍不住汇聚在魔池当中,那个包裹着前恶魔领主的茧上。在昏睡中经历完了一场善念检定之后,这位恶魔先生依然睡得人事不省,也不知道那些不明物质中的身体到底长到了什么程度。
塔砂有点想探测一下里面到底怎么样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小朋友剪开蚕茧的景象。半个茧子里躺着半个维克多……噫,还是算了吧。
没有进度条的东西真是让人心焦,不像现在的地下城卡片,看上去一目了然。
【地下城…塔砂】
合并重组中,进度:75/100
再度前往星界,与精灵王遥遥相望,得到了生命树种子,这一系列事件带来的增长足足有百分之十五,几乎能与第一次看到星界(百分之二十)相提并论。这样的事情再来几次,进度条便会满了。
完成度超过四分之三后,地下城卡片出现了一点变化。
塔砂本来有三个称号,分别是【Keeper】(抽取被保护者的要素构成身体)、【龙】(你守卫着你的领土与领民,如同龙守卫着它的财宝…额外的龙属性加成)和【星界旅者】(带着星界的信物,准备好直面它的勇气,你能再度踏上旅途)。如今在最晚出现的【星界旅者】后面,又出现了新的空位。
称号:【???】
没错,就是一排问号,和与深渊连线前地下城的重组进度一样,什么内容都看不出来。这算什么?塔砂失笑,难道我自己整理出的系统还学会放预告片出来吊人胃口了吗?比起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称号名称,后面那一串解说的位置倒显得模模糊糊,仿佛起了雾的毛玻璃,仿佛抹一抹就能看清底细。塔砂在意识当中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摸出来。
大概还需要时间解锁。
“返乡小队”踏上了归途,在那之前,塔砂召来的化兽德鲁伊先行一步。能变成苍鹰的德鲁伊带上了那枚生命树种子,提前回到塔斯马林州,在安全的地方播种。
森精灵大部分是胎生,生命树长出精灵基本只是传说。传说里的生命树也和森精灵本身一样低产,没有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不会结出果实。塔砂只是想将树尽快种下去,不期待收获。
但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早几周到达的生命树种,居然已经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第112章
“我、我没想过会这样。”那位能化作苍鹰的德鲁伊羞愧难当,“只是那时候遇到了一只榛鸡,一只很肥美的榛鸡……您知道,在德鲁伊变形的时候,我们的思维都会变得有点,呃,接近变形对象。”
带着生命树种回来的德鲁伊,不幸在到达目的地前路遇榛鸡。这位一路兢兢业业、目不斜视的快递员先生飞到安加索森林的边缘,已经饥肠辘辘,本能一不小心战胜了一会儿理智。他俯冲下去,冲向那只肥美的榛鸡,利爪在捕食的时候张开,生命树种暂时落到了地上。
他残存的理智让这事儿在距离地面仅仅半米的地方发生,按理说从这个高度坠落不会对种子产生任何影响,他只需要事后再去捡一下就行了。然而生命树的种子不同凡响,它一落地,便向下钻去。
来自漂泊世界的种子,在碰触到故乡大地的瞬间,落地生根。
这是安加索森林的边缘地带,植被稀疏,只有零零落落的一些草本植物而已。在这片平坦开阔的地区,远在数百米之外的人都惊讶地转向那个方向,只见一棵巨大的树苗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如同平地起高楼。就像地球童话故事里的魔豆种子一样,生命树长得如此蓬勃旺盛,它的根茎深深扎入土地,让大地都为之隆隆震颤。
不久之后,所有在附近的人都来了,张大嘴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高大树木。它只存在了几分钟,却像在这儿生长了几百年,人们把脖子都拗得发酸,还是看不到大树的顶部。附近玩的孩子仰头仰到向后倒去,哎哟哎哟叫着爬起来,还好地上泥土松软,不至于磕坏脑袋。
大家茫然四顾,周围只有一个欲哭无泪的德鲁伊,拿一只榛鸡遮着光溜溜的下体,解释也没法解释,只急得团团转。
参天大树还在生长,那势头能与德鲁伊的圣树媲美。接下来的日子它不再长高,反而开始长宽,树冠好似打开的华盖,一天能长一大圈。到后来扩张的势头减缓,却有一枚枚果子挂在了树梢上,最有经验的德鲁伊过来看,也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的果实。
塔砂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大家围着树,指指点点,啧啧惊叹。这些果子真多啊,每根粗壮的梢头都挂着一串果实,虽然每两枚之间的距离算是相当宽松,但耐不住这棵树幅员辽阔啊。仰头望去,果实到处都是,倘若它们能发出果香,方圆百里的空气大概都会香甜一片。这些果子真大啊,上树考察的德鲁伊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树下看起来小巧玲珑的果实,事实上像南瓜一样大。
“要是砸到谁,那不得被砸昏过去啊?”有人嘀咕。
“所以别老待在树下看热闹,你们就没别的事要忙吗?”这些日子回答了无数问题的德鲁伊无奈道,“走走走!这果子不能吃!”
兔子耳朵的兽人咂了咂嘴,看上去很可惜的样子。
巨大的树上挂着巨大的果实,塔砂抬头望去,仿佛看到那种景区的许愿树,枝头挂着无数铃铛,风一来便叮当作响。她展开双翼飞上去,站在近处看,这些巨大的果实,看上去砸人并不痛。
它们毛茸茸的。
像蒲公英的绒球,又比那茂密;像银叶菊叶片上那层白色柔毛,又要更长、看上去更柔软一些。仿佛什么植物上落了一层细密的白霜,好似一只大猫团成一团,找不到头尾。眼前的果实茎干粗壮,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毛,看上去就很软。
塔砂伸手摸了摸,为那触感吓了一跳。
温度。
它们并非植物表面微凉的常温,而是一种与体温相近的温度。这果实摸起来并不绵软,反而很扎实,仿佛抚摸一个母亲鼓鼓的肚皮。这些奇特的果实,显然是活的。
“不可能是精灵。”一个研究古生物学的法师这样说,“目前存世的所有关于生命树的记载与歌谣中,哪怕最短的版本中,生命树孵化精灵也需要起码十年时间。而且你看这种果实,它们的外部披毛,触手温热,体表温度达到XX度,而传说中精灵的体温是XX度,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如果能将果实切开观测,观察的结果会更确切一些。”
旁边的德鲁伊脸都青了。
“老师,”他的学徒弱弱地说,“我觉得歌谣中说精灵‘肤如凝脂’并不是温度如凝脂的意思……”
在各式各样的揣测和争论中,时间悄然过去,果实渐渐成熟。
它们变得更大,更成熟饱满。挂着果实的果茎变得更加粗壮结实,足以承载它们的重量。事到如今,这些长开的果实渐渐分出了两个品种,一种依然色泽洁白,另一种则开始发黄。
并非秋叶凋零的枯黄色,那是一种可爱的焦黄,就像面团在烤炉中膨胀,躯体变得更加蓬松,外壳烤得金黄。果实外层细密的绒毛变得更粗壮,更厚实,如同雏鸟换了一茬毛,厚得能把手放进去取暖——塔砂忍不住试过一次,那层毛里特别暖和。被塔砂抚摸的果实哆嗦了一下,仿佛大冬天被人拿冰凉的手塞进了领口。
在羽毛的边缘变成咖啡色的时候,第一只果实成熟了。
这是一个清晨,初生的旭日之光落在森林边缘,给每片叶子的边沿镀上一层金光。最大的那枚果实开始簌簌抖动,厚厚的绒毛看上去像水波一样发颤,整枚果子晃啊晃,结实无比的茎干忽地断裂了,果实坠落下来。
轮班轮到的德鲁伊们抽了口气,地上的植物防护毯立刻弹起。树下早就被种植了厚厚的地衣,但谁会嫌保护来得少呢。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果实坠落的方向,看着它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蓦然远离。
它飞了起来。
毛茸茸的咖啡色刷地展开,宽度足有几米的大翅膀拍打着空气,气流击打地面,如同拍击海浪,扬起一大片草叶。毛茸茸的果子熟透了,炸裂成一只毛茸茸的动物,它的脑袋像只毛发怒张的海雕,身躯好似一只通体金黄的狮子,两部分和谐地衔接在一起,羽毛与皮毛完美过渡。它在落地前一刻骤然飞起,初时摇摇晃晃,几秒后就掌握了方向,骄傲地在人们面前盘旋而过,一飞冲天。
那是一只狮鹫。
它已经飞过了它出生的枝头,与之擦肩而过,毫不留恋。那雄鹰似的咖啡色翅膀重重拍打,将地面与树冠都抛在了身后。狮鹫无师自通地在枝叶间穿行,它冲出了树冠,沐浴着阳光,蓝色的双眸望着这片陌生的大地,它在想什么呢?
第二枚果实,第三枚、第四枚……陆续落下了。
它们有着阳光似的羽毛和皮毛,双眼则是冰晶与天空的颜色。这群初生的狮鹫在生命树下盘旋,在树冠上回转,发出清越的鸣叫声,彼此试探,呼朋引伴。它们的身躯比龙骑兵们骑着的伪飞龙小上一圈,飞行时沉重的声势则一点不比后者弱。这奇特的生物在天空中嬉闹,乐此不疲。
到中午的时候,全部的黄色果实尽数落地。
或者说全数“落空”,几百只狮鹫离开了枝头,开始在天空中盘旋。那是奇幻影片中才能看见的场景,它们飞成一只只大大小小的圆环,近的那些还能看到阳光下金闪闪的羽毛,远的那些则只能看见几个小小的黑点。在最后一只狮鹫升入空中之后,这庞大的狮鹫群一哄而散,三五成群地离开了。
有记载的最后一只狮鹫在距今一百七十五前病逝,最后一个狮鹫兵团在与兽人的战争中血战至全数牺牲。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这半魔法、半自然的神奇生物,再一次在埃瑞安露面。
“大鸟是树上长出来的吗?”等果子成熟等了好长时间的孩子震惊地说。他的父母正为停在烟囱上的大家伙张口结舌,不知所措,一时间没法纠正这个问题。
数百只狮鹫的出现,不是件小事。
只在头一个星期,塔斯马林州的警局便接到了上百起关于狮鹫的报案,小到东西被偷,大到家里的马被吃了,谢天谢地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狮鹫是一种聪明、顽皮而且胃口不小的野兽,智力高到会开马栏,又没高得能和马主人商量。德鲁伊们不得不加班加点到处赶场,去说服这些智商如同顽童、力量胜过棕熊的大型破坏者。
龙骑兵执法队到处救火,前往报警方向制止狮鹫搞破坏,或者陪德鲁伊去进行一些不太容易的说服工作。龙骑士道格拉斯的执法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