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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是什么?”她问。
“最低级的土元素傀儡,构建地下城的最基础单位,只能打得过哥布林!”维克多说,“核心就是地下城的生命,核心之力不可再生,不可回收!”
“哦。”塔砂说,依然不太有概念,“什么是哥布林?”
“……非常弱小的类人魔物,成群结队劫掠的胆小害虫,一个人类农民就能打死一只。”维克多叹了口气,“这么说吧,一般地下城之主最多只会把核心之力分给一位最看重的副手,充当地下城的副君或管家。它能让一只吸血鬼子爵直接跨级成伯爵,能让低级法师得到高级法师的知识,能让一条青年龙与成年龙对轰!”
“那能让地精变成什么?”
“变成聪明一点的地精。”维克多没好气地说,“最强壮的蚂蚁也是蚂蚁,谁会把本源之力给这种东西?你的本能就这么教你?”
“我觉得它挺可爱的。”塔砂一本正经地说。
“深渊啊!”书页沙沙地叹气,“什么样的地下城会生出这种傻瓜?”
这样看来,“巢母”大概是地下城自主诞生的空白意识,塔砂推测。这本书擅自给她找了个起源,她也乐得让对方误会,隐藏自己穿越的最大秘密。
“我,和一个与我签订主仆契约的恶魔,哪个是傻瓜?”她回敬道。
“那是个失误,我不知道你是巢母!”维克多争辩,“我受创严重才不能探测出幽灵和地下城产物的波动——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觉到方圆数百里中经过的魔物!在我全盛时期,我的声音就能让海妖俯首,一个句子就能窃取一个王国。我是银舌头的收藏者,一万个秘密从愚者心中流到我的箱子当中;我是谎言之蛇……”
“好好好,现在我知道那些虚假广告词来自哪里了。”塔砂嘀咕,“咱们能谈点实在的东西了没有?”
穿越后一个月,塔砂终于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片不科学的大陆,除了居住着各种生物的主物质位面(也就是俗话说的“人间”)外还有天界与深渊。天界住着诸神,深渊住着恶魔,两者互为死敌,他们来到这片称为埃瑞安的大陆上,发展各自的信徒,向对方宣战。
“你们干嘛不直接打?”塔砂插嘴道,“关人间什么事?”
“天界和深渊互斥,两个位面在这个世界的两极点,主物质位面是联通两者的中转站。”维克多说,“人间太过脆弱,大恶魔和神明来不及穿过它就会被排斥回原来的世界。不过,眷族和信徒就另当别论了。”
魔物通过地下城爬上大地,天使在神殿里降临,大恶魔和主神留在各自的家乡隔空对弈。不断有受神或恶魔眷顾的种族出现,也不断有族群在战争中灭绝,埃瑞安无比辉煌瑰丽,也无比残酷。
“在我陷入沉睡之前,地面上的种族正在发疯。”维克多悻悻地说,“德鲁伊说服了一些龙,中立的森精灵因为愚蠢的原因参战,矮人不知怎么的从内战中停下来,谁能想到兽人能和其他种族联合?几支人鱼长了点脑子;西边那群深渊信徒和北边的女巫暗通曲款,他们的领头人欺骗了我们,让他们不用向深渊献祭也能使用魔法……总之,因为这些意外同时发生,在这个地下城被攻击前,局势不太乐观。”
“你们兵败如山倒。”塔砂直白地说。
“上头的局势也不见得好。”维克多幸灾乐祸道,“我遇袭休眠之前,已经有一部分渎神者找到了通过意志而非祈祷使用神术的方法。你该知道人类有多喜欢趋利避害、背信弃义吧?想想看,要是不用奉献身心也能得到神一样的力量,谁还会给天上的家伙当奴隶?”
“奴隶?”
“生前付出一切,看诸神心情得到施舍;死后灵魂也归他们所有,这和奴隶有什么不同?”维克多哼了一声,“我们做交易的时候至少会说明白交易和内容呢。”
鉴于这家伙此前还想骗人付出灵魂,塔砂对他评价神族的说辞保留怀疑态度。
“可你现在感觉不到深渊。”塔砂说,“是不是天界胜利后把深渊通向人间的道路堵上了?”
“堵上?你以为通道是什么?”维克多嗤之以鼻,“我们不是第一次胜利,也不是第一次失败,无论哪一方是胜利者,总有另一边的棋子能偷偷在地上行走。风水轮流转,最后总会再度开战,哪怕我们和他们都按兵不动,主物质位面的种族自己还会掀起战争呢。埃瑞安的魅力就在于混乱,等你来到地上,你准会看见另一个精彩的战场。”
“真糟糕。”塔砂说,脑中出现一片伤痕累累的废土。
“只在你是弱者的时候。”维克多说,“但你是个地下城啊,亲爱的主人,你还有我!”
书页戏剧化的翘了翘两边书角,像行了个礼。
“我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还被契约绑在您的手心,除了老维克多,您在这个未知的可怕世界还能相信谁呢?我对您而言可以像猎犬一样忠诚,绵羊一样无害!只要您分我一点核心之力……”
“不要。”塔砂说。
“为什么?”维克多卡住了。
“我已经分出一部分了。”塔砂复述它刚才的说法,“核心之力可是不可再生的啊。”
“但您甚至分给了一只地精!”维克多把书页拍得哗哗直响,“一只地精!而我是个上千岁的大恶魔!”
是啊,塔砂想,傻子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超可疑的恶魔呢。
于是她说:“因为阿黄比较可爱。”
书啪地一声合上了。
“别闹脾气。”塔砂叩了叩封面的硬皮,“继续说地下城的事。”
“问地精去。”维克多闷声闷气地说。
塔砂不理他,继续问:“你之前告诉我,地下城就像深渊的前哨,那么士兵从何而来?”
“大部分来自深渊。”书不情愿地打开了。
他们的契约虽然没让维克多服从塔砂的全部命令,但要求他回答一切问题。至于书对塔砂的看法?他又不能撂挑子不干,塔砂也没打算和这家伙亲亲热热交朋友,细节不必在意。
“地下城本该联通深渊。”维克多说,“地下城之心,也就是那块红色石头,本身就来自深渊底层,受深渊意志眷顾。每个地下城启动时,地下城主能感觉到地下城范围内主物质位面与深渊的连接点,充分献祭后,就能打开两者之间的传送门,深渊种族能源源不断地来到地下城中——深渊非常大,越低级的魔物越多如蚂蚁。”
“我没感觉到连接点。”塔砂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等等,你还没有激活火焰符文?激活它!符文召唤的小恶魔来自深渊,没准那能直接开启通往深渊的通道。”
维克多的声音雀跃起来,塔砂却再次摇了摇头。
“你必须帮助我找到深渊出现的问题,契约里说好的!”维克多不满地说。
“对,在一百年以内。”塔砂回答,“我不会在能自保前贸然去你危险的老家,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就只能去地面上抓了。”书说,“捕获一定量的生物,解构它们,你就能复制出一支军队。唔?你可真是非常幸运。”
“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地面上的魔力波动,非常非常微弱,刚好是你能打过的程度。”书黄色的眼睛看着天顶,“走吧,带上你的老鼠,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抓上几只哥布林。”
第8章 兽人少女
玛丽昂发足狂奔。
她的腿上打着绑腿,脚下却没有鞋子,赤裸的双足就这么踩在安加索山粗粝的岩石上。大片棕色皮肤从那条麻布制成的裙子中裸露出来,对一位十六岁的少女而言,这条五年前制成的裙子已经太短了。
或许不该叫她少女。
如果有晚归的樵夫抬起头来,他一定会为看到的景象大惊失色。什么样的少女才能在山林间跑得这么快,在背着一个比她更高大的人的时候?这姑娘健壮得像匹小马,但她背着的人更要高上一大截,半个身子都挂在她不算厚实的肩膀上。那人影痛苦地哼了一声,玛丽昂的耳朵抖了抖,转了个方向。
只要看一看她发间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便不会有人把她当做人类少女看待。那对犬科动物的耳朵机警地转来转去,而她尖尖的脚指甲倒钩般扣紧了大地,让她能在险峻的山道上疾跑。她已经奔跑了太长时间,汗水粘住了她的灰发,即使是玛丽昂,也不可能永远奔跑下去。
“把我放下来吧,孩子。”高大的乘客说。
那是个满面胡须的老头,层层叠叠的沟壑布满了每一寸皮肤,像树皮似的。他看起来太老太老,让人很奇怪他还能动,更奇怪岁月居然没让那伟岸的躯体萎缩——如果他的脊背已经因为衰老佝偻,那这个人年轻时会有多魁梧?这问题无关紧要,他已经很老了。
“不。”玛丽昂说。
她回答了很多次,一次比一次简短,一次比一次疲惫,可是答案从未改变。山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带来火油、烟尘、猎犬和人类的气息。玛丽昂希望她能闻到“那种猎犬”的气味,那种以红色猎犬冠名、人类用来辨识和追逐异种的探测器,可它在设计之初就特意回避了猎物的感知。
老人没再劝说她。
玛丽昂在自己的肩膀上看见灰白的胡须,在出发之前,它们本该是棕色。橡木老人的根深深扎入地下,在安加索的死亡荒地上沥取洁净的水,结出橡果。橡果招来食用橡果的鸟儿,它们又引来各种捕食者,整个流浪者营地的人们都以此为生。他在那里居住了数百年,直到该死的侵略者挥舞着刀剑和火把冲入荒野。
在他们不得不带走橡木老人时,地下的根须没法同行。他的双足中流出绿色的血液,很多人都哭了,老人抚过他们的头。
他们已经逃亡了整整四天,玛丽昂的齿间有山鼠的血味,橡木老人却只喝了一点清水。他需要一片沃野去扎根,一棵古老的树怎么能承受住石头山上的逃亡?可他们没有休息的奢侈。头一个夜晚玛丽昂爬上山岗,她看到远方的大火冲天而起。流浪者们辛苦搭建的房屋被付之一炬,橡木老人留在原处的根须和枝干化为灰烬,那些筑巢的小鸟和松鼠成功逃跑了吗?玛丽昂想知道,玛丽昂不会知道。
那里曾是她的第二故土,她仅存的家。
离开流浪者营地的第二天他们遭遇了第二次袭击,那时候玛丽昂还与所有流亡者待在一起。带着红色猎犬的士兵袭击的疲惫的流浪者们,七个人永远地留在了那里,稍后又有两人掉队,一人重伤不治。“我们应该甩掉他们了!”失去孩子的寡妇歇斯底里地说,“红色猎犬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外找到我们!”
这是真的,在场的许多人都知道。流浪者营地的住户全都是埃瑞安的弃民,有不少人很清楚士兵们猎杀“异种”的伎俩。“我们本该安全了!”寡妇哭号着,玛丽昂能感觉到很多道投向自己的目光。
她不是近年来唯一一个加入流浪者营地的外来者,但玛丽昂是唯一一个,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人的家伙。异种血统越浓厚,红色猎犬能搜寻的范围就越远,哪怕是玛丽昂本人,也怀疑是自己招来了灾祸。
“我去引开他们。”玛丽昂站出来,“分头走,我去……”
“还有我。”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在流浪者们诧异的目光中,橡木老人站了出来。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对着惊慌失措的人们摆了摆,吃力地压下所有困惑和哀求。“我比玛丽昂的异族之血更加浓厚,如果他们找得到她,他们一定能找到我。”他说他对玛丽昂说:“这不是你的错。”
最后他们兵分两路,玛丽昂带着橡木老人离开。如果他们能成功甩掉追兵,山另一边的小溪源头就是汇合的地方。玛丽昂猜到时候只会有不到一半的人前去那边会面,流浪者营地的居民都是群惊弓之鸟,在这桩事情之后,很少会有人愿意承担被牵连发现的风险。
玛丽昂不怪他们。七岁那年她和母亲一起被抓进人类的囚笼,她很清楚异种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十一岁时她侥幸逃脱,此后三年都在埃瑞安各地躲藏求生,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十四岁的玛丽昂已经放弃了停留的奢望,然后她意外找到了流浪者营地,矮个子住民包扎了她的伤口,孩子们好奇地看着她的耳朵,一棵树说:你当然可以留下。
那时玛丽昂就决心要为保卫这里而死,像她死于保卫故土的父亲。
汗水顺着玛丽昂的额头流下来,划过她湿透的眉毛,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的眼皮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贯穿上下眼皮,险些让她瞎掉。这伤口来自两天前的遭遇战,不过制造它的士兵已经被玛丽昂砍了脖子。
比起用刀,她更渴望能撕裂肉体的尖牙利爪,可她的牙齿与指甲其实并不比普通人长多少。玛丽昂习惯烧烤过的熟肉而非生肉,她记忆中的部族成员也更擅长用工具,而非自己的肢体,有时她甚至觉得他们和人类猎人并没有多少差别。
玛丽昂的妈妈说,他们的祖先可以在巨狼与人形之间转换自如,玛丽昂则依稀记得在壁画中看见过直立行走的狼,她不确定祖先到底是哪种。他们总是东奔西走,听着来自父亲母亲的故事,父母的故事又来自他们的父亲母亲……太多同族在能讲述故事前死去,另一些则从未留下孩子,有太多历史遗失在鲜血当中。玛丽昂再也没见过同族,一个都没有,一些夜晚她彻夜难眠,害怕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她想,要是她是最后一个,她要如何对自己的孩子说?你的母亲年幼时太过贪玩好动,以至于没多少能告诉你的传奇和历史?
现在看来,这念头太过天真。她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
玛丽昂肩膀一沉,老人痛苦的喘息微弱起来。“爷爷?”她惶恐地叫道,想要转头看一看橡木老人。就在此时,她向前倒去。
是一块凸起的石头,还是一段枯死藤蔓呢?又或许只是玛丽昂的双腿已经酸软,再也没法跑下去。她向前倒去,无法保持平衡,地面在眼前放大。她让自己当了落地的垫子,竭力护住身上的老人,直到脑袋磕到地上,一切烦恼全都远离。
玛丽昂被自己的项链硌醒了,项链上母亲的犬齿抵着她的脸颊,把她从昏睡中唤醒。
天色已经全黑,她脑袋上有个肿块,从远方星星移动的距离来看,她没昏迷太久。谢天谢地玛丽昂本来就快到来到山下,从山脚滚到现在的平地也只有十多米的距离。
橡木老人就躺在她身边,双目紧闭,还在微弱地呼吸。玛丽昂一骨碌爬起来,突然觉得星光不太对劲。
太明亮,太近,仿佛就在身边。
玛丽昂猛地转过头去,看到半空中飘着一个幽灵。
它在那里看了他们多久?至少玛丽昂醒来后一直在看……在看吗?它没有脸,只有一团银白的雾气,还有海藻般四散漂浮的头发。它静止在半空当中,发丝四散飘动,那张空白的面孔对着玛丽昂,像在看她。
“妈妈?”玛丽昂低喃道。
她立刻把舌头咬出了血,想给自己一拳来惩罚她的愚蠢。没错,玛丽昂听说过祖灵的故事,如果你足够思念某个亲族,某个亲族也足够思念你,他或她的幽灵就会来到你面前。这只是个故事,哄孩子的玩意,玛丽昂一点都不相信它,否则她怎么可能一次都没见过爸爸和妈妈?那才不是妈妈,它没有尖尖的耳朵。
玛丽昂警惕地与面前这个未知生物对峙,威吓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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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说什么?”塔砂问。
“她叫你妈妈。”维克多说,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
塔砂指挥着地精在隐秘处挖开了开口,而后开始在大地上漂浮。地上是一片平原,远方是山与森林,作为一个对植物没多少研究的城里人,塔砂看不出这儿和地球有多大差别。地下城之书嚷嚷着让她去逮哥布林,幽灵比地精走得快,没多久便率先到了维克多说的地方。
“哥布林就长这样?”塔砂看着地上昏迷的兽耳少女和高大老人,问道,“种内差异挺大啊?”
“不是哥布林,但魔力等级差不多。”维克多嘀咕,“大概是有一丝兽人血脉的人类?哦,这老树精快死了。”
“你行不行啊,这都能弄错?”塔砂质疑道。
“都过去快五百年了!”维克多抗议道,“空气中的魔力微弱得和死魔区域一样,而且我还受过重伤,你又不肯分我核心之力!”
塔砂懒得理他。
时间回到现在。
“这是叫妈妈的态度吗?”塔砂看着面前那个低吼的少女,“她看起来想冲过来咬我。”
“没准这就是兽人见妈妈的礼节呢。”维克多不负责任地说。
“你告诉她,我不是她妈妈。”
“没法说啊,亲爱的主人!”维克多说,“你是我的契约者,才能在这么远的地方与我在脑中交谈,可是要与其他生物交流就不行了。您又不肯给我核心之力……”
“好了闭嘴。”塔砂说。
兽耳少女长着一头看不清本色的灰毛,头发间竖着尖尖的三角耳,像只警惕的狗狗。她脸上身上都是灰尘和血,对着塔砂吼了声什么。
“这句什么意思?”塔砂问。
“大概是别过来……吧。”
“‘大概’?”
“都过去快五百年了!”维克多争辩说,“语言在一百年间就可能有无数种变化,我现在没法联系深渊,又受过重创……”
“刚才你不会是靠猜的吧?”塔砂眯起眼睛,想到那种“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的无良字幕组。
“‘爸爸’、‘妈妈’这种幼儿用词一般几百年都不会改变!你以为能欺骗无数种族的恶魔会不通晓无数语言吗?兽人语最简单不过了!”维克多尽力维护自己的面子,“而且我马上就能让你习得这种新语言!”
“是吗?”塔砂怀疑地说。
“当然了,只要吃掉她就行了。”维克多洋洋得意地说,“她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五只地精绝对能打过。在魔池当中杀掉她,吞噬她的身体和灵魂,她的知识自然就归属于你。”
第9章 玛丽昂的决意
魔池就是石池,蓝矿石即是魔石,地下城的能量是魔力。像“鼹鼠=地精”的小知识一样,有了维克多,塔砂知道了许多事物在此处的通用名称。
“还有呢?”塔砂问。
“什么还有呢?”维克多糊涂地说,或者假装糊涂地说。
“除了杀了她以外的方法。”塔砂说,“我要她活着。”
“啊,你又看她可爱?”维克多挖苦道,“我真希望能把魅魔一族介绍给你,他们肯定能在第一个照面骗走你的灵魂,你还给得心甘情愿。行吧,那就吃了那只老树精,他们既然待在一块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