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地大物博’嘛。”维克多又一次滥用成语,“地方这么大,不长白不长,大家就随便长长。”
“我开始讨厌这种一刀切不完的肉了。”塔砂说。
“肉?太抬举它了吧,只是骨头而已,二两肉都刮不下来,只能炖汤喝。”维克多笑道,“不过骨头就是骨头,再怎么巨大,有砧板和刀就够了。”
“是啊。”塔砂也笑了,“麻烦你当一下砧板。”
“收到!”维克多说。
他迎了上去。
维克多不会飞,但他能弹跳得非常高,而收割者的骨架上有太多落脚点。他踏着突出的骨刺,躲闪着落下的骨镰,像一只冒着冰雹攀登峭壁的山羊。最精湛的技艺也躲不开所有骨镰,一刀命中后背,瞬间击碎了层层防护法术,伤口深可见骨。等他快要到达终点,另一把骨镰当头劈下,避无可避。
他伸出左手,接住了刀。
用谎言之蛇的真身来对抗的话,还有可能只是流血,但这只是重塑了才几年的身躯。骨镰与肉掌交接,轻而易举地下陷,伴随着飞溅的鲜血,半截手臂落地。
但骨镰也被偏移到了一边,它成为了维克多最后的支点,以此借力,他跃向安蒙的脑袋,那颗因为攻击和轻视而空门大开的头颅。
维克多挥拳。
空气中出现了小小的音爆声,最后那一小段距离,收割者对这一下直拳无能为力。它的白骨脑壳被击中,向相反方向倒去,细小的裂纹以维克多的拳头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像一张小小的蜘蛛网。
可惜也仅限于此。
收割者安蒙躲闪不了,本来也不打算躲闪,它方才已经确定了维克多的全力攻击根本破除不了它的防御,就像另一个人平淡无奇的破魔长刀。它在长刀上闻到熟悉而讨厌的气味,撒罗的祝福,但这么一点儿祝福之力对于一个山一样大的恶魔领主来说有什么用处?一粒米那么大的杀虫药,杀不掉大如房屋的蟑螂。
它不担心,它不怕短暂的失利。于是当安蒙在维克多的攻击下向塔砂的方向倒去,它没有急于脱身。
这很可能是苍白的安蒙这辈子做出的最坏决定。
长刀的刀尖对准了安蒙的脑袋,如果巨大的收割者没有隐形,这场景看起来大概会很像用牙签去顶倒下的树,纯粹是螳臂当车。三米,两米,一米,眼看恶魔领主的厚脑壳就要将长刀折断,塔砂握刀的手动了。
长刀出鞘。
是的,这把锐利的长刀,又一次‘出鞘’了。
一米开外的长刀,刀背上有反刃,刀面上有血槽与奇特的花纹——塔砂的每一把刀看上去都是这等模样,每一把刀都不太一样。这些年来地下城的居民们为塔砂打造了各种类型的长刀,工匠让刀尖更加锋利耐用,女巫为刀刃附毒,黑袍法师为长刀赋予各种诅咒,牧师在刀身书写破魔的符文……魔导技师们则别出心裁,制造了可能不该称作冷兵器的刀。
就像狮鹫兵团的长盾与龙骑兵们的长枪一样。
作为刀,塔砂的这把长刀可以用,正如没子弹的枪也能拼刺刀。然而这把长刀最重要的作用既不是砍杀也不是破魔,秘银与撒罗圣子的祝福聊胜于无,主要用于掩饰刀上的魔力波动。塔砂握着的长长刀柄内,密密麻麻的符文包裹着薄薄的夹层,夹层内全都是固化的魔石。出于坚固考虑,魔石储备量不多,无法支撑长期战斗。
不过只是一击的话,绝对绰绰有余。
长刀出鞘,刀尖蓦然变长。半透明的荧光衔接着刀尖,长达几米的光束冲出了一米多长的刀锋。与龙骑兵们的长枪不同,这光束显得薄了许多,但薄薄光束中凝结的温度,半点都不比那些长枪弱。
不如说,这把为了执政官特别打造的兵器,要比龙骑兵的长枪凶残许多。
急速弹出的光刃,刺进了收割者安蒙的脑壳。
没有裂缝,没有巨响,那真是个完美的小洞,像在鸡蛋上完美地钻孔。苍白的安蒙企图躲闪,可是维克多的拳头击中它,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击打虽然无法打破安蒙的脑袋,却足够让它无法逃离。正如同刚才塔砂与维克多说的那样,塔砂动刀,维克多暂且充当砧板。
再大的骨头也是骨头。
收割者的骨镰挥舞起来,显然不管不顾,哪怕会攻击到自己也要拍死两只雀鸟。可惜大恶魔长得如此大,在它的手与脑袋之间,有着近百米的距离。苍白的安蒙速度不慢,放在平时,近百米算不上多长的距离。但在塔砂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现在,百米就会天堑。
塔砂只需要把刀刃下压就够了。
长刀没柄而入,完全消失在了那个切开的孔洞当中。塔砂松开手,任由那带着高热与魔力的长刀穿透脑壳,进入中空的内腔,而后她向上爬升。他们在同时迅速撤离,塔砂起飞,维克多下落,这次不是为了躲避收割者安蒙的攻击,而是……
轰隆!
要让坚固的、能与大恶魔交战的长刀同时携带光刃效果,实在不太容易。坚固与稳定性,刀刃的力量与能持续的续航能力,彼此不能兼容,必须有所取舍。在塔砂的要求下,这把长刀强大但不稳定,坚固又一次性。
既然不能长期使用,不如让它在时效之前造成最大的伤害吧。
光刃弹出后一秒,那带来高热的魔力与符文开始剧烈地碰撞,失去全部稳定性,变成一场剧烈的爆炸。
山一样大的骨架显现出踪迹,苍白的颜色在骨骼中乱跑,仿佛受伤的章鱼开始控制不住地变色。这具骷髅的三个方向都有半张脸,像很多具骨架被拼接在一起,又像地球传说里多面多手的凶神。那颗脑袋刚刚显形,便像一只被子弹击中一角的苹果,伴随着爆炸的声音,骨渣乱飞,魂火亦然。
快要砍到维克多的骨镰,在半途上垂了下去。
苍白的安蒙轰然落地,它不再动弹了。
塔砂落到地上的时候,维克多正在骨头渣子里找他断掉的左手,这工程十分浩大,看上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塔砂落到他身边,他看着山一样的骨头堆,唉声叹气。
“算了,我们走吧。”维克多挥了挥手,“路上会长出来的。”
那只刚才还鲜血喷涌的断肢居然已经愈合了,塔砂看了看它,满脑子都是断尾求生的壁虎。
“……喂。”维克多说。
“这样就解决了吗?”塔砂顾左右而言他。
“收割者是不死系恶魔,要完全弄死比较麻烦,这样剥夺行动力几个月到几年,对我们来说已经够了。”维克多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时间。”
的确。
魅魔特里安利雅被驱逐的同时,塔砂确定了一件好事与一件坏事。好消息是,每两个恶魔领主之间都有固定的最小时间间隔,魅魔领主特里安利雅的遣返让主物质位面得到了相对安全的一段时间。坏消息是,塔砂发现,主物质位面与深渊之间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他们在到达深渊的第五分钟在深渊遇见第一个恶魔领主,又五分钟后他们为另一边的战况停止——主物质位面与魅魔之间的辛苦交锋,远远不止十分钟。
那一边的时间流速比较快,可又不一定。塔砂的灵魂一部分与这具躯体一起来到了深渊,一部分还留在地下城,她能感觉到两边的时间流速时快时慢,两者之间没有恒定的换算比例。深渊的时间流速一直比较缓慢吗?然而来自深渊的怒魔赛门,它也说天地之战发生在距今四百多年前。
似乎是从深渊通道开启以来,两边的时间才变得不对劲。这种时间差对灵魂分隔两地的塔砂造成了很糟糕的影响,两部分灵魂似乎也产生了时间差,停留得越久,两边的裂痕越大。
必须抓紧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冷笑话:
断手腕的维克多:姑姑!
塔砂:不行,断胳膊才能叫姑姑。
维克多:啧。
第142章
地面微微震动。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谁也没反应过来。深渊的地面总是时不时震动,地震、塌陷乃至火山喷发都不罕见。直到魔力波动变得再也无法忽视,直到每一根碎骨都震动着从地面上立起,塔砂与维克多才发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里是深渊,死在主物质位面的恶魔会回归出生地,但在深渊死去的那些却会留下尸体——何况收割者安蒙并不算死去。那颗巨大的脑袋已经炸开,其中的魂火散去,起码几个月无法重新汇聚。它应当沉睡,沉睡足够长的时间。
理当如此。
他们已经离开了原地,不过骨骼身躯的恶魔领主如此巨大,山一样大的骨架散成一堆,形成一座面积不小的骸骨丘陵。塔砂带着维克多在这刚形成的丘陵上空飞行,他们的速度不慢,但距离他们解决掉收割者安蒙,也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在他们下方,就在非常近的地方,那片骸骨丘陵站了起来。
那堆因为失去头颅而变得黯淡无光的碎骨,再一次泛起了奇特的琉璃色。苍白的骨架咯咯作响,彼此衔接,像被无形之手组装的模型,在半空中重新组装。巨大的骨头相互碰撞,不断发出巨响,如果真有一只组装它的手,手的主人不是个缺乏耐心的怒汉,便是一个咯咯笑着砸烂一切的孩童。
塔砂不用问维克多怎么回事,维克多震惊的神情显然在说,眼前的一切根本不该发生。
这简单粗暴的重组发生得相当快,无数碰撞在同一时间发生,大量碎骨乱飞,动静比安蒙被击落时还大。可是没关系,那些破碎落地的骸骨会重新升起,像铁屑奔向吸铁石,胡乱地粘上新生的骸骨之躯。
被炸裂成无数碎片的头颅正在复原,碎骨堆积在一起,相互挤压,裂纹飞快地消失。这修补的技术一塌糊涂,收割者的脑袋看上去比过去还要扭曲,它彻底变成了一个凹凸不平的、胡乱雕刻出的不规则体。头颅上没有留出目孔,牙齿长进头顶,补不齐的间隙里魂火乱冒,那诡谲的火焰相当旺盛,烧出了颅骨,让整颗头颅都在燃烧。
“深渊啊……”维克多苦涩地说,“这根本是作弊。”
这的确是作弊。
收割者是不死系恶魔,除了彻底消灭的情况外,它们的“死”便是失去行动力,像尸体一样散落在某处苟延残喘,慢慢收集空气中的魔力以求卷土重来。这过程或长或或短,在深渊老家相当于坐在特等席上,将放在主物质位面需要数百年的过程,在这里能缩短到几年乃至几个月,因为环境适合恶魔恢复。被剥夺行动力的收割者只能随波逐流,如果没有外力参与,几个月是最短的时间。
有“外力”参与的话呢?
巨大的骸骨站了起来,强大的魔力汹涌如海浪,几乎带来皮肤刺痛的错觉。不需要发问了,塔砂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外力来自哪里,不是任何恶魔,就只是深渊本身。
“这种事根本不该发生。”维克多耿耿于怀地嘀咕,“哪怕把自己献祭给深渊也不行,否则还有哪个恶魔领主会乖乖死去?深渊不会做这种事……”
苍白的安蒙起死回生,不过;现在的那个骸骨怪兽或许不能再以此为名。除了白骨与骨镰,它身上根本看不出与之前恶魔领主的相似点,倘若将刚才的安蒙比作普通人,眼前这一个,就是尸块制造出的弗兰肯斯坦。
在它完全定型之前,它已经开始攻击。
巨大的骨镰劈开空气,速度快到能形成一阵小型旋风。塔砂很难稳定住躯体,像只暴风雨中的飞鸟。一侧翅膀的尖端被刀锋蹭过,一大片坚硬的羽毛齐齐断裂,几乎让她失去平衡。
她把维克多向相对安全的方向扔出去,兵分两路,好让她减少负重,让维克多脚踏实地,两边都能提升机动性。塔砂抽出另一把长刀,勉强架住另一下劈落的骨镰,骨镰只被滑出去一点点,差不多就在两者相交的瞬间,长刀断裂了。
收割者的骨头,比刚才更加坚硬。
这是当然的,深渊之力向这里汹涌而来,开闸放水似的源源不断落到那堆骸骨身上。复生以来,安蒙没有再说过半句话,恐怕不止是没有长出嘴巴的缘故。塔砂得到过深渊的眷顾,她能确定地说,深渊的眷顾也没有这么……这么夸张。若将深渊之力比作风,眼前的收割者就是整个深渊的台风眼,在这么短暂的时间被这么浓厚的深渊之力灌注,哪怕是恶魔领主,也别想再保留神志。
无序的意志已经撕碎了苍白者安蒙的灵魂,它的残骸狂乱地燃烧,变成一场熊熊大火。
维克多被深渊放逐了,他感觉不到,而塔砂的感知比他更进一步。有史以来第一次,塔砂感觉到了深渊的“恶意”。
安蒙把自己献给深渊了吗?不知道。但是深渊,一定选择了安蒙,为了阻拦塔砂与维克多。
深渊意志不会这么做,祂不会关心个体的死活。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正如每一种群体意识,深渊开始自救。
此前的攻击若是骤雨,现在的镰刀便是流光。太快了,收割者的速度比死前还快,而且恐怕会越来越快,像个磨合完成的机器。反击的余地变得越来越小,几近于无,维克多与塔砂很快疲于奔命,躲闪已经用尽全力。
又一次闪避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塔砂开始头疼,或者说是感受到了某种灵魂的疼痛。与主物质位面地下城的联系出现了扭曲,仿佛透过棱镜看见什么东西,光线失真,被蓦然拉长。
生死交锋之中,这样的恍神是致命的。
她躲过了眼前那把骨镰,没能躲过身后那一把。刀面的宽度比塔砂本身的宽度更大,刀锋的最薄处却比发丝更细巧。它——
拦腰斩过。
剧痛让塔砂眼前一黑,世界仿佛被熄灭了。过了一秒或者无数年,视野亮了起来,却不是深渊这边的视野。
是地下城的视野,这里是主物质位面。
这一片大地上,鏖战正酣。
塔砂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来自各式各样的巨兽。白色的巨狼仰头怒吼,玛丽昂龇出白森森的牙齿,利爪抓着地面,扑击足以撼动山川。红色翅膀的巨龙俯冲下来,一口龙息在它喉咙里酝酿,龙骑士道格拉斯不在它背上,因为现在这种等级的战斗,已经不容许人类参与。
银狼的利齿对上了巨大的阴影,尖牙利爪落在厚厚的皮毛上,只留下几道血痕。那巨大的阴影竟然只是一只爪子,看上去与玛丽昂的狼爪相似,却要大上不知多少倍。龙息烧灼着空气,热浪让那一块的空间似乎都出现了扭曲,只是在它落实到什么东西身上之前,另一团火焰冲了上去。
巨龙的吐息能将钢铁瞬间融化,乃至化为白汽,宛如熔岩的热度绝非凡火可以比拟,却与冲上来的烈焰不相上下。喷吐,也是喷吐,金红色的龙息撞上紫色的烈焰,爆发出的热量让附近的土地发出焦臭,避之不及的人与恶魔全都化为灰烬。
战场上空,有一只巨大的野兽。它的四肢像天柱一样粗壮,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挥舞,三只硕大的犬首长在同一个脖子上,每个脑袋都长着两张嘴。血盆大口里满是獠牙,唾液从中滴落下来,在地面上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恶魔领主,地狱三头犬“六口摩亚”。
银狼玛丽昂在巨大的爪子之间奔跑,攻击着中间最灵活的头颅。巨龙在天上飞行,前置着左边那颗能吐出烈焰的脑袋——那头真正的传奇太古龙能击败这被弱化的恶魔领主,然而这头巨龙也只是有着龙魂的地下城造物。最右边的头颅吞吐着毒烟,死灵法师操纵着的不死战士在那致命的烟尘中攻击,被毒气喷吐正中的骷髅,也可能化为脓水。
所有人都在拼命。
“死亡缠绕!”德鲁伊阿尔弗雷德喊道。
粗壮的藤蔓缠绕住地狱三头犬胡乱刨动的爪子,巨大到它这种程度,单纯的移动都可能造成巨大死伤。比普通人腰身还粗壮的藤蔓从地面上骤然升起,牢牢捆绑住巨兽的爪子,可惜往往只能起效几分钟。刀劈斧砍都无法弄出痕迹的巨大藤蔓,在大恶魔的爪上好似普通的野草。
阿尔弗雷德感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好笑,仿佛回到了他刚开始开发这一招数的时候。那时候的死亡缠绕只是野草绊脚,一把匕首就能斩断。只是这个战场上,没人会理解他的笑容,当初陪练的搭档,已经不在了。
魔箭手亚特兰特死在了六口摩亚的第一波吞吐中,她的冰箭给周围的人争取了几秒时间。这位棕色头发的亚马逊战士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她的尸骨泯灭在战场上。
有巨兽肆虐的战场,战士们不能撤离,因为天空中的裂缝里,不止掉落这样的大东西。
通身漆黑的大狗成群结队,只有一个头的地狱犬有一匹马那么大,它们的牙齿足以咬断钢铁。这一小片区域简直像什么蛮荒领域,兽对抗者兽——兽语者的灵兽正与德鲁伊伙伴并肩作战,德鲁伊中的化兽者则已经化身野兽,对深渊的入侵者释放着怒火。化形的兽人战士在战场上东奔西突,一头水牛的犄角扎穿了许多疯狗的肚子,顶出许多恶魔的内脏,然后被一只长出两颗脑袋的巨犬咬断喉咙。
法师们的一波波齐射攻击着毒火龙们,这种炎魔的前一环高阶恶魔趁火打劫,借着地狱三头犬的威势头到处袭击,很难命中。有两头毒火龙正在攻击天空中的冰元素,“二打一,不要脸,混账东西!”回声女巫蒙砂小声咒骂着,擦掉流个不停的鼻血。
牧师在战场上,他们念诵着祷文,提供着支援。一只小恶魔尖叫着扑过去,牧师罗比挥舞着连枷,将那肥硕的小怪物砸扁到地上。牧师们时不时举起法杖、连枷、钉头锤,驱赶自己与战友身边的魔物。前面的战士们用尽全力将中高等恶魔阻挡在外面,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能拦住这些小型的漏网之鱼,他们得保护他们自己。
混战,激战,鏖战,所有人浴血奋战,战况惨烈。
但这不是更可怕的事情。
地狱三头犬身上伤痕累累,战场上满目疮痍,显然已经交战许久。距离六口摩亚来到主物质位面,已经过了颇长一段时间,半空中的通道内,某个巨大无比的阴影正在接近。
塔砂知道那是什么。
两个领主之间固定的最小时间间隔已经过去了,拿游戏里的话说,便是冷却时间过了。吞噬魔领主混沌胃袋正在过来,与这个可怕的吞噬者比起来,那些移动胃袋,简直像粉红色小气球一样无害。
然后,视野中断。
视野中断,视野重启,塔砂重新感到剧痛,看到了深渊。与主物质位面地下城的链接突然中断了,仿佛中间插进了什么隔板。留在这一边的塔砂无法知道接下来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咳出一口血,看到自己的腿。
在几米开外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