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行宫中的宫女一个个皆是心知肚明小心翼翼的侍候着,举着灯的手稳,脚步不乱,如果留心的人去看,便可发现这些宫女皆是练家子。
众人走到玉桥最高处,朝前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霎时间便被眼前奇景所吸引。
玉桥的另一段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树林。林子里的树皆是棵棵粗壮,树冠硕大,虬枝盘桓的古树。想这栖水行宫最多占地百里,可眼前的这一大片的树却几乎是占地方圆千里万里。
众人纷纷回头去看,身后亭台楼阁,屋檐斜飞,鼻尖清晰的可闻见那栽植在园中的红梅香。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树林,身后是宫院深深,此等奇景,似是在半醒的梦中。一脚现实,一脚虚幻。
“前方是什么地方?”赫连岚拉过旁边一位宫女,询问道。
那宫女分外恭敬,弯了身子,“前方是迷踪森林,行宫中的禁地。”
“上镜国的栖水行宫果然名不虚传,这阵法竟是比那‘九曲浮华阵更为精妙。本公子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一旁湖蓝色衣袍的月逸啧了啧嘴,赞叹道。
原来,这一大片树林竟是阵法,竟如真的一般。
“镜国不愧是阵法的大宗。”宁国侯也附和道。
白楠颔首微微一笑,“此处是栖水行宫为了抵御闯宫者而设。事不宜迟,诸位请随本宫前来。”
就当众人正准备随白楠离开之际,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每个人的脸皆是神态各异的变换着。
就连王夫白楠踏出去的脚也顿在那里。身后,眼前所见的层层宫闱之景正以肉眼可以捕捉到速度慢慢破碎,露出下面青葱翠绿的底色。
这下,白玉桥的两端皆变成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迷踪森林,鼻尖的红梅香也变成了湿冷的草腥气。
脚下的白玉桥也正在消融,很快,眼前只剩下那诡异的绿色。什么白玉桥,什么阁楼,什么红梅,通通不见了,一棵一棵古树矗立在身边,如同护卫。
此时,白楠就站在一棵古树边,难得变色的脸,白了白,颤抖着手抚上那粗壮的树干。粗糙的表面磨得手生疼,也使白楠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现在这些大陆的精英们都实实在在的进了那个传说中的迷踪森林。
就在众人还没从惊愕中缓过来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实在不好意思,本宫一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想着与其让大家在外面苦苦的等本宫,不如请大家进来一块耍,本宫怎么对你们这么好!”
声音是从那郁郁葱葱的树林深处传来的,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树冠上坐着一个少女,少女一身雪色衣裙,裙摆处隐隐可瞧见那金色描摹的繁复的图案。她闲闲的靠在树干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通体莹白的笛子,容颜绝美,眉宇间的血色桃花妖娆,似是给这单一的绿色带来一抹灵动的色彩。
“夜雨!”最先认出女子的是赫连岚。赫连岚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带着深深的愤恨。她的出现无疑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当初她们都以为她是个傻子,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谁知奉城一变,凤池被抓,这夜雨竟摇身一变成了琼州大陆第二大宫的宫主,其暗秀宫更是实力仅次于藏剑山庄的势力。
我微微偏头,朝赫连岚看去,好看的眸子半眯,“赫连太后哦不,本宫忘了,应该改唤明皇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变了变,赫连岚则脸色铁青的看着那依旧坐在树冠上一脸的无辜的女子。
寒雨站在下面差点笑出声来,乖乖的,这句话真狠。虽说世人皆知赫连岚之心,但都只是在心里默默说说罢了,毕竟表面功夫要做好,人家还没亮明,自己也没必要多那个嘴。可今天看夜雨显然没打算给赫连岚留面子,看来是惹毛了夜雨了。寒雨颇为同情的看着赫连岚,自求多福。
“夜雨!你不要血口喷人,陛下身体不适,身为陛下的母亲,太后理应代为管理朝政。”南宫婧妍抱臂站在赫连岚身边,仰头盯着夜雨,一字一句的道。
赫连岚只觉得现在她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极差。
君莫惜摇着手中的折扇,啧了啧嘴,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得。这事能解释吗?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了。
“皇姐!”一声软软的嗓音,打破了周围一瞬间的寂静。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朝树下跑来,跑的太急,忽略了脚下凌乱横生的枝蔓,就在身子将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众人只看到一到白影闪过,快速的抱住了那个将要跌倒的小身子。
“欢儿,可有摔着?”我抱着怀中小小的身子,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温和着道。
云欢扬起那精致的小脸,紧紧的将我抱住,眼中蓄着泪,委屈着控诉着。
“皇姐说话不算话,说好来看欢儿的,皇姐是不是把欢儿忘了!”
“皇姐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欢儿的。”揉着他的头,笑着冲身后道:“呆子,你看本宫的弟弟怎么样?”
听见她这么说,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那个男子长得极为普通,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闻言,笑着走来,无奈的道:“你这是把我往阎王殿上送呢。”此人一出,白楠和安瑾言的脸微微变了变,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份深思。
而另外两个一男一女,其中一个众人认得是跟在夜雨身边的贴身丫鬟玉镜,另一个男子长着一张格外精致的娃娃脸,一身橘色衣衫。看来是暗秀宫的人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夜宫主,你是怎么进入这迷踪森林的?”王夫白楠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柳穆峰,朝我看我来。
我揽着云欢,耸了耸肩,分外无辜的道:“本宫不过是来迟了一会,这栖水行宫外竟没了船只,没办法,本宫只能硬闯了。谁知一进来,就进了这么个地方。”
王夫嘴角抽了抽,这夜雨脑子里究竟是什么逻辑,硬闯能闯到这里?一闯能将他们也拉进来?分明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不过,能将他们拉进来,就证明这夜雨对于迷踪森林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夜雨果然不简单,想来搅局,也得问他同不同意!
然而,白楠若是知道夜雨进来只是为了出场更惊艳,并且让某个人等得更久一点,并没有其他想法的话,会不会气的吐血。
☆、130 我嫉妒,嫉妒的发狂
虽是寒冷的冬季,栖水行宫地下真正的地宫中,仍是温暖如春。仿若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暖玉铺就的地面,隔了一段便会有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其中,与殿顶的琉璃宫灯撒下的光芒相互呼应,整个地下亮如白昼。
路旁绿草茵茵,有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的花一簇一簇的生长在其间。蝴蝶翻飞,花香袭人。
一条清泉自高处的石缝中留出,在草地间汇成一股溪流,溪流之上有木桥一座,过了木桥便是一大片空地,此时的空地上放置了一排排桌子,桌上瓜果珍馐,琉璃杯盏。
空地旁有一棵树冠硕大的古树,枝蔓横生。这个树不似这殿内其他植物那般常绿,它繁盛的树叶已经变成了金黄色,一片片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一阵风拂过,发出‘莎莎的声响,纷纷坠落,摇摇晃晃的飘荡下来。有的落在了茵茵绿地上,有的飘进了溪流,有的却是滑过一人的肩头,停在他紫色的衣袍上。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将它捏起,放在眼前端看。男子有着一张普通的面容,他坐在树下,半倚着树干,一袭紫衣,银色暗纹勾勒在袍脚,三指宽的同色腰带束于腰间,白玉佩垂下,紫色的流苏的散在绿色的草地上。墨发仅用一根纯色发带扎束,显得格外的慵懒和随意。
他微微扬起头,好听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日耀,出了什么事?”
一道黑影闪过,紫衣男子身旁,日耀躬身立在那里,回道:“主上,夫……夜姑娘将众人扯进了迷踪森林。恐怕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
“那浮池到是好本事,那阵法形似迷踪森林到不知其中是不是也如那迷踪阵法一般奥妙。既然瑾儿想让本座等,那本座便等上一等又如何。”他忘了忘天色,偏头冲日耀道:“摆棋,本座要等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风声水声骤止,万物皆静,似是时间就此停止一般,静的出奇。唯有一处树叶依旧摇摇晃晃的跌落,风依旧鼓舞着那紫色的衣襟。
“栾华,如今就只剩这点功力了吗?”雄厚低沉的嗓音由远处传来,并逐渐清晰。话落,一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男子便已经来到近前。男子大约五十许,有着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神,他负手而立,周身藏不住那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之气。
他微微抬了手,一道白光滑过,瞬间直逼紫衣男子胸口。
日耀见状想起主子的伤,欲纵身相迎,却见原本靠在树干上养神的风栾华睁开了眼,凤眸潋滟。霎时间,那束白光越逼越近,日耀只觉眼前似是剑光划过,那白光在离他胸口寸许之地击在了一柄剑上,碎裂成点点星光,慢慢在空气中消散。
“来而不往非礼也,义父。”修长的指尖划过那冰凉的剑身,屈指微微一弹,随着剑身发出‘铮的一声,四周诡异的寂静瞬间被打破。随之射出的还有白光,那白光比刚才那束更快,更急,朝着那人周身大穴射去。男子原先从容的脸色大变,衣袖挥了挥极速向后掠去。
待站稳后,低头看了自己那身藏青色衣袍,不多不少,射来几条光束,衣袍上便有几道划痕。那分寸掌握极好,多一分力道就会划伤肌肤,少一分又划不伤衣服。
殇奕脸色铁青的抬起头,不大一会功夫,那树下何时多了一张桌子椅子自己竟然都未曾察觉!
“你都知道了。”殇奕朝他走去,危险微微眯起了双眼,肯定的问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事情已然如此,义父教栾华武功,又给了栾华崆绯谷,这些栾华不敢忘。”他坐在桌前,凝视着桌上的玲珑棋局,不知想着什么。
殇奕轻哼了一声,掀了衣袍与他对坐于桌前,“是吗?义父让你交出星饰,白玉笛,行殇琴和幻镜你肯吗?”
……
同时,行宫上层的众人们依旧被困在那片阵法内。我拉着云欢的小手走在最前面,就像是在自家花园中散步一般悠闲,涵月和柳穆峰走在身侧,身后紧跟着玉镜,月蚀。其他人到没有这般轻松,警惕的望着四周,零零散散的走在最后。
“这是什么花,竟长在这么细的藤蔓上。”身后,寒雨的声音突然想起,我转身看她,见她指着一朵绯红色的花扬声问着。
那树的树干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有的藤蔓甚至延伸到草丛中。那藤蔓极细,但那些绯红色的花朵却扎根在那里。一朵一朵的,犹如那女子的红唇,开的格外娇艳欲滴。
我盯着那朵花,眯了眯眼睛,耳边突然想起今早浮池在耳边的叮咛。
赫连岚提着她那繁复的裙踞优雅的走上前,抬手就要摘了那花。
“不要碰!”下镜国女王安瑾言急急的出声。随着这道声音,一把匕首飞快的钉入那树干,险些切了赫连岚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头。赫连岚惊得向后退了两步,有些愤怒的回头看向射出那柄匕首的人。
那匕首是澜沧射出的,他盯着赫连岚微微颔首,“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还望太后海涵。”
“赫连岚,你应该感谢澜沧将军救了你的小命。”我轻哼一声,澜沧太客气了,就不该出手救她!
“夜雨,你……”赫连岚话还没说完,本是格外寂静的迷踪森林中突然传出嗡嗡的声响。听声音似是什么生物大批振动翅膀的声音,听的人们头皮发麻。
我盯着远处的树林,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脸色微微一变。
“宫主,进入迷踪之后,如果看到一些红色的花的话,千万不能走近,赶紧离开,那些花是速息蜂的宿体,碰了它,就会引来大片的速息蜂的。”
速息蜂,浮池这个阵法中复刻真正的迷踪森林里的东西之一。她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赫连岚那个白痴的女人,一进来就给她招惹个大麻烦。
“速息蜂怕水,东北方六百米左右有个瀑布,快,快到那里。”我牵着云欢的手,将他交给涵月,她相信以涵月的能力定能护他周全。再转头拉起身后的柳穆峰得手,道:“呆子,抓紧我。”
柳穆峰不敢大意,我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穿梭在树林间,朝东北方的瀑布处奔去。众人紧跟其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丝毫不敢大意。
那些速息蜂的速度飞快,嗡嗡声似乎就在耳边,我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些速息蜂像是大片的墨汁一般,所过之处,那青葱翠绿瞬间变成了墨色。有毒!
“啊,救我!”南宫婧妍被地上的藤蔓绊倒在地,来不及爬起,双手迅速凝力朝身后那些黑压压一片的速息蜂打去,奈何一人之力终究薄弱。
终究不忍,本就没想着让这群人死在这阵法里,低咒了一声,将柳穆峰丢给月蚀,自己反身而回。
“雨儿!”
“瑾姐姐!”
“小瑾儿!”
那黑压压的速息蜂眼看就要吞没南宫婧妍,南宫婧妍绝望的闭上了眼。就在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手臂一凉,被人猛的拽起。
“南宫婧妍你个蠢猪,空有一身本领,却连一根小小的树枝都能绊倒你!”
南宫婧妍猛的睁开眼睛,“你……”
我蹙了蹙眉,拉着她往前狂奔。见停在前面等着自己的君莫惜,寒雨,怒道:“傻愣着在那里干什么!嫌自己命很长吗?”
近了,更近了,鼻尖似乎闻见了水腥气,耳边似乎也能听见那哗哗的流水声。
速息蜂所过之处墨染树林,那浓黑的墨色和绿草茵茵,黑与白的交汇,生与死的交替。
纵身跃到河边,河的对岸就是那从天而下的瀑布,宛若一匹银缎,闪着莹莹白光。两岸树林茵茵,流水淙淙,河水汇聚成一方池塘,水清澈见底。
此时已经无心欣赏美景,记得进来之前浮池让自己看的那张地图,地图上瀑布后面是有一处山洞的。回头看向身后,发现那黑压压的速息蜂离这里太近了,再往前赶到那瀑布的时间已然来不及,速息蜂的速度太快了,马上就会吞噬掉这里。
蹲下来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河水,手指轻触那水面,手指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开始在表面凝冰。
果然,这片瀑布流下来的果真不是普通的水,极地最为冰寒的水,人一旦下水,要不了多久就会冻死在水中。
来不及了,速息蜂已经来了。
“跳,我们还有一丝希望,不跳就真的没救了。”君莫惜蹙了蹙眉,分外认真的道。
我看向南宫婧妍,“还能坚持吗?”
南宫婧妍甩开我的手,颤巍巍的站直,“本宫,还没那么弱。”
“赶紧的跳。要来了!”寒雨站在水边率先跳了下去。
南宫婧妍也不含糊紧随其后。
君莫惜看着我,似有疑惑。
今天简直倒霉透了,不会水,却偏偏要下水。我不想让君莫惜看出些什么。反正都是死,硬着头皮,一把拉过君莫惜就跳了下去。
冷,冷到了极致。从外到内瞬间冻到麻木,抬起手就发现指尖已经发白开始结冰了。巨大的窒息感再次袭来。犹记得上一次似乎也是这种到了必须下水的地步,月国皇陵遗址的地下水中,是玉琅救了自己。可这一次他是不会再来救自己的。
为什么,到这个关头,想到的还是他。
好想就如此死去,什么都不想了。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
夜雨,你不能死,你还没给你父母报仇。还要帮助歆夜夺回镜国,还有暗秀宫,还有师父……还有玉琅……玉琅……
栖水行宫地下宫殿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巨大的琉璃殿顶渐渐地变得透明。像是一层薄膜笼罩在上空,清晰可见那一端寂静的迷踪森林的全貌。如果栖水行宫的制造者还在的话,一定可以看出,这是最原始的栖水行宫,没有琉璃殿顶支撑,那片阵法是悬空在地下行宫之上的。
设计之精妙,鬼变之才。
那薄膜开始慢慢自中间开始溶解,露出一个不大的圆形的缺口来。一男子自那缺口而出,明紫色衣玦翻飞如蝶,袍角上绣着的繁复的银纹隐隐可见。他抱着一人缓缓落下,三千墨发随风飞舞,容颜倾城冠绝,姿态若神。
露在衣袖外面的手指,修长如玉,根骨分明,手指微屈,轻弹。那原本绿草茵茵之地霎时间开满了六瓣白莲,朵朵晶莹如水晶。
那花丛正中有一个莲花格外的大,花苞绽放,露出里面的花心。莹莹星光自花心中飞出,上升盘旋,包围在慢慢的落地的两人周身。两人慢慢落下,正落在那花心中。男子坐在那里,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似乎生怕一松,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怀中之人正是那落入寒潭的夜雨,就在她快要窒息而死之时,阵法及时从外强行破除,幻境消失,才得以保全性命。
男子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女子略显苍白的睡颜,“瑾儿,我等的得够久了,不想再等下去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看着你成婚,一点也不想把你推到别的男人怀中,我嫉妒,嫉妒的发狂。你知不知道刚才看见你差点死去,我几乎以为我就要永远的失去你。”
他垂着头,似一只受伤的小兽。有什么自那眼眶中滑出,滴落在怀中人的脸颊。
身体酸痛无力,眼睛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那种溺水的窒息感消失了。莫非获救了?是寒雨,还是君莫惜,应该是君莫惜吧,当时就他离自己最近。周身暖洋洋的,那股寒冷也不见了,似乎是被谁抱在怀中。这人的怀里好温暖,似被阳光环绕。
君莫惜的医术果真不是吹的,那他们现在是在哪里?那个瀑布后的山洞吗?竖起耳朵听了听,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鼻尖似乎还有……。淡淡的莲香……这是风栾华身上独有的莲香……难不成自己是在梦中?又近乎贪婪的吸着这股莲香,极为浓郁,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可是……他怎么会救自己,他应该在栖水的地下行宫等着人过去。况且他腿有伤…夜雨,你在想什么!
“瑾儿。”出声之人似乎是怕惊扰了人一般。声音淡而轻,似天上的流云划过天际,带着些许无奈和温柔。
我浑身一震,真的是他,真的是风栾华!可是,为什么会救她!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什么都不对!
她想睁开眼,可却只能就这样静静的听他诉说。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她的父母不会回来,她无法面对夜阑,无法面对哥哥……。
灼热的水珠滴落在脸颊,那温度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