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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皇拿起刘子宸先前写字的毛笔,在手里把玩着:“人在世间所追求的,无外乎两样:财富与权力,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我给予你足够的权力与利益,你自然会屈从于我。我在看你的第一眼,就猜到子宸的身份了,你定然是当年从辛九岛上出逃的那批人之一,我说的对也不对?”
刘子宸闻言,挑了挑剑眉,并不作声:“……”
“这样也好,我虽不知道你因何叛变,但你是对镜北军的布局最熟悉的人,光凭这个,已足够我留下你了,当然,既然本皇不会过问你的曾经,你最好也拿出你最大的诚意来,别让我后悔今日的决定。”
清皇说罢,打了个响指,帐外马上走进来两道黑影:“这两人算是当今世上顶尖级的杀手了,今后他两个将是你的部下,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好自为之吧。”
刘子宸自然知道,这两人说的好听是部下,也只怕是清皇不放心,留下来监视他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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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下了这许多天的大雪之后,天气总算是放晴了。
今日正是一年里的最后一天,镜北王府上上下下都忙着除旧布新,而那家财万贯、无所事事的刘跛子却在揽镜自照。
、
只见他一会儿换上一身宝蓝底销金云纹直裰,对着镜子照了照,看了一会儿,仿佛不太满意,遂又蹙着眉头换下来,一会儿又拿起一身石青色偏襟锦缎直裰,看了看,又放下,复又拿起一件玄色绣团龙阔袖长袍……
隐在梁上的拾奇有些看不下去了,撇头对旁边的两人道:“这二傻子平日里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怎地今日这样讲究?是要穿成一朵花出去吗?”
“小声点,仔细下面那跛子听了去。”叁麟悄声说道。
“切,再小声他还不是听得到?有何分别?再说了,他现在一个跛子,打不过我们的,怕什么。”拾奇大喇喇地说道。
“我这不是怕打击他嘛,哎,兄弟情面总要顾及的。”叁麟还想着前几日的羊肉火锅,他总觉得没吃够……
“正是笑死个人,还兄弟情面,我们这帮子人,何时讲过情义?背地里互相捅过的刀子都够投胎百回了。”七风嗤笑一声。
“……”被迫听了一耳朵闲话的刘跛子,想把头顶上的梁拆了。
镜北王府鈺枫阁
“想不到……泉夫子竟然是我表姐,我从前在书院里读学的时候,泽哥哥也没同我提起过。”璃姬同泉瞳玥两个坐在桌前,喝着热腾腾的阿胶枸杞红枣茶。这茶,正是璃姬命人煎煮的,可别说,冬日里喝这个,驱寒效果极佳,气色的确好了很多。
却说那日之后,刘偲明明发了话,等雪停了马上送走泉瞳玥,也不知怎地,这都过去了大半个月,泉瞳玥依旧住在镜北王府里。而刘偲那魔星,每天都来盯着玥儿,那眼神,跟条大狼狗护着它的肉骨头似的,一刻也不肯放松。
虽然镜北与冰峰正在交战,可眼瞅着到了年关,双方竟然十分有默契地暂停了剑拔弩张,各自回各自的地盘过新年去了……
刘偲他爹今年送来的物资格外的丰富,饶是大战在即,也绝不亏待镜北的居民。
却说这镜北过除夕,同永乐城可不一样,到了夜里,家家户户都要“庭燎”,所谓的“庭燎”,正是日光城的一个习俗,到了除夕夜,居民们在院子里点着火堆,那冲天火光透过院墙和大门,将街上照的亮堂堂的。
家家户户的火堆旁边人影绰绰,家中几十、上百口人坐在席上吃年夜饭、喝团圆酒,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璃姬同泉瞳玥两人在永乐生活多年,可没见过这个,外头人声鼎沸,早就让她们好奇了。
左右这王府的主人不在,虽然明令了“王妃”务必不得出府,可侍卫们哪里架得住一群黥面好手的威逼利诱?
于是乎,黥面男子们簇拥着两位姑娘,一个个脸上带上画了或是鬼怪、或是人脸、或是花鸟兽的面具,就往那正街行去。
除夕本就是含着相当浓厚的驱除恶鬼,平安祥瑞的意思。这镜北街头到了除夕夜里,会有一对男女,戴着老翁、老妪的面具,在最前面领舞,也就是扮演傩公、傩母的角色。在他们身旁、身后跟着的,还有成千上百戴面具的小孩儿,就叫护僮侲子,这浩浩荡荡的一帮子人口里唱着《驱傩词》,在日光街道上跳大神。
而这些来自镜朝各地的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纷纷觉新鲜有趣,跟在这些神叨叨的人后头,边走边看。
那些个在街上又唱又跳的人,口中唱道:“适从远来至关门,正见鬼子一群群,九中有个黑论敦,条身直上舍头蹲…………正南直须前里外,正北远去不须论!”
(刚从远处到房门,撞见鬼怪一群群,里面有个傻大粗,蹲在家里房檐上………………一脚踹出千里外,往南往北去充军!)
跟在人群后面的璃姬,觉得这歌词十分有趣,竟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忍不住笑了起来。
殊不知,一道高大颀长、通身气势迫人,面覆玄铁面具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的街角痴痴的看着她。
'古镜歌冰辛篇 第126章 '
许是这道视线太过于炙热,也许是这道视线太过深刻,璃姬就那样不经意地偏头看去,于是乎,停下了脚步。
走在她身旁的覃舟有些诧异,顺着璃姬的目光看去,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身影,不是旈臣又是哪个?覃舟翘起嘴角,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刘偲与泉瞳玥。
除夕,果然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瞬,璃姬心情十分复杂,那一夜之后,已有月余,如今再见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恨他,璃姬发现自己的心境平和了许多。
旈臣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脚,朝璃姬走去,她见他越走越近,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她明明并不想见到他的,可是不知为何,脚却好似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于是乎,这位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镜北鬼王,很轻易地将璃姬一把揽在了怀里,然后足尖一点,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我刚刚是不是看见阿臣了?”伍鹏狐疑地回过头来,却见先前还走在他后面的璃姬不见了。
“嘿,我还当自个儿眼花了呢,原来你也看见了啊……”拾奇搭上了伍鹏的肩笑道。
“哎,管他回不回来,就算回来了,那也是去看他小娇妻的,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继续逛吧你。”赵肆看的最清楚,旈臣一把搂住了唐儿就飞掠走了,害他还准备上前打招呼,手都伸到半空中了,结果那厮没了影,十分尴尬……
镜北王府,钰枫阁
直到被旈臣带回了书阁,璃姬方才回过神来,这还了得?她挣扎着推开了旈臣,就开始往外跑,可旈臣又怎会让她跑掉?
自是将那小人儿一把捉了回来,按在腿上坐着,还顺道掀了彼此脸上的面具。
原本旈臣以为会见到一张惊惶的小脸,却发现这个看似和软,实际上狡黠无比的小丫头竟然在哭。
一瞬间,旈臣的心便软了下来,他将璃姬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得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再也不要往前。
“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旈臣密密麻麻的吻就这样砸了下来,额头、眉眼、面颊、嘴唇,他将她眼眶里流出的泪水悉数卷进了自己的嘴里,他以唇细细地描绘着璃姬精致的脸庞,一寸都不想放过。
“你放开我,我就是要哭!你……来做什么?又要关着我吗?”许是哭的伤心,璃姬一边闪躲着,一边抽噎着,有些语无伦次。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她,这些天,他的脑子里、眼睛里、心里,统统都是她,两人相处的时光,以及分别前那一夜的旖旎……他不过是强撑着克制自己罢了。
旈臣本以为一个月不见她,这种感觉总会淡一些的,哪知今天一见到她,他就觉得自己先前那些个想法,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在人群中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根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抛开一切,将她紧紧攥在手里。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她狠狠地嵌在怀里,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开……
璃姬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在想些什么,旈臣与自己做了那最亲密的事情之后,就将她丢到王府里不闻不问一个月。
若说她不怨怪旈臣,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怨怪,在见到他本人之后,好像就慢慢地消失了。璃姬十分惧怕自己的这种改变,这种自己无法掌握自己的感觉,令她不安,她开始意识到,也许自己爱上了旈臣。
而这种感情在她看来,是毫无道理的,毕竟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根本就不长,虽然几年前的事儿是诸多误会,可在现在看来,俨然是镜北的战事要比她这个未婚妻更为重要一些。
其实这一个月来没看到旈臣的人,她那些纷杂的情绪已经慢慢淡去。哪知今日见他又出现,还搂着自己,不知道为何,当日所受的痛苦统统在这一刻又回笼了,于是乎,这眼泪就有些收不住了,不管旈臣怎么哄,她就是一味在哭,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一般的哭泣着。
旈臣虽然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可他这前半辈子接触过的女性,除了他母后之外,也就眼前这一位罢了,哪里知道如何哄女孩子呢?但凡在他面前出现的人,基本上被他那张冷脸一吓,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而此情此景,本就是他理亏在先,那些个迫人气势哪里还能派得上用场?
这女人哭起来的时候,就犹如山洪暴发一般不可收拾,才不会管你是哪路神仙,她只管哭她的罢了。
旈臣手足无措的安慰着璃姬,手段十分拙劣不说,动作也是笨拙的紧,直到璃姬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他仍然只会在嘴里说着别哭一类的话来,要么就拿唇去碰璃姬的脸。
其后,璃姬大概是被他这种大狼狗舔肉骨头的哄法给闹的受不住了,这才停了眼泪。哭完了之后,璃姬才觉得自个儿的委屈稍稍得以纾解。也就有心思顾及其他的了。
璃姬想起先前那些个事儿,心情难以平复,这就不得了了,她握着小拳头开始使小性子,只锤打旈臣,平日里的那些个睿智、狡黠统统都不复见了,只是又气又急地一味胡乱打着,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你这个只知道囚禁我的强奸犯,你放我回家!……”
旈臣见她一反常态的哭闹不休,根本就听不进他说话,却又怕她伤到自己,只好将她圈在怀里,任她打闹发泄。间或还要撩上一句:“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的你。但是……你那一夜挣扎的也不算用心啊……”
璃姬又憋屈又气怒,恨不能将眼前这该杀的臭流氓给打死算了;可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撼动旈臣分毫,更别说是离开他的禁锢了!
因着哭闹,璃姬的俏脸儿变得绯红,身子扭来扭去只不管不顾的挣扎捶打着,口里娇喘着:“就算当时我挣扎的不用心,你现在看不出来我不想和你好了吗?还不放开我!”
旈臣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深深地盯着璃姬那发育良好、剧烈起伏的胸前巍峨,那如千年古寒潭一般的眸子蓦地就暗沉了起来,他脑里浮现的,统统都是那一夜的绝美滋味……
他不顾璃姬的挣扎,将她抱到床上,压到身下,将她的柔荑握在手里,凑到唇边亲了亲,声音粗嘎地道:“我说错了,宝儿挣扎的很用心,都是我禽兽不如!打的疼不疼?我帮你揉一揉……”
这厢说着,他将璃姬的双手固定到头顶上,目色沉沉地看着身下的人儿。
璃姬真是欲哭无泪,她就知道这人看上去冷漠无情,实际上却是个没脸没皮的,无法,只好开口怒喝道:“怎么,我们英明神武的镜北王殿下,又要对小女子用强的吗”
旈臣不顾身下人儿的挣扎,将脸凑到璃姬的脖颈上吮吻着,好半响才喘着粗气儿,抬起头来,他直视着璃姬的水漾双瞳,十分干脆地厚脸皮承认道:“是,我拿你毫无办法,只好对你用强……”
璃姬见他没羞没臊地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倒是被他噎的不知道如何回击了。
也就趁着璃姬愣神的空档,那身手了得的旈臣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身上的厚厚的冬衣脱的个精光。
那叫一个迅速,根本都来不及反应是如何发生的,璃姬已经光洁如玉地横陈在他眼前了。
先头一直忍着倒也没什么,这禽兽一旦开了荤,若是不好好儿大吃特吃一顿,那肯定是收不住的。
旈臣双眼猩红地盯着身下的可人儿,璃姬因着已经人事,那姿态又不同从前,先观其脸,那是含水秋眸、琼瑶俏鼻、粉嫩双腮、娇艳樱唇。再观其身,那是肤如凝脂、雪腻香酥、纤细楚腰、绰约多姿。简直是百般难描的妖娆姿态。
这般欺魂夺魄的风情,简直能叫人魂飞魄丧,再不能归位。旈臣的目光片刻不离地在她身上流连,呼吸愈来愈浓重。
旈臣就好似在荒漠里饥渴了数日的旅人一般,逮住哪儿都是又吮又亲的,在璃姬身上点燃了一簇簇的火苗,烧的两人都有些口干舌燥。
旈臣草草将自个儿身上的衣裳褪净,将璃姬死死地箍在怀里,等她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挺身冲了进去。
将将进去,那简直能绞死人的紧窄,令他腾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于是乎,碾碎了花瓣、巍巍颤颤、纱帐飘摇、玫瑰泣露、承宠婉转、高烛照娇颜。
真个儿是:
慎事关门并早归,眼前恩爱隔崔嵬。
春心一点如丝乱,任锁牢笼总是虚。
彼时,房内是风月情浓时,春/色盎然,一片旖旎好风光。而在那人声鼎沸的大街上,最最受人追捧的紫东阁顶,一抹纤丽的身影,正从楼顶高高跌下——
'古镜歌冰辛篇 第127章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日光城大街上,那刘跛子趁乱将泉瞳玥拐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而后,不顾她挣扎地紧紧搂住,足下一点,便飞掠了出去,几个纵越就飞上了三层楼高的紫东阁顶上。
那泉瞳玥哪里站过这样高又窄仄的地方?她吓得脸色发白,只好瑟缩地靠在刘偲的胸前,拢在袖子里的小手握的指尖都泛白了。
那刘偲见她吓的不敢动弹,只偎着自己,心里十分受用,这才揭了两人的面具,细细的观察她脸上的表情道:“你究竟来镜北做什么?”
泉瞳玥惨白着一张小脸,将头偏到一边说道:“先前不是说了吗,有人寄了匿名信给我……”
刘偲嗤笑一声:“哦,那你见也见过了,怎地还不回去永乐?”
泉瞳玥闻言真的是有苦难述了,真当她不想回去?明明是刘偲这魔星非要自己留多几日的,这魔星为了看住她,干脆也吃住在王府里头,每日满身戾气的死死瞪着她,但凡她往外多走两步,他都要满脸阴沉地拦上来,不停地追问她要去哪里?
现在又来问她怎么还不走?
饶是是个泥人还有三分土气呢,泉瞳玥跟着商队走了大半个月,就是为了来找他,可他呢?除了给自己无尽的羞辱之外,再无其他。
若不是自己心里有他,何必要来这儿遭这般的苦难,受这般的羞辱?
泉瞳玥此时已是窘迫又伤心到了一个极致,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她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索性伸手推了刘偲一把,再往后大退了一步,那刘跛子本来就腿脚不太便利,又没料到平日里性子和软的她竟然会出手推人,他先是稳住自己的身形,也就慢了这样一瞬,却看见泉瞳玥一个没站稳,已经顺着房檐跌下去了。
泉瞳玥从三楼坠落的时候,吓的魂不附体,可听着那猎猎的风声在耳边呼啸之时,内心却渐渐平静了,这样也好,死了倒也干净,至于欠他的,来世再还吧。
谁知,在即将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却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里,她睁眼一看,原来是刘偲这魔星给她当了垫背。
泉瞳玥瞠大了双目愣了半响,马上挣扎着要起身,结果却被身下的刘偲死死的箍在怀里,泉瞳玥觉得憋屈,她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在耍着自己玩,可偏偏自己每次都斗不过,总是被他戏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般想着,她鼻头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哽咽着声音问道:“你既是这样嫌我,为何还来救我?”
刘偲半撑起身子,将泉瞳玥搂在怀里,垂头牢牢地盯着她,那一双点漆似的深邃眸子里好似蕴藏着巨大的漩涡,要将眼前的人儿吞没,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克制心里的躁动:“我再问一遍,你究竟该死的跑来镜北做什么?”
泉瞳玥闻言,别扭地将头撇开了,她不想回答。如果她的心神不是这样慌乱的话,也许,她能感觉的出,刘偲那听似强硬的语气里,有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此刻,泉瞳玥觉得自己就好似被逼到死角的猎物,已经无路可逃,她的性子看似柔顺和软,实际上却是坚韧又隐忍的,她又怎么会说些乞怜的话来?
这厢泉瞳玥是个口不对心、抵死不认的性子,可刘偲那魔星又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偏偏这样别扭的两个人又凑在了一起,真不知是怎生个纠结才好。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那刘偲哪里容得她逃避,伸手大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回答我!”
泉瞳玥瑟缩了一下,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瞳,既明亮又令人心醉,可惜,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却让刘偲恨不得掐死她:“子倾,你帮了我那样多,难道你出了事儿,我不该来镜北看你吗?其实我是……”实在担心你,连连做了数夜的噩梦,实在是想你想得狠了,才不远万里来找你的。
然而这些话,她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刘偲听到这里,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突然推开泉瞳玥,站起身来,冷冷地打断了泉瞳玥道:“泉姑娘这样铁石心肠的人,竟然能来镜北看在下,也算是在下的荣幸。”
他刘偲自作多情了这么多年,究竟还在期盼些什么?清醒些吧……
泉瞳玥见刘偲一副嫌恶的样子,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只愣怔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刘偲见她睁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徒然升起一种烦躁来,他十分凉薄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待会儿自有侍卫来送你回去。”
其实泉瞳玥实在是不会说话的一个姑娘,如果先前那句话她能转换一下顺序,将那句:“实在是想你想的狠了”开口就说,那么也不会是这样一个下场了,可惜,她又最是个注重仪态和端庄的人,这样羞人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在前头的……
而刘偲则是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