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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又过了一个多月,却说那冰峰国王的第三个儿子,摄政王樊伊,自打夺了政权之后,心中越发的膨胀了起来,其后,又有清皇派来大量高手鼎力相助,这樊伊正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之时。
那狼子野心的樊伊,心里生出贪念,只觉他等了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于是乎,樊伊再次统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集结至日光海峡对岸,整肃队伍、安营扎寨,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如今日光城被大批人马包围,形势已是十分危急,不能再等。先前提过,有那来自镜朝南北各地,新投入镜北军的百十来名黥面好手。
他们倒也狂妄,为了打探敌军虚实,夜袭白刹营帐,竟然以百十来个人,与对面两千人交战,因着是黑夜,百人潜入进来,白刹兵们不知虚实,也辨别不出哪个是自己人,哪个是敌人,慌了手脚的后果竟是一通乱砍乱刺,自以为砍死个把敌人,哪知统统是个自相残杀,好一顿乱战,等到回过神来,白刹营内营外已是大量伤亡了。
也不过是一夜之间而已,居然连破白刹军十多个大营,甚至还烧了对方两个粮仓,这一战,只杀的白刹兵横尸岸前、血染冰面。其后这百十余名黥面好手一个个满身血污、大摇大摆地回了镜北军营自不提。
而这百十来名黥面好手,在镜北也算是一战成名了,以少胜多、以弱于对面二十倍的兵力交锋,却打了个大获全胜。这种传奇一般的事迹,除了曾经的镜北武神,旈清之外,也就只有如今的镜北王殿下旈臣能做到罢了。
那樊伊见日光城里竟然也有一帮子黥面高手,且功夫高绝,手段了得,这就有些踌躇了,此时开战,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
一夜大雪之后,渐渐放晴。
尽管巡了一整夜的将士们都穿着厚厚的皮裘,可岸边寒气到底比城里更重,免不了冻得鼻头通红、通身冰寒,有那顶不住的,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打起了冷摆子。而晨起操练的将士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哆哆嗦嗦地站在一处,冒着刺骨寒风咬牙演习。
却说这樊伊平日里养尊处优,何等尊贵,外边儿再大的冰雪寒风,那也是吹不进他的王帐里来的。
彼时,摄政王的王帐里头,炭盆烧得正旺,樊伊正在帐里与一名脂粉气儿颇重的随身侍从,倒在一处。
两人到了情热之时,衣裳已经褪去大半,樊伊身下那面若桃花、身姿妖娆的人,俨然是个女扮男装的俏美人儿,细细观之,不是楚涟又是哪个?
外面寒风刺骨,重兵冒着严寒坚持操练,而王帐里面,两人正在被窝里头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却说这前来协助摄政王的清皇使者刘子宸,好巧不巧,正是宿在王帐旁侧的小帐里头,那大帐里头的动静,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待两人云收雨歇之后,樊伊正搂着楚涟坐在铺着兽皮的扶手椅上,那楚涟双腮酡红,一看便知是被好好儿宠爱过一番的,两人正腻歪着,时不时地说些脸红心跳的情爱话,突觉一阵冷风迎面拂来,二人双双抬头一看,来人高大挺拔、身如玉树,不是那刘子宸又是哪个?
楚涟见是他,不知为何,原先的娇艳神色尽褪,脸色遽然发白,那刘子宸不过是扫了她一个眼风而已,她便僵硬着对樊伊附耳说了几句,樊伊笑着点了点头,又趁机将大掌伸进她的衣襟里头,狠狠地捏了一把,方才放她离开。
“清皇派来的使者,我现在心中十分疑惑,正是需要你来替我解答。”那樊伊送走了楚涟的背影,这才抬头对着刘子宸沉吟地道。
“摄政大王请说,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而无尽。”刘子宸做了个揖,一副淡然的模样。
“子宸使者,不瞒你说,我麾下大员虽多,且个个都是体格高壮之人,可自从有了镜北王之后,两军交战多年,白刹军就从来没赢过镜北军!”每每提及镜北王,那摄政王也是恨的咬碎一口钢牙。
“唉!我本以为……清皇派来的高手们将那镜北王生擒了之后,这镜北军也就不足为惧了,谁能知道,那镜北王竟然从高塔逃脱出去,还顺带折损了我们在山涧的数千驻兵……你说,难道这镜北王有三头六臂不成?”说到此处,摄政王是真真儿有些埋怨清皇派来的这些高手的,他们也就死了四十来个罢了,而山涧的屯兵足足损失三千有余!
摄政王见刘子宸毫无反应,少不得又要继续说:“镜北那帮子硬骨头实在太过阴险,前两日竟敢夜袭我军大营!”
“虽说不是特别大的损失,可这行军打仗,讲究的就是一个士气,我们开局就被他们折了两千余人,少不得影响军心。唉,如今……我竟是不知,这场仗白刹军究竟有几分胜算?使者,还请你替本王指点个一二。”樊伊有些犹豫,可他又不愿意放弃这样大好机会,故而这番话说的有些试探的意味,他想知道,这地处偏僻的辛九岛,究竟能帮助他到什么地步?
刘子宸听罢,嘴角翘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来:“大王为何要踌躇呢?你不趁着这个时候将对面的人一举歼灭,难道还要让他们继续壮大?”
刘子宸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如今这日光城里的高手们,就好似悬在大王头上的利刃,你若是不将他们尽数除去,便永远不能攻占镜北。大王你且想一想,倘若这镜北被您拿下了,那等于是打开了镜朝北部的大门,同时也意味着大王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长驱直入镜朝腹地……”
那刘子宸生怕这把火烧的不够旺,继续说道:“想必大王应该也知道,征服镜朝,是冰峰国的皇帝们千百年来的夙愿。而如今,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你想想,镜朝那样繁荣、富足的地方,处处是笙歌,家家有余粮。这对于常年气候恶劣、寸草不生的冰峰大国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儿……”
刘子宸细细地观察着樊伊的面部表情,发现他业已意动,于是乎又道:“唯有大王能够真正儿拯救冰峰子民于苦难之中,您将成为冰封国上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扩展疆土的人,大王将名垂青史——”
那樊伊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眼里的熊熊火焰,几乎能将这对岸的镜北焚烧殆尽,他似乎能够看到刘子宸说的那种真正的胜利,那伟大的一刻……
“在下从刚刚大王的形述之中得知,这镜北军竟然百十来人也敢偷袭大营,想必是十分轻视白刹军的,这些个人,每每都是以少胜多,出奇制胜。我军也许败就败在没有策略,疏忽大意,没得他们狡诈……”刘子宸盯着樊伊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分析道。
“可他们毕竟人数远远少于我们,依我看,若是大王所统领的白刹军能够不轻敌,将这镜北军打败倒也不是难事……”刘子宸继续说道。
樊伊听罢,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觉得刘子宸说的这番话,颇有些道理。这白刹军可不就是仗着人多,吃了镜北军无数次亏么!那居行大陆的人,着实是阴险狡诈。
“为了大王的千秋霸业,这第一场胜仗的号角,就由本使者来为您吹响吧。在下愿自领骑兵三千,会一会对面的镜北高手们。”那刘子宸见摄政王已然热血沸腾,趁机自告奋勇道。
'古镜歌冰辛篇 第122章 '
樊伊听罢刘子宸的这番话,哈哈一笑道:“那就有请使者,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正好也让他开开眼界,这清皇派来的使者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是日,刘子宸率三千白刹骑兵越过日光海峡,来到镜北军营前叫阵。而那镜北军倒也狂妄,出战的,竟依旧是那黥面百十来人。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伍鹏眯着眼睛,望了望对面为首的人物——刘子宸,笑得一脸牲畜无害道。
“壹哥,你说像对面这种单方面跑到营前来约战,还故意不带够人的,我们应不应战?”赵肆坐在马上,微微朝左侧倾斜,对覃舟道。
“那厮速度太快,我们没人追得上啊,唯一能勉强跟上他的阿偲,如今腿还是个瘸的,倒是有些棘手,我们这边人多,若是还让他跑了,岂非有损我镜北军的威名?”拾奇是个要面子的人,行军打仗,手上从来没有漏过一个敌人,他可不想被这刘子宸打破了记录。
“我看你们还是小声点吧,刘子宸那小子耳朵特别好使,你们这样嘀咕以为他听不到?”陆衡撇撇嘴道。
于是乎,两方人马僵持不下,未能开战。
而另一边,白刹军副将打马上前,凑到刘子宸的耳边道:“使者,我们这边人少,这样挑衅他们岂不是送死?”
那刘子宸倒也狂妄,一脸平淡地道:“我们就等在这里吧。”
那副将听罢,见这刘子宸通身气质慑人,莫敢不从,自是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其后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上密云渐至,霎时狂风怒号,恐有大雪。
彼时,镜北军的主将覃舟,打马上前对着三千骑为首的刘子宸喝道:“我镜北之地,分寸不可弃,但凡退一尺,就有退一城的时候,何以保家卫国?且告诉你吧,我等镜北军在此,犹如铁铸成的墙一般,饶是谁来也不管用。”
却说这刘子宸也是个张狂人物,嗤笑一声冷冷地道:“然而,今日我等不退一步,你又奈何?”
那伍鹏打马上前道:“两军交锋,主将首当迎战。双方将士们先各退半里,让出个道场来。”
于是乎,双方纷纷后退半里,为首之人笔直端坐于马上,未移步分毫。
覃舟从袖中滑出两道精湛银光来,细细观之,正是一对小巧银刀,覃舟手腕一转,那银刀好似活了一般,在指间上下翻飞,前转后绕,手法动作十分轻巧。
那刘子宸见状,刻意将声量放大,十分不屑地道:“在下奉劝你,少使这些个花架子罢,你看看你使的都是些什么?除了这般‘短小’兵器,通身竟‘一无长物’……”
这话不可谓不挖苦刻薄了,然而那退出半里外的百十余名黥面好手,在听了刘子宸这番不怀好意的话之后,竟无人拿自家主将放在眼里,纷纷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有那不知所谓的,竟然还对着敌营的刘子宸竖起了大拇指,喝道:“说的好!壹哥使得那/话儿,可不就是短小嘛。”
那覃舟倒也不恼,犹自笑道:“一味哑斗能有个什么意思?你说些话,倒是好的,不见我军越加士气高涨吗?”
刘子宸嗤笑一声,朝着副将喝道:“莫尔,将本将的兵器取来。”
那名叫莫尔的副将接过一柄长物,将布揭了,直接朝前一抛,那刘子宸一扬手,接了个正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柄九曲长/枪,此枪长一丈一,枪头如蛇形,顶尖而锋利,两侧薄刀,整个枪头长一尺余,通身泛着锋锐银光,一看便知,是经常打磨的神兵利器。
原先这三千骑兵也是不太信服刘子宸这黑眸黑发的异族人,可如今见他通身气势迫人,倒是隐隐期待了起来,说不定……
既然兵器皆已到位,正是蓄势待发,两人通身气势不同寻常,狂风袭来,猎猎作响,打在人的脸上,只觉刺骨奇寒,有那受不住的白刹将士,当即便缩了缩身子,暗自咒骂了一声这鬼天气!
闲话不多说,还是手底下见真章,覃舟与刘子宸两人同时高高跃起,那身形竟是奇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十分耀眼。
那刘子宸出手便是一个“长龙出游”,照着覃舟当胸就是一枪。
却说这“长龙出游”本就是个虚实兼备的招式,旁观的人瞧着狠戾,实际上刘子宸只是虚虚的点了一下,而后纵将起来,顺势跃到覃舟的身侧。
却说那覃舟好似知道他会有此一招一般,将右手里的银刀飞速旋转,挽出了一团银光,将自己胸前罩的个密不透风,而后左手袖中又滑出一枚银刀,左手同时夹住两柄银刀,将那九曲长/枪牢牢绞住。
如此这般,两人靠的十分近,表面上看去仍然在近身过招,实际上二人已经运起了“秘吟诀”:“好你个刘子宸,为了得到樊伊那狗贼的信任,连我们都要利用。”那覃舟的声音瞬间便钻入了刘子宸的耳朵。
覃舟今日突然见到刘子宸“送死”送到门口来,简直要被这厮气笑了。
“壹哥,你使刀的手劲儿可比以前大多了啊,既然有资源,我为何不利用?”刘子宸眉头都没皱一下地回道。
刘子宸本就无意伤人,分寸把握的也十分到位,也就一边与覃舟聊着,一边虚虚实实地耍着招式罢了,实际上,这厮从来没用过九曲长/枪,老叔公也没有教过什么枪法,完全是自己使着玩儿的罢了,招式也多为自创。
而对面的那些个白刹将士,退至半里以外,将士们虽然将刘子宸与覃舟对招的情况看的个大概,却因是外行,并不能分辨,只觉眼花缭乱、不知敌我,口中直道:这样俊的功夫,生平仅见。
白刹这些个门外汉,看到人飞起落下之时,还兴奋地打起了响哨,情绪十分高涨。
也就两息的功夫,刘子宸退开半尺,蓦地足尖发力,先是跃起数丈,再似猎鹰一般,往下纵落,人还在半空之中,那九曲长/枪便已送到覃舟的额前。
覃舟脸色遽然大变,这小子!竟然还来真的!
却说覃舟那银刀也不一般,精光耀眼,甚是锋利。他双手翻飞,银光暴起,招招精奇,又快又准地再次以银刀绞上刘子宸的长/枪,也就须臾的功夫,只听得“哐当”一声,那薄如蝉翼的短刀,竟然将刘子宸的长/枪半截生生绞碎,再看枪头,已然折断!全场一片哗然,然而……覃舟自个儿的虎口也是震的生疼便是了。
“阿臣,你那枪,刚刚若是再上挑半寸,就能隔开我的银刀,却是你让着我的罢了。”覃舟十分轻松写意。人贵有自知之明,若是真刀真枪的打,他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刘子宸的。
“阿偲在你这银刀里是不是渗了别的什么金属?竟然如此坚硬?看来我这是输在兵器上了……”刘子宸翘起了一丝笑,随意地将半截九曲枪杆收回,似是全然不在意一般。
两人各自退开一丈,回到马上,正要转身回往各自的队伍中去,哪知这刘子宸竟然“不甘心”失败,指间遽然发力,将那半截枪杆掷了出去——
赵肆眼尖,居然看见刘子宸背后掷枪,不禁脱口喊道:“壹哥留神身后。”
覃舟背对着刘子宸,既已经取胜,并未留意身后,哪知就因着对阵敌人是刘子宸,而放松戒备,自惹了祸事,虽得了赵肆的提醒,可他说话的空档哪里能快的过刘子宸的手速?
却说那枪杆明明已经没有枪头,竟然不偏不倚,直接没入了覃舟的肩膀,覃舟吃痛,闷哼一声,从那马上摔了下来,那镜北百十来名黥面高手,见此变故,纷纷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那刘子宸从马背上暴起,蓦地拔起三、四丈远,那矫健的身形,简直快到了一个极致,众人不知他究竟是如何移动的,只知须臾之间,肩膀负伤的覃舟已然被他钳制在手掌之下。
陆衡打马上前,将覃舟脱缰的骏马牵住,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刘玖贼,你跟你那个堂弟真真儿是一副德行,有本事出来和你爷爷我打个高低,我们这百十来名好手,统统都是背后使暗算的祖宗,我们主将功夫最差,刚刚那场,不算!咱们再来打过!”
那伍鹏也打马上前叫嚣:“老六且慢,让我会一会这刘子宸。”
那刘子宸,一把扯住覃舟,嗤笑一声道:“谁叫你们主将自个儿不带脑子的?正所谓兵不厌诈,他将自己的背后暴露出来,还指望我不伤他?”
刘子宸说罢,还故意十分恶劣地扭转了一下枪杆,那半截因着没入覃舟的体内,这般拧转疼的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刘子宸这才又凉凉地开口道:“倒是你们这些人,实在没得江湖道义,竟然还玩起二打一来了?左右你们主将在我手里,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古镜歌冰辛篇 第123章 '
那刘子宸真真儿是下死手在磋磨覃舟,拧转完枪杆子不说,还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末了,还一脸的淡漠的看着对面的人,那嗓音里头的冰渣子也是不容错辨:
“哼,就凭你们百十来个人,也敢夜袭我白刹大营。我今日来,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罢了,你们这帮子杂鱼给本将听清楚了,这只是刚刚开始,下次再战,我可就没这样好的脾气了。”
那百十来名黥面好手闻言,已是极其愤恨,又见到覃舟被他捉在手上,伤口被那枪杆子拧转的脸色发青,肩膀上的鲜血泊泊直流,十分怵目惊心。
这帮人见状只好按耐不动,一面打算着将人夺回,一面打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纵虎归山”。
“我落在这帮子白刹狗儿手里,左右是活不成的,你们不要管我,切莫让这狗贼出了海峡去。”覃舟恨得切齿,却也一脸英气地朝着镜北军叫道。
却说这覃舟,擅长施毒,杀孽甚重,死在他手上的白刹将士,没有五万,也有三万,倘若今日真是他被擒去白刹大营,若是被揭了身份,只怕难以善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要大放厥词,就凭这几个杂鱼,如何捉得住我?”那刘子宸得了便宜还要卖乖,颇有不气死个把对手不罢休的架势。
那三千白刹骑兵,已是听得冷汗涔涔了,这冰峰国人虽然体格高大、骁勇善战,却也都是惜命的人。眼见自个儿的主将,竟敢站在人家大营门口这般大放厥词。不曾想,那镜北军哪是这样好惹的?虽然应战的只得百十来人,可那营里的千军万马正在后方虎视眈眈,哪里就这样容易让你得逞?
看来这清皇使者,本事是很有的,脑子却不太好使……
然而,恐怕这镜北主将真真儿是个重要人物,那镜北军见他被擒,竟是无一人敢上前,刘子宸一脸狂妄地单手拽着覃舟,打马缓缓行着,其后将覃舟往马背上一甩,好似扛麻袋一般,毫不在意。
刘子宸驮着覃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绝尘而去,三千白刹骑兵自是紧随其后。
独留那百十来人站在原地,隔了好半响,陆衡才抹一抹额上的汗水,开口道:“可算是送走了刘子宸这浑小子了,再晚些,我只怕要露馅儿了。”
“谁说不是呢,先前这两个打斗的时候,我都差点子要笑场,他两个打假,打的好生明显,枪头都还没碰上衣服呢,壹哥就十分未卜先知的将银刀架上去了,幸亏那帮子白刹都是好糊弄的门外汉,这下子阿臣可以回去‘立军功’了,却是不知,他会将壹哥甩到哪个犄角旮旯地去……”
“谁管他上哪儿去,这天寒地冻的,杵在这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