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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话音未落,刘偲便为他的“任性”付出了代价,那刘子宸竟然身影一闪便绕到了他的身后,右手在毫无防备的刘偲身上某处穴位上一拍,继而拎起他的衣领就从门口扔了出去。
于是乎,逞一时嘴快的刘偲,便以脸朝地、四肢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各位公子,可听清楚在下说的话了?”刘子宸一手握拳背在身后,冷冷地扫视其他人道。
旈海见这黑脸护卫不好惹,十分自觉地自己走出门去,覃舟则牵起一丝温和笑意,踱着优雅的方步,跟着往外走,临走前还回头冲璃姬说道:“唐儿妹妹,方才你也看到了,这刘护卫十分狂躁粗鲁且完全不懂礼数,为了妹妹着想,这样难以驾驭的护卫并不适合妹妹,唐儿妹妹还是托阿偲帮你另寻护卫吧。”
覃舟说罢这番话,也顾不上风度了,急急跨了两步,生怕背后恶鬼追赶一般,十分快速地走出厢房。
还不到两息的功夫,屋子里头除了璃姬、覃乐欣与兰草,以及重伤卧床的瑞英,竟然走的干干净净。“……兰草,刚刚发生了什么?”璃姬与覃乐欣面面相觑,十分茫然地问道。先前全副心思都在瑞英身上,也不知这几个在屋子里头说话说的好好儿的,怎么除了刘子宸都出去了?
“小姐,你问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呀……”先前兰草正专心地帮瑞英擦汗,只听到一声巨响,还未来得及回头,这一屋子的人竟然走完了。
随后刘子宸也不做声,扫了屋内几名女子一眼,也掀了帘子去到外面。
“你别看我,我家这位大哥是个主意拿的特别定的人,常年不着家,简直是个走了像丢了,回来像捡到的主儿,连我家太太都管不了他。我就更不知道他在外边儿结交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儿。”覃乐欣将手搭上刘瑞英放在灞煌馔返氖滞笊希搅颂铰鱿螅槐戎昂昧撕芏啵蟾缒墙舛就枞词歉龊枚鳎羰悄芤噶@囱芯垦芯烤秃昧恕�
刘偲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在拍自个儿身上的灰尘,他心里十分不懀羰撬耍睦锬芙盟鮽频纳恚恳簿妥渝氛庳耍俣绕婵觳凰担址ɑ沟笞辏鹊阒腥搜ǖ涝俳硕鋈ィ嬲娑鞘沟氖侄问窒铝鞅氨桑〖蛑本〉美鲜骞恼娲�
“阿偲,再造一批银刀与我,照老规矩,十足十的纯度。先前来永乐的时候走的匆忙,离开镜北的时候,并没有带许多银刀过来,刚刚和子宸打架又用了不少……”覃舟出了屋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着才冲开穴道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偲说着。
刘偲闻言,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的捶了覃舟一拳,真不知这人什么臭德行,好好的武器不爱使,非要用银子当武器!他实在是烦透了覃舟,这厮使的银质小刀,却是他寻了许多当世有名的匠人,通过反复冶炼,方才提炼出纯度最高的银子。这样珍稀的纯银,却是只为了给覃舟这不要脸皮的打造几把小刀!想他费时费力倒也罢了,偏偏覃舟每次打架的时候还不知道节俭,每回眼皮子都不眨就丢一大把银刀出去,跟散财童子似的,每年白白吃了他许多的银,真真是便宜占尽……
“败家老爷们儿,你是吃银子的貔貅变的吗?老子家里的银矿都要给你糟蹋完了,你也好意思厚着脸皮要纯度最高的银刀?给你打两把锈铁片儿刀都是抬举你了。”刘偲恶狠狠地盯着覃舟,后牙槽狠劲儿地磨了磨,他想宰了这吃钱的货。
“刘家掌握着天下银矿和钱庄,你作为少主,也是个平日里只知道生钱的黑心货,本公子时不时替你散些财去,也算是为你积点阴德,省的你这老光棍因为钱多又脾气古怪而孤独终老。”
“……”旈海因幼时看这二人斗了几年的法,已是见怪不怪十分麻木,只是这两位大哥也忒不讲究了,在人家姑娘的小跨院里头也能这样互掐,也是奇葩的很。
“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刘子宸,撇过头来冲着旈海问道。
“堂叔说他从未来璃府拜访过,璃氏是百年簪缨世家,又是书本网,像他这种满身铜臭的商户自然十分想来交结。他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马路消息,知道我与璃家小姐交好,这便结伴一同前来璃府,哪知才刚到门口,听到里边儿一隅传来阵阵惊呼声与打斗声,赶忙循声寻了过去,这才救下宝儿与阿欣等人。”旈海十分“矜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旈海五岁的时候,曾被那脾气古怪的老太叔公拎上雪山教养过几年,因此他对这帮子手段狠毒,满肚子坏水儿的人精十分熟悉。旈海在他们手上吃过的亏,简直比自个儿吃的盐还要多,先前堂叔半是胁迫半是撺掇他一同来璃府,他简直想都没想就即刻带了堂叔来。
可糟心的是,这黑心堂叔没说实话,他哪里知道自个儿那冷情冷性、狠辣阴毒,抬出名字来能吓死个把小孩的小皇叔也在这儿呢……旈海十分郁闷地思忖着。
'古镜歌盛世篇 第94章 杀手获救'
屋外的院子里,覃舟与刘偲二人正在为了银子的事儿在“扯皮”,而此时屋内的璃姬却是面色惨白、忐忑不安。
先有覃舟为她母亲看诊,后有刘偲到访救了她与阿欣,其实璃姬对先前屋子里头发生了什么,概念是十分模糊的,她满脑子想的只是,镜北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只怕这几年来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却说回上午,刘子宸与覃舟二人为了引开暗中跟随的贼人,临时出了璃府,在外面一口气解决了五个杀手,这厢璃姬与覃乐欣二人坐在六角亭里头吃着茶点、赏着庭院景色,两个小姑娘正是聊的欢畅之时,随侍在旁的刘瑞英蓦地拔出腰间三尺青锋,仰头大喝了一声“何方贼人,敢来璃府撒野!”
这话音还未落下,瑞英足下一点,凭空拔地而起,亭内的几人还未缓过神来,那瑞英就好似一只灵巧的燕子,已是掠出了六角亭,飞身上了亭顶。
不过瞬息的功夫,她们便听到了头顶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亭子里头的几个小姑娘赶忙走出亭子,纷纷往上看去。
此时,亭顶上突然翻下一道黑色身影,瑞英紧随其后,她在半空中惊险地旋过身来,素腕翻转,一招“破空”,将剑往黑衣男子的身上送去。那人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用宽宽地刀背格挡,只是这瑞英却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使的力道竟是奇大,那男子握刀的手被震的虎口发麻,急急退了数步,手执一把长刀指着瑞英,稳稳地立在了两丈开外。
璃姬大着胆子打量此人,只见他宽额窄颧,左脸颊上黥有两个小小的墨字,因隔着一段距离,璃姬看的并不十分清楚。
与瑞英对峙的黑衣男子眼中流露出来的阴毒与狠厉,令璃姬不自觉地想起几年前白脊山脚下的那个小客栈遇到的两名杀手,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想起那青竹与茗华两位因护送她而惨死山上的大哥,她闭了闭眼。
这时,黑衣男子好似感受到了璃姬的打量,偏头看了过来,那眼神,好似冰冷的毒蛇吐着信子一般,令璃姬呼吸一窒,璃姬咽了下喉咙,撇开脸,竭力压住自己的惊慌,却是担心地看向覃乐欣,此时阿欣正企图遮掩自己的惊慌与讶异,刚好也看向她。璃姬捏了捏覃乐欣的手,尽量平静地道:“阿欣莫慌,瑞英功夫很高,不会有事的。”
这不知哪里来的黑衣男子,竟敢单枪匹马公然闯入璃府,只怕他的功夫不可小觑,覃乐欣暗自思忖着。她自小生活在高门大院里头,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覃乐欣的脸色十分苍白,如今却是仅凭着家中良好教养,强自佯装镇定而不让璃姬担心罢了。
黑衣男子突然暴起挥刀,那灵巧又带着劲道的身形只在瑞英的身前虚晃了两晃,瑞英顾忌着两位小姐,并不敢离姑娘们太远,那男子却利用瑞英的心理,返身将刀刃重重地劈在亭柱与与亭梁连接的榫卯处,于是乎,众人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亭子竟在顷刻间倒塌了。
倒塌的碎瓦片却有数块朝着璃姬等人的方向飞溅而去,瑞英担心殃及小姐,急急反身挽出一朵银亮的剑花,护住几名手无寸铁又没有半点功夫的小姑娘。
就在此时,池边亭子的动静惊动了正往前院相携而来的李氏与璃菁菁,二人循着声音,走到池边树荫下,却见一男一女刀剑相接,不远处的璃姬与另一名少女正苍白着小脸,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帕子。李氏与璃菁菁二人对视了一眼,默不做声屏着呼吸地躲在暗处观察着。
这厢黑衣男子看出瑞英一心想要护主的动作,趁着她挡瓦片的空档,将刀朝着璃姬直直地挥了过来,瑞英赶忙回身下意识地挡璃姬身前,她顺势弯腰堪堪避过刀锋,对着男子的下盘一脚扫了过去,那男子十分警醒地躲过脚下的袭击,手上却也没闲着,他将刀柄翻转贴过瑞英的肩膀。
不曾想,那刀柄却暗藏机关,只听得刀身震动了两下,刀柄下面竟然长出一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小铁刺,刺在了瑞英的肩膀上。
瑞英中招,闷哼了一声,忍着剧痛推出一掌打在男子胸前,继而反手将剑挡在身前。
刘瑞英细细观之,那刺伤她肩膀的刀柄铁刺上却泛着墨绿的幽光,她心下一沉,这铁刺上只怕淬了毒,才瞬息的功夫,刘瑞英只觉沿着肩膀的那半边身子,已是麻痹到动弹不得。
那男子见一招得手,趁着瑞英身上负伤,又是一刀挥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却有一物竟带着雷霆之势乘风而来,只听得“锵”得一声,将男子聚力一击的长刀给挡了回去。
男子凝目看去,这救人之物竟然只是一片轻飘飘的小树叶罢了。男子心下一凛,能将一小片树叶儿使出这般大的力道,来人只怕功夫不弱,可他又一想,先前派出的六名高手,已经有五名折在了覃舟与那刘护卫的手上,如今他不趁现在将那阮氏给解决了,若是真让她清醒了过来,只怕事情变得更为棘手,思及此,男子拂开刘瑞英,挥刀朝璃姬砍去——
此时,却有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来到了璃姬的身前,青衣男子不徐不缓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只银丝手套套在手上,蓦地迅速翻转手腕,以手化刀顺着刀刃劈了过去,如此迅速的动作,那黑衣男子淬不及防,手上长刀竟然应声而折。
那黑衣杀手见此变故,心中大骇,正欲往后退,可青衣男子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抬脚就给了他胸口一脚,这突然出现的高手,什么花样招式都没有使,简单粗暴的就将黑衣杀手给踹倒在地。
“……”随后赶到的旈海正见到这一幕,他深知自个儿的堂叔,是个没得甚么耐性的跋扈少爷脾气,那一脚下去,这杀手只怕起码震碎了两根肋骨。不过他自也不会多说什么,赶紧走到璃姬的身旁问道:“宝儿、阿欣,你们没受伤吧?”
璃姬与覃乐欣、兰草三人此时正被这一系列变故惊的魂飞天外,在听到这样清朗的男声唤她们的名字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璃姬抬头看向那在危机时刻救了她们的男子,正欲开口称谢,那男子恰巧也回过身来看她,两人打了个照面,彼此的心中俱是一惊。
原来这赶来救人的男子竟然是那“镜朝武器第一人”刘偲,璃姬在见到刘偲的那一瞬间,只觉自个儿的心脏都快跳停了,她脸色发白地愣怔了好半响,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她明明知道此时应该出声说些什么,可她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机敏、狡黠。
“哎,这不是唐儿妹妹吗?好久不见了,怎么,不认识刘偲哥哥了吗?”刘偲直勾勾地盯着璃姬瞧着,那抿直的嘴角开始缓缓地往上翘着,这才三年不见,曾经的小丫头竟然出落的如此清丽脱俗了。
刘偲的态度十分热络友善,只字不提当年她从王府逃走的事儿,且刚刚才从杀手的刀下救了璃姬几人,她这时也只好摆出一副见到刘偲十分惊喜的模样:“刘偲哥哥,真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三年你在镜北过的好吗?”
璃姬非常尴尬地与刘偲寒暄着,直到瑞英终于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众人才手忙脚乱地将瑞英扶去了厢房,而粗心大意的刘少爷与旈皇子殿下,竟然连黑衣杀手被人趁乱救走了都没有发现……
院子里的刘子宸听完了旈海一五一十的描述后,冷冷地撇了刘偲一眼,他现在十分想再踹这坏事的刘少爷一脚,闭上眼忍了片刻,终于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所以说,这仅剩的杀手还是被你放走了?”覃舟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我当时在和唐儿妹妹说话,一时间忘记了还有个杀手……”刘偲十分懊恼,覃舟这厮就不能少说两句?
“哼,我看你是见人家唐儿妹妹三年不见,竟然出落的如此貌美动人,早就把周遭物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覃舟继续撩着刘偲。
“……”刘偲只觉的背后突然生出一股寒气,好似被某种大型凶兽盯上了一般,周身笼罩在一种不知名的阴影之下,刘偲只觉得时间突然变得十分难捱。他本来就是跑来看刘子宸热闹的,谁知破嘴覃舟也在这里,而且还碰上个倒霉杀手,这下可好,热闹看不成了,反而引火烧身。
“我是来给阮氏看诊的,可刘子倾,你跑到璃府到底是来干嘛的?”覃舟贱兮兮地叫着刘偲的表字,他生怕这把火放的不够热烈,十分不厚道地继续补刀。
'古镜歌盛世篇 第95章 狗与彘交'
“哼,本少爷自然是来探望唐儿妹妹的,数年不见,甚是想念啊……”刘偲停顿了半响,瞥了刘子宸一眼,又道:“如今她倒是出落的越发貌美了。”刘偲这厮,素来不知何为遮掩,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到哪里去便到哪儿去。
“人也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刘子宸抬手指向院门,十分直接的叫刘偲滚蛋。
“哎,别这样啊,子宸,我是真的有事儿才来的,原本只是上璃府来寻你的,哪知壹哥也在,刚好一并说了,也省的我再去覃府寻人。”刘偲一改嬉笑之态,十分严肃地道。
刘偲这厮,虽然看上去十分不靠谱,可在关键时刻却也不会说些顽笑话来糊弄人,于是众人纷纷正了颜色等着听刘偲接下来要说的事儿。
“前些日子冰峰的老皇帝去了,如今内乱的十分厉害——”刘偲顿了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之后,复又开口道:
“你们可都听过‘狗与彘交’①的事儿?如今冰峰国上下已经传言四起了。依我看来,狗素来是军事上失去支援的征兆,那彘是谁的象征……想必不用再说了吧?”
“呵……樊伊真是蠢不可及,干出这样有违道义的事儿,阿臣说的逆耳之言他自然是听不进去的,这厮为了冰峰的王位,和不同类的异族交结,也不怕将来惹火烧身!”覃舟扬起剑眉,怒极反笑道。
“照你这样说来,冰峰终于还是要和那边的走在一起了?”刘子宸冷冷地道。
“恐怕是的,我已经下了命令,刘家在冰峰国那边的营生都撤回来了,只留了些走商在那里,作为暗丁打探消息罢了。”刘偲蹙着眉头答道。
“恩……让你的人小心些罢,毕竟那边的人十分阴毒残暴,被发现了定然是没有活路的。”覃舟拍了拍刘偲的肩膀,沉重地说道。
“本少爷省得。”刘偲撇了撇嘴角,继而转头冲刘子宸道:“当年我父亲对璃家的小丫头赞不绝口,那从天而降的把戏,却果真是唐儿所做,若不是她,我当年也制不出‘铁轮架’这样的巨器,就更搭不上樊伊那条线了。”
原来三年前,统领白刹十二万大军,遮住头脸,不明身份的主将,正是当今冰峰国三皇子樊伊。当年那场“铁轮架毁船战”并“城下火烧敌军”的战役,令旈臣活捉了此人,而放了他的条件,自然是逼他按了不再进犯镜北指印。哪知平静不过三年,他们几个前脚才离开镜北,樊伊后脚便跟那边搭上了。刘子宸回头朝着厢房的方向瞥了一眼,看来这边的事儿得快些解决……
旈海见眼前几人神情严肃,气氛压抑,心情也是十分复杂,他们若是回了镜北,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上永乐,旈海心中原本倾向璃姬的天平,再次歪向了刘子宸,只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当年皇叔为何要追杀璃姬呢?
旈海心里藏着疑惑,不自觉地便问出了口:“皇叔,当年在白脊山上……”
“不是我派的人。”刘子宸淡淡答道。实际上,他又何尝不后悔呢,若是能早些赶到她的身边去,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情了。
旈海听罢,便也放下心来,毕竟“能使夜鬼哭”的镜北鬼王,可从不曾向人解释什么,他说不是,那定然不是的。其实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旈海自个儿也在疑惑,毕竟以皇叔的为人,根本犯不上为难一个小姑娘。
只是璃姬误会的那样深,皇叔又不是个会跟姑娘家坦诚相对的人,他宁愿跑到人家府上隐姓埋名做个侍卫,也不愿意吐真言的扭曲性子,也是令旈海叹为观止了。
不多时,他们谈论的中心人物却掀了帘子从厢房里款款而出,后头跟了覃乐欣与兰草二人。
“子修,我哥呢?”覃乐欣见旈海在院子里头,抬首问道。
“壹哥去给璃夫人看诊了,这会子应该已经到正院了吧。他走前还嘱咐阿欣直接去正院寻他,两人好一道回去。”旈海答道,他随即又冲着璃姬笑道:“今日宝儿府上病人颇多,我同堂……呃,不是,是这位刘兄就先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吧。”旈海差点子就把堂叔二字给说出口了,在接到了刘偲的“眼刀”之后赶忙改了口。
却说到这镜朝还有个闲散王爷,只知其名号为“倾”,这位倾王自打成年之后,便从未在人前露过面。也不知人去了何处,只是王位和府邸仍在罢了。
实际上,旈氏皇族一些见不得人的营生,都是他刘家在打理的,因此,老刘家秉承着“财不可露白”的道理,竭力与皇族撇清关系,甚至自改了旈氏一姓。如今天下的政权、兵权已经牢牢地握在旈氏皇族的手里,可任谁也料想不到,这镜朝第一富商手上的财产,竟然还是属于旈氏皇族的……
“今日府上确实诸多不便,多亏了子修与刘家哥哥来探望,才及时救下瑞英。”璃姬急急向前两步,对刘偲与旈海二人福了福身子,又道:“招呼不周、多有怠慢,还盼二位见谅,宝儿这就送送二位吧。”
先前亭子里突然出现个杀手,令瑞英身负重伤,璃姬无暇顾及其他,待她回过神来才惊觉旈海竟是与那镜北刘偲相伴而来的,思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