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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璃菁菁只是那有心人安插在阮氏身边的一枚棋子,可人心毕竟是肉做的,阮氏这几年来一直视璃菁菁如己出,这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都给捂热了,所以璃菁菁此时说出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的。璃府里的其他几个主子,见她这几年尽心尽力照顾阮氏,自也就接纳了她。
这般又过了两日,阮氏一行人收拾好行李,早晨辞别了主持,便起身返回璃府去了,一路上,有镜北侍卫暗中保护,倒也没碰上什么事儿。
且说到璃姬从书院搬回了府之后,倒也不似从前那般整日缩在院子里头了,既然与那郁庭轩之事已经告吹,她反而更加频繁地与旈海走到了一处去,旈海拿“一心一意”赖着自己的璃姬没辙,只好任她在自己的周围来去自如。
这日恰逢沐休,璃氏一家子难得聚得这样齐,二少爷璃涵虽在准备今秋的科考,可和家人一起用个午膳的时间还是有的。
一家人正是用饭之时,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老爷,镜乾宫的李公公来了,说是……说是请小姐进宫觐见。”原来是赵管事一路急跑过来,因是大事,自是顾不上那些个虚礼,张口便道。
屋内众人闻言俱是一惊,那李轩公公可是自打镜仟帝当皇子时起就跟在身前的,如今宫里要召见一个臣子之女,竟遣李公公来请,可见一斑。
今日皇上要召见宝儿,却是不知所为何事,一众人自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璃勤和璃泽二人更是一扫平时斯文稳重之态,霍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连汤碗打翻了都未有察觉。
璃勤看了看那愣怔之中的璃姬,也顾不上吃饭了,只匆匆去了卧房,换了身干净袍子出来,去前厅同那李公公好一番寒暄。
约莫两刻钟后,璃泽来到至宝院,对着刚刚打扮停当的璃姬叮嘱道:“宝儿,圣上发话了,今日只召见你一个人,爹爹和大哥倒是不好跟着去,如今宫里的马车正在大门外头候着,你面圣之时莫要紧张,他问什么你只管答就是了,当今圣上是个宅心仁厚、性情和善之人,倒不至于为难你……你且去吧。”
璃泽猜不着镜仟帝召见自个儿的妹妹意欲为何,故而只能安抚一下宝儿,并嘱咐一些面圣时的注意事项,便作罢了。
一行人亦步亦趋地将璃姬送至门前,又目送她乘上马车,这才散去。
这厢皇宫里头,却不同于璃府的紧张谨慎,镜仟帝此时正在御花园旁的镜心阁设私席,与刚刚进宫觐见的镜北王旈臣饮酒吃菜。
“阿臣,母后远在清峰雪山上,却也没忘记你,天天都在叨念你的亲事,隔三差五就传书信催朕帮你看住那璃氏小女儿。”镜仟帝一想到这个事,自然而然地又蹙起了剑眉,可见他实在是被古太后逼的紧了。
“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皇兄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子修都六岁了!你既不肯娶那璃氏之女,却又不肯说说你那心上之人究竟是何人,皇兄捱着母后的催逼,耐着性子等了三年,你那心上人还是没有消息……如今那璃氏的小女儿马上就要及笄了,你若是实在对她无意,我们也不好耽误人家。”
镜仟帝顿了一顿,似是斟酌如何开口,而后长叹了一声又道:“阿臣,今日只得你我兄弟二人,你倒是告诉朕你属意哪家姑娘,不论她是出身低微,还是已定了人家,朕自然要排除众异为你做主,否则日后母后撺掇父皇非要你娶那璃氏,皇兄只怕也是帮不得你了。”
镜仟帝与旈臣是亲兄弟,虽然两人不常常见面,可旈臣在他心里的地位,却是连自个儿的亲儿子旈海都要排在后面。
旈臣沉默了半响,正要开口,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透露着“惊喜”的清朗之声:“我道御花园里何时来了这样一个玉人儿,还错以为是花仙下凡呢,却果真是宝儿妹妹来了。”
璃姬走在花丛间,正是沉思之际,却见一名俊朗少年行至她身前来,定睛一看,不是大皇子旈海又是哪个!
“臣女璃氏,拜见殿下。”来了人家的地盘,自然是要规规矩矩的,璃姬端着一张玉颜,微屈双膝盈盈一拜。
坐在远处阁里的旈臣,听到这一声娇唤,握住酒杯的大掌突然一紧,掩在玄铁面具下的表情也是晦暗未明。
旈氏皇族之人,听力皆异于常人,那旈臣听到的声音,镜仟帝旈戚自然也听到了,旈戚见自个儿那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胞弟,竟然一改平时死气沉沉的样子,指节发白的摩梭着手里的白玉酒杯……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在克制。旈戚嘴角微微一翘,随即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以掩饰自个儿的笑意。此间,兄弟二人皆沉默不语,却是不约而同地侧耳聆听那远处的对话:
“妹妹如何行这般大礼,且快些起来罢!我上回不是同你讲过,见我且自在些,不必拘这些俗礼。”旈海装模作样地扶了璃姬一把,以口型告诉她:父皇就在附近。
璃姬会意,二人往那御花园深处而去,后头的宫女奴才们也不好意思跟的太近,只远远儿地跟在后面。
旈臣透过窗栏极目而望之,却见那二人渐行渐远,此刻他已是强稳住心神才没有立时发作,只那掌中的酒杯,已经被捏成了白色的粉末,混着酒水纷纷淌在桌子上而不自知……
旈戚见他这般,却在心中暗自替旈海担心:子修我儿,你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可旈海这厮跟他父皇实在是没什么心理感应,走到四下无人之处时,这顽笑惯了的两只却是原形毕露:
“小宝儿,难得你穿的这样华贵,俏模样儿真真是不错的,正好父皇在宴客,你怕是还要等些时候,走!上我殿里瞧瞧去?”旈海拿折扇挑起璃姬的下巴,佯装轻浮的模样道。
“子修,你这般邀约,甚合我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闹到你父皇那儿去,到时候你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快些带我去罢。”璃姬倒也配合,千娇百媚地靠了过来。
“……小宝妹妹别闹,我这与小婶子不清不楚的,会落人话柄啊。若是被皇叔知道了,只怕咱两个都讨不了好。”旈海这正经儿的调戏之人却是退却了,只见他面皮儿发白,手上一哆嗦,那扇子竟是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
实在是这璃府的宝小姐,看似温婉和顺、美则美矣,却不是个省油的灯,相识这般久了,从来都是他被牵着鼻子走……
“如此甚好!越是禁忌的事儿越是勾人心魄,我二人在这里私会,给你那常年戴着面具的皇叔,送上一顶绿帽子岂不锦上添花?只是可惜……我如今还不是你的小婶子呢,这婚前失节合该是要被退婚的,子修,我只怕是没有那个福分做你婶子了,俗话说得好,河里无鱼虾也贵。我既嫁不成你皇叔,只好将就一下和你处了,殿下还是快快带我去寝殿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不过,若是咱俩的事儿没成……”璃姬口气一转,又娇声道:“你皇叔可足足比咱们大了十岁呢,他年纪大了,我配他岂不可惜?不如我们联手杀了他,然后私奔,你看这主意如何?”璃姬这样说着,然后径自掩嘴笑了起来。
旈海挑起好看的俊眉,看着璃姬那故作姿态的模样,却在心里直叹,若是被人瞧见了婉约书院里头的“高岭之花”,私下竟是这副模样,可不知会作何感想……
旈海顿了一顿,只无奈笑道:“你还是饶了我吧,别说咱们只有俩人,就算是一百个功夫高手……只怕也未必打的过我皇叔啊……”
“小宝儿……你且说一说,为何如此反感我皇叔?”先前那些事儿,一直藏在旈海的心里,一边是同窗好友,一边是敬仰的小皇叔,旈海总是左右为难,而此时他还是没忍得住,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另一厢镜心阁里的旈臣与旈戚二人,也竖着耳朵在等着听她的回答。
'古镜歌盛世篇 第84章 知悉真相'
却说到旈海虽然知道璃氏在外流落两年,可内里详情他又哪里清楚呢,趁着这四下无人的机会,他终于问出了口。
此时,在听完旈海这一袭话之后,璃姬的内心有些挣扎。璃姬想着,如今告诉大皇子那两年里头的经历,无外乎两个结果:其一,将经过告诉旈海以博得他的同情与信任,继而帮她去圣上面前说情。璃姬觉得最美好的结果莫过于:镜仟帝得知真相后心生怜悯,解除她与镜北王的婚约,恢复她的自由之身。这第二种则是,旈海得知真相后,却选择缄默,她抵不过皇室施加的威压,最终只能妥协,嫁给镜北王。
当然,不管说与不说,有朝一日一旦那镜北王现身,只怕旈海迟早都要知道真相的。如今她唯一的一点儿优势便是,镜北王如今驻守在镜北,若由自己先说出来,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大家总是倾向于同情弱者的,说不定她的亲事还有斡旋的余地。这样一来,总好过最后从镜北王那儿揭露出来,反倒对自己不利。
璃姬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想让事情朝着对自个儿有利的方向发展,她自己这样想,便以己推人,认为镜北王若是真的来了永乐,定然会给她苦头吃,到时愈加被动,不如此时自个儿亲口说出来,反倒能占领先机。
思及此,璃姬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旈海恳切地道:“子修,我是万万不能嫁给你皇叔的。”
旈海见璃姬口气如此坚定,神情便也跟着严肃慎重了起来:“子修愿闻其详,宝儿若真有隐情,以我俩这几年的情谊,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此时璃姬见旈海眼中流露出的诚恳不似作假,自是从善如流地打开了话匣子,她毫不隐瞒地将自己如何被拐,又是如何在路上受尽排挤一一道来。那拐人的商船辗转驶入了镜北领域之后,船上的一众女子虽得了镜北王的救助,可却被关在了后杂营里头劳作。期间,兵士中毒、红默被楚涟活生生溺毙在水缸之中的事情她也都一五一十地据实已告。
而后她大病了一场,又被调做了镜北王府里头的侍女。机缘巧合下,她遇见镜北都督阮如虹,可却碍于王爷从中阻挠、没有机会好好儿地相认。以及之后喜儿在习武之林遭遇不测,越加令她每日生活在仓惶之中。
璃姬顿了一顿,抚了抚自个儿的心口,待平静了稍许,这才继续述说那段过往:当时,幸亏在镜北任职的舅舅顶着压力,施计将她从王府那个大牢笼里头救了出来,接入阮府躲了近三个月。其后舅舅遣了两个高手护送她回皇都,结果在半路上却又遇到镜北王派人伏击,两名高手惨死在白脊山之上,她则纵身跃入瀑布,侥幸才得以脱身。
说了大半日,璃姬竟已是冷汗淋淋,背脊生出寒意。时至今日她仍然觉得,在镜北的那段过去好似昨日发生的一般,那种随时可能会被人害死的日子,好像并没有离她远去……
“你说,这楚涟杀人本是铁铮铮的事实,可为何你皇叔就是不处置她?”这些事情如今依旧是璃姬的梦魇,每每想到这些,她仍然久久无法释怀。
“我失踪了两年,辗转回到家中才发现,我娘亲根本都不认得我了……”璃姬只要一提到阮氏,心中就好似被万千根尖针扎着一般,难受得无法喘息。璃姬说着,说着便无法自抑地淌下泪来,阮氏自从她失踪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纵使后来有璃菁菁替了她的身份在床前侍候,那阮氏的病情也总是反反复复。
当初若不是镜北王捉着她不放,舅舅早就将她送回家来了,她又如何以至于连亲娘在眼前都不能相认?可叹的是,这样的辛秘事情,却又如何能对外人说起?
“护送我的侍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在你皇叔的手下,我躲在山脚下小镇里吃剩饭剩菜的那段日子里,日日夜里都梦到青竹与茗华大哥二人倒在血泊里,他们,都是我害死的……”璃姬如今想起那段过往,依旧忍不住流泪。
“……”旈海几度想要张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他绝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样的事情。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璃姬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遭遇了那些连一个大男人都可能承受不了的事情,委实可怜。
旈海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璃姬的后背,以示安慰。
“子修,如今臣女别无所求,若是陛下执意不肯收回成命,臣女是宁愿绞了头发去庵里做姑子也不嫁那镜北王的,若是圣上执意让我嫁给他,我唯有拿三尺白绫以明此志了。我祖父、爹爹和哥哥冒着触犯天威的风险,在圣上面前再三提及此事,可圣上都未曾表态,事到如今……也只剩子修能够帮帮我了!”璃姬说罢,毕恭毕敬地垂首跪下。
“妹妹如何对我行此大礼,且快快起来罢。”旈海见她如此,心中也是难受至极,赶忙去扶。
这二人如今站在御花园一处假山下的洞/穴隐蔽处,自然也不怕有人来偷听,却正好方便璃姬以退为进地逼着旈海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这假山之中的二人又如何知晓,那镜心阁里的旈戚与旈臣,却已经将璃姬一番话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镜仟帝旈戚是何等精明之人,听罢璃姬这番经历之后,他一下便抓住了关键之所在:
阿臣是个什么样的人?旈戚是再清楚也不过了,他那样冷心冷情又不善于与女子打交道的人,如何会将一个小姑娘扣到自个儿身边,并且一扣就是两年?纵使那璃氏小姑娘逃走了之后,他还不依不挠地一路追查,不离不弃地寻了她三年……
而令旈戚万万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了三年,阿臣心尖儿上的人竟然就是璃氏嫡女!就连他都不得不感叹命运安排的实在是神奇,那璃氏当年被拐,却正是阿臣救了她,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的真实写照。
只是,阿臣这厮对待小姑娘也太粗糙了!旈戚不着痕迹地看了身旁的旈臣一眼,那眼神里的责怪却是不容忽视的。
如今璃氏这小丫头是宁死也不愿意嫁给阿臣的,旈戚不自觉地偏头又看了看自个儿常年独身的弟弟,在亲耳听到璃氏嫡女那般决绝的态度之后,他暗自叹了口气,还真是难解的心结啊……
此时的旈臣端坐在椅子上,一双点漆似的眸子,只冷冷地盯着那处假山,玄铁面具下的薄唇喜怒难辨地抿着,可掩在衣袖之下的手却是握的死紧,那手背上的青筋分明毕现,可见他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在克制自己。
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哪知她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旈臣自个儿也明白了有些事情确实是有误会在其中。
这片江山是他祖先打拼来的,旈臣同前几代的镜北王一样,心无旁骛地辅佐皇兄守护着旈氏千百年的基业。
为了这片富饶、繁盛的大陆,旈臣必须驻守在镜北那块是非之地。如今,且不说来自冰峰国的威胁,那潜藏在暗处的辛九国势力也不知何时才会浮出水面,而他一直以来都是保证镜朝北门户不被攻破,最坚实的屏障。他不应该,也不能够让一个小姑娘成为自己的弱点。
曾经的那两年里,其实他早就察觉了自己的心事,但是却又不能让人发现唐儿在他的心里有多么特别,然而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人,却又往往向往着光明。纵使明知不应该,他也无法忍受心尖上的人儿不在身边……
旈臣鹰隼一般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深邃,不放弃地寻找了三年,他的内心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也许,他的一生是注定要奉献给这片大陆的。
可在看了旈海画的那副画卷之后,心境就又变了:在那副画卷里头,他的唐儿长大了,娴静又美好地坐在画舫里头读着书,同三五个好姐妹一起嬉笑游玩。
他如何能忍受明知道她在哪里却又见不到她?那是他珍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小人儿,是他只想藏在身边,不被任何人发现的人儿。
他在见到侄儿的题字这才知道,唐儿原本就是老天赐给他的妻子,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所以这才一路紧赶慢赶地寻了过来。
却说回这假山里头,璃姬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在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之后,她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虽然她此刻心里依旧相当的焦灼不安,旈海长久的沉默令她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也不知皇上宴客何时会结束。
洞中偶有冷风穿过,带来阵阵凉意,此时不知为何,璃姬背脊发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起来,似乎有一个声音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快点离开皇宫,不要跟皇上见面……
“子修,你意下如何?”这假山洞里头实在是阴飕飕地寒凉,璃姬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有些待不住地出声催促道。
'古镜歌盛世篇 第85章 不眠之夜'
就在旈海踌躇不定之时,却听到假山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旈海示意璃姬待在此处不要出声,而后自己侧身走出假山。
“大殿下金安。”李公公趋步上前道。
李轩是亲眼瞧见两人走到假山里头去的,他猜不出大皇子的心思,只能站在远处小心翼翼地候着,但是刚刚小顺子明明白白的看见圣上同镜北那位爷儿是朝这边而来的。
“恩,父皇宴客完毕了?”“回殿下的话,正是。”
“李轩,你告诉本皇子,父皇究竟请何人吃酒,让人等了这般久。”旈海状似无意地问道。
“是……”李轩垂首上前两步,附耳在旈海的耳边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旈海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后,眼睛便瞠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李轩一眼,后者却朝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是皇叔回永乐了?”旈海转头看了看假山,只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召见璃姬之人,却从皇上变成了皇后。
璃姬随着李公公入了镜宁宫之后,便毕恭毕敬地垂首跪下,而当今皇后段氏,甫一见到璃姬那仙姿佚貌时,便流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来,这子修时常提起的璃氏嫡女果真十分出众。
说起来,这段皇后也曾是婉约书院的女弟子,当年她在结业献艺上跳了一曲名动永乐城的白纻舞,立时便打动了镜仟帝旈戚的心,被段皇后迷的神魂颠倒的旈戚,还写下了这样一句诗,赠予佳人:“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希。”①
因着这段皇后也是个诗词、歌舞爱好者,璃姬与皇后倒是很有些共同话题,不知不觉二人便聊了许久,璃姬见这段皇后是个好相处的,她吊在半空中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而那段皇后见璃姬进退有礼,言语谦逊,心下也是十分喜欢,非要留她吃一顿晚饭才许出宫。饭间,有那旈海作陪,倒也气氛融洽,而真正召璃姬进宫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