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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但是修行基本全靠天赋,手里的冰玄宗是祖辈留下来的,虽然也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但妻子至今未能追回,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自己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人士。
旁边一气门坤云长老暗暗向左挪了挪座位,悄悄瞥一眼右首一脸寒意的幕令沉,心说幕宗主今日是怎么了,今天这周身的寒意实在是太重了,贫道冷,贫道需要加衣服。
他左右看看没衣服可加,只好默默修炼起了一气门至刚至阳的内功心法,自己从内而外地加热,用以抵御身边幕宗主外放的寒意。
第21章 大会闭幕定律
最后一天只安排了一场比赛,将决出最后的冠亚军,之后便是展示十强奖品及颁奖等环节,到了傍晚的时候灵宝山庄云庄主还会摆开宴席,请所有到场的年少俊杰及各派前辈共赴盛宴。
等到了第二天,这场法器大会就算全部结束了,各门各派依着自己的安排再纷纷回自家门派。
四师弟的比试已经在昨天就全部完成,最后得到了第十三名,差一点点没能进入前十,他自己昨天没什么反应,好像很能接受这个结果似的,然而到了今天坐在场下跟两位师兄一起看比赛时,表情就显露出一点点伤心难过来。
想来他昨天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位列第十三这个事实。
白常有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说服他:“师弟啊,第十三已经很好了,你还这么年轻。师兄当年参加这法器大会的时候才得了第五……唉不说师兄我了,就说你三师兄,他当年参加芝兰大会的时候连脸都没怎么露,就被人家幕宗主两招送下来了……所以说呢,比赛这种事,不仅你的表现重要,对手的表现也很重要,站在最后的未必是最强的,大会也未必是要选出最强的,只是根据一个尽量公平的程序来得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而已。程序正义你知道的吧……”
二师兄话越来越多,四师弟呆呆看着他,彻底反应不过来了。
“燕司,”徐青修看不下去,转过头叫了四师弟一声,看他看向自己后便指向会场中间由金丝木搭建而成的擂台,“看着擂台,好好观摩,那个青苍阁弟子就是昨天打败你的人吧?”
四师弟明白师兄的意思,当下极为认真专注地看了起来。
最后争夺冠亚军的是青苍阁云间长老的弟子和一气门坤云长老的弟子。
青苍阁身法飘逸无常,让人捉摸不透,偏偏还擅长封印,能轻易将对方封住,十分难缠;一气门是正统道家,门下弟子均作道士打扮,守戒律清规,其功法至刚至阳,爆发性强,又有阳气护体,防御性好。
这样看来这场决赛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
徐青修总觉得云间长老这名字有些熟悉,后来想起二师兄母亲现在就是这云间长老的夫人,不知道这云间算不算师兄的继父。
两个师弟都聚精会神看着场上比赛,白常有一番高谈阔论找不到听众,便也偃旗息鼓,闭嘴静心观摩场上比试。能参会的便都是这五年中崭露头角的年轻佼佼者,能争夺魁首的年轻人更是不凡。
但是随着比赛进程,徐青修就渐渐觉出一丝违和。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如果要仿照一门一派的招式,外在的一招一式都好描摹,难的是参透其中的神韵。
青苍阁身法飘逸出尘,难以捉摸,就犹如山岚轻烟,白云出岫,给人以空渺之感。眼下这青苍阁弟子虽然同样捉摸不定,使的也是青苍阁身法,但身姿中却更多流露出诡谲多变的感觉。
徐青修都能看出来,台上自然有人早已看出。
只是徐青修还茫然疑惑不能确定的时候,台上人却已然悍然出手——一道冰寒剑气直直射向那“青苍阁弟子”,同时一旁坤云长老伸手找来一顶火龙罩,滴溜滴溜旋转着向擂台上飞去,却是罩在那一气门弟子身上。
想来坤云长老护徒心切,看出那青苍阁弟子不对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台下的徒儿。
幕令沉的剑气却是顺着那人的命门擦过,那青苍阁弟子生生向后一仰才躲过这一劫,却不由得悚然一惊,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早听说幕令沉的名声,但想他不过是一个道龄尚不到五十的毛头小子,即使在同辈中出类拔萃,靠着冰玄宗这一大宗门的供养,又能厉害到哪里去?那些名声或多或少也掺杂着水分,不过是这些所谓名门正派互相吹捧,为了恭维冰玄宗吧。
此时才后怕起来,那一击如果躲得慢了,恐怕已经要了他的命。
来人心中不由浮上一层阴翳,这一次行动,有些地方怕是失策了。
这是只听会场内接连响起轰响,竟然是大会为防护而布的青龙衔天大阵破损崩塌的声音。
青龙衔天大阵乃是攻守兼备的阵法,既能阻挡心怀不轨之士突入会场,又能保护在场的年轻弟子,外阵阵脚遍布整个山头,内阵阵眼则就在这会场中心的擂台处,当初布阵的不仅有灵宝山庄的诸位仙长,各派领队前辈如坤云长老青岚长老等也都有助一臂之力。
如今青龙大阵一破,主位上各位心中都是一惊,才反应过来那人伪装成青苍阁弟子不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或是别的,更是趁机暗暗摧毁了擂台处的大阵阵眼。
这会场内外,一定还有他别的同党!
白常有耳听着大阵破裂之声,先出手给自己和两个师弟布了个防护罩,而后优哉游哉坐在那里恍如看戏一般道:“果然,按照一般定律,这些大会闭幕之时都该有人来搅局,可惜我之前参加过那么多次都没遇见过,原来等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两个师弟:“……偏偏要我师兄弟三人聚首的时候才出事,你们说这是不是历史给我们千山峰弟子的使命?!可惜大师兄不在,否则定要让他们看看千山四侠的厉害,唉……”
四师弟疑惑地看着中央主位上的各位前辈,喃喃道:“……可是,师兄,那些前辈各个比我们厉害,应该轮不到我们出手吧?”
白常有道:“这就不一定了,机会是要靠自己来创造的,你看你三师兄就冲出去了……欸,不对,你三师兄怎么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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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那“青苍阁弟子”在幕令沉一击之下,随着大阵破裂的轰隆之声也渐渐褪去了伪装,竟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周身围绕着浓密的黑雾,看不见具体的身材和脸。
主位上幕令沉也站了起来,冰魄出鞘三寸,寒气四溢。
旁边坤云长老道:“幕宗主小心,那个似乎是已经藏匿了几十年的‘千面魔道’。”
坤云长老虽然和幕令沉以同辈论交,但实际道龄比幕令沉大一辈还有余,见多识广,阅历深厚。
幕令沉轻轻颔首。
下面千面魔道也对那微微显露出的一抹寒光十分忌惮的样子,抬头嘶哑道:“幕宗主不要忙着出手,你看谁来了?”
幸好他们顺手劫了那小姑娘,否则这姓幕的还真的不好对付。
大阵已经被毁,只见半空中又有两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显现,一个手中提着昏迷的云小姐,另一个手中却抓着疑似昏迷的幕念卿。
幕令沉还没反应,徐青修却忍不住冲破师兄的防护罩飞了出去——
今天是十三日,离十五只剩两天。
第22章 一种奇妙的氛围
徐青修在见到女儿出现之后,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惶然失措,反而格外冷静,清楚地记起今天已经是十三号,再过两天就是十五号,不能让他们伤害女儿,也不能让他们把女儿带走。
如果每月十五雪雪不在幕令沉身边,凤凰火毒反噬,不用那些黑衣人做什么,她一个稚龄幼童,必死无疑。
事出突然,另一个反应迅速反应过来的就是幕令沉,他凌空向上飞起,向抓住幕念卿的黑衣人冲去,但另有十余黑衣人从暗中闪现,层层挡住幕令沉的去路。
坤云长老看出这些黑衣人各个都有不少于一百年道龄的修行,更有几个修为在三百年之上,不由心中大骇,同时先出手倾注修为在年轻弟子们所在处布下一个火灵乾坤罩,护住他们;而后气贯长空,出声稳住在场的各派后辈弟子,令他们镇守原地,彼此支援,提防敌人,不要妄动。
但是徐青修早在坤云长老反应过来布罩喊话之前就已经向上直冲出去,那些黑衣人纷纷去拦幕令沉,倒没有人阻拦徐青修,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徐青修毫无阻碍地冲到了挟持着幕念卿的黑衣人面前,那黑衣人全然不惧,左手依然抱着幕念卿,右手就向徐青修胸口袭来。
徐青修手上剑去势却不变,毫不回挡,竟然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幕念卿抢下。
那黑衣人完全没料到这样,这些人虽然都号称名门正道,但是能做到毫无关系舍己为人的却没几个,他没有预见徐青修这反常的行为,左手臂当即被一招“千山万壑”重重一劈,剧痛袭来,无法使力,幕念卿小小身影当即脱力地向下方坠落下去。
与此同时,黑衣人右手的黑钢刺也已经深深刺入徐青修胸口,他手臂受伤剧痛之下飞身掀起一脚,又向徐青修左腰袭来,将其重重踹飞出去。
后面白常有和四师弟见徐青修冲了出去,也赶忙冲出坤云长老的防护罩上前增援,然而已然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被踹飞回来的徐青修。
白常有将战况看得分明,将受伤的三师弟往四师弟怀里一塞,就向着幕念卿下坠的方向冲去,意图救人。
那黑衣人踹走了徐青修,也紧跟着向下去捞幕念卿,还试图挟持她作为人质。
而幕令沉正看见徐青修吐血飞出的一幕,心神一震,周身寒气大放,冷意浸体,仿佛刮骨剔髓,竟迫得那十余名围攻的黑衣人都齐齐退了一步。幕令沉也得到这个空隙冲了出去。
他前方左首便是去捞幕念卿的黑衣人,右首方是挟持着云小姐的另一黑衣人,后方十余名黑衣人则又继续拦住了试图上前援救的前辈长老。
右方那黑衣人见势不妙,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开始凌空画起法阵,黑芒阵阵闪过,在场人都能认得出来,那是一个用于传送的法阵。
云庄主眼看其余人等都被阻截而救援不及,只能声嘶力竭地向幕令沉喊道:“幕宗主,求你救救小女。”
幕令沉微微一顿,却如若不闻,继续向左方那黑衣人冲去,同时以剑划破左手手臂,将自己的血向幕念卿坠落的那片山林洒去。
他身形极快,竟然赶在白常有前面率先迎上那黑衣人,流着血的左臂几招将其拦下,等那黑衣人不得不转过身与他缠斗的时候,右手却极快地如若无形般伸向其胸膛。
那黑衣人一愣,看向幕令沉的目光惊恐而诧异,只发出了一个声音:“你——”
他可以感觉到一只手深入了他的胸膛,尖锐的五指直接捏住了他的心脏,下一秒,心脏竟活活被对方捏碎。
冰玄宗的宗主,生长在正道大宗的年轻修者,怎么会用这么阴狠的招数?
直到断气之时,他的目光依然是茫然而不解的。
而匆匆赶来的白常有却只看见幕令沉一脸冷漠,右手贴在对方胸膛上,从相触的地方开始,那黑衣人的身体迅速凝为冰晶,而后在阳光下纷纷碎落成一片片的冰片,下落,融化……映着金色的日光,竟然还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幕令沉瞥了白常有一眼,也不说话,径直向下掠去。
幕念卿好端端地坐在林间地上,叶片在她身下铺成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已经非常清醒,一枝老树的枝条在她面前轻轻摇摆着,幕念卿轻轻拉着那枝条,好像在和对方做游戏。
白常有和幕令沉过来后那枝条就倏地收了回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那老树一眼。
而这时又有沉重的气息降落,似乎不是一个人,幕令沉回过头去,竟然是四师弟扶着已然面色苍白的徐青修。
原来徐青修被四师弟扶住之后,依然不放心,拼着伤躯也要来这里找幕念卿,四师弟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来了。
如今徐青修看见女儿安好,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又看见幕令沉就站在一旁,心下一松,直接昏了过去。他昨夜受了雷电惊吓,折腾一晚上,本来就一夜无眠,今天心情几番震荡,还受了不小的伤,偏偏受伤后也不包扎也不修养就撑着一口气往过跑,失血过多,此时不晕过去才有鬼。
四师弟赶忙低头去看,只见胸前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将半边衣物完全洇湿了,因为外衣颜色深才不明显,而白色内衣已经被血殷得红成了一片。
也好在他是修真人士,如果是下界普通凡人像他这样怕是早去了半条命。
见徐青修脸色苍白得昏了过去,幕念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哇”得就哭了出来。
幕令沉只觉得呼吸一滞,难得收了一向温和纵容的面容回头呵斥道:“哭什么,别哭,你娘又没死。不许哭了。”
白常有只觉得幕宗主这话说得有些重,不管怎么说,用“死娘”这种比方来说孩子也是太过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心肝宝贝,现下没事还舍得这么骂,但此时明显师弟要紧,也腾不出身来哄这孩子。
可那小女孩被幕令沉呵斥这两句,竟然抽抽噎噎地不哭了。
幕令沉此时也没顾上管女儿,只上前对四师弟燕司道:“有劳燕少侠,我现在就带你师兄回去疗伤。”
然后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
四师弟反应向来慢,被幕宗主那么看着,不由自主地就把手里的师兄交了出去。
二师兄没说不能把师兄给人,幕宗主是很厉害的宗主,他说可以给师兄治伤,所以把师兄交出去没什么不可以。
把人都递了出去,四师弟才开始慢慢想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师父常说你既然想不明白就别想那么多了,随感觉做事就可以了,自己这次是凭感觉走的,所以应该没错吧?
幕令沉先紧急封住徐青修伤处附近的穴位给他止了血,随即抱着人走到女儿身边,才微微倾身,伸出一只手搂住女儿的小身子,无比熟练地将其甩到背后背上,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接着背着一个小的抱着一个大的招出了白玉葫芦。
白常有有些愣,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哪里都很对的样子,此时才上前一步,道:“幕宗主?”
幕令沉保持前后姿势不变坐上葫芦,垂眼看着怀中的人,道:“我带他回去疗伤,白师兄可以来名剑峰探望。”
白常有不想耽误师弟疗伤,便点点头,眼睁睁看着葫芦向着冰玄宗驻地飞走了。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不对。
第23章 凤凰火毒
徐青修觉得自家女儿虽然看着乖巧,也很老实不说话,但是实际上还是很熊的。
比方说她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徐青修在洞府中修行顺便看孩子,幕令沉去外面寻找食物。他们的洞府内外都有幕令沉布下的防护法阵,幕念卿在洞府外面自己玩,徐青修也不担心。
结果没过多久幕念卿拖着一只黑乎乎的鸟回来了,让徐青修给他烤着吃。
那时候徐青修也经常烤些兔子或者大雁供三人吃,因而对于女儿捡回一只倒霉鸟也没在意,很痛快地在外面生起火把那黑鸟烤了。
父女二人正吃间幕令沉回来了,见状微微蹙眉,道:“怎么什么都吃?”
徐青修献宝般道:“是雪雪逮回来的,我们还给你留着。”
幕令沉便很欣慰地接过了鸟腿,先简单夸奖了女儿能干,然后看着两人缓缓道:“这是刚刚涅槃而出的凤凰雏鸟。”
徐青修这个傻爹和他傻乎乎的小女儿对视一眼,双脸懵逼。
幕令沉率先咬了一口鸟腿,看着两人平静道:“既然已经烤了,就吃吧。”
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十分罕见,但是乾坤秘境中藏着无数秘密,灵气充沛,即使有凤凰出没也并不非常奇怪。
徐青修想了想,这世上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天道轮回法则既是如此,凤凰被女儿捡着了烤了吃了那么便吃了,于是也就释然。
可谁能料到这秘境中的凤凰竟然不止一只,而是一双。
乾坤秘境中有两只凤凰,都是千年一涅槃。一只涅槃的时候另一只正值盛年,等到先涅槃重生的凤凰长至壮年后,守护它长大的那只凤凰生命也逐步走向衰竭,开始涅槃,准备重生。
这两只凤凰就这样轮回地守护对方成长,已经在这秘境中经过了不可计数的时光,或许从秘境初开之时便是如此。
因而当天夜里,有所感应的盛年凤凰便在巨怒之下冲破了洞府禁制,向洞府内悍然喷洒着凤凰天火。
幕令沉匆忙应对,在洞口处布下一道道冰墙,金红色的凤凰天火在外间不断灿然燃烧,隔着冰墙都可以看到那跳跃的光火,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徐青修抱着女儿,将雪雪保护在自己怀里。幕令沉一直站在最前方,漠然挺立,不断催生出一道道新的冰墙——外层的冰层渐渐融化,可总有新的冰层凝结出来,始终将狂暴的天火挡在洞府外面。
这样的斗法持续了整整一夜,曙光乍现时那高贵而华美的神鸟终于怨忿不平地发出一声嘹亮的清啼,震动双翼向远方飞去。
幕令沉匆匆在洞府四周重新布下禁制,拿起冰魄掐起风云诀便要追那凤凰而去。
他整整一夜都在施法未能休息,如霜雪般的脸色更显苍白,徐青修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袍下摆,唤道:“少宗主……”
幕令沉目光沉静,摇了摇头,道:“我们与那凤凰已生仇怨,这件事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它喷洒了一夜天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必须趁现在做个了结,以绝后患。”
他伸出手,仿佛不经意般轻轻理了理徐青修额间的乱发,低声叮嘱道:“照顾好女儿。”
幕令沉的判断没有错,但他们却低估了凤凰失去伴侣的怨恨之心。
那凤凰被幕令沉追上,渐渐不支,知道自己敌不过对方,竟然选择牺牲自己的生命化成一道魂火印记,直冲入他们一家的洞府,向着雪雪冲去,最终没入其额头。
徐青修根本阻拦不及,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看到女儿突然难受得大声啼哭起来。
而这时看到凤凰突然开始燃烧自己的幕令沉也发觉不好,匆忙赶回洞府,但已经无力回天。
魂火印记会直接附着在宿主的灵魂上,直接燃烧对方的灵魂,直至燃烧殆尽。按照常理,雪雪这么小且没什么修为的孩子,几乎在被袭中的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但或许是上天保佑,雪雪只是难受得哭了起来,下一瞬间幕令沉便已经迅速赶回,疾步走到女儿面前,伸出食指点在女儿额头上。
幕令沉说他暂时冻住了女儿的三魂六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