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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狂舞的风雪中央,白伯商的情况并不比徐青修好分毫,他的内心更为骇然,他敢自信地说吸收了那全部力量之后,自己在这世界上已经罕有敌手,便是对上北炎魔君也有一争之力,而在刚才的对决中,也分明是自己隐隐占了上风,再过一些时候杀死幕令沉并不困难,只要解决了幕令沉,徐青修小儿更不再话下。
谁知转瞬之间境况直转急下,他的力量竟被完完全全地压制住,他可以感受到幕令沉在附近,但在风雪的掩盖中再也分辨不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对方仿佛是和这冰雪融为一体。
这些年里,为助南宫涯恢复势力重镇旗鼓,也为使自己增强力量,他也曾去过许多地方搜罗各种东西,便是昔日广寒君留下的行宫地宫他也闯过,只有一个地方没有去,那便是传说中位于世界北之极的极北荒原。
他听闻那个地方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以及可以使人重塑肉身的奇宝和和各种修真者们几乎想不到的宝贝,也曾动过心,打过去那里的主意,但后来听说了那处的各种传闻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对于修真者而言,极北荒原绝对是一个噩梦,任何强大的修真者到那里都将不得不臣服。
而现在这种被风雪压制的感觉,竟然和极北荒原的传说极为相似。
白伯商努力运转周身力量来对抗这股慑人的威压,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他睁开眼,看见了一丝银光而一抹尖尖的妖耳。
银光?妖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心口一凉。
白伯商下意识地低下头,一只极为苍白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修长而尖锐的五指已经捏住了他的心脏。手的主人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眸,那其中暗色沉沉,隐有一抹猩红色彩,却毫无感情。
肆虐的风雪渐渐变得温顺下来,又缓缓消散。
徐青修终于能睁开眼,看见了站在暴风雪中央的“人”。
白伯商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胸前开了一个洞,殷红的鲜血从中流了出来,又结成了冰。
一个高挑而修长的“人”站在白伯商的尸体之前,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神秘而妖异的银蓝色,两耳纤长,十指修长连着长而尖锐的乌黑色利甲,脸上覆盖着独特的银色妖纹。他穿着幕令沉的袍服,从五官上来看也和幕令沉的面容差别不大。
徐青修小心走过去,唤他:“令沉?”
那双寒冷的漠无感情的黑色眼睛突然软了下来,他的主人也似突然脱力般倒了下来。
徐青修连忙扶住他,听见他轻轻叫了一声“青修”。
幕令沉如今早已成年多年,原本可以毫无压力地自主控制自身的妖化,主动妖化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后遗症。但是他低估了白伯商的实力,没有想到在短时间内他的力量能够如此大幅度提升,又顾忌着徐青修在一旁,本来还想遮掩着不被他发现,起初便没有调用妖力。后来发现白伯商力量增长太多,感受到压力的情况下瞬间被动妖化,虽然杀死了对方,但是受到刺激而妖化的后遗症就是自己也会脱力一小段时间。
幕令沉比徐青修还要高将近一个头,而且可能是密度比一般人大,所以显得特别重。他向徐青修倒过来,徐青修去扶他还一时没有扶住,被他带着压着一同坐倒在地上。
徐青修索性把他扶着坐在自己怀里,低下头静静看他如今这个样子。
幕令沉却用手背遮住了脸,哑声道:“别看,丑。”
徐青修拿开他的手,在他的眼睑上轻轻吻了吻:“怎么会丑。”
五官基本没有变,只不过变了肤色,多了妖纹,多出一些妖化的特征罢了。
他说:“所以,令沉,你其实是妖?”
幕令沉在他吻下来时耳尖轻轻颤了颤,随后伸出尚且无力的左手握住徐青修的下颌缓缓下拉,强硬地辗上他的唇,反复吻了许久,良久之后他放开爱人,替他理了理头发,轻声道:“青修,我们慢慢往出走,我慢慢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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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冰玄宗老幕家出了一个极有天赋的青年,他刚刚成年不久就将冰玄宗代代相传的冰玄心法练至了第八层,而他的父亲甚至才只练到第七层就再难进一步。修炼到第八层已经是幕家很好的成绩,只要假以时日足以傲视整个修真界,但是青年并不满足,他不听家人和门人的劝阻,悄悄进入了传说中的极北荒原。
那个地方终日被风雪所包围,传闻中蕴藏着神秘而未知的强大力量,他相信这种极端的环境有助于他修炼突破。
而极北荒原中还有一种极为强大的妖类,被修真者称作雪妖。每只雪妖都有广阔无垠的领地,他们只有想要繁衍后代时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四处游荡,当他们看到心仪的对象后就会使出浑身解数将对方掳回自己的领地和巢穴,当然如果自主没有对方强大对方还看不上自己那自然就成不了了。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妖类,等到幼崽诞生后被掳来的一方就会回到自己的领地,而幼崽会在出生的领地长大,直到成年拥有自己的领地。
其实雪妖内部也有王者,每隔上千年会出现一只天生力量格外强大的雪妖,在这只雪妖孕育后代之前,雪原上所有未曾孕育后代的雪妖都不会繁衍后代,只有当这位王者拥有了自己的后代后其他雪妖才会开始交配——说实话,雪妖没有感情,繁衍后代的欲望也不像低等妖物那么强烈,很多雪妖都保持着单身直到死去,这个种族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而他们两百年前新诞生的王是一位雌性,她一直没有繁衍后代的意愿。
直到有一天,来到雪原寻求突破的青年突然迷失在了风雪之中,而就在这漫天风雪里,他看到一位娉娉婷婷的恍若少女的人影在纷飞的大雪中向他飘来,牵起了他的手……
整个极北荒原的雪妖她都可以随便挑,未经世事的年轻王者却阴差阳错地挑中了一名误闯进自己领地的人类。
而那个人类也渐渐真的爱上了雪妖,将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一般爱护。雪妖仿佛被他驯化感染了一般,也会照顾他,给他找食物,在他面前很平静很温柔,即使从未开口成言,却默默保护着这个在荒原中无比脆弱的被自己掳进洞穴的人类。
这样和谐温馨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的孩子将要诞生之时。
天道自有平衡。雪妖一族血脉中就拥有极为强悍的力量,他们守卫着极北荒原,如非必要不会踏出自己的领地,更不要说离开极北荒原,他们强大的力量与生俱来,通过血脉传承;而人类生下来时极为弱小,却用有强大的学习和理解能力,拥有复杂的情感,拥有强烈的欲望,他们可以在情感和欲望的驱使下不断变强。
而如果有一个孩子,天生就拥有属于最强大的妖族的血脉力量,还能体味世间情感,像人类一样学习、修炼、不断变强,而且他注定会走出极北荒原,那么天地间的规则就会极力阻止他的诞生。
即使雪妖一族对自己的子女没什么感情,全族都是管生不管养,对于雪妖王而言,此时生下这个孩子也是她的本能和愿望。她用全部力量和天地规则抗争,最终将孩子平安产下,但是她自己原本无比强横的妖体也因此而迅速衰亡。好在孩子的人类父亲家底丰厚,手中有不少天地灵宝,来之前也对极北荒原做了充分的了解,知道这里有一种叫做浣灵花的宝花,只要搜集够一千多就能够重塑肉身。他便将妻子的魂魄收拢进自己所带的聚灵宝器之中,马不停蹄地在整个荒原上开始寻找极为罕见的浣灵花。
好在估计是因为母亲的血脉比较强大,孩子刚生出来便是雪妖幼崽的模样,习性也和雪妖无异,不用他怎么管就能在环境极其恶劣的荒原上毫无压力地存活下去,只需要在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记着带在身边别落下就可以。等到孩子三四岁的时候,甚至能够凭借与生俱来的威压帮父亲驱逐走荒原上穷凶极恶凶残不已的妖兽。
这个孩子就这样在没有娘爹不管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状态下,在被全部修真者列为禁地的极北荒原自由自在放荡不羁一句话也不用说一个表情也不用露完全保持雪妖习性地成长了五年。
他五岁的时候他父亲终于凑齐了以前朵浣灵花,为妻子重塑了肉身,但是这具身体只能是普通的凡人身体。他的母亲失去了雪妖的身体和血脉,在丈夫的关爱和陪伴下,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甚至会生气,会笑,会难过。而此时夫妇俩才惊觉,全家最不像人的,居然是两人的儿子。
青年觉得自己之前五年都只心心念念妻子没有顾得上管儿子,非常惭愧,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拼命把孩子生下来的孩子娘,但是直至此时他才发现想把儿子扳得像一个正常孩子有多困难。最后他决定循序渐进,先帮儿子变回人类的样子,带他们母子俩回冰玄宗,再慢慢和妻子一起耐心教导孩子。
少宗主不仅突破了冰玄心法第九层,还带回了夫人和孩子,全冰玄宗上下都很高兴,很满意。只是没谁知道这一循序渐进,就是十多年。
徐青修半天回不过神来:“所以那就是幕老宗主和夫人?那个孩子就是你?”
幕令沉点了点头。
徐青修试图扶着他向外走,但是他此时依然使不上什么力气,两人都很费力。最终徐青修索性一弯腰将幕令沉背了起来。
幕令沉把脸贴到他的后颈处,合上眼,轻声道:“第三次了。”
徐青修还在回想幕令沉的身世,心下唏嘘,下意识问道:“什么第三次?”
“第三次背我。”幕令沉说着,将一丝力量凝聚到右手食指尖,渐渐凝出一朵晶莹剔透精致可爱的雪花。
他使劲地伸出手,用雪花边缘轻轻碰碰徐青修的手指,在他张开手的一瞬将雪花递进他的手里。
徐青修感到手心凉凉的,他把手举到眼前去看幕令沉递给他的东西,眼底渐渐浮现出讶异和不可置信。
在千幻之林遇到幕令沉时,他才二十四岁,幕令沉已经二十六岁。
时光倒溯,从那时为的十年前,他第一次下山,却什么都没干成,除了救了一只小妖。
“我喜欢他好久了……我十六岁就开始喜欢他,一直喜欢……”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徐青修只觉得酸涩之意上涌,甚至不敢去期待,不敢去确认。
见他回过头,幕令沉突然嘴角上弯,露出一个极为罕见而柔和的笑容来。他深黑色的眼底里带着淡淡的纵容,他努力地将手抬高,想要抹去对方眼角处沁出的一点泪滴。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他就以这样自然而平淡的语气轻声道:“青修,你问这世界上有没有永远不会融化的雪……你和我在一起,雪就永远不会化。”
第76章 见长辈
有幕令沉的帮忙推动,又有云达和云小姐作为人证,白伯商已经完全魔化的尸首和千念残剑作为物证,这一切很轻易便真相大白。徐凌空得以正名,徐青修作为徐家仅剩的血脉自然接手了徐氏曾经的所有产业。主犯既死,南宫涯在南境魔域暗中聚拢起的势力自然也就消散易主,南境魔域依然处于纷乱之中。
千念已经成为残剑,再无威胁,徐青修出于骨子里对剑的爱惜,将它收了回来。
诸事皆定,徐青修特意和幕令沉一同回徐家旧地告祭过先人,才又按照约定和他回冰玄宗去。
两人原本一前一后地走着,徐青修跟在幕令沉后面走进冰玄宗大门,看着前面人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喜难抑,对这人的喜欢更是满满得几乎要溢了出来。他突然觉得难以克制地疾走了两步抓住幕令沉手腕,拦上他的腰转了个身,然后伸手按下幕令沉的头,就着相拥的姿势吻住他。
两人过了许久才分开,幕令沉暗暗瞅徐青修一眼,“咳”了一声道:“在外面不许耍流氓。”
徐青修性格本就偏向内敛,这种事情往日里其实做不出来,方才被幕令沉反客为主吻了许久,此时不由小声争辩道:“又没有人看着。”
幕令沉又看他一眼:“谁说没有人?”
他带着徐青修向前走了两步,凭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人影,都穿着冰玄宗弟子服饰,纷纷向幕宗主行礼。
徐青修目瞪口呆。
幕令沉道:“今日是初十,影门弟子按惯例在练习隐匿咒。”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么多人使用隐匿咒徐青修应该能察觉出来,偏偏刚才实在是色令智昏,满心满眼的只有幕令沉,才干出了这种事。
徐青修脸色爆红,甩开幕令沉疾步往里走,幕令沉又赶忙追上去扼住他手腕拉他:“错了,走这边。”
幕令沉先带他去自己卧室里梳洗换衣,又抱了抱幕念卿,最终在女儿不舍的眼光中拉走徐青修去见父母。
幕念卿见徐青修要走,瘪瘪嘴想哭。
幕令沉把她抱起来,小声哄着:“爹和你说,爹现在可厉害了,你爹爹他再也不走了。”
幕念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怀疑地看着他亲爹。
幕令沉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亲:“真的。”
你爹他也喜欢我。
幕令沉从徐家藏宝之地出来后就给家里寄了信,从那时接到信起幕老宗主和夫人就不敢出去旅游了,一直在冰玄宗中严阵以待等着儿子把儿媳妇带回来,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幕老宗主看见两人走进屋,连忙招呼道:“是青修吧?快坐坐坐。”
徐青修还有些手足无措,行礼道:“老宗主、夫人好。”
幕老宗主摆手道:“什么老宗主、夫人,太见外了。”
徐青修更加无措了,试探道:“伯父?伯母?”
顾夫人连忙向丈夫使一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幕老宗主正想笑着点头,坐在徐青修旁边的幕宗主伸手握住了徐青修的手,冷着脸冷冰冰道:“不行,青修是我的伴侣,要叫爹娘。”声音平板,毫无转圜余地。
老宗主和夫人对视一眼,心说倒霉孩子又犯轴了,不由双双同时心中暗骂幕令沉,心道你好不容易把媳妇儿拐回来一次容易吗,还不小心哄着。
徐青修心中觉得在长辈面前这么握着手成何体统,试图把自己手从幕令沉手中抽出来,却纹丝不动,他加大了力气,依然挣不过幕令沉。
他飞快地暗暗瞪了面无表情的幕令沉一眼,转过头对幕老宗主和夫人小声道:“……爹,娘。”
幕老宗主和夫人喜出望外,顾夫人高兴得直接站起来把徐青修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自己从随身的乾坤如意囊中又拿了一个乾坤匣出来,伸手打开。
那乾坤匣通体银色,上面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龙凤的眼睛上镶嵌着纯度极高的金色灵石。顾夫人亲手将其中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给徐青修看:“这是浑天蔽日镯、这是清盏莲花台、这是九转续命仪……”每一样都是当世罕见的珍品,纵然徐青修已经看过徐家所藏,依然略有动容——实在是因为这也太夸张了。
顾夫人握住徐青修的手,欣慰道:“这些东西我从令儿第一次说起要带媳妇儿回来时就开始攒了,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送出去了。”
她又从如意囊中翻出两张灵脉契约:“还有这个,我都要忘了,青修你快签了字,这两条灵脉也是送给你的。”
徐青修忍不住开口道:“您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幕老宗主已经看出端倪,心下暗叹果然妻子儿子还是不会为人处世,徒有一片心意,这样式简直像是买媳妇儿一样,谁敢收啊,关键时刻还是要自己出马!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徐青修,当机立断道:“是我们给令沉准备的嫁妆。我和夫人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亏待了他。”
第77章 一家人
徐青修到冰玄宗拜见长辈的旅途以他收了一堆幕令沉的“嫁妆”而告终。
他不由得开始盘算着该回什么聘礼才是。幕令沉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如珠似玉天上地下最珍贵的宝贝,送太阳送月亮都不为过。
徐家累世的积累,藏宝之地中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即使如今势力不如冰玄宗,名下也不缺灵脉灵田。但这些东西都是先辈余荫,他总觉得得自己亲手赚得的才能体现自己一番心意。
想到这里,以“钻研祖辈炼剑之术”为借口,徐青修又告别他和女儿回到了徐家藏宝之地。
这次幕念卿倒没有太大反应,一是因为徐青修和幕令沉两人已经好好和她尽量解释清楚并联名保证以后一家人都会在一起了,二是因为她得到了新的玩具。
可能是留着徐家人的血的缘故,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千念剑。徐青修本来犹豫着不想把这恶名昭彰的魔剑给女儿玩,但幕令沉却说幕家的孩子大多这个年龄就开始学习接触兵器,千念如今不过是一把只剩空壳的残剑,即便他剑灵犹存,女儿天生的雪妖血脉也足以使她不受任何外来意念或意志的干扰,也不会轻易为这残剑剑刃所伤。这两人向来宠爱自家小崽子毫无底线毫无尺度,没有顾虑之后名声赫赫的魔剑千念也就随意地扔给她玩了。
徐青修进入藏宝之地三个月之后,宝地之外原本还是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骤然间劫云密布,无数的天雷撞击而下,却都被藏宝之地所设的防护阵法挡了回去。等到雷劫过后,一道银色宝光冲天而起,直指九霄!
众位修士看见天劫宝光,再看天雷降世的方位,都隐隐猜测到又有一把天生孕育剑灵的仙剑被炼化而成。不愧是真正的徐家人。
而这消息很快就以另一种方式被证实,原云谷仙门门下弟子,现澜烟山庄庄主徐庄主对外言称自己炼得一把宿有剑灵的绝世仙剑,但此剑只换不卖不送,想要的人尽可以拿着宝物来澜烟山庄找他换,所携宝物最好的,他就会用仙剑与其交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即使是宝物也分很多不同种类的,如果知道对方要这宝物是做什么,那么能用合对方心意的宝物换得仙剑的概率自然大了许多。
便有人特意去问徐庄主换宝物是想做什么。
很快这答案便传遍整个上界。
徐庄主云:“做聘礼。”
众皆愕然,而后恍然,终畏而默然。
早些时候冰玄宗幕宗主便公然宣称徐庄主是他的伴侣,后来两人同生共死救出龙汀谷众人,揭破并铲除南境魔域野心魔爵南宫涯,这些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这“聘礼”是要去聘谁自然不言而喻。也有人暗地里慨叹,都说是最毒妇人心,幕宗主那般维护徐庄主,原来不是爱妻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