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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寒气凌空凝成一只巨爪,瞬间便将躲在阵中放冷箭的黑衣人扼住脖颈抓了出来,重重扔在自己身前,那人已经寒气入体,口鼻都向外冒着寒气,双目圆睁,却彻底失去了意识。
幕令沉手举起又放下,反复捏成拳,才遏制住自己直接杀死对方的冲动。但那股嗜杀之意却萦绕心间,难以散去。
他转向徐青修,心境慢慢平和下来。
徐青修已经陷入了昏迷,如陷在噩梦之中般发出细小的恍如不满的嘤咛和鼻音。
幕令沉把他抱进怀里,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额头:“等我,我很快带你师兄回来见你。”
后面已经可以看见燕司及冰玄宗众弟子等人的身影,不一会儿便落在两人身前。
四师弟看见昏迷的徐青修张了张嘴,看向幕令沉:“……我师兄怎么了?”
幕令沉扶着徐青修交到了他的怀里,垂眼看着徐青修昏迷的脸沉静道:“照顾好你师兄,我很快回来。”
说罢毫无迟疑地走入幻阵之中,墨色大氅于风中扬起,如主人般扬起一身的冷意。
第31章 紫衣人
白常有站在那团水雾之前,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在心中一遍遍咀嚼那个名字,脑海中一幕幕回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纵然越洪就站在他的身后盯着,时刻准备夺去他的性命,他此时竟也觉得无所畏惧,唇边渐渐溢出一个如往日一般潇洒无拘的笑意。
水雾一点点散开,彼端的人渐渐变得清晰。
只见一道白光从铜镜上闪过,强大的吸力迫使得越洪的法力如泄洪一般迅速向铜镜迅速涌去,为支撑这道法术所耗费的法力竟是平日的千百倍。越洪大惊,想挣开铜镜强行中断施法,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人已经完全显出了身影,铜镜已经牢牢吸在了他的掌心,并且还在不断吸取着法力。
这镜魂引有一个特点,呼唤的对象离自己越远,所处的地方越不好到达,其修为越高,那施术者为支撑术法所耗费的法力就会越多,但只要被呼唤对象修为没高出施术者,那即使多耗费法力也不会显得明显,而一旦被呼唤对象修为高出施术者,耗费的法力就会随二者修为差距几何级增长。
越洪向来自信,即使谦虚一点,他也觉得除了公认站在修真界顶端的那几位,再没谁修为能高到使自己术法反噬的地步;更不会认为到以白常有的交际阅历会识得那些修为高到自己应付不来的家伙。
出此状况他第一反应是白常有或者是对方人用了什么术法反噬的法器或把戏,目的就在于救白常有离开此地。
却见水镜中清晰地映出一个人影,他穿一袭绛紫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纹绣着魔域有名的图腾,八大魔兽游天图;身形高挑,面容是一种几乎雌雄莫辩的俊美,却是魔魅带煞,棱角凌厉,丝毫不敢令人小觑。
越洪自认见多识广,便是当世隐世的大能也拜见过不少,同一些魔将妖王也走过刀兵,却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的气质和气势又让越洪感到熟悉。
那紫衣人此时正坐在一把黑木椅上,却是侧对着水镜,只面对着前方,低头把玩着手里一个黑铁片似的东西,不看白常有一眼,径自凉凉道:“呵,据说白少侠事务繁忙,怎么想起主动来找我了。居然还能找到人帮少侠施展镜魂传音之术,我后来听说白少侠知交红颜遍天下,天涯海角随便哪个地方都能找到一两个仙子为少侠舍生忘死,如今看来果然所言非虚。”
北夜天话有夸张,但白常有此时也无力辩解,只能徒劳道:“阿夜,别这么说……”
北夜天却不理会,继续道:“只是我还听说白少侠是惯常的落花留意流水无情,只要撩到了就一定会跑,不知道这位帮你施镜魂引的有情人知不知道,毕竟想联系到我所耗费的法力可不少,恐怕直接修为倒退十年也是有的……白少侠现在是不是觉得,与其欠这么大份情,还不如亲自直接回北境魔域来找我,毕竟你自己也清楚,你那双眼睛看一看我,再对我说一两句骗鬼的好话,我这老情人恐怕就会心软,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还会好吃好喝的把少侠你供在永夜宫中,不是么?”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不知是在讽刺对方,还是在嘲笑自己。
白常有见不得自己那温柔体贴又气度非凡的阿夜变成如此刻薄的模样,但也清楚对方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是自己不告而别弃婚而逃伤了对方,是自己懦弱龟缩不敢面对而终究害人害己。
他见北夜天这个样子和态度只觉得心中心中钝痛,但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今日一别大概就是后会无期,也无力再去辩解,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有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他就再无遗憾了。
他这一生,走过了修真界无数的风景山川,见识了东南西北的风土人情,临死前还能再见最爱的人一面,也的确是无憾了。
白常有这样想着,尽力稳定了情绪,缓缓道:“阿夜,夜哥,夜天……之前确确实实是我对不起你,从今往后常有不敢也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今生无缘,来生想与你再举案齐眉,恐怕你也要嫌弃我。所以夜哥你还是尽快忘了我,早日、早日得证大道的好……”
他这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全无半点逻辑,北夜天却勃然变色,隐含着蓬勃的怒气终于忍不住调转目光看向水镜这端的白常有,那一瞬间更变了脸色,惊愕道:“常有?!你怎么了?”
水镜这端,白常有面色苍白,鬓发凌乱,唇间还有他自己咬出来的伤口和血色,更突兀的是脖颈之间拴着一条银色细链,一看便是受控于人。
而那边越洪一边和那铜镜对抗,一边分神听两人对抗,一边暗自猜想那紫衣人的身份。看到那身“八大魔兽游天图”的纹绣时已有猜测对方是魔域中人;听到他自己口中说出“北境魔域”“永夜宫”时更映证了先前猜测,却还确定不了他究竟是哪位,毕竟永夜宫可是北境魔域北夜天的宫邸……
直到听到白常有凄苦地喊着对方“夜天”,他还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莫名,这个名字在头脑里转了几转,才从最不可能中找到了唯一可能的那个答案——
这个人是北夜天?
这个声声嘲讽声声质问句句口不应心被嫉恨冲昏了头脑怨妇一般的俊美男人就是北夜天?
越洪骇然地抬头向水镜中望去,却听手中铜镜一声一声脆响,低头时那铜镜镜面已经龟裂成了无数碎片——
而那紫衣男人竟然悍然从水镜中凌空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白常有肩头,看向将他牢牢束缚住的手铐和脚链,一字一句压抑着无穷的怒火道:“是谁干的?”
第32章 两路援兵
北夜天盛怒之下,白常有肩胛骨都被他抓得咯吱作响。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放松了手上力道,轻道:“没关系,我马上过来。”
越洪只觉得体内的仙力越来越迅猛地向着铜镜奔涌而去,却无力阻止,抬起头来,那原本只能映照出人脸的水镜缓缓扩大,渐渐变成半人高、一人高……
紫衣的魔君手持黑铁面具,从镜的彼端凌空迈过,瞬间从北境魔域来到白常有面前。
铜镜像是不堪重负一般,轰然一颤,彻底化为齑粉。
即使是白常有也因这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而难耐地闭住了眼。
随着铜镜崩溃,越洪也终于获得了解脱,然而他只是默然看着男人手中的那面狰狞的黑铁面具,感受着那深沉凝重而内敛的魔息,呐呐不敢成言,心中最后一点质疑和侥幸也彻底消散。
北炎魔君统治北境魔域千年有余,积威深重,魔域群魔莫敢不从,只是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颜。
每隔十年北夜天会在夜天都永夜宫中大宴群魔,接受所有人的朝见,当年越洪也曾随几位修界魔道门派魁首前去赴宴,坐在下面感受着魔君那强大无匹深不可测的魔息,就不由暗暗心惊,心知永夜宫是一个万不得已不要对上的对手。
只是传说中北炎魔君近年来修身养性,万事如非必要都不亲自出手,已经上百年未曾离开夜天都,更不要说离开北境魔域,他又怎能想到,自己不过是抓来仙门中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后辈弟子,竟能引得魔君亲临修真界,真身来到面前。
越洪没有跑,修炼到这个境地,他非常清楚不同修为间质的差距。如果是北夜天要取他性命,即使是跑也没有意义。
他活了这一辈子,修为修至上乘,也堪称一代宗师,好事坏事都做尽了,杀亲弑师,手上冤魂无数,虽然早已跳出凡尘,但也心知总有一日自己将会迎来大限。从自己的行宫中仓皇逃跑未免太狼狈,他宁愿死得体面些。
北夜天却暂且无心去理会他,他来到白常有面前,先是干净利落地捏断了禁锢着他的手铐,但又对那脚链和脖子上的银链视而不见,反而伸手抬起了对方的下颌,温柔地抚摸上他的脸颊,另一手向下摩挲着拴住他脖子的那条银色锁链,柔和地微笑道:“白少侠这次怎么又惹上了仇家?还让人给锁了起来?”
再次把人握在手中之后,他先前的那些怒火焦躁和心疼仿佛全部如火山内的熔岩一般被牢牢压在了坚硬岩石的深处,再也无处寻觅,反而慢条斯理地算起了账。
他缓缓道:“喔,我猜猜。”
目光看向静立在一旁的越虹,随意道:“白少侠是又欺骗了人家的感情?人家才要把你拴在身边?”
他的眼神在上下两条铁链上来回打转,含笑道:“这主意好,我也心动过,现在还很心动呢。”
白常有涨红了脸,轻声道:“别乱说。”
他怎么可能欺骗越洪的感情,白常有自认自己口味实在没那么重。
北夜天故作恍然道:“那就是白少侠骗走了人家的徒弟女儿要不就是情人,还不认账,对不对?”
居然有一点沾边,白常有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看他不说话,分明是心虚的表现,北夜天冷笑一声,先是朝着越洪随手一挥,只见一只魔掌当空从他头上击下,直直向其天灵盖击去,越洪毫无挣扎之力便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委顿在地,迅速化为一摊血水蒸发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怜也是修炼千年的大修,只一遭就断送了性命,三魂六魄自向轮回台而去。
北夜天这才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白常有,他办事还没有让旁人旁观的爱好。
他看着白常有煞白的脸,低下头,掀起一个讥诮的笑:“吓到了?人人都道我杀孽深重,狠戾邪煞,只有你偏要以为我温柔可亲,平易近人,害得我都要忘了自己原本是个什么样子。怎么?婚都结了,后悔了?发现夫君的真面目,决定弃暗投明继续找你的亲亲仙子去了?白常有,我和你说,做梦。夫君之前给你机会浪两天,但不会总这么纵着你的。”
他没想逼白常有,他真的想给机会放对方走,可对方偏偏再撞到他手里,再次放手就太难了。
白常有如今依然只有两手可以活动,连伸长脖子都困难,只能尽力伸手捧住北夜天的脸,认真道:“夜哥,我那时候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以为我快要死了,那时候就彻底明白过来,这一辈子只想和你一起。不管你是谁,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
北夜天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深沉的暗红色瞳眸中映照出对方憔悴的面容,但嘴角那浅淡的笑容却和当年在竹林竹屋中求婚时一模一样。
魔君心动心软了一瞬,又快速抿住嘴角别过脸去:“我信你才有鬼。”
白常有低低叫了一声:“夜哥……”,双手试图将对方的脸扳回来,同时仰着头尽力去亲吻对方的唇,但是受银链拘束和身高限制,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够着北夜天的下颌,脖颈已经被勒得发红。
他轻轻在北夜天下颌处印上一个吻,同时脖颈处的银链应声而落。
北夜天看着被自己捏断的银链,恨恨道:“我学会了,下次再跑,就拿火狱玄铁做一副锁链锁住你,那东西我徒手也拽不断,你就别想了。”省得自己一心软,就心甘情愿地放他跑了。
白常有没答话,踮起脚,终于达成目标吻上了北夜天的唇。
北夜天反吻住他,抱起人压在那张被重重金粉色帷幔装点的梨木床上。
一丝丝寒意却渐渐从房间内升起,北夜天早已察觉,此时却浑不在意。
然而房间中的寒意越来越重,仿佛整间行宫都被冻住了一般。北炎魔君怀抱爱人心头炽热,眼下也根本懒得管这些小事,谁想到随着轰然一声巨响,那扇薄薄的梨花木门竟被人横劈成两半!
北夜天忍无可忍,铺天盖地的魔息向着门外轰去,同时回头向门口看去。
幕令沉一身霜雪,仗剑而立,黑色大氅在身后翻飞,那股魔息已被他全然挡下。
他上下看了一眼屋内情况,向二人点头致意,轻声道:“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越洪失败在于没有好好学习,没有学习过六度分离理论,否则他就会知道白少侠认识任何人都是可能的。所以我们要吸取越洪的教训,好好学习科学文化知识。
第33章 影鬼附身
随后幕令沉迅速退了出去。
一整块寒冰接替着占领了原本门的位置,至少从外表来看,是比原本的梨木门结实多了。
白常有赶紧推开北夜天:“赶快走,幕宗主已经找来了。”
北夜天满面沉郁,看向他:“怎么?白少侠又后悔了?”
白常有脱口而出:“后悔个头!我失踪这么久,再不回去师弟他们都要急死了。”
北夜天站在一边整理衣衫,心情还是很不好的样子。
白常有想了想,试探道:“夜哥,你若有事就会魔域去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北夜天掀起眼道:“当年你稀罕我的时候,陪着你整个魔域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游山玩水,你也不问我有没有其他事;如今不稀罕了,白少侠就觉得我事务繁忙让我走了。我偏没事,十年不回去也没关系。”
当年我当你是偷跑出来的大家小姐,又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北炎魔君,当然不会觉得你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但白常有知道这事也没法解释,只好闭口不言。
想了想白常有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夜哥,既然你暂且要留在这里,为了方便起见,还是先不要讲明你的身份为好。”
北夜天:“哦?白少侠果然还是觉得和我一个魔类成婚,有失体统,自降身份吧。”
白常有:“……”
他算是看出来了,北夜天他就是旧怨未消,不知怎么的又添新怨,今天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能把自己怼回来。
白常有于是不说话了,他总算体会到了婚前甜蜜可人的娇妻婚后就变得敏感善妒蛮不讲理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可是,他居然从这种类比中也感觉到了丝丝的甜蜜?
我这是没救了吧?
北夜天他什么样我居然都觉得可爱?
二师兄质疑了自己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放慢了脚步,主动拉住了身后人的手。
北夜天脚步一顿,却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回握住白常有。
这个地方其实不是蝉月宫总部,而只是越虹临时搭建的一个行宫,两人从大门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幕令沉的身影,只有一个冰玄宗弟子等在外面接应。
那弟子道:“徐少侠遭了这些魔道妖徒的黑手,至今昏迷未醒,宗主见白少侠无恙便赶回去看望徐少侠了,命我在此等候接应。”
白常有听闻此言也匆忙回赶,到了临时驻地时见幕令沉正亲自审问一个黑衣人。
这处本来是附近城镇的一个院子,被幕令沉包了下来就做了临时驻地,如今正厅内只有三个冰玄宗弟子、四师弟及幕宗主和那黑衣人六人。
那黑衣人没什么骨气,听说越洪已经死了招得更快。
在蝉月宫中男弟子没什么地位,最高不过可以做到管事级别,剩下的全都是宫中“从使”,连一个弟子名头都捞不上。这黑衣人就是蝉月宫中一个从使小头目,他已经招出没入徐青修眉间的黑影是他从小豢养的影鬼。
蝉月宫镜术中有一个秘法,弟子可以从水面或镜面人的影像中召唤影鬼,然后取自己食指血来日日喂养,等到影鬼成熟之时可以驱使其为自己办各种事情,还有最毒辣的一招便是让影鬼附身到一人体内,被附身者会昏迷不醒,如果不及时驱出影鬼就有可能将原身的三魂六魄挤出体内,而彻底侵占附身者的身体,使被附身人成为一个受人驱使的傀儡。
当然这一招也只能用一次,影鬼附身之后如果不使用强力驱逐,是不会脱离其附身的肉身的。这黑衣人养了这影鬼五十年,原本是看见幕令沉出现又似乎并无防备,才想着险中求胜,临机一搏,若是放倒了幕宗主自然是大功一件,是以忍着肉痛放出了影鬼想碰一碰运气。谁想到影鬼竟然阴差阳错之下附了徐青修的身,他才刚觉得亏了,就被幕令沉从后面捉了出来。
此时幕令沉正冷着一张脸问他道:“留你一命是不可能的了,重点在于你想怎么死。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就没有办法解那影鬼么?”
那黑衣人先前早已经晓得他的厉害,闻言只觉得不寒而栗。他万分不解,这些号称名门正派一宗之主的家伙,下手怎能如此狠辣无情,甚至比起宫主都毫不逊色——或者说比他们宫主还要可怕,宫主惩罚他们的时候,他还可以感受到宫主就是要整你,就是要折磨你,就是要惩罚你;而这位幕宗主实施惩戒的时候依然是一脸冷意,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团死物,好似没有人类正常的情感,完完全全地冷血无情。
黑衣人一脸哭丧:“没有……您杀了我也没有办法……”
幕令沉眼神骤然一冷,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就要下死手,黑衣人却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跳起来喊道:“有有有,我想到了!”
幕令沉停下手,看向他。
黑衣人扭捏矜持道:“这法子有些不好,幕宗主可能瞧不上,但是我也只能想到这法子。”
他看了看幕令沉,小声道:“使用我宫中密不外传的双修功法和徐少侠双修,就可以将那影鬼逼出……幕宗主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将那双修功法传给她,去救徐少侠。”
不是他想这么污的,实在是他们门派就是这么个邪魅狂狷的设定,术法只有这几类。
冰玄宗弟子各个威严肃立,四师弟还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何种情况,倒是刚进来的白常有听见这解救之法,一脸尴尬,有些为难,不知如今该怎么办是好。
三师弟是一定要救的,但这人选却难以确定。
黑衣人从这沉默中看出了什么,惊诧道:“不会吧?徐少侠也是名门正派弟子,仪表堂堂修为不凡,又正值大好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