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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沫嘴角轻扯,冷笑了一声,“楼姑娘,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难道你忘了上次你把我吊在悬崖边那棵树上的时候,我也是自己解开绳子的吗?”
这种技能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能顺利拔下楼新月头上的金簪,继而挟持她成功,则有几分运气的成分,靠的完全是趁其不备出其不意。
楼新月回想起来,好像的确如此,只是自己当时被嫉恨蒙蔽,满心满眼都是伤心绝望,哪里还会去注意这种事情。
“你想怎么样?”她语调有些抖颤的问道。
沈千沫好整以暇的微微一笑。“我已被关在地牢,贺府守卫森严,还能怎么样,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呆上几日,楼姑娘应该可以答应我吧?”顿了一顿,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对面那名蠢蠢欲动的亲兵,淡然出声道:“还有,最好让你的人老实点,否则我一紧张,手上的力道可就把握不准了。”
楼新月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也知道眼下并非逞强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咬咬牙,恨恨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沈千沫轻笑出声,淡淡的说道:“楼姑娘真是识时务,答应的这么爽快,可惜我不信你。”她手上力道未减,也未转头,口中叫道:“百里笑,你过来。”
百里笑正在一边张大嘴,看得目瞪口呆,猛然听到沈千沫叫他,忙蹦跶到她身边,一脸崇拜的说道:“谢兄,谢兄,你刚才变的是什么戏法,也教教我好不好?”
“闭嘴!”沈千沫斥了他一句,“转过身来,我给你松绑。然后把你身上的七日断魂丹给这位漂亮的楼姑娘尝尝。”
☆、第123章 谋算,得知有孕
百里笑虽然无厘头,可是并不傻,片刻愣怔过后便明白了沈千沫的意思。待手上的绳子一解开,他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倒了一颗深棕色的丹药拿在手上,似有些不忍的对沈千沫说道:“谢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吃了这七日断魂丹,七天之后必将肠穿肚烂,七孔流血,那死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顿了一下,他扫了几眼楼新月,语气带了几分怜香惜玉。“楼姑娘如此花容月貌,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眼看楼新月越来越惨白的俏脸,百里笑强忍着嘴角的抽搐,差点憋出内伤。
七日断魂丹!他真的是太佩服沈千沫了,瞧这名字起的,简直荡气回肠,惊心动魄,让他险些喷出一口唾沫。可是以沈千沫刻板严肃的语调说出来,却是该死的逼真。
“少废话!”沈千沫蹙眉低斥道:“还不快动手。”
见百里笑在此种境地下还要给她耍嘴皮子,沈千沫忍不住暗咒了一声。这个死百里笑,以为她挟持楼新月很容易吗?
且不说楼新月身怀武功,她身后的几名亲兵也是跃跃欲动,而且若是被地牢外面贺府的守卫发现,情况会更糟糕。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楼新月。
百里笑被沈千沫浑身散发的凌厉气势一震,忙振奋起精神,迅速将手上那颗丹药塞进了楼新月嘴里。
楼新月被金簪刺喉,根本不能轻易动作,在百里笑捏住她的下颚强行喂服之时,也不敢过多挣扎,只能在万般不甘中不由自主的咽下了这所谓的“七日断魂丹”。
“沈千沫!你这个无耻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本想折磨沈千沫一番解恨,谁知却反在她手上栽了一个大跟头,楼新月气的差点咬碎银牙,眸中喷射出的怒火仿佛要将沈千沫燃为灰烬。
“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沈千沫平静的眼神没有丝毫起伏,轻启樱唇,语气淡然,却同样让人感到沁入心脾的寒意。“所以,我奉劝楼姑娘这几日还是安分一点,七日之后解药定当奉上。”
楼新月死死的咬着牙,真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神色浅淡的女人碎尸万段。
她从未听说过七日断魂丹这种毒药,可是见这个百里笑虽然疯疯癫癫,医术却很是高明,这七日断魂丹想必不假。想到他刚才说的恐怖死状,楼新月心中害怕,一时却又无可奈何,也没心思折磨沈千沫了。
“你们,给我好好的看紧她。”楼新月对狱卒匆匆吩咐过后,狠狠的给了沈千沫一个恶毒的眼神,便急急离去。
待楼新月的身影消失在地牢门口之后,沈千沫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整个身体都靠于墙壁,仿佛脱力一般。
“谢兄,你没事吧?”百里笑刚想跟沈千沫探讨一下刚才那可笑的七日断魂丹之事,可是转头见她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样子,不禁关切的询问道。
沈千沫连眼睛都懒得张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刚才对楼新月的挟持之举像是耗尽了全副力气,她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累过。
百里笑看她疲累的样子,明显不像是没事,便习惯性的探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之后,寂静的地牢忽然爆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谢兄,你……你……你这是喜脉,你有喜了!”
与此同时,在贺府书房内,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的楼新月正对贺连城哭诉刚才在地牢的遭遇。
“连城大哥,沈千沫那个贱女人真是太可恨太狡猾了,你一定要狠狠的折磨她,给我做主啊。”她知道贺连城对孟元珩和沈千沫有刻骨之恨,既然自己折磨不了她,那就让贺连城帮她出气也好。
对着不依不饶吵闹不休的楼新月,贺连城眉头皱了皱,明显有些不耐烦,稍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以尽量和缓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既是七日断魂丹,想必这七日内应该没事。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解药我一定帮你弄到,不会让你有事。”
好歹这个楼新月是北狄最有权势的部族——图巴族族长的义女,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能太抹了她的面子。
贺家虽然在北狄功名赫赫,地位尊崇,但是自从七年前贺远山战死沙场之后,贺家的声望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因此对挑起家族重担的贺连城来说,他肩负的压力自然不轻。不过若是能够得到图巴部族的支持,贺家必定会更上一层楼。所以这也是他一直在忍耐楼新月的原因。
楼新月得到贺连城的承诺,心中宽慰了几分,她清楚贺连城的脾气,他答应过的事情,不管有多难,也一定会做到。
见天色也的确不早,而贺连城神色转淡,似有逐客之意,楼新月只得怏怏告辞离去。
贺连城静静的坐于书桌后,想起楼新月刚才所言,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清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早该想到,以那个女人的胆识和机智,楼新月在她手上讨不了便宜。所以此时他刻意忽略了自己刚才似乎还有些忐忑的心情。
七日断魂丹吗,他嘴角轻勾,喃喃低语着,幽深的眼眸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柔和。
凭他的直觉,这绝对是那个女人随口胡诌出来的。哼,她还真是能扯。
既然如此,他就配合她继续演下去好了。他一点都不想告诉楼新月,其实那个女人身上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七日断魂丹”。
沈千沫和百里笑身上当然没有毒药,这所谓的“七日断魂丹”诚如贺连城所猜测的那样,的确是沈千沫根据前世看过的那些武侠剧随口瞎编的。
只是此时,二人已完全没有了探讨七日断魂丹的兴致,而是被另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所困扰。
“谢兄,根据我刚才的诊断,你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加上这地牢湿气太重,若是你继续呆在这里,得不到好好休息的话,或许会有滑胎的危险。”百里笑面色凝重,忧心忡忡的说道。
沈千沫还是保持着刚才安静靠在墙壁上的姿势,听见百里笑这番话,她身形未动,脸色如常,双手却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她和孟元珩的孩子。
算算日子,应该是上次孟元珩留宿风荷院那一晚吧。
想起那晚两人的缠绵,她不禁轻扯了一下嘴角,忽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想念那个有着淡淡草药味的坚实怀抱。
只是她和孟元珩之间好像只有一道赐婚的圣旨,还没有正式成亲呢。这么说她现在是未婚先孕了吗?
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她特别容易疲累,原来是这个原因。
怪不得她坠崖之后昏迷不醒魂游天外之时,总是隐隐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她拉回,原来是这个小小的生命在牵绊着她。
说起来,这个孩子的命真是比她还硬,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居然还能坚强的存活在自己腹中。
阿珩,若是你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开心?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有事,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更要好好保护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生命,她和阿珩两个人的孩子。
百里笑见沈千沫久久不动,也不说话,以为她身体不适,面露忧色的问道:“谢兄,你……你还好吧?”
片刻的沉默过后,回应百里笑的只有一句淡淡的话语。
“百里笑,你去跟狱卒说,我要见贺连城。”沈千沫缓缓张开眼睛,眸光坚毅而清冷。
☆、第124章 条件,他的私心
夜已深沉,十二月的大定城,格外天寒地冻,冷风呼啸。此时,偌大的贺府一片寂静,只有廊下几盏灯笼,在风中独自摇曳,散发着忽明忽暗的昏黄光芒。
贺府院落内基本上都已漆黑一片,无论是主人还是下人,都已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只除了东面回廊旁边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那是贺连城的书房所在。
沈千沫静静的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与坐于桌后的贺连城坦然对视。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锐利,也太过张狂,让沈千沫微微有些抵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贺连城毫无顾忌的抬眸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淡漠眼神平静的女人,脑海中却回想着她刚才说的一番话。
她说她愿意留在贺府做人质,只要他能够保证她的居所环境和人身安全,其他一切都可以听凭他安排。
明亮而锐利的眼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贺连城心中却是微微错愕。
在他的心目中,像这种服软的话,似乎不应该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吐出来。
她在搞什么鬼?
薄唇轻启,他冷冷出声道:“作为一个人质,你觉得你有主动提条件的权利吗?”
连夜让狱卒来禀报,说是有要事见他。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竟是来跟自己谈条件。
沈千沫还是一贯的平淡神色,语调沉稳的说道:“有没有这个权利,当然在于贺将军的看法。不过主宰我这条命的权利,却掌握在我自己手上。”
贺连城将她关押,明显是想要用她来威胁孟元珩,可是他并没有急于将自己在他手上的消息透露给孟元珩,想必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那么对他来说,自己暂时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而这一点就是她跟他谈条件的筹码。她要尽量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保护腹中这个小生命。
听见沈千沫这番淡然无波的话语,贺连城脸色微微发青,不知为何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怒意。
这个女人现在是在用她自己的性命威胁他?刚刚才死里逃生没多久,她就如此轻贱自己这条命吗?
“说出你的理由。”贺连城绝不相信,沈千沫是因为贪图享受害怕吃苦才跟他提出这种条件的。
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女人。
沈千沫面不改色无比认真的说道:“想必贺将军也知道我重伤初愈,身体虚弱,实在不适合长期呆在地牢那种阴冷潮湿之处。到时万一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岂不是给贺将军平添许多麻烦。”
她当然不能让贺连城知道自己怀孕一事,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腹中怀着孟元珩的孩子,凭他对孟元珩的仇恨之深,这个孩子怕是活不成。
“呵呵……”贺连城闻言轻笑出声,使得他一直冷漠的俊脸柔和了几分,不过这笑意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并未达眼底。
笑声清朗却转瞬即逝,他张扬的眼神直直扫向沈千沫,带些玩味的说道:“如此说来,本将军还要多谢煊王妃的一番体贴之心了。”
他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女人了,居然能如此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认真严肃的口气和从容淡定的神色,差点让他真的以为,她此举的确是在为他着想。
对于贺连城的冷嘲热讽,沈千沫并未加以理会,只是朝他温浅一笑,镇定的说道:“贺将军想多了,对贺将军来说,我只是一颗暂时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一颗棋子又怎会有心思去体贴执棋之人呢?最多也只能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求得更多的存活机会而已。”
仿佛是被沈千沫这番话伤到,贺连城脸色一变,站起身大步走至沈千沫面前。由于身高差异,他只得微微俯下身,一双利眸牢牢盯着面前的女人,隐隐有几分恼羞成怒。
她说她完全没有替他考虑的意思。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本就敌对,她会关心他才奇怪。可是为什么在认清这个事实之后,他的心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似的感到呼吸沉重呢?
贺连城的身高与孟元珩相差无几,而常年征战沙场让他的身形比在王府深居简出七年之久的孟元珩又多了几分健硕和刚硬,这一下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沈千沫心中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她勉强定下心神,抬眸与他对视,看到他眼底隐含的怒意,虽不解他为何忽然发怒,但是沈千沫知道,贺连城不会要她的命。
经过孟元珩起兵叛国这么一闹,现在大概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煊王对他的王妃有多情深意重了。所以只要贺连城还存着对付孟元珩之心,他就会好好的利用自己。
果然,贺连城眼神复杂的盯了她半晌,才沉声说道:“来人,把她关到东厢房,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他绝不会承认,刚才沈千沫跟他提出会安心留在贺府,一切听凭他吩咐之时,他内心深处那隐隐约约的窃喜。
这是位于贺连城所住院落东面的一间客房,平时鲜少有人居住,因此环境倒是颇为清幽,甚得沈千沫之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间房离贺连城的书房太近,隔窗便能遥遥相望。
大概是为了便于监视自己吧。沈千沫也只能这么想了。
不过这贺连城倒是信守承诺,在东厢房住了三天下来,除了能感觉到他时常隔着窗户远远监视自己的视线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很清净,送来的饭菜也还不错,连楼新月的上门找茬都被他挡在门外。
当然他也问她要了七日断魂丹的解药。
看着沈千沫随意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稳稳的递到他面前,贺连城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这真的是解药?”
沈千沫点点头,神色是一贯的淡然。“贺将军如此款待,我当然也要投桃报李。放心,这是百里笑亲手所配,不会有假。楼姑娘对贺将军来说意义特殊,我自然不会让她出事,只是希望将军方便的时候可以劝她几句,让她安守本分,否则可就没有像七日断魂丹那么简单了。”
她在贺府这几日住下来,也大致了解了楼新月现在的身份。原来她竟机缘巧合成了北狄最大的一个部族族长的义女,族长膝下有五子,却只有楼新月这么一个女儿。因此楼新月虽是义女,却也甚得族长疼爱,甚至已经有意将她许配给贺连城。
贺连城从她手上接过瓷瓶,无意间触碰到她光洁的手背,那滑腻的触感让他不禁心中一荡。强压下那种久违的动心感觉,他眼神复杂,深深的注视了她良久,才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哼,他一点都不想跟她解释,其实他对楼新月根本就没有感情。
沈千沫也懒得去理会他有些异常的神色,自顾自卧床休息去了。
她也懂医,知道自己现在有先兆流产的危险,必须要多多卧床休息。而在贺连城的眼皮底下,谅那楼新月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休养。就算处境再艰难,身体再不适,她也要尽自己所能保住腹中胎儿。
而百里笑,看来是要委屈他独自在地牢呆上一段时日了。
是夜,贺连城负手立于书房窗前,遥遥望着对面东厢房窗户上被烛光映照出的那抹倩影。冷风从打开的窗户毫无遮挡的灌进来,吹得他衣袂飘飘,墨发飞扬。
他长身玉立,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在昏黄的夜色中闪烁着意味莫明的光芒。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把沈千沫安排在东厢房,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她现在应该是坐在窗前看书。作为一个人质,这个女人简直安分的有些不正常,每日里足不出户,除了吃,就是睡,最多也只是坐在窗前看看书。
他发现这个女人好像很喜欢看书,而且还喜欢在纸上信手写写画画。他曾偷偷翻看过她写的东西,却发现他竟然无法看懂。那些字歪歪扭扭,像是一些怪异的符号,似乎串串相连,但是又自成一体。
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有着很多秘密,而她的想法,又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他侧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个小瓷瓶,忽然觉得配合这个女人演戏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这解药,还是再过几日给楼新月吧。
☆、第125章 被困,煊王计划
沈千沫当然不会告诉贺连城,她在纸上随性而写的那些在他眼中十分怪异的符号,其实是英文。
她改不掉在思考问题时喜欢随手涂鸦的习惯,但这是在贺府,需要步步小心,谨慎行事,所以她故意选择了用英文来做记录。
她相信,这里应该没人会看得懂这个。
贺连城所住的院落位于贺府东面,他在父亲贺远山死后便独自去了天山学艺,去年才学成下山,之后便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开始征战沙场,因此住在府里的时间不多,也未纳妻妾,偌大的院子显得空旷而清冷。
院里栽种着一片松树,笔直挺拔,四季常青,给寒冬腊月草木凋零荒凉萧瑟的院落平添了几分绿意盎然,风声掠过处,激起松涛阵阵。院名“听松园”想必是因此而得名。
贺连城挺拔如青松的身影静静的立于书房窗前,习惯性的将视线投向对面东厢房那抹正靠窗而坐的美丽侧影。晨光透过窗棱,斜斜的照射在他英气俊朗的容颜上,使得他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幽深如寒潭的眼眸似乎也变得分外柔和。
这些日子下来,每天在书房窗前站上一会儿,似乎已经成了他改不掉的习惯。在天山学艺六年,他自认内心早已练就的如同天山寒冰一般冷硬无情,可是每当对面那抹倩影映入眼帘,他便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