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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嫂子提起,正合我意。”
听她这样说,琴婶子忙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说:“俗话说得好,过日子,就像人喝水,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外人看我家如今日子好了,以为我以后就是享福了,却不知,我这劳累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15章 生个弟弟
微风吹过廊下,一串串柿饼随风轻轻摆动。
琴婶子道:“他们只道我如今,大儿子是秀才,二儿子出师了,小女儿也许了人家,心事都了了,只翘着腿等着儿孙孝敬就好,我说呀,都是做梦呐。现如今,家里房子等着重盖,老大老二亲事都没说,小女儿的嫁妆倒是凑齐了,可烦心事还是一件件来。”
或许是看李大柱家这两三年,又是盖房子又是置田地,再联想自己家,心里有些感慨,琴婶子今日的话比往常多些。
“就我家老大,虽说如今不用家里供他,可他今年都十八了,要是一般人家,孩子都会跑了,早些年说他要读书,怕耽误了,一直没提起,如今是不能再拖了。我原想着,咱们这样的人家,就是出了个秀才,也攀不起那些大户,就指望在邻近村里给他找一个,以后老大再去读书,他媳妇也能在家里帮衬我。可前谁知两天,我探了他的口风,才知道他竟想也找一个读书识字的女子,说什么红袖什么香,又举什么齐眉,哎呀可把我急死,你说这样的女孩,哪里是我们这种人家讨得到的,就算讨到了,咱们也供不起呀!”
说着,她看看左右,凑进夏知荷,低声道:“你看人七叔,那样的家底,也得供着他那大儿媳妇呢。”
她口中的七叔,就是李家沟的村长,他家大儿媳妇就是柳氏。
当年柳氏与李山的亲事,让村里人说道了许久,直说李山是走了狗屎运。可人娶进门,日子是自家过的,外人看着风光,内里怎样还未可知。
那柳氏进门后,一不用下地干活,二不需侍奉公婆,直让村里的小媳妇羡慕得眼红,也让村长夫妇得了个宽厚的好名声。
可村长一家人,到底是舍不得让柳氏干活,还是不敢让她干活,外人怎么知道。
反正在琴婶子看来,她自己是绝不想要这样一个媳妇的,他们家也供不起这样的媳妇。她对自己的儿女是慈爱,舍不得让他们干活,可儿媳妇若也不干活,娶回来做什么?
夏知荷听了,只说:“七叔七婶心宅心仁厚,家境也好,他们家娶了柳妹子,是锦上添花,咱们这样的人家,自然要量力而为。”
琴婶子连连道:“谁说不是呢,偏我家老大想不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谁不想自己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如果可以,给老大娶一个他喜欢的,大家自然都好,可如今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件事也就由不得他了。”
夏知荷安慰道:“嫂子对几个孩子尽心尽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靖哥儿就算一时想不明白,以后也会知道嫂子的苦心。”
琴婶子摆摆手,“以后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想了,我和你李二哥商量过了,今年凑些银子,趁着冬日地里闲,把房子拆了重盖,明年先给老大说门亲事,老二的就再看看。”
夏知荷道:“是这个理,盖了房,再说们亲事,自然能把靖哥儿的心定下来,说到底,他如今没定亲,还是个孩子呢,这些大人的心思,不懂也是正常的。”
琴婶子听了,点头道:“我也希望是这样。我如今看你们家日子越过越好,说句实在话,我心里也急啊。从前只道几个孩子出息了就好,现在有点出息了,又要盖新房子,张罗婚事。你看着吧,这还远远没完呢,等两个儿子结了亲,紧接着孙子来了,这又得开始供养孩子了。若往后闹分家,那更是不得了。要不别人都说,孩子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呐!“
“谁说不是这样,人活在事上,为了嘴里一口食,身上一件衣,头顶一片瓦,忙忙碌碌,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嫂子只看我们家日子好了,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琴婶子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感叹。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琴婶子才喊上李月梅,起身回家了。
玉秀也从房里出来,去厨房准备晚饭,李大柱早上说想吃疙瘩汤,她准备做个香菇鸡蛋面疙瘩。
夏知荷帮她烧火打下手。
玉秀看她娘一眼,问:“娘,琴婶子今日上门,是为了什么事?”
夏知荷赞许地看着她,笑道:“看出来了?”
玉秀点点头,琴婶子向来直爽,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今天却觉得她有几分不自在,说话也不如往日利索,想是心里有事,所以她才把李月梅引到房里去,留她娘和琴婶子说话。
夏知荷道:“是为了咱家这几亩田,她想种,我原本就想着她和你李二叔是个好人选,如今她上门来说,我就应了。”
玉秀轻轻皱着眉道:“琴婶子已经租了别人不少地,她自己家里也有几亩,再种我们家的,忙得过来吗?别把身体累坏了。”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听她说,明年准备租一头牛来帮忙,想来能轻松一些。“
玉秀便点点头,不再说话,安静调着面粉。
夏知荷盯着灶里的火,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别人看她家出了秀才,风光的很,可实际上,她家如今还是不太好过。她和你李二叔虽然勤快,可家里的地没几亩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没说亲,房子也还没盖起,还得要几年劳累啊。”
她又想到自己家,虽然房子盖了,地也买了,可玉秀的婚事没着落,招来的女婿不知道可不可靠,自己一辈子,也不能给李大柱生个孩子……
玉秀看着她娘,见她沉默下来,面色落寞,就知她又想到了什么。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轻声道:“娘,我们……再去看看大夫吧?”
再去看看大夫?夏知荷目光微动,却还是摇摇头,“不看了,再看也是浪费银子,凭添伤心,让别人知道,还要笑话。”
玉秀却已经洗了手,走到她娘面前蹲下,扶住她的膝盖,看着她的眼睛,道:“再去看一次吧,从前大夫不也说了,娘的身体没有坏透,等把余毒排尽,再好好调理,肯定能够好的。这几年虽然没去看大夫,可对于调理一事,咱们一直没有疏忽,说不准娘亲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大好,若不再去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这些年的努力?”
夏知荷心中动摇,想起从前喝下的一碗碗苦药,想到这十几年如一日的小心翼翼,若得不到回报,确实心有不甘。而且,她是真的想要给玉秀留下一个弟弟或着妹妹,不然,等她和李大柱去世,留下这孩子一个人,没有娘家撑腰,岂不任人欺凌?
玉秀见她意动,忙又道:“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弟弟,妹妹也好,娘若觉得带孩子辛苦,尽可交给我来照看。”
夏知荷已经动了心思,见她这样说,不由嗔了她一眼,含笑道:“娘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娇气的人,连孩子都懒得带?”
玉秀心中她同意了,面上绽开笑容,说:“分明是我心疼娘亲,您可不能这样误解我。”
夏知荷戳戳她的额头,道:“只怕到时候有人嫌辛苦,又觉得小娃娃分走了她的疼爱,要闹别扭呢。”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笑,夏知荷又正色道:“秀儿,娘在这里先和你说清楚了,若往后真的多出个小的来,不管是男是女,你都是娘的亲女儿,以后这些家产,必定是你得大头,他得小头,就算是你爹不同意也不行,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玉秀忙道:“娘亲不必说这些,您待女儿的心,我心里一清二楚,以后弟弟妹妹来了,我也是将他们当做亲生的,哪有姐姐和弟弟妹妹抢东西的道理,家产的事,我并不在意,您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和爹起了矛盾。”
夏知荷点点头,又在心里算了算日子,说:“明天十五,又有集会,咱们去镇上,顺便找你莘姨说说话。看大夫的事,先不和你爹说,省得他白高兴一场。”
“哎,好。”玉秀点点头,起身继续做晚饭。
夜里,玉秀在灯下绣帕子。
明天去镇上,肯定要把这一阵的绣品带上,她手上这条帕子还差一朵花,准备晚上赶一赶,做做完。
今日夏知荷说到家产的事,玉秀知道,她是怕自己多心,所以特地说一说,实际上,玉秀是真的不在乎。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弟弟妹妹,不为别的,只为夏知荷能开心一些。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已经成了夏知荷一个心病,这病不能随着时间慢慢治愈,反而会因年纪渐长而越发严重。所以她想着,趁娘亲年纪还不大,还有可能生的时候,把这个病祛了。
至于生下来的弟弟妹妹会不会分走家产,她从未想过这些。
她只觉得,若自己往后真的落迫到,要靠父母家产才能度日的地步,那也太不堪了一些。
她心中虽对另一半没有太多设想,但唯有一点是定要坚持的,那人绝对不能是偷奸耍猾好吃懒做之徒。
但凡他有一点上进心,靠自己两人的双手,趁年轻时吃点苦,怎么也能够挣下一份家业了,何必眼巴巴地指望父母留下的家产?
若那人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只想混吃等死,那就算夏知荷与李大柱再满意,这种人,她是绝不敢嫁的。
☆、第16章 喜讯
次日,母女两人一早起来,收拾好家里,给李大柱留了早饭,就赶去镇上。
每月十五的集市是一月中最热闹的,连偏远山里的山民都会在这天下山,用山货或猎物,换取一些日常所需物品。街上的人比上一次更多,摩肩接踵,几乎挤不过去。
好在她们两人也不必去挤,只转进一条小巷子,绕路来到莘娘的绣庄。
莘娘照往常一样,欢喜地把两人迎到内室去。
几人坐定,夏知荷从篮子里,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晒干的板栗、山枣、一包干桂花、柿饼、还有板栗酥和桂花糕。
“最近秀儿往山上跑了几次,摘了些山货回来,又做了桂花糕、板栗酥和柿饼,我知道你历来爱吃甜食,就带一些给你尝尝。”
“哎呀,我这几日正想着这个呢。”莘娘说着,当下就叫了伙计进来,让他拿桂花干去泡蜂蜜桂花茶,又拿了一块板栗酥来吃,赞道:“就是这个味,我从百味居买的,都没秀儿做得香,自己试着照你说的法子做了一次,全给我烧焦了,我呀,只有吃现成的福分,没有劳累的命哩!”
夏知荷笑道:“自己偷懒,还有借口了。”
莘娘笑嘻嘻道:“我只遗憾我家那小子年纪太小,不然就算让他倒插门,也想要把玉秀拐来做我儿媳妇呢。”
玉秀脸上微红,也玩笑道:“莘姨再这样胡说,以后再做吃的,可就没你那份了。”
“哎呀,秀儿可别这样说,”莘娘故作害怕,“莘姨我舍了儿子不要,也舍不了你这些吃的呀!”
几人笑成一团,夏知荷笑骂道:“一把年纪了,尽会作怪。”
此时伙计端了蜂蜜桂花茶进来,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桂花香,沁人心肺。
莘娘喝了一口,满足地叹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日子,最说是在乡下,可吃穿不愁,悠闲自得,哪像我,整日就困在这里,迎来送往,没个意思……唉,算了,说这个扫兴,对了,从前你和我说家里准备置田,可有消息了?”
夏知荷便把买田的事说了。
莘娘听她说动用了嫁妆,眉头一动,道:“你想清楚了?”
夏知荷点点头,“想清楚了,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他若真贪我这点东西,我也藏不到现在。”
莘娘听了,便不再说话。当初她是很为夏知荷不平的,可这些年看下来,她也知道,李大柱对夏知荷,真的是没法说了,若当初夏知荷不是被他买走,那能不能有现在的日子,还难说得很。
夏知荷又道:“那些东西放着就是死物,拿出来用了,才算有了价值,如今家里有了地,我心里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这些话,倒引起莘娘的一番感叹:“可不是,这些身外物放着,还得担心被人偷了抢了,一个不留心,还要害了自身性命。不知你们一路过来听说了没有,近日府城来了个大盗,许多豪门富户都被洗劫了,还出了几条人命,那大盗被一路通缉,听我当家的说,咱们县城里,也贴了海捕文书。”
玉秀听了,皱眉道:“那强盗拿了钱财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害人性命?”
莘娘摇头道:“那强盗来抢,家里主人哪里甘心家产白白送人?少不得要家中护卫去阻止,那强盗在江湖上个也是有名的恶人,手上不干净,护卫们大多只学个拳脚功夫,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枉送性命。”
玉秀听了,一时沉默。清平镇上也有几家富户,家里请了护卫,她们有时从那门前经过,只觉得那些护卫们威风自在得很,却没想到威风之下,是有性命之忧的。
见她不说话,夏知荷与莘娘对视一眼。
她们二人从前在大户人家家里做丫鬟,自是见过主子不把下人性命当回事的。所以此时听见这个消息,心中只是有点感叹,没有太大波澜。
不过玉秀到底见识不多,从未接触这些,只听死了人,心里头便不是滋味。
莘娘便道:“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上一次你说的事,我最近倒留意了一个,可你家现在有了田地,情况又不一样了,我看那个便觉得配不上咱们玉秀,少不得要再挑一个,保管选个最好的女婿给你。”
她这话虽是对夏知荷说,眼睛却一直看着玉秀。
玉秀听她说了两句,就明白是在说自己的亲事,一时间顾不得低落,只微红着连低下头。
夏知荷与莘娘两人便笑起来,就着这个话题又说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了,才把这次带来的绣品结算了。
此次绣品共得了六百文,夏知荷收好钱,告别了莘娘。
这条街的另一头就是一间医馆,夏知荷远远看着,昨晚下定的决心又有些动摇。
玉秀不容她退缩,半拉半扶地把她娘扶了进去。
这间医馆是镇上唯一一家,占了三个门面,前头是柜台,柜台后几排靠墙的大药柜,几个伙计站在柜台里,或抓药,或招待客人。柜台边上有一道门,掀开布帘往里走,里边是问诊之处。
两人一进门,就有个半大的伙计迎上来,殷勤道:“二位需要什么?”
玉秀前几年陪她娘来过,当下便道:“请问徐老大夫可在馆中?”
伙计忙道:“在在,就在里间,二位请。”
虽有几年没来,可徐大夫对夏知荷母女还有印象,诊了脉,又问了这些年夏知荷的生活习性,老大夫摸着长须,欣慰道:“虽停药三年,可夫人并未忘记老朽当初所言,细心保养,静心调理,如今看来,已有所回报。”
玉秀心中一喜,忙追问:“老大夫的意思是,我娘亲如今身体已经好转了吗?”
老大夫点点头,“不错,夫人之疾,本就无对症之药,最要紧,还需平日保养调理。我观夫人脉相,只比常人稍弱,待我开几服温养之药,痊愈只在这一年半载中。”
夏知荷早已被这意外之喜打懵了头,只牢牢握住玉秀的手,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玉秀欣喜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又追问道:“大夫您看,等我娘请身体大好了,我有没有可能再得一个弟弟或妹妹?”
老大夫道:“夫人正值春秋鼎盛之年,自不必担心儿孙缘。”
玉秀听了,喜不自禁,紧紧揽住夏知荷的肩,眼眶发红,喃喃道:“娘、娘您听到没有,已经好多了,你的身体已经快好了……”
夏知荷只是呆呆愣着,仍未回过神来。
见她二人这样失态,老大夫也不以为意,只管自己拟了一张药方。
过了一会儿,夏知荷眨了眨眼,一串串眼泪滚落下来。
玉秀忙掏出手绢帮她擦,夏知荷自己接过,边擦边哑声道:“让老大夫见笑了。我没事,秀儿,帮娘去柜上抓药。”
“好。”玉秀见她娘开口说话,才放下心来,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接过药方去抓药。
柜台前正有两个客人在等药,玉秀走近了,就听其中一个说道:“这大盗功夫高强,又穷凶极恶,衙门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个附和道:“正是如此,否则不会连衣角也没摸到,被他一路逃到此处来。不过我听闻,官府已经向上清宗求援,若上清宗肯出手,这大盗再恶,也不足为俱。”
“当真?”先前那人面路喜色,抚掌道:“那大盗虽厉害,在江湖上却最多是个二流人物,上清宗随意派个内门弟子出来,也能把他除了。”
听得他们谈话内容,玉秀忍不住稍稍打量二人一眼,只见他们身着粗布短衣,脚踩布靴,面上有风霜之色,听其口音,不是本地人。
那两人很快拿了药走了,玉秀收回视线,心里想着刚才两人的话,只希望早早来个人,把那强盗抓了,免得再害人性命。
迎客的那个半大少年走进来,趴在柜台上,神神秘秘地对一个药童道:“刚才那两个,就是江湖人吧?”
柜台里的药童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少说话,多做事。”
半大少年气鼓鼓地瞪着他,半晌得不到回应,自己也就泄了气。
玉秀抓了药,又去里间,详细询问了该注意的事项,又问了有哪些禁忌,一一了解清楚了,才谢过大夫,和她娘一起离开医馆。
两人再次走在大街上,心境已和之前的忐忑大不相同。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她们已经说好,夏知荷大好之前,这事先不声张,就连李大柱也不说,这些药拿回去,只说是夏知荷近来患了头风。
此次出门,还要买些日常用品回去。
母女两个来到米铺,称了十斤白面,因为临近冬至,要包汤圆,便又称了五斤糯米粉,一共是一百二十文。
又去买了两斤糖,两斤肉,夏知荷到底心里高兴,又花四十文买了一只熏兔,打算给李大柱打打牙祭。
至此,加上在医馆花去的二百文,卖绣品得来的六百文就只剩一百五十文。
夏知荷心中一盘算,拉着玉秀道:“走,今日高兴,咱们娘俩儿也去扯几尺布,过年做一身新衣裳。“
两人便来到布庄,挑了一色暗紫的,一色藕荷的两种细棉布,各扯了三尺,又花去二百文。
于是,今日出门来卖绣品,两人不但一文钱没带回家,还倒贴了五十文。
☆、第17章 结亲的心思
这日,玉秀用山上摘的山枣、买来的糯米粉和白糖,蒸了一锅红枣糯米糕。米糕香甜软糯,她知道李月梅最爱这些,就给她送了两块。
回来时看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