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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后的日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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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距离皇庄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路程,马上就是午膳时间,随行官在车外询问圣意,宁帝淡淡道:“给各家车上送两盘点心便是。给皇后多送一壶红茶过来。”

随行官应下,忙去准备。

严静思挑了挑眉,看了眼桌上还剩了半壶的绿茶,不动声色地转了两圈眼珠。宁帝这小子还算有眼力,竟发现了她更喜欢喝红茶。

“行路无聊,还是宣徐贵妃过来陪皇上您说说话儿吧?”严静思不好意思和宁帝明说,咱俩在车里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还是请您的爱妃过来陪您吧。

宁帝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不必了,刚离宫没多久,徐贵妃诊断出了喜脉,这一路上虽不算颠簸,但还是让她多歇息的好。”

☆、第19章 骑虎难下

徐贵妃怀孕了?

严静思讶异地挑了挑眉,“身怀有孕还继续赶路,皇上,这是不是太胡闹了?”

宁帝看似深沉无波的双眼微微眯起,其中深意愈甚。

就这个反应?

宁帝为皇后此时与记忆中不相符的反应心生疑窦,面上却丝毫不显,“徐贵妃坚持随行,太医也说无大碍,朕索性就顺了贵妃的心意。”

严静思:“也是,怀孕的人心情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处。”

好吧,两位当事人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徐贵妃如今有孕在身,不便操劳伤神,朕想着,皇后是不是能够收回后宫的掌事权。”宁帝说道。

这是在撒狗粮呢,还是在趁机帮自己夺…权?

严静思一时有些不确定。要是按照记忆里宁帝的尿性,九成九是在秀恩爱,最后的走向就是徐贵妃生完孩子,掌宫权被寻个由头再落回徐贵妃的手里。

可现在嘛,宁帝被摔坏了脑壳,对徐贵妃,甚至徐家、徐党一派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隐隐有遏制、打压之意。从这个苗头上看,似乎真有助她夺势的可能。

接手,还是不接手,这是个问题。

“臣妾刚看着徐贵妃精力还算不错,想来一时半会儿仍可胜任,没必要急在这一时。”严静思笑了笑,“况且徐贵妃操持后宫事务多年,突然闲置下来,免不得要多想。诚如皇上所言,徐贵妃现下最需要的是心情舒畅,最受不得的就是胡思乱想、心思郁结。若是皇上担心累着贵妃,臣妾建议可以让容妃协理宫务。”

“不知皇上以为如何?”严静思微微偏着头,看向宁帝,问道。

山芋烫手,宁帝扔过来,严静思才不会傻傻直接伸手就接。

宁帝眉眼微舒,浮上浅浅笑意,“皇后无需多想,掌宫权本就是你的,徐贵妃只不过是暂代而已。如今皇后身体渐渐恢复康健,亲主宫事理所当然。”

当初以严后体弱无暇理宫为借口夺走了掌宫权,现下磕了下脑袋就想让姑奶奶接盘,不得不说,这宁帝做事的风格也真够没脸没皮的。

“皇上的意思,臣妾晓得。”严静思不急不缓地接招,“必要之时,臣妾自当责无旁贷,接手宫务,定不会让皇上分神旁顾后宫。”

宁帝叹了口气,眼里的笑意却没有退去,“那好吧,就依皇后的意思办。”

严静思为宁帝的小小让步松了口气,道了谢后将话题引到了比较安全的杂交稻种培育上。

“你是说,你想拉郭家一起弄这个杂交的新稻种?”宁帝坐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不复之前的淡然。

严静思描述出来的新稻种,兼顾传统粳稻和占城稻的优点,适合全国各地大规模推广种植的同时,既保证了口感,又能增加亩产,对大宁来说无异于“及时雨”,这让整日里不是为赈灾粮发愁,就是为军粮发愁的宁帝如何能淡定!

“没错。”严静思举贤不避亲,坦然道:“新稻种一旦培植成功,带来的影响皇上再清楚不过。但说老实话,放眼大宁,臣妾能放心信任的,唯有臣妾的外祖一家。除却品行操守,丰厚的家资和遍布大宁的商行也是臣妾考量的重要参考。当然,这也只是臣妾一人所想,若皇上这边有更可靠之人。。。。。。”

“不必。”宁帝打断严静思,爽快道:“郭家就很合适。”

宁帝身体放松地靠向座背,沉吟片刻道:“此事暂时先不要惊动任何人,稍后朕会封郭家为皇商,以采选贡品为由拨付银钱到郭家的账上,专门用于新稻种的培植。至于皇庄这边,就交由皇后你全权做主,需要多少银两自行调配便是。”

严静思心下一喜,面上却表现出一丝丝为难,道:“如此一来,臣妾可能就要在皇庄多逗留些时日了。”

心里不禁补充:搞不好窝上个三年五载也是很可能的哟!

宁帝看着严静思,默默无语好一会儿才出声道:“皇后心思通透,朕相信你定会妥善安置好内外事务。”

得,这是铁了心要让她接手掌宫的烫手山芋了。

既然宁帝已经表明态度做了让步,严静思也不好再模棱两可,应道:“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望。”

得了严静思这句话,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抵着靠背开始假寐。

严静思就着刚送上来的红茶和点心慰劳空瘪的肚子,虽然昨晚大吃了一顿充实体力,可为了躲避追杀逃了半宿,接着又急吼吼赶路跟宁帝会师,严静思精神体力双透支,这会儿给她一整只烧鸡都吃得下去。

抽出手帕蹭了蹭粘在手指上的点心碎末,严静思捧着茶盏享受红茶温润醇香的口感,打量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宁帝,暗忖:皮相倒是很不错,单单那双美手就够玩一年的,可惜啊,喜欢的时候把人当成宝,不喜欢的时候就把人当成草,人品太渣,站在搞对象的角度看,妥妥的非良人一个!

于是,在到达皇庄前剩下的这多半个时辰里,严静思三百六十度开脑洞,推演着和宁帝不那么凶残地“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可行性,最后均以“皇后薨”的结局告终。

此劫难渡啊,还是且行且想辙吧!

严静思不知不觉就把一整盘的点心都吃下了肚,另外还喝了多半壶茶,这会儿回过神才发觉撑得慌。

“朕今日才知道,皇后的胃口竟这般好。”宁帝突然睁开眼睛,眉眼含笑,“看来皇庄果然养人,朕这般看着你吃,忽然也有了胃口,待会儿就请皇后陪朕用午膳,何如?”

严静思忽然就觉得胃动力不足了。

可以拒绝吗?

当然不可以。

面上欢喜、实则心里特别勉强地应下,车外传来随行官的禀报声,皇庄近在眼前,马上需要换乘轿辇。

“传令下去,皇后娘娘遇刺,旧疾复发,直接驱车入庄,太医随侧。”宁帝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边盯着严静思,潜台词:注意配合!

随行官闻声立马飞奔下去传令,马车尽力平稳加速。

严静思竭力控制身体平衡,苦撑不到一刻钟,饱腹感加持下,晕车症状叠速发作,光荣地。。。。。。倒下了。

忽的,一阵清冽的香气萦绕在鼻端,几乎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拥着坐了起来。

严静思偏过头正好靠在宁帝的肩颈,视线稍稍倾斜,宁帝尚算性感的锁骨就近在眼前。

阿弥陀佛,冷静冷静!

严静思闭上眼睛无声默念了几遍清心诀。

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虽说身边这位可以合法思一思,也可以合法睡一睡,但思过睡过的后果太凶残,还是先克制的好!

天人交战,理性战胜。

这么一折腾,晕车的症状反而轻了点。

车外,随着鸿胪寺随官的唱声,庄严威仪的皇庄正门缓缓打开,御辇由御道稳速驶入,一路驰骋进内庄,在正院大门口停了下来。

可能是宁帝身上熏香的作用,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突然滋生出来的“色心”吓得,严静思晕车的症状竟消了大半,但看着宁帝依然揽着她不撒手的状态,摆明了是要演戏演到底了。

严静思眼睛转了两圈,身子一歪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宁帝身上,轻声道:“那就有劳皇上了!”

☆、第20章 鸠占鹊巢

听到皇上下了马车后一路将皇后抱进了内庭的消息,徐贵妃绞紧手里的帕子,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怎么也散不去。

“娘娘无需太过在意。”大宫女迎夏早年就侍候在徐贵妃跟前,深谙自家主子的性情,搀扶着她下轿,出声安慰道:“娘娘您之前也瞧见了,皇后娘娘奔过来时的狼狈模样。奴婢打听过,皇后娘娘的旧疾尚未痊愈,现下又遇上了行刺,虽说有惊无险,但终归是惊到了心神,路上才多大的功夫,这就不能下马车了,可见凤体堪忧啊。。。。。。”

徐贵妃眸光闪动,手上的劲儿松了几分,“吩咐小厨房炖些补品备着,稍后本宫要亲自去给皇后娘娘侍疾。”

“诺。”迎夏见主子心情转霁,心里也松了口气。外人都道徐贵妃温婉淑惠,柔善宽和,实际上如何,也只有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宫婢才最是清楚。

皇庄内庄,即内庭,供皇上及后宫嫔妃避暑时居住,设三重岗哨,守卫其中的双院十三阁。双院,自然是帝后及太后、太子这种级别的才有资格入住。

所谓双院,其实是正院及配院的统称,规制仿乾宁宫所建。严静思来到皇庄后所住的,就是配院。

“皇上,天色不早了,一路车马劳顿,您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严静思从寝房内室出来,打量了一眼在自己暖阁里消磨了快一下午时间的宁帝,出声提醒道。

宁帝鸠占鹊巢,靠在软榻上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手里的游记,尤其是内页里所做的批注,看得尤为兴起。

“无妨,皇后这处甚为清净雅致,看看书喝喝茶便觉得身心疏阔,比睡觉解乏得多。”宁帝举了举手里的游记,随口问道:“朕瞧着皇后似是十分喜欢这本游记,批注做得很是详细。”

严静思走上前给宁帝续了盏茶,淡淡道:“不过是无聊之时打发时间罢了。”

宁帝端起茶盏悠哉地呷了口茶,“朕近日来睡意匮乏,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呢,不知皇后是否介意将这几本游记先借与朕瞧瞧。”

严静思抬眼,迎上宁帝尚属诚恳的目光,并无难色爽快道:“既然皇上喜欢,尽管拿去看便是。只是烛光累眼,皇上还是配合着何掌院和众位太医,将少眠失觉治好了要紧。”

见皇后吩咐小宫女将方案上的几本游记都装进了书匣里,宁帝满意地扬了扬眉,“晚上就在这传膳吧,朕听闻皇后时常头痛,就让何掌院重新调整了膳方,你尝尝看是否合口味。”

简直受宠若惊啊!

严静思打量了宁帝一眼,心中暗想:这应该算是无事献殷勤吧。。。。。。

宁帝将严静思的细微表情看在眼里,内心的疑惑加深的同时,又涌出一股陌生的欢愉感。皇后的性情大异于从前,是否意味着她将不会再落得前世那般悲怆的结局?

不!无论皇后转变与否,这一世,他定不会让上一世的局面再现!

宁帝垂眸,掩下眼底闪逝而过的阴厉。

庄里没皇上,皇后是大王。现在皇上来了,她这个皇后就只能靠边站了。宁帝说要在自己这里传膳,饭桌就只能麻溜儿摆起来。

严静思陪着宁帝刚落座,隐隐就听到外面传来龃龉喧哗声。

严静思眉头一皱,心情立刻沉了下来。

看来,广坤宫门前的那摊血是白淌了。

还没等严静思开口,宁帝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了句:“外面是怎么回事?”

槐夏正好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回道:“启禀皇上、娘娘,是严选侍在门外吵着要见娘娘。。。。。。”

严静思挑眉,“严静曦?”

“正是。”槐夏回道。

严静思别有深意地瞧了宁帝一眼,心想:来见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皇上,要不然就让严选侍进来伺候您用膳?”

宁帝提起筷子,看了眼严静思,悠悠开口道:“福海,朕记得一早让你通传下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过来打扰,你是怎么办的差事?”

福海被点名,立即跪地请罪:“奴才办事不力,恳请陛下、皇后娘娘恕罪!”

当初要不是你点头,她严七娘能被送进宫?能闹出现在这出事儿?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瞧瞧瞧瞧,飞来的横锅也得奴才来背!

严静思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宁帝和他的心腹内臣福海唱双簧。

宁帝见严静思的架势是摆明了旁观,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既然内侍局的规矩没教好,你就下去再让她长长记□□,免得日后再丢严阁老的脸面。”

“诺。”福海应声退下。

少刻,隐约传来的龃龉声消失,严静思神色自若地陪着宁帝用晚膳,因着当归鸡汤不错,比往常还多用了小半碗饭。

宁帝自昏迷醒来后除却失觉少眠,胃口也不好,御膳房挖空心思改善膳食,他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宁帝知道,这都是心绪影响所致。然不管他如何自我排解,都没有明显的效果。反复纠结之中,发觉唯有皇后侍候在侧的那两日最为定气神安。于是,避暑皇庄的行程就提前了。

如此任性的行为,饶是没脸没皮如宁帝,也不好意思和皇后坦言。但不说归不说,蹭暖阁、蹭共同用膳的事儿是一件也没落下。

诚如他所料,有皇后在侧,就连向来不喜的药膳也可口了许多。

饭毕,用了盏茶,宁帝终于起身要走了,福海踩着点儿回来复命。

严静思目送宁帝主仆消失在视线里,跌坐回椅子,神色凝重。

是巧合吗?宁帝拿走的那几本游记,都是她后来亲笔做了批注的。。。。。。

算了,就算宁帝看到前后笔迹有所变化又能怎样?!咬死了不撒口,所有改变统统都推到磕坏了脑子性情大变上,又能奈她如何?反正她有原主的记忆,不怕追忆往事这种杀手锏!

上一世,严静思行事处处未雨绸缪,现如今却时常陷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状态,老实讲,她还真有些颠覆自己的挑战感。

“娘娘,严选侍还在门口跪着呢。”莺时禀道。

严静思叹了口气。

得,又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

“让她进来吧。”

莺时应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领着严七娘返了回来。

严静思打量了眼严七娘,身材高挑,肤色白皙,腰身纤柔如柳,配上一身碧色的宫装,炎炎夏日里,当真是清净爽眼得很。可惜啊,现下两颊高肿,走路也踉踉跄跄的,失了本可以有的“仙儿气”。

“四姐,小妹冤枉啊——”严静曦甫一进来,就泫然若泣地作势往严静思近前扑。然而还没碰到严静思的衣角,就被一股重重的外力给推挡回去,踉跄了两步,险些跌了个屁墩儿。

抬眼望,竟是个个头不高脸蛋圆圆的小宫女,面如沉水,眼神犀利尖锐。

“娘娘跟前,休得无礼!”槐夏挡在严静思身前,沉声警告道。

严静曦愤恨地瞪了一眼碍事的小宫女,委屈地看向严静思,哀哀道:“四姐,我只是听说你险些遇刺,还引发了旧疾,便一心急着奔过来探病,这才御前失仪,求姐姐明鉴,稍后在皇上面前替妹妹解释一二!”

嗬,这还怪我喽?!

严静思但笑不语,定定打量着严静曦红肿的脸颊,半晌后才淡淡道:“既然出了严家的大门进了宫,那便是先尊卑,后姐妹。这个道理,祖父不会没有告诉你吧?”

☆、第21章 帝后同食

严静曦愕然看向严静思,触及到对方清冷的目光,不由得心中漫上层层凉意。

“参见皇后娘娘。”四目相对中,严静曦败下阵来,屈膝行跪安礼。

皇后娘娘堕马受伤后性情大变的消息果真不假。

严静曦的踌躇满志在此时开始出现了裂痕。

严静思稳坐上首,不急不缓地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淡淡扫了眼跪在原地的严静曦,开门见山道:“听祖父说,你是自愿入宫的?”

“是。”未得令,严静曦不敢起身,心下怨恨着严静思装腔作势仗着身份给她下马威,面上却和颜乖顺地回道:“在家中时,时常听闻祖父和父亲提及娘娘在宫中的种种难处,每每此时,我就想着若能为娘娘分担一二就好了。幸而上天垂怜,适逢今年重开选秀,总算不负所望,得以采选入宫。。。。。。”

严静曦微微抬眼,真挚地看了严静思一眼,接着道:“惟愿日后能于娘娘有些助益!”

“嘁!”严静思嘲讽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严静曦近前,微微倾身,沉声道:“既然是你自己一心想往宫里挤,那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你想怎么蹦跶是你的事,千万别在外面打我的旗号,更别妄想拿我当跳板用。还有,日后写家书时,别忘替本宫向你父亲问好,告诉他,本宫一定不会忘了他对我母亲的关照!”

严静思站起身,垂眸欣赏了一番美人瞠目的景象,转身前吩咐道:“槐夏,送严选侍下去吧,交代门房,本宫近日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诺。”槐夏应声,转而看向犹不能动弹的严静曦,言简意赅道:“严选侍,请!”

严静曦愣然目送严静思离开,在小宫女的催促声中回过神来,平生从未有过的羞辱与愤恨奔涌而上,眼底迅速就浮现出细密的血丝,贝齿险些将下唇咬破。

严静思,今日之耻,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娘娘,现在就撕破脸,合适吗?”挽月倚在榻边给自家主子捏腿,问出了心里的犹疑。

严静思现下有些返乏,连打了两个呵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盐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担心什么。挽月,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清么,严家之于我,从来都是靠不住的,严静曦入宫就是最好的佐证。如果非要说娘家靠山的话,与其抱希望于严家,还不如指望定远侯府。”

挽月岂会不知严静思所言句句属实,一想到主子这些年所过的日子,就不由得为严家的作为感到心寒。然侯府初开,根基尚浅,小侯爷又年幼,对主子来说着实没有多大的助力。如今徐贵妃怀有皇嗣在先,七姑娘进宫谋宠在后,还有各宫嫔妃环伺,主子的处境真真是堪忧。

严静思知道,徐贵妃有孕一事对身边这几个忠仆的冲击很大,说实话,这件事对她的冲击也很大。如果这一胎是皇子,那么,他就是宁帝的皇长子。大宁的祖制虽然是立储立嫡,但如果皇后一直无所出,那么,皇长子将是皇储最有力的的竞争者。

情况的确是不太妙啊。。。。。。

严静思斜倚在床榻上,双手交握于前,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肚子。

呃,难道真要弄出个娃来?

严静思立刻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突发奇想。

真的这么做,和她上辈子的那个妈有什么不同?

己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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