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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是觉得她有些小家子气,今天才发现她做人也有问题,之前我还觉着她很疼小海,可是你猜怎么着,我刚才带着小海进厨房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居然有被打过的血印子,我问了之后才知道,最近她和毅龙经常吵架,每次吵完架后就把气撒在小海身上,你瞅瞅好好一孩子,如今成什么样了!”蒋晓云说道。
“你找个机会和徐毅龙说说吧,看能不能把小海送去上幼儿园,不然长久这样下去,他怕是性格上会出问题。”安清本不想管王琳琳的家事,可是一想起刚才徐海的反应,还是没忍住对着蒋晓云说道。
她也有孩子,她也是当妈妈的人,设身处地的想想,她绝对不会让然然变成这个样子。
蒋晓云点点头,“我会找机会和他说。”
夜里苏承文回来时,沈桂香已经带着然然上床睡觉,安清则是蜷在床上翻看东西。
“在看什么?”苏承文走过去亲亲安清额头问道。
安清把手里的时代周刊翻过来给苏承文看了看,随口说道:“卓业他们去美国谈生意的时候,带了些那边的杂志和书籍回来,上面有些有趣的东西,我无聊翻着看看。”
苏承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英文摇摇头,他这两年因为公司的事情,倒是也学了点英语,但是那也只是能让他和外国人顺利交谈而已,一旦涉及到正式谈判或是需要用到专业术语的场合时,还是需要带着翻译才行,但是他却知道自家媳妇在外语方面颇有成就,不止是英语,就连法语和俄语也精通。
“晚上光线不好,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我帮你收起来吧。”苏承文伸手拿过安清手里的杂志。
安清也没拦着,反正她也只是无聊随便翻看而已,看着苏承文放好杂志后,安清才轻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公司那边有个合同要谈,来了几个客人,我陪着他们吃了饭才回来的。”苏承文脱了鞋也上了床,伸手将安清揽在怀里,“你呢,今天好些了没,还吐没吐?”
“我没事,怀孩子孕吐很正常的,等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安清靠在苏承文怀里,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
苏承文低头看安清有些发白的脸色,心疼的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
安清舒服的嘤咛一声,嘴角带笑的柔声说道:“你都不知道今天我接了多少电话,妈把我怀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好多人,他们知道之后都打电话过来问情况,闹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妈也是高兴。”
“我知道啊,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孩子才不到三个月呢,就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对了,白天晓云姐和田云、陶红都来了,你猜猜看田云来的时候带的什么了?她居然送了我双她自己织出来的婴儿鞋,说着等孩子出生后,这就当给孩子的礼物,可是那鞋底有好大两个洞,你都不知道,当时把我和陶红给笑死了。”
安清想起那双田云织出来的毛线鞋就想笑,那鞋子总共就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可是田云的手工的确是太差,那些毛线织的太松,中间的漏洞足有指头大小,几乎遍布了整个鞋子,那鞋子上的毛线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完全看不出来鞋的样子,倒像是破了洞的渔网似得。
苏承文听着安清的笑语没说话,只是揽着她神色莫名。
安清却是摸着肚子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满心满眼的都是怀了孩子的高兴和欣喜,等着把白天的事情说完之后,她才在苏承文怀里动了动身子,笑着问道:“承文,你说咱们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觉得肯定是个女孩,等着她出生后,我一定每天都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你和然然都要护着她……”
“安清,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苏承文突然低声道。
安清身体一僵,嘴里的话像是冻住似得瞬间没了声音,她傻傻地看着苏承文,“为什么,你不喜欢孩子?”
苏承文沉默着没说话,只是将头埋进安清的长发里。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可是相比于孩子,他更在乎怀里的女人。
当初安清生然然的时候,那一副躺在血泊里没了气息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他犹记得那时候她身子冰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由他怎么呼唤怎么摇动都没有声息,那时候他以为她真的死了,甚至差点恨上了刚出生的儿子,那种心悸和恐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
安清感受着苏承文温热的呼吸,突然想到儿子出生时在医院里,这个男人也是这般埋首在她颈间流了泪,那时候眼泪滴落在肌肤上的灼热感,她至今还记忆犹新,看着苏承文揽着自己身体有些颤抖的样子,安清伸手回抱着他。
“承文,那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等着孩子出生,我还要陪着你走完下半辈子,咱们还要一起看着两个孩子成家立业,看着他们娶妻生子,看着他们幸福欢乐的样子,所以,你陪着我一起守护我们的孩子,好吗?”
苏承文身体一顿,这犹如承诺般的话语拂去了他心头的恐惧,他双手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儿,轻轻地点头……
“好。”
☆、第279章白眼狼
安清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安心在家养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日的承诺让他放了心,这些日子苏承文脸上的沉色少了许多,心情看起来也还不错,只是面对着肚子越来越大的安清越发紧张。
他把家里所有门槛台阶都铺上了软绵的地毯,在上下楼梯的转角,桌子柜子的尖角地方全部套上了椭圆的软胶套,在安清不知道的时候,他还找安正洪这个大舅哥仔细了解了怀孕时的忌讳,把家里、院子里一切有可能妨碍甚至伤害到安清的不利因素全部清除,以至于许久没见安清的姜如过来时,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你这屋里咋变成这样了,这脚踩上去都不带着地的,一点都不踏实。”姜如有些看着沙发上软绵绵的垫子满头黑线,安清本就娇小,如今捧着微凸的肚子缩在那一片雪白的毛绒里,瞬间让她有种苏承文在豢养猫儿的感觉。
安清也是无奈,姜如已经是第n个问她这问题的人了,刚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谁家女人没怀过孩子,可是像他们家这么折腾的真心没有,苏承文的小心翼翼让得家里其他人都有些神经质了,所以安正洪出差一回来,沈桂香就迫不及待的搬了回去,每隔上两三天过来一次,却怎么都不愿意住在这边。
如今问的人多了,安清也就懒得解释了,反正说来说去还是逗人笑话。
“你今天怎么来了,前几天不是还说家里有老人过生日,你跟赵大哥回老家了吗?”安清转了话题问道。
“别提了,一说这个我就来气。”姜如原本还笑盈盈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了?”安清稀奇,姜如的脾气可以说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好的。她们认识这几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姜如跟谁红过脸,是谁这么大本事惹得她这么生气?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过生日的是我舅婆吗,她老人家今年已经79了,我们那里又有九过十不过的风俗,所以我就早早带着小文小武和老赵提前赶了回去,想要替老人家操办一下过个大寿。好好的热闹热闹。当时我们这边走的匆忙,所以就没通知家里人,想着给他们个惊喜。可是你猜怎么着,我们回去之后居然找不着舅婆,之前我们两口子给她老人家修的房子居然让他们家小人给占了,那些小的还诓骗我们。说舅婆住不惯楼房非得要搬出去。”姜如气愤道。
“那你舅婆呢?”
“她被那两家小的给撵了出去,一个人住在以前烧炭的窑坑里。里面又湿又凉,她就搭了一床破棉絮睡在石坑上面,我们找到她的时候,正巧她风湿犯了。疼得在地上打滚,我跟老赵才赶忙把她送到了医院,她的手脚肿的大了好几倍。而且还受了凉着了风发着高烧,医生说要不是我们送去的及时。怕是舅婆死在窑坑里都没人知道。”
姜如越说越气,脸上气得通红,“你都不知道,那几个小的找到舅婆之后还一通好哭,说什么舅婆不讲理自己折腾,还说他们想尽孝心都被舅婆骂了回来,当时舅婆烧的迷迷糊糊的话都说不清楚,我跟老赵还以为真是舅婆自己闹腾,结果后来听旁的人说起才知道,他们平日里就可得劲的使唤舅婆,她年龄这么大了,家里上山放牛、喂猪,下地栽稻苗撒菜籽居然还是她在干活,平日里被克扣口粮不说,还得给一大家子十来口人做饭,去年去山上田地里掰玉米的时候还从崖边上摔下来,腿都摔出毛病来了,那几个不要脸的也没说送舅婆去趟医院。”
“他们这么折腾老太太,你们都不知道?我记得你和赵大哥每年都回去看你舅婆的啊。”
安清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如,姜如和赵建国的父母已经去世好几年,两边家里就还剩姜如舅婆这一个老辈人,每年逢年过节,或者是老太太过生日的时候,姜如两口子都会带着孩子回去看老人家,怎么会没发现她在家里过这般不好受的日子?
“说起这个我更气!我跟老赵都不是瞎子,要是回去有异常我们能看不出来?还不都是那几个小的使的心眼,我和老赵每次要回去之前都会通知舅婆他们,那几个小的就会让舅婆提前收拾,还给她买了新衣服穿的干净整洁的,我们每次回去的时候,他们也从来不让舅婆干活,等着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就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舅婆那人又心软脸薄,从来不在我们面前说这些,所以在我们眼里,那家人一直是孝顺的不得了的一群人,为着这,他们每次借着舅婆的名义向我和老赵要钱我们从来都没拒绝过,谁知道居然养出来一群白眼狼!”
姜如刚知道那群小辈是怎么瞒骗他们两口子的时候,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些年她和赵建国没少给舅婆的儿女小辈钱财,不管是房子还是工作,嫁人还是娶妻,就连小孩上学……只要是能帮上忙的,他们俩从来没拒绝过,谁能想着那群人会这么对待家里唯一剩下的老人。
安清也是听的生出气来,那几个小辈也太不是东西了!
她以前听姜如说过,那个老太太是民国时期地主家的娇小姐,从小被家里娇惯着长大,后来文革批斗的时候,一家老小都死了,就连和她结婚入赘到他们家的舅公也受到了牵连,死在了那个特殊时期,唯独姜如带着三个孩子忍辱偷生活了下来。
那时候的生活极其艰辛,被饿死冻死的人比比皆是,一个女人想要独自养活三个孩子如何艰难,更何况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裹了小脚连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娇小姐,她什么都不会,却背负着地主家余孽和寡妇克夫的名声,不止要面对艰难环境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要防着那些如狼似虎随时都可能找上门的红卫兵,周围的口水差点将她淹死,她几乎连夜里都不敢好好睡觉,深怕哪天晚上会被人突然抓了她和孩子们,像是斗地主那样给他们也戴上高帽子游街示众。
然而就在这种坏境下,老太太却仍旧是想尽办法把三个孩子都保全了下来,待到把他们拉扯长大,又让他们成家娶妻,立业生子,自己却落了一身的病痛,怕是她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才拉扯大的孩子,在她老了临了了的时候,却如此对待她。
“那老人家现在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大碍?”安清关心问道。
“能没大碍吗,她在那个废窑坑里呆的时间太长,天气又转凉了,湿气损了身子底子,在老家那边的医院医治了几天后根本不见好,我跟老赵商量了之后就把舅婆接到了这边来,可是送到医院去后才发现里头环境也不好,而且大病房里住着好些人,白天吵闹的舅婆根本没法休息,等着晚上了舅婆又咳嗽的会吵着别人,为这事还差点和病房里别的人吵起来,我就想着在医院里办个单人病房把舅婆送进去好方便养病和照顾她,可是医院里却说已经没有床位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问问你大哥,看他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单独的房间,他在医院里肯定比我们方便的多。”姜如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打电话过去问问看。”安清点点头就应承下来,这事也不算违规,只是行个方便而已,她直接就拨了电话到安正洪的办公室。
“喂,你找哪位?”电话通了之后,那边接电话的却不是安正洪,而是个带着娃娃音的女人。
安清愣了一下,才对着电话说道:“我找安正洪,麻烦你跟他说一下,就说他妹妹找他。”
“你是安清?”那边的女声一口说出了安清的名字,没等着安清疑惑询问,那边的女声就笑着说道:“安大哥去住院部巡房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找他,等着他回来之后我再让他给你回电话过去。”
安清还没说话,那边的电话就嘟嘟嘟的响了起来,显然是那边的人挂了电话。
安清拿着听筒若有所思,姜如连忙问道:“安清,你大哥怎么说,能不能安排下来?”
“刚才接电话的不是大哥,他去住院部巡房了,等一下才回电话过来。”
安清和姜如等了一会,电话就响了起来,安正洪急切的声音传来。
“安清,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大哥,你别急,我身体好着呢,你先歇歇喘口气。”安清听着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出声安抚道。
安正洪喘了喘气,又喝了水,这才再次问起来,安清连忙把姜如舅婆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头安正洪听完后顿了顿,似乎在小声向着别人询问什么,等着那头有回应后才回道:“没问题,我们这边刚好还有剩下病房,你让姜如现在过来给老太太办个手续,马上就能转进去。”
☆、第280章老实交代
姜如得了消息,赶去了医院,安清想了想也跟着一起去了。
在医院看到老太太杨玲妹的时候,老人家瘦的皮包骨头的,眼睛深陷的看着特别吓人,脸上几乎看不到肉。
两人去的时候,安正洪已经在病床前等着了,旁边还有个护士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当他看到两人来了之后,就跟那个护士交代了一声后,然后直接陪着姜如一起去把转病房的手续办了,等着两人拿着交了钱的单子回来后,那护士就帮忙把老太太转去了单独的病房。
这期间安清一直陪伴在老太太左右,等着杨玲妹重新在病床上躺好之后,安正洪就替她做起了检查,而安清则拉着姜如退后一些,把床边让给了安正洪。
“姜如姐,你有没有发现你舅婆有些不对劲?”安清小声问道。
姜如怔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我刚才不是一直陪着她吗,你们去办手续的时候我就陪着她说了会话,可是却发现你舅婆说话的时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我们聊天时,她经常说着说着就忘了正在说什么,话头一转就说起了别的事情,本来我们还在聊小文和小武,可是一转头她就说什么小爱生病了,病的很严重要赶紧送去卫生所,过了一会又说小花要嫁人了,她一个劲的掏衣服包里,说是要给小花准备嫁妆,不然嫁到婆家去会受欺负……”
安清皱眉说道,刚才姜如和安正洪去办手续的时候,杨玲妹呆呆傻傻的躺在病床上,安清以为老人家是心情不好,就想着陪着她说会儿话。可是没想到话没说上两句,她却被杨玲妹口的兴味给弄糊涂了。
“你说舅婆刚才跟你说小花和小爱?”姜如瞪大眼。
安清点头,好奇问道:“他们是谁?”
姜如面色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杨玲妹,低声说道:“小花是我的小名,我还没结婚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家里人一直叫我这个名字,一直到了我和老赵结婚之后。才改叫了大名。至于小爱,他是舅婆家大女儿的小儿子,十年前刚出生一个月就因为一场大病没了。当时舅婆为这事哭的眼睛都差点瞎了,那时候我们也难受了很久。”
安清张张嘴,听姜如这意思,老太太刚才说的人和事。都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事情?
姜如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朝着安正洪问道:“正洪。我舅婆这是怎么了?”
“具体怎么了还得检查一下,不过依照着目前看来,她有点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迹象,得了这个病的老人刚开始都会出现记忆力障碍。有时候会忘记刚才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但是却会记得很早以前在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情和人,就比如你刚才说的小爱和小花。而随着病症逐渐严重之后,她甚至连以前的事情也会忘记。”安正洪说道。
“老年痴呆症?”姜如皱眉。“这个病能不能治好?”
“照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准,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治好,只有国外有些很贵的进口药能够稍微延缓和控制病情的发展,但是就算一直用那些药也很难一直稳定住现在的情况,随着时间过去,病人的病情必定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会出现完全无法和人交流,记忆力丧失,生活无法自理等等的情况。”
安正洪和姜如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藏着掖着,她是病人家属,有权力知道病人的具体病情。
安清刚才和杨玲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猜到她的情况,此时听着大哥的话,算是印证了心里的猜测,同时也替老人家觉得难受起来,辛苦大半辈子,儿女不孝顺就算了,结果还得了这么个病。
她在以前是有见过得老年痴呆症的老人的,也很清楚那些人的情况,就像安正洪说的,哪怕是在十几年后医疗条件提升无数倍的情况下,这个病症也也几乎没有完全治疗好的,就连能一直稳住病情的也很少,随着时间流逝,病症必定会恶化,到了后期,老年痴呆症的患者甚至寸步不能离人,全靠有人照顾才行。
安正洪虽然说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是不是老年痴呆症,但是安清心里头几乎已经能确认下来了。
两人陪着杨玲妹做了其他检查,杨玲妹果然不止是记不得最近的事情,就连认人也有些不清楚,把安清认成姜如不说,一个劲地拉着她的手叫她小花,期间还把给她做检查的医生认成了自己的儿子,拉着人家不撒手。
好在的是,杨玲妹虽然脑子迷糊,脾气却不暴躁,只要顺着她劝上几句,她就听话的回了病房。
“姜如姐,你这样一个人肯定照管不过来的,不如给老太太找个贴身照顾的阿姨吧,她现在这样离不开人,时时刻刻都得有人陪着,你又不可能一直呆在医院里,那些护士也不能专门照顾她一个病人,不如找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