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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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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跑过来向他不住道歉:“我妹妹打小被我娘惯的……连我也管不住。实在对不住苗兄,你有没伤着?”

谢羽已经扔了弓箭跑过来,站在三步开外,眼里含着泪花,一滴晶莹欲滴的泪珠儿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压的下眼睫毛颤了两颤,掉到了地上,懊恼的掩袖哭了起来:“苗公子生气了吗?我就是……准头不好嘛。练了这么久,就是练不好准头……”当真是伤心不已。

苗明远本来有些恼火,但是听得她小声哭泣,一颗心都被她哭的要碎了。美人儿天真难驯,那种隐隐的张牙舞爪,似小猫一般湿漉漉的眸子……正合了他心意。

“要不……我陪妹子玩别的?”

谢羽抬头,眼里还含着泪,却已经破涕为笑了:“好啊好啊,来的时候看到闫公子家仆人在冰面上凿鱼,我很早就想玩了,可是二哥说我一个女孩儿家不好做粗活。不如苗公子陪我去凿冰,我垂钓可好?”

苗明远:“……”这姑娘就没有一点正常的爱好吗?

一个闺中女儿,哪怕弹琴画画,吟诗做赋,都比疯玩强吧?可是想想她亲娘谢弦,以她自己为模板,似乎也教不出个贞静的大家闺秀。

闫宗煜到底心里不安生,派了人去瞧苗明远跟程旭,家仆前来回禀:“苗公子拿着铁凿在凿冰,谢姑娘在旁边拍手,程二公子拦不住,在一旁苦笑。”

一帮少年公子何曾见过苗明远做苦力的?都是金贵的公子哥儿,况且苗胜只有这一个儿子,家中上下人等宠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不劳动他一下子,要星星不肯给月亮的主儿,今日竟然能够劳动他的大驾凿冰,顿时对程二的妹子刮目相看,若非她入了苗明远的眼,何至于让苗明远不惜自堕身份讨好佳人。

要知道苗胜出身不如人,品级也并不高,若非得着魏帝的青眼,在北镇抚司掌着诏狱,苗明远还真没法跟这些公子哥儿们玩。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开,闫宗煜等人未必就看得起苗明远的出身,但却不妨碍他们亲兄热弟的玩在一处。

苗明远也知道若非亲爹的能为,他在京中贵公子圈根本排不上号,恐怕这个圈子都未必肯接纳他,因此平日他都很是端着身份,如凿冰这等奴仆的活儿,根本就不会沾。

其实他们这些人哪里理解苗明远的苦楚,他想象之中的陪着佳人玩,哪怕旁边忤着个程二,也不妨碍他跟佳人雪中散步,哪怕好好说话也行啊,哪知道卿本佳人,奈何是个野丫头,支使着他凿冰不说,还推程二:“二哥走开,你站在旁边净碍事儿。”

程二今日端着一张苦笑的脸一直不住替自己妹妹陪不是:“苗兄,我家妹妹淘气了些……往日我没少被她支使着做这些活儿。你要累了放着我来。”

苗明远:“……”凿两下就累,你是想让我在你妹子面前自承是个软蛋吗?

好容易凿冰取鱼,谢羽钓了十来条肥硕的大鱼,心满意足的交到闫家下人手里,再三叮嘱要好生养着,她明儿一早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苗明远总以为,这下子可以稍微歇歇了,二人可以围炉喝点热茶说说话儿,哪知道谢羽又道:“许久没堆过雪人了,不如苗公子陪我来堆个雪人嘛。”

闫家家仆要靠过来,被她喝走了:“你们毛手毛脚,我要自己堆。”她都上手去滚雪了,苗明远总不能自己站在一旁观赏,那样岂不让美人生怨?

当晚,苗明远头一沾到枕头上,便呼呼大睡了过去。他两只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还好闫家请的大夫已经到了庄上,替闫宗煜看完伤口,苗家仆人顺便替他讨了些药膏敷上,将两只手绑成了熊掌一般,才能上床安枕。

苗家人提心吊胆了半日,知道这位小爷在家里是个混世魔王,再无人能够辖制的,没想到被程二公子的妹妹使唤的团团转,若是平日早要拿仆人来泄愤了,今日却累的没了力气,上床就睡了,总算松了口气。

谢羽房里,程旭担心道:“苗明远是个心胸狭隘的人,若是让他记恨上了,不定怎么在苗胜面前编排呢。今儿虽然折腾了他半日,但瞧他那模样,似乎也并未断绝他的色心。可得好生想个法子。“

“那就从根子上掐灭不就完了。”

“什么意思?”

谢羽忽的凑近了程旭,小声道:“苗明远之所以嚣张,还不就是仗着他老子的势嘛?咱们不如想个法子,将苗胜从他的位子上拉下来。他在诏狱应该也结了不少的怨,这种人只要落了地,相信不用咱们再出手,自然多的是跑来踩他两脚的人。到时候苗明远又算得了什么呢?”

程旭以前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可是……咱们家在诏狱根本没有人啊。”

谢羽眼珠子转了转,透着说不出的狡黠:“现在不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了嘛,虽然不是咱们程家的人,可是只要坐上了苗胜的位子,就未见得对咱们有害。”

“你是说……蒋祝?”

程旭见过很多次蒋祝,知道他是周王身边的侍卫统领。周王与闫家不睦,且蒋祝跟在苗明远身边出现,实在蹊跷,兄妹俩回来之后,程旭便遣人悄悄去打听,才知道这是北镇抚司新上任的蒋百户。

————

长安城内一夜落雪,程旭带着谢羽宿在了外头,谢弦大半夜都没睡好。

谢羽不是没自己在外面跑过,她每到一处地方总往谢家的产业去落脚,且外面的江湖经验也算不错,至今未曾出过岔子。但长安城里的水深,谢弦就有些担心了。

春和大清早来侍候她梳洗,见她眼底的青色,便道:“家主是担心阿羽?有二公子跟着,想来无碍。”

谢弦揉揉太阳穴:“阿旭平日虽然胡闹,但也不至于太过了。只是就怕他在外面喝醉了酒,照顾不到。”

昨日程卓夫妇留了下来,原本是准备晚上开宴,一家人吃个团圆饭,结果程旭谢羽没回来,而派去程府去请程智的下人回来复命,说是三公子正在闭门苦读,等改天有空了再过来向谢弦请安,谢弦就知道,小儿子这是将她记恨上了,根本不愿意过来。

一顿家宴倒只有程卓夫妇陪着谢弦,席间气氛倒也和乐,程卓还道:“娘既然做着贩运之利,不如也去幽州瞧瞧?儿子好歹在幽州也能说得上话,到时候怕是比别的地方更要便利不少。”

他掌着幽州驻军,除非程彰前往幽州,不然整个幽州北地还没人能驳得了他的回。不过听得程卓谦辞,谢弦倒也欣慰:“原本娘早就离开长安了,只是听说你年底要回来,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便带上阿羽跟阿旭去幽州瞧瞧。”

程卓昨儿听了谢弦向他提过,想要带着程智出门去历练,知道些民生百态,百姓之艰,就算到时候他当真科考入仕,也能造福一方。不过程智自己想左了,也实在是没办法。

“阿旭肯舍了长安这个花花世界?”他还没听过谢弦提起想要带程旭出门。

“他自己……似乎挺愿意。”

程卓这些年在幽州,也知道程旭实在愁人,程智尚算有些抱负,一心读书科考,就算偏激了些,那也是见识浅显,又无人从旁好生引导的原因,可程旭就实在是……有些不务正业了。

“都是儿子没有教好弟弟,若是阿旭肯跟着娘去外面走走,说不定能脱掉他那一身浮夸的纨绔习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

程旭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在苗明远还睡的呼呼的时候,他就带着谢羽前去向闫宗煜辞行。闫宗煜自己陪不了客,也不想让苗明远缠着谢羽,立刻便送他们兄妹出门。出来之时正撞上蒋祝,他今日还要去北镇抚司,原本以为昨晚能回去,大雪阻路,这才一大早出门。

谢羽便邀请他同行,远远看得见长安城的巍峨城门了,谢羽便拦住了他,笑嘻嘻道:“我有几句话想跟蒋大哥说。”

蒋祝昨儿听说了她将苗明远耍的团团转,还在床上辗转了半夜,开始考虑谢羽对周王又是何种心态。周王只一个劲儿往谢府跑,虽然也有别的计较,可还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他有心想要探几句谢羽的口风,果然停了马,此刻大道两旁银装素裹,因着时辰还早,太阳还未露出头,只东边隐隐显出一片霞光,少女的大半个脸庞都掩藏在兜帽里,只露出嫣红的唇与挺翘的鼻子。

“你说吧。”

“蒋大哥……想一直屈居于苗胜之下?”

蒋祝一愣,他原还以为谢羽说的事儿跟周王有关,或者会不会是向周王捎话,哪知道说的却是苗胜。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谢羽拉下兜帽,目光之中透着说不出的忧虑:“周王回京小半年了,可是连一点实权也未捞到。蒋大哥是他的左膀右臂,总要替他想想。你若是能替了苗胜的位子,京中想要巴结的人恐怕不少。到时候谁还敢小瞧周王?况且北镇抚司是陛下握在手里的刀,不必经过任何人,也不怕任何人的阻挠,比如……闫相。”

蒋祝心中立时便猜到,恐怕谢羽对这位苗明远厌恶的不行,可是自己又下不了手,便只能想到连根铲了苗家。

她有这等机心,他却连反驳的话都没有。

无他,谢羽的话正中他下怀。

周王回国半年,如今半点朝事沾不上手,魏帝明面上是让他好生养病,千疼万疼,可实质上还不是因为周王身后并无人支持,就算是占着嫡长,却挤不进东宫去。

而朝中又有闫国熹,定然不会坐视周王入朝,六部内阁他一样也别想□□去手。而北镇抚司却是个口子,只要扯开了这道口子,不怕将来找不到别的机会。

他虽然初入北镇抚司,可是这才几日,观苗胜为人,心中也知此人决非善类,让他长久屈居于苗胜手下,岂不有违当初送他出王府搏前程的初衷?

“阿羽这般为王爷着想,我回去定然向王爷转告你的忧心,告辞!”蒋祝拨转马头而去,谢羽傻了眼:“二哥,我哪里有担心周王啊?”蒋祝的理解能力也真是愁人。

程旭在她脑门上摸了下:“没发烧啊,怎么我听着倒跟蒋祝理解的是同一个意思,你巴巴的替周王担心,这才唆使蒋祝去与苗胜斗个死去活来。”

谢羽摸摸鼻子:“本来是两路人,这不是为了让我看起来更诚恳一点嘛。”没想到却让蒋祝想歪了。

程旭替她拉上兜帽:“得了吧,你已经看起来够诚恳的了!”连苗明远都被骗的团团转。

兄妹俩赶回谢府,谢羽将马缰扔给门口的小厮,一路跺着脚往内院冲。在马上吹了一路的冷风,尤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来,真是冻的够呛。她冲进谢弦的院子里,准备在谢弦怀里撒个娇。才进了院子便喊了一嗓子:“娘——我回来了!”进门就对上了谢弦怀里一只小豆丁。

“他他他……是谁?”

十五年来,这怀抱都是谢羽专属,她完全没想过有一天谢弦怀里能搂着个小豆丁,还是个男娃,当下笑都笑不出来了。

谢弦可算是知道自己闺女有多小心眼,见到她这一脸醋意的模样,顿时笑了出来:“过来瞧瞧,这是你大侄子,你大哥大嫂从幽州回来了。”

有程智“珠玉在前”,谢羽现在对认亲一事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她好容易才想到个招治治程智,可不想再来个需要磨合的大哥。

程卓与殷氏昨儿在谢府大门口就瞧见了谢羽,只是几人未曾打照面,谢羽并不认识他们。谢羽这才转头,方才在院子里的高兴劲儿已经消失无踪,客气又疏离的打了声招呼:“大哥大嫂好。”几步便窜到了谢弦面前,面上笑着,一双冰的说氖秩匆丫狭顺桃獾男×车埃骸昂霉缘男〖一铩!彼潮阍谒群艉舻男×成吓帧�

程意在谢弦怀里打了个哆嗦,谢弦在她手另一只手背上轻拍了一下:“冰着意哥儿了。”

谢羽心中醋的厉害,对程意霸占了她亲娘的怀抱十分不满,可是也不能跟个小孩子儿当面计较,顺势握住了谢弦的手:“娘你给我暖暖,我怕你担心,大清早就骑马赶了回来,都快冻僵了。”

程旭随后进来,取笑她:“在外面也能立起来,怎么一到了娘身边就跟没骨头似的?”见到旁边坐着的程卓跟殷氏,跟着问了声好,便不再说话了。

程卓内心唏嘘,两个弟弟在他身边的时间并不多,况且程旭自从谢弦离开之后就顽劣非常,少有人能教。现在谢弦回来了,见他这副乖顺的模样,他心里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殷氏招招手:“意儿过来,让你祖母替你姑姑暖手。”

夏阳适时塞了个手炉在谢羽手里,但见她那副憋气的小模样,顿时扭头偷笑。

吃完饭之后,程卓便带着妻儿回去了,他昨日与谢弦该谈的已经谈过了,到于程彰所期望的“劝了你娘跟你妹妹回家”这件事情,他委实张不开口。

不说谢弦现在生活的很是平静顺遂,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连谢羽他都瞧出来了,接过他与殷氏准备的礼物,也只是客气的道谢,并无多亲热,倒是瞧着她与程旭打闹说笑,十分亲热。

谢羽忽然升级为姑姑,自己也有几分不习惯,不过她这个姑姑给程意的见面礼谢弦早就准备好了,送完了见面礼又收了程卓夫妇的礼,回房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回来一大家子吃完饭,跟着谢弦将人送出谢府大门,不待程府的马车走远,她便猴在了谢弦身上撒娇:“娘,我还带了活鱼来给你吃呢。为了孝敬娘,我昨儿在冰面上凿了半日,手上都差点磨出血泡来。”

程旭在旁好笑:磨出血泡的另有其人吧?

苗明远一手的血泡,闫宗煜那个倒霉蛋直接伤了脚。

“鱼呢?”

“哦,闫公子说晚点让下人赶车送回来呢。”

殷氏从后车帘瞧见这一幕,顿时抿嘴笑:“妹妹还是个孩子样儿呢,完全没长大。我瞧着她进门看到娘抱着意儿,脸色都变了。”

程卓是老大,还真没有这种吃独食的念头,已经习惯了承担责任,照顾弟弟们,对谢羽这种微妙的心情并不能理解:“没有吧?她那是在外面冻的,进来瞧见咱们,当是陌生来客呢,连神色都客气了起来。”不由惆怅:“本来是亲亲的兄妹,若是她自小在幽州长大,又何至于跟咱们生疏成这副样子?你若得空就多往娘这边走走,等开春之后,娘要是带着她跟阿旭去幽州住一阵子就好了。”

程卓设想的极好,回去之后便被程彰揪到了书房里去问话,他自己总不能说从头到尾都没好意思开口,只道:“这事儿不急,总要缓缓,也让娘多想想。”

程彰十分烦躁:“想什么啊?现在又无战事,你祖母也早已过世,无人再刁难,往后我什么事儿都依着她,又有你们一班儿女在身边,还要如何想啊?”这些话,他是万没胆量去跟谢弦说的,但是当着程卓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程卓:“娘这些年带着阿羽在外面生活,应该过的也不错,总要她愿意才好。我们做儿子的也不能强迫她。”他没说出口的是,当初谢弦离开之时,就不曾因为生下了三个儿子而改变主意,现在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年,就连最小的谢羽也长大了,她就更不会因为儿女而回到程彰身边。

不过做儿子的也不好对父母的事情指手划脚,程卓便只能宽慰程彰:“慢慢来,总会好的。”

程府里有了殷氏打理,过年的各项事体都准备了起来,程智也不知道是为着躲谢弦,还是别的原因,这些日子果真闭门苦读,偶尔程意闯到他房里去,他也哄两下就让下人将侄子抱走了。

程旭又不想回程府,使了谢府的下人去请程智,请了好几次都没将人请出来,直气的肚皮都要爆了。

“他这是摆什么读书人的臭架子啊?”

闫宗煜倒是守信,他们回来的当天中午,庄上的下人就赶着马车将活鱼送了来,当晚就上了桌。

次日周王前来探望孙铭,总算又见到了谢羽,当着谢弦的面儿他不好说什么,等出了谢弦的院子,他便站在外面候着。周王府的下人不解:“外面有些冷,雪还未化尽,王爷别受了凉,赶快去孙先生处吧。”

周王每次来都要向谢弦问好,谢弦有时见有时候不见,不过周王却恪尽做客的礼数,每次来都要让谢府下人通禀。

他在外面站得一刻钟,谢羽才伸着懒腰从谢弦房里出来,见到他站在院子外面,顿时讶异:“王爷居然还没去找孙爷爷?”

崔晋睫毛垂了下来,掩住了他眸中的神情,轻声道:“我听蒋祝转告了你的担心,心里很是感激你的提醒。只是你既然有这个主意,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要告诉我?”

蒋祝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他对崔晋忠心耿耿,将自己在闫家庄上遇见谢羽跟程旭,苗明远追出去,被谢羽折腾的不轻都告诉了崔晋。闫宗煜伤了脚,恨不得能知道现场的实况转播,闫家的下人便说的绘声绘色,犹如房中客亲临。

他转告完了,还道:“恐怕阿羽姑娘劝我与苗胜一争长短,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也并非全然担心王爷。”

崔晋到了谢羽面前,却根本没有戳破这一层,只摆出向她请教的态度。

“苗胜深得父皇信任,蒋祝又是才回来的,怎样才能让父皇厌弃于他呢?”

谢羽道:“以前我认识一个巨商,他手底下十分倚重一个人,且对这个手下不薄,赏了他许多财物,手底下大半生意都交给这个人掌管。”她意味深长的一顿,崔晋已听出了几分意思:“后来呢?”

“哦,后来他便厌弃了那个手下,生意也渐渐被我娘击垮,成了我娘的手下败将。”

崔晋赞道:“谢将军用兵如神,想来对此人也用了非常之策。”

谢羽顿时得意起来:“非也非也!我娘才不屑于用此小道,她喜欢堂堂正正将人击败。我只是不小心打听到了那位巨商手下自己囤了很大一笔货……且有极为宽裕的资金运转买卖,而这些东西都是巨商所不知道的。”

崔晋若有所思:“你是说,父皇愿意赏给苗胜的,是他的恩宠。若是……苗胜拿了不该拿的,或者做了父皇不知道而又不愿意的事情……”

谢羽笑的鬼精鬼精:“我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既是女子又是小人,我这等小手段,周王殿下定然是不屑于用了。”

崔晋被她明晃晃的挤兑,顿时扬眉轻笑:“其实……能做阿羽手里的刀,是本王的荣幸。”

谢羽当着蒋祝的面儿说的诚恳,可是被周王揭破,面上顿时烧了起来,红着脸儿装傻:“殿下说什么我不明白。”还欲装傻到底,适逢谢家下人前来禀报:“姑娘,门口来了位姓苗的公子,抬着重礼求见二公子跟家主。”

崔晋顿时笑的意味深长:“是啊,本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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