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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臂美人蛛未回头,张扬着六足离去的速度十分快。
话说另一头,蜀染跟着猴王出禁地没有来时那般费劲,是另一条小道。
蜀染随着猴王一同跳出通道,那放眼而去的长长洞廊已是一片狼藉,大块的碎石凌乱地堆落在地,遮挡了大半的洞口。
猴王紧蹙着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蜀染,见她没有落下脚步,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没走多久便是猴王奢华的洞穴,比起外面的狼藉,它这洞穴稍好许多。虽也掉落了不少石块,但体积过小,并未多损坏屋内的金银玉器。
蜀染放眼打量了下猴王的洞穴,眉眼不禁捎挑了下。不愧是土豪啊!这镶金碧玉的奢华程度饶是一向将身外之物看得极轻的自己也忍不住心尖颤了颤。
猴王没有忘记对蜀染的承诺,它快步朝洞穴的璧上走去,不知按了下哪里的机关,一道四四方方的暗格从中升起。
蜀染正看着猴王的动作,它已是将那那几本武技丢了过来。蜀染赶紧接住,扫了一眼,竟然有五本武技!她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她心里大喜,心思更是百转千回,但面色依旧是一片清冷,丝毫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蜀染默默将五本武技收回了幻戒中,随即转眸淡淡瞥了眼满洞穴的奢华,眸光颤了颤。
“小友,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尽快离去为好。”猴王似乎是有些着急,匆匆说完这话,便狰狞着一张脸将洞穴的金银玉器收到了自己的幻戒中。
能拿的眨眼便不见,镶在璧上不好拿下的,猴王一拳过去碎了不少,但好歹也是能取下,它也纷纷收到了幻戒中,甚至连掉落在地的一点渣也没留。
又是一个大动荡袭来,洞穴开始窸窸窣窣的掉落大块石头。
蜀染身形忍不住晃动了一下,猴王却是恍若未闻,依旧狰狞着脸收着满洞穴的金银玉器。
蜀染顿时有一种猴王会不会被砸死在里面的想法,却瞬间被自己驳回,好歹那也是一个灵劫期的强者,这点晃动于它而言不过是小意思。但于她就不是这般了。
事不宜迟,蜀染赶紧往洞穴外撤走,却还是没忍住深深地看了眼还弥留在洞穴的金银玉器。真的很多!真的很土豪!
大部分洞廊都被石头堵了路,本来就不熟悉这洞穴地形的蜀染在拐了一道弯便原地返回了,却见猴王还在装着它的金银玉器。
猴王见她回来有些疑惑,“你咋回来了?不是让你快离去此地。”
“不知道路。”蜀染清冷的声音很是诚实。
猴王这才想着它们这洞穴七拐八弯,是很容易迷路。它匆匆瞥了眼蜀染,抠着璧上的一块金雕,“那你等等,快完事了。”说着便是手脚并用。
蜀染看了看猴王,躲过一块掉落下的石头,望向头顶,未再言语。
就在猴王紧张自己的财产时,比目猿猴却是发生了暴乱。
最后一丝黑暗消沉在冉冉升起的骄阳中。
陡峭的山峰上,凉风在不停呼啸,大批比目猿猴狼狈地站在那空旷的岩地之上,几分凄凄惨惨。
它们之下赫然能望见那已经崩塌得不成样的自家家园,有些感性的猿猴忍不住哭了起来,也有些猿猴抱团呆呆地坐在一起,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大义凛然的吉利丹和那被树藤绑住,满身伤痕的吉朗巫。
突如起来的一幕让幸存下来的众猿猴有些发懵,随即便有猿猴出来强烈指责,“吼吼……”
这话翻译过来便是“吉利丹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放了大长老!”
吉利丹目光淡淡地瞥那猿猴一眼,朗声说道,“近几年发生的动荡哪次没有伤亡!那你们可知道为何好端端的会发生动荡吗?”
“……”众猿猴无话,安静地看着它。
“那是因为我们所居住的洞穴下是一道大阵,所谓相传的禁地是囚着一只上古凶兽。我们的洞穴只是用来压制那上古凶兽,住其上面又如何能安生?而这一切,我们的王是早已知晓,大长老也是知晓其中内幕。”
“可它们是怎样做的?欺瞒我们,罔故我们的性命,这几年我们失去多少族辈?你们失去多少亲人?而我们忍受的这一切悲痛,只是我们伟大的王为了遵守它当年对它主人的承诺。但却是要牺牲我们来成全它的忠义!我只问你们一句,一个这样的不顾吾族性命的王还配再当吾族的王吗?”
吉利丹高亢有力的声音回响在山峰久久不散,众猿猴没有任何反应,或许也是被吉利丹的这番话给震慑住了!
“吉利丹,你休要胡言乱语,煽动吾族之辈!”被捆住的吉朗巫看着吉利丹怒声道,想要挣脱被困之地,身子不停的在地上舞动起来。
☆、084
“吉利丹说得没错,这样的王不配为吾族的王!”有猿猴出来大喝了声,显然修为还不错,竟是能口吐人言。
山峰寂静,和煦的曙光懒懒散散的投洒而下,拉长了一众猿猴的身影。
须臾,猿猴中又爆发出一声支持吉利丹的吼叫,便如是掀起千层浪,轰然吵闹起来。
众猿猴是各抒已见,有支持也有依旧忠心的。
“吼吼”的声音响彻山峰,打破了万籁寂静的清晨。
山峰来时路,曲折陡峭,两旁树林翠绿成荫。
蜀染看了看身边的猴王,只见它对于这番‘掀竿起义’的举动并未有任何的反应。那一身幽白的毛发在凉风之中轻轻舞动。
不得不说吉利丹是个煽动人心的好手,众猿猴的情绪被它带得一波高过一波,那愤概的语气俨然已是把猴王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
吉朗巫到最后还是对猴王忠心耿耿,吉利丹说一句便不停地反驳它的话,然而情绪已被点燃的众猿猴早已是将它深深无视。
听着耳边那激昂的声音,吉朗巫停止了挣扎,它望向天色已亮的天空,无力地闭了闭眼,心里无奈又有些悲凉的呐喊了声,王啊!
峰顶上的气氛已是被煽动得达到了顶点,开始纷纷推荐新一轮的王,有猿猴提出让吉利丹担任,几乎是没有一道反对的声音。事情到这彷佛是水到渠成,吉利丹却万般推辞起来,东一个不好西一个不好,众猿猴却是不依它,态度十分的坚决。
吉利丹见拗不过众猿猴的心意,终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下来。
蜀染看着眼前颇为熟悉的策反一幕,眨了眨眼,这吉利丹倒是个有手段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策划的,如今还装虚伪!
历史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不管是否幻兽间还是人类。
猴王终于不能淡定下去了,它拍着手掌噙着笑意走了出去。
顿时吉利丹得瑟的脸色沉了下来,喧闹的众猿猴也再次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猴王!
不知是谁带头先行跪下,高呼见过王,随即便瞬间跪倒一大片,参拜的声音整齐得震耳欲聋。
众猿猴虽然被吉利丹煽动得有造反之心,但猴王这么些年的威望也不是白建的,它们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可这不是将吉利丹的脸打得啪啪啪响?前一秒还高呼它是王,后一秒便朝他人跪拜!
吉利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吉朗巫像是见到了救星,看着缓步而来的猴王老泪纵横,略带沧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有几分委屈,“王!”
猴王看着满身伤痕被困缚在地的吉朗巫眼中闪过一道冷意,便是手掌一挥,罡风即出,瞬间划破绑着吉朗巫的树藤。
“王!”吉朗巫喊叫着,快步朝猴王走去。
猴王看了它一眼,看着吉利丹,又看了看跪地的众猿猴,朗声道:“你们要选新一任王我没意见,但吉利丹不行!”
这话彷佛是踩中了吉利丹的尾巴让它蹭的激动起来,它瞪着猴王,冷笑了声,“凭何我就不行?不顾我们性命的是你!伟大的王。”
“是吗?吉利丹。”猴王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它看着吉利丹逼近了一步,那澄白的双眸不怒而威。
“居住的洞穴是为其阵法结构,但最近几年频频发生动乱,吉利丹你知道为何吗?”猴王冷声问道。
后面看好戏的蜀染听到这话,轻挑了挑眉,看来之前八臂美人蛛能破阵有蹊跷在里面啊!
吉利丹有一瞬间的慌乱,却被很快的掩饰过去,它依旧盛气凌人地看着猴王,冷硬道:“那不是你主人所设下的阵法,我怎么知道是为何?”
“此阵法为二重阵,地势一重,阵法二重。你觉得若没心损坏阵法,那被镇压的上古凶兽能有这般能耐撼动此阵?吉利丹,我罔故族辈性命,而让我们有此一劫的不正是你吗?东西南北四角是你损坏的吧!你是什么时候搭上那禁地中的凶兽?做此一举只是为了想要王位?”
猴王冷厉的声音在山峰上久响不消,众猿猴再次愣然起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自家王和吉利丹。
蜀染看着猴王坚挺的背影,眸光轻闪。
二重阵在米氏一族中也有过记载,对此阵法她也有所了解。此阵若为镇压阵绝逼是最佳的选择,被镇之物单靠自身的力量是难破其阵,可依地势与阵法的二重阵蜀染倒是未曾见过,但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吉利丹看着猴王面目严肃,声音越发的冷硬。
“吉利丹,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么?那只凶兽临死前已经把什么都交代出来了,说说,你什么时候闯了禁地?”猴王冷睨着吉利丹说道。
“什么!”吉利丹惊叫起来,“不可能!它怎么会死!”
“哦,这般笃定它不会死?”猴王轻飘飘地问道。
吉利丹瞬间反应过来,它脸色难看地看着猴王,有些气急败坏,“你诈我话。”
吉朗巫简直不想直视它,猴王好歹也是随着它主人在人类世界混迹了一段时间,那向来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人类手段多得是,就你这点道行还想着谋划造反,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有了靠山的吉朗巫不觉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凛然。
猴王未说完,睨着吉利丹突然一拳打了过去,正中它腹部。
吉利丹顿时被打翻在地,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滑了一截才堪堪停下,猛然一口鲜血吐出,有些站不起来身体。
“将它给本王拿下!”猴王一声令下,立马就有猿猴上前将吉利丹擒住。
而跪一地的众猿猴是大气不敢喘,更是不敢抬眼看向猴王,纷纷瑟缩着身子生怕被猴王责罚。
兽王与人间帝王彷佛不一样,虽然之前嘴上还大义凛然吼着要起义,可当正主出现却是立马倒戈,那是打从心里的信仰。或许之前的嚷嚷也不过是被煽动得气极了,众猿猴虽开智灵,但比起人类的智慧还是差强人意,且是单纯许多。
一场精心策划的王位策反便这么虚无的结束,蜀染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吉朗巫,东面有一座山谷,地势不错,适合吾族,将它们带去那里吧!”猴王看着吉朗巫说道。那是它在动荡开始的时候便在荒原中留意起来,最近才决定选择那里,只是还未来得及说,没想到变故还是发生了。如今八臂美人蛛已是解决,它们也没必要再留守在此地。
“是,王。”吉朗巫冲猴王躬身说道,便是大步向前再次组织起众猿猴搬迁的事宜。
猴王朝蜀染走去,“走吧!小友,我带你离开这里。”
猴王之前带着蜀染离开洞穴便是上了山峰,或许这山峰便是当初设阵时留下的出口。如今放眼下去,山谷已是陡然坍塌,地裂深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被什么给轰炸了一番,简直是惨得不堪入目。
“谢谢猴王!”蜀染看着它说道,拿出一小瓷瓶递了过去,“此瓶是凝伤丸,给你家那忠心耿耿的吉朗巫吧!”
吉朗巫的伤势猴王也是看在眼里,它曾混迹于人类的世界,比起它们幻兽中的兽医,这人类的药丸的作用是更好。猴王也不矫情,接了过来,看着蜀染咧嘴笑了笑,瞬间露出两排光洁的白牙。
“你是药师?”猴王有些惊奇的问了声,“你怎么不给自己给吉朗巫?”
“我记仇,如今给它药丸也是看在猴王你的份上。”蜀染看着猴王冷声道。
猴王瞬间想起吉朗巫将蜀染坑进禁地一事,睨着她蓦然笑出了声,“果然还是我面儿大!”
“一族之王,面儿怎可不大!”蜀染冷然调侃了声。
猴王笑,“小友,我代它向你道谢。”说着便是扬手将瓷瓶朝吉朗巫扔出,边说道:“吉朗巫,一个记仇的人给你的。”
正组织众猿猴的吉朗巫听见这话连忙伸手接过瓷瓶,那不是幻兽间的物件,它侧眸看了过去,只见猴王与蜀染相伴离去的身影。
它敛了下眼,打开手中的瓷瓶,顿时一股药香传来,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嗅便觉体内的伤势有些轻缓下来。它顿时眸光颤了颤,再次望眼过去已不见蜀染和猴王的身影。
猿猴中有兽医,对于药草之类的东西向来是鼻子灵敏,立马变嗅着味过来,看着吉朗巫激动地吼叫起来。
吉朗巫拍了拍它脑袋,倒出一粒药丸吃下,将瓷瓶递了过去,说道:“将此药给伤势过重的服下吧!”
下山峰是一条崎岖的小道,便不同来时路,一路下去的光景对于蜀染来说无疑不是陌生的,更别提她还打算回蜀地。
猴王将她带下山峰便匆匆告别回去了,毕竟刚遭遇大劫的众猿猴还需要它,更何况吉利丹的一事还有待它过后商榷。
天色已经大亮,眼前风景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绿意盎然的树林,而是杂草丛生,看上去像是十分偏僻之地。
蜀染本来还打算参加蜀地幻器楼的开放,看来如今怕是不行了。
☆、085 荒原之谜
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一股暖意,和煦的洒下,落在山崖上跌下的瀑布中,熠熠生辉。
溪流声潺潺响起,一旁岩石上有鸟啼叫,声音娇脆。
突然,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在空中蔓延开来。那在岩石上歇息的鸟像是受惊般,陡然展翅飞向天空。
瀑布下坐着一妙龄女人,她身形纤瘦,强力的水流落在她身上仿若未闻,随即,她猛然睁开眼,便是从水流中站起。她一身衣衫被水浸透紧贴着肌肤,将那玲珑曲线展露无疑。
李茵梦跃到一旁岸边便从幻戒中拿出一身干爽的衣裳换了起来。她自从挣脱白雾之地的幻境便踉跄来到这里,已是有好几天,她在幻境中受的伤终于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那日与蜀染的交战李茵梦没有一丁点后悔,修炼者谁不想自己强大到无人匹敌?一想到那时的风景,李茵梦眼中闪过一道炙热与坚决。
大红肚兜从身上滑落,肤如凝脂的肌肤顿时风光无限,却在这时响起一道慌乱的声音,“啊!姑娘,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话的是一道男音,李茵梦也是一惊,连忙抓起一旁的衣衫,脸色绯红,有羞的也有恼的。这么几日也四下无人,她哪曾想到此时会有人出现?
小溪并不宽,对面的那个男人是突然闯出来的,衣衫有几分狼狈凌乱,显然是刚才与什么经过一番打斗。
李茵梦脸色涨红,瞥了眼背对着她的男人连忙穿戴起衣裳,动作虽是熟练却是有几分慌乱。
“姑娘,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男人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李茵梦越听脸色越难看,系上腰带冷冷地说道:“不需要。”
“姑娘,要的要的,女儿家身子娇贵,如今被我看去,我自是要负责的。就是不知姑娘是哪家女子?姓甚名甚?芳邻几许?待我这次回去后我定会让人上门提亲。对了,姑娘,我叫东方景……”
李茵梦本想径直离去,却听他这话,顿时皱了皱眉,东方景?他不是世家之人,那他是怎么来这荒原之中的?
“你怎么来的这?”李茵梦看着对面的东方景冷声问道。
“前些日子突然出现荒原秘境,好多人都来此,我是跟着家里人来的,这窝在家里修炼哪有在外历经锻炼成长得快。诶,对了,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秘境之中?你的同伴呢?”
好多人来了荒原?李茵梦疑惑,冷声答道:“我没有同伴。”
“这秘境中幻兽强大凶残,危机重重,你竟然只身一人!”东方景有些惊诧,自从他们进入这秘境便没一日安宁过,她竟然敢只身前往!东方景心底有些佩服,却是忍不住说道:“姑娘,你一人实在太过于危险,你要不随我们一路吧!互相也有个照应不是。”
李茵梦已经有些发懵了,听说这荒原向来只有她们世家之人才能进?为何这次会涌出这么多外来的人?她看着一直背对着她说话的东方景,目光闪了闪,心念一想,便是应着,“好。”
东方景见她答应下来顿时一番高兴,说道:“姑娘,你穿好衣裳了吗?我可以转过身吗?”
说这话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上去十分腼腆。
一提起这茬李茵梦就想起刚才的场景,她脸色沉了沉,说道:“好了。”
东方景立马转过身,看着李茵梦腼腆地笑着,“姑娘,我家里人在前方等我,你过来吧!”
那一脸真诚的笑容不像是欺骗人,但李茵梦也未一刻放松警惕,深深地看着他,翻身跃过了小溪。
一股淡淡的药香传进东方景鼻中,很是好闻,他不由得想起刚才瞥见的那一泓春色,脸色红了红,他便不再看李茵梦,带头往前去。
李茵梦看着他背影紧蹙了蹙眉,抬脚跟了上去,她得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弯曲的小道两旁有葱郁的灌木丛,行至数百米只见林荫下站着五人。
李茵梦打量了一番,两老两少。
两老看上去仙风道骨,隐隐间透露出这强大的气息。两少是一男一女,男俊女美,浑身透露着一股矜贵的雍容,二人此下正在交谈什么,脸上挂着笑意。
“小景子,你不是说去溪边梳洗一下,怎得还是这般狼狈?还有你尿撒了没啊!”东方雅然听见脚步声停止了谈笑,朝东方景看来,却见他身后跟着一人,顿时挑了挑眼,“你身后跟的女子是谁?”
“姐,她是……”东方景顿住脚步看了眼李茵梦想要介绍一番,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人姑娘叫什么名字,“姐,她是我朋友。”
“臭小子,出去撒个尿还交出个朋友,你唬谁呢?”东方雅然喝了他一声。
当着人姑娘的面再三提及自己撒尿一事,东方景有些恼了,“姐,反正就是我朋友。”
“得,你说是你朋友便是你朋友,那你带回来做什么?这荒原秘境中莫非你还想带个累赘不成?”东方雅然的声音厉然起来。
“姐,她敢一个人在这秘境中,她不是累赘。”
“那只能说她不怕死!”一直没开口的东方润泽突然冷声道,他瞥了眼东方景身后的李茵梦,看着东方景面目严肃,“因为你,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东方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