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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人生辰,小姐里面一聚。”丁天伸手做请。
蜀染看着丁天目光闪烁了一下,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她也不否认她,不愧年纪轻轻便能成为这右相府中的管家。
“麻烦丁叔把我马车安顿好。”蜀染说着往府中走去。
丁天看着蜀染敛了敛眼,挥手让身侧的一护卫去了,随即眸光骤然转厉。
“左相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赴宴?如此偷偷摸摸可不是左相作风。”
“呵。”只听树上传来一声轻笑,“这不是没钱买礼,所以只好跑来这感受一下右相寿宴的气氛。”
大燕设有左右二相,一职分两权,互相牵制之用,自是不合。
听见这话,蜀染顿了顿脚步,朝树上投去一眼,但见那繁茂的枝叶下隐约透着一道身影。
此番蜀仲尧生辰,皇上朝堂便下令百官前去祝贺,宴会自是办得比往年盛大风光许多。
宴席上觥筹交错,婢女往来,歌舞升平,犹是好一番纸醉金迷。
宴席之下,梁柱之侧,蜀染站在一旁,目光冷讽地看着坐在主位上衣着华贵,意气风发的蜀仲尧。
此时丁天正走向他,只见他在蜀仲尧身边耳语了一番,蜀仲尧吃惊地朝蜀染看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那耳语的内容。
蜀染冷淡地看着他未作反应,且不说她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对这个便宜爹没什么好感,就蜀仲尧对这原主娘亲的所作所为,她对这男人就好感不起来。
想起那记忆中的往事,蜀染的目光落在了女眷席中一风韵犹存的贵妇人身上。
林子芸,如今右相府中的当家主母,蜀仲尧以前的未婚妻。只是当年蜀仲尧为娶原主娘亲毁了这桩婚约,然而成亲一年蜀仲尧还是将她收为了妾室。
就在蜀染打量间,丁天领命走了过来,“小姐,大人让你先去书房等候,他稍后便过去。”
蜀染瞥了眼正看着她的蜀仲尧,“好,不过,我要先去一趟大门。”
“呃?”丁天看着她疑惑,“不知小姐去大门作甚?”
作甚?自是去拿回她的银子!
☆、002 抢劫还是抢劫
蜀染回绝了丁天的作陪,步伐轻缓的来到了右相府大门,一眼她就锁定了之前拿她一两银子的护卫。
护卫被她看得一阵紧张,不禁咽了咽口水,刚才丁管家对眼前这女人的态度他不是没瞧见,果然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来了。
“站门值岗是你们的职责,若不想我去告诉丁管家你们收受贿赂,就把刚才的一两银子翻倍还回来。”蜀染撩了撩落下耳际的发丝,语气漫不经心。
护卫听到这威胁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这收钱一事丁管家多少是知道的,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护卫看着她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不是你主动给的吗?”哪有要回去的说法。
“你想多了,我只是放你这而已,这放是要收利息的。”
蜀染语气淡淡,听得护卫是半晌无语,这是什么理?!
护卫看了她一眼,紧抿着唇,不予理会了。
蜀染见他不做声又没行动,挑了挑眉,“你确定不还?”
护卫坚定未动,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瞧得蜀染当下轻笑了一声,“十三,给你练手了。”
“是,姑娘。”蜀十三应声上前。
护卫看着蜀十三警惕了起来,然而他却只觉一阵风过自己便被掀翻在地,还未待他回神又觉身上一凉,衣裳竟是被扒得只剩下里衣!
秋风吹拂而过,身上泛起了凉意,护卫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见身前那冷酷的黑衣少年正嫌恶地丢开自己的护卫服。
蜀十三数着手中的银两朝蜀染走了去,“姑娘,一两二钱。”
蜀染拿过蜀十三手中的银两,瞥向了一副‘惨遭蹂躏’后茫然若失的护卫。
“让你还就乖乖还,非弄得如今这局面,剩下的八钱银子记得还,主动一点,若等我想起扒得可不是这衣裳了。”
冷冷的音携着一丝懒意,明明悦耳动听,却让护卫生出一丝冷意。不扒衣裳还要干什么?护卫瞬间脑补无数个画面,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人?竟敢在右相府中抢劫!”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抢劫!是了,扒人衣裳拿人钱,不是抢劫是什么?
蜀染看向来人,那是一袭粉衫锦裙,玲珑娇俏,略显稚嫩的少女。只见她清秀的脸上染着怒意,手中拿着一墨色锦盒,正大步向前走来。
护卫看着少女只觉腰板一硬,连忙跪在地上哭喊了起来,“四小姐,请你为小人做主啊!”
四小姐!蜀染看着她微眯了下眼,林子芸的二女儿蜀嫣么?
蜀嫣瞥着跪在地上哀嚎的护卫不耐烦地一脚踹了过去,娇斥道:“没用的东西。”
蜀嫣平时是不屑这些下人的,只是他们好歹也是右相府的人,被一介外人欺负了去岂不是丢了右相府的脸面!想到这,蜀嫣看着蜀染沉声一喝:“你们竟敢在右相府撒野,是谁给你们的狗胆?”
蜀染淡眼看着满脸怒意的蜀嫣,语气不咸不淡,“蜀仲尧。”
蜀嫣闻言,脸色一变,“放肆!”
“所以你待如何?”她没理会蜀嫣的怒意,而是挑眉一问。
蜀嫣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完全不知死活的模样,哼笑,“我待如何?”她念叨着,目光转厉,骤然一束幻力朝蜀染打去。
蜀染瞅着她身形未动,甚至根本没闪躲之意。
蜀十三看着蜀嫣目光一冷,徒手对上了那束幻力。
少年手指纤长,蓦地一团淡淡荧光自他手中晕染,掀起微微涟漪,煞是闪耀。彼此空中一荡,蜀嫣被打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右相府前的街道上。
竟是幻力修色!众人看着蜀十三惊愣。
幻力本无色,但可后期修炼成色。色以幻力属性而来,若修色到一定境界幻力可直接以属性色态出现,无色幻力与有色幻力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只是这幻力修色谈何容易,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未修色成功。
而幻力修色还分三个阶段,初期幻力不再无色,呈现微淡光色;中期幻力光色浓厚,混杂一些幻气属性之色;后期幻力便以幻气属性之色呈现,人们简称这为修色三阶段。
蜀十三的幻力修色虽然是在初期阶段,燕京中也大有幻力修色之人,但毕竟是少数,最关键的是他才多大啊?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小小年纪便能幻力修色,这般天赋堪比燕王殿下啊!众人连带看着蜀染的目光也变了。
蜀嫣看着蜀十三也有些惊愣,只是下一刻便被漫天怒意替代。她十一灵根觉醒,在同龄人中天赋也属拔萃,从小到大也是被爹娘哥姐捧在手心里,何时这般丢脸过?
蜀嫣忍着胸腔内的翻滚,硬是沉气运力朝蜀十三冲了去。只见她双掌运力,淡淡的幻气萦纡其上,随即动作迅猛地朝他劈去,顿时一束幻力凌疾而出。
蜀十三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他看着蜀嫣微敛眼,身形一动,躲闪之际快速地擒住了她的双手用力一折。只听蜀嫣凄厉惨叫了一声,便被蜀十三横空一脚踹了出去。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两次出手更无怜香惜玉之意,这小子有点狠!众人看着蜀十三默默地想,一道身影接住了蜀嫣。
“七皇子,咳咳……”蜀嫣看向来人,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却是一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靳怀瞥了眼蜀嫣问了句,转而看向蜀十三目光一深。他有事耽误便来晚了一些,只是没想到来时却看见了这一幕,刚才这少年出手没动用幻力!
“参见七皇子。”一旁响起了护卫们行礼的声音。
靳怀扫了眼跪地的三护卫,冷声道:“看着自家小姐被人欺负却袖手旁观,不知右相大人知晓后会是何反应?”
三护卫倏然一惊,想起自家大人的怒火背心不禁一阵发凉,但哪是他们袖手旁观,而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而且那女子貌似也不能得罪。
“还不赶紧将闹事的两人拿下听候右相发落。”
靳怀一声令下,三护卫不敢迟疑,起身便要将蜀染和蜀十三拿下。
蜀十三看着他们上前正要动手,蜀染拦下了他。
“欺负,七皇子来得晚倒是会颠倒是非,至于右相,我自是要去见。”蜀染说着冷讽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府中走去。
靳怀脸色微沉,看着她目光一闪,跟了上去。
蜀嫣已是停下咳嗽,见他们往府中去也抬脚跟了上去,待会她一定要让爹爹饶不了她们!
“不动用幻力便将蜀四小姐打得这般狼狈,公子,那小子不简单啊,不知是何等阶?”再次上树的招财看着进府的蜀染一行人,喃喃道。
容色没搭理他,目光灼灼的锁住了那道清冷的倩影上,“我想起来了,蜀染不是蜀仲尧的大女儿吗?传闻她七岁惨死山崖下?活了?”
容色心神一动,起身跃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右相府。
☆、003 死而复活?
宴席依旧热闹,然而蜀仲尧却有些心不在焉,真的是那个孩子吗?
“爹爹。”蜀嫣看着蜀仲尧委屈地跑了上去,憋忍的情绪在这一刻陡然崩塌,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蜀仲尧看着有些狼狈的蜀嫣皱了皱眉,“发生何事了?怎会弄得这般模样?”
蜀嫣听见蜀仲尧询问更觉委屈,抽噎了两声,指着蜀染和蜀十三语气哽咽,“我去藏宝轩给爹爹取生辰礼物,回来就见她们在右相府打劫,我看不过就上前呵斥了两句,然后,咳咳咳咳……”
蜀嫣剧烈咳嗽了起来,猛地一口血喷出,“爹爹,我好痛,我……”
蜀嫣话未说完,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蜀仲尧赶紧接住了她。
“嫣儿。”女眷席中的林子芸看着倒下的蜀嫣一声喊叫,飞快起身奔了过去,“叫大医,叫大医。”(注:此大念dai)
“我没下那么重的手。”蜀十三看着蜀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真是用生命在演戏!蜀染从蜀嫣身上收回了目光,看着蜀十三掀了掀唇,“我知道。”她家小十三根本就有所顾忌,哪能下得了重手?
宴会上突来的变故让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连那歌舞也都嘎然止住。
“怎么回事?”见疼爱的女儿晕厥,蜀仲尧质问着蜀染,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蜀染目光冷淡地看着质问着自己的蜀仲尧,说道:“可能肝火过旺吧!小小年纪便肝火过旺,蜀四小姐的身体真让人堪忧。”
“你倒是会颠倒是非。”靳怀瞥着蜀染冷讽了一句,看向了蜀仲尧,“究竟发生何事?右相传来守门护卫一问不就知晓了。”
蜀染见靳怀插进来,说道:“七皇子是属狗的么?逮谁就咬。”
靳怀脸色瞬间一沉,还未作反应,蜀仲尧先一步训斥了起来,“放肆。”
“放肆?”蜀染看着蜀仲尧挑高了声音,“不,从来只放屁。”
‘放屁’这词在自诩高雅的燕京上层人士中实属是有伤大雅。蜀仲尧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打哪来的没教养的女子?竟敢对七皇子无礼!来人,拿下这猖狂闹事的女子。”林子芸冷脸看着蜀染厉声道。
很快便有人上前,蜀染瞥了他们一眼,一声嘲讽,“芸姨娘如今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听见这声芸姨娘,林子芸脸色一变,自从她被蜀仲尧扶正是多少年没听见这声芸姨娘了?如今蜀染这声芸姨娘无不是在提醒着她曾为卑贱的妾。
然而蜀染没给林子芸反应,声音清冷的问着蜀仲尧,“子不教父之过,不知右相大人您如何看?”
她突来发问让蜀仲尧愣了愣,就在他怔愣间,蜀染瞥了眼脸色阴沉的林子芸又说道:“芸姨娘,我从哪里来?这你得问问右相大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默默看戏的众人看着蜀染目光一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蜀仲尧在外的私生女?!哟,来参见寿宴竟是撞见右相府中的一桩丑闻?
众人的心思百转千回,目光不停地流连在蜀仲尧和蜀染之间。
“对了,我姓蜀名染,芸姨娘,你说我是谁?”蜀染悠悠说道。
蜀染!林子芸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她不是死了吗?
各种猜测的众人也愣住了,愣愣地看着蜀染。或许在场有人不知道蜀染是谁?但不代表没人知道。
“不可能!”林子芸看着蜀染说得斩钉截铁,突地她一声嗤笑,上下打量了眼蜀染,“为了攀上右相府你倒是费尽心思,只是你竟敢冒充已故的大小姐!你居心何在?”
冷厉的声音在此时安静的宴厅里显得格外的响亮。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蜀染,眼神有质疑,有不屑,有冷漠,也有完全只是看好戏。
“当年谁看见我尸体了?恩?芸姨娘看见了?右相大人看见了?”蜀染缓缓问道。
当年确实是只见蜀夫人的尸体未见蜀染的尸体,知晓当年一二事的人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林子芸被她一呛,无话可说。蜀仲尧也保持着沉默,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既然没人看见尸体,芸姨娘凭何如此断定我死了!还是说,芸姨娘巴不得我永远死在外面?”蜀染睨着林子芸说道,清冷的声音寒冽如刃。
林子芸面色微变,看着蜀染眼中闪过一道暗色,却是未接话。这种时机再多说只会给自己惹嫌,蜀仲尧的女儿就让他自个去处理,更何况如今她并未得到证实,此时她沉默下来,蜀染刚才的那番话多少会显得她几分委屈,毕竟是身份未明啊!
气氛有几分沉重下来。
众人眼观鼻,鼻观口,丁天上前走至蜀仲尧身前,作揖说道:“大人,吴嬷嬷是夫人的奶娘,不如让吴嬷嬷来验明?”
蜀仲尧略思,看了眼丁天,答应道,“好。”
……
宴厅旁侧的小房,蜀染坐在八仙桌旁,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有一下无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出神地看着不远处几案上的四角香炉。
房中还站着四名面目严肃的老妇人,是林子芸派来的,美名其曰是协助吴嬷嬷,说白了就是监督此次的‘验明正身’。
蜀染收回香炉上的目光随意地扫了她们一眼,便见一名打扮素雅的妇人走了进来,正是吴嬷嬷。
她面无表情,略施粉黛的容颜掩藏不住岁月流逝的痕迹,被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夹杂着些许白丝,当真是红颜易老。
“嬷嬷好久不见,可安好?”蜀染看着她问着。记忆中这吴嬷嬷对原主极好,几乎可以说是事事百应,宠爱得不能再宠爱了,只是如今这般冷漠不起波澜的模样,看来当年的事对她打击不小。
吴嬷嬷目光犀利,听见蜀染的一声‘嬷嬷’,目光不禁一闪。
“安好。”吴嬷嬷看着她表情未变,回答得也是冷淡。
蜀染未再说话,屋内一时有几分安静。
“吴嬷嬷开始吧!老爷和夫人都等着结果。想必子嗣这等问题吴嬷嬷知晓分寸。”四名妇人中站前的老妇人朗声道。
明眼人都听得出最后句话是重点,然而吴嬷嬷在意的却不是这点。只见她瞥着那名老妇人轻嗤一声,语气不屑,“夫人,哪门子的夫人,一个卑贱的妾室也配称作夫人!”
四人都是林子芸的人,见她这么说自个主子有些动怒,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忍了下来,稍后她们禀明夫人便是,这个老刁奴早晚有一天收拾她。
四人无人再说话。
吴嬷嬷瞥了她们一眼,走到了蜀染身前,“小姐腰窝处有一颗红痣。”
蜀染十分明白这意思,站起身二话不说便脱着衣服,很快就脱得只剩下件黑色的肚兜。
虽说是在女人面前脱衣,但姑娘家终归脸皮薄,哪能像蜀染这般坦率,坦然,甚至没有一点娇羞难为情之意。吴嬷嬷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当然她是不知道,对于像穿着三点式在沙滩上大秀春光的蜀染来说,脱这点衣服还真不用娇羞以及难为情。
肤如凝脂的后背白皙光滑,左腰侧一颗红痣尤为突兀。吴嬷嬷神色有些变化,抬眼看向了蜀染的扇骨,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疤痕,是蜀染五岁那年摔在有菱角的石头上硌下的。
吴嬷嬷摸上那块疤痕,红了眼,久久,她语气哽咽地唤了一声,“小姐,真的是小姐。”
☆、004 锦园
宴席未散,众人未离。
宴厅里依旧热闹,却不复之前的歌舞升平,一片窃窃私语声。
蜀仲尧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各怀心思,一脸看戏的众人脸色微沉。本是家事,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腾,想必不稍片刻便会传遍燕京,想到这他的脸色又沉下了几分。
四名妇人一从小房出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宴厅里安静了下来。
“如何?”蜀仲尧看着她们问道。
领头的妇人冲蜀仲尧躬了躬身,“回相爷,吴嬷嬷已带小姐回锦园了。”
锦园,右相府的禁地,擅闯者死!众人哗然。
大燕国有法,正室亡故三年可将妾室扶正。当年蜀仲尧将林子芸扶正,在燕京可是掀起了一阵风浪。
蜀夫人本名商斓,是大将军府备受宠爱的三小姐。那年商斓和蜀染魂断山崖,岳父和女婿已经打了一架,这才刚过三年,蜀仲尧便要将妾室扶正,将军府怎可罢休?频频开始打压蜀仲尧。
蜀仲尧本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遭到如此打压就越发坚定要将林子芸扶正。于是这一将一相之间便开始互相较量起来,足足折腾了一月有余,最后还是皇上看不过去,一旨昭下,蜀仲尧可以将林子芸扶正,但不能入族谱。而商斓生前住的锦园未经允许,擅闯者死!
不能入族谱,死后便不能进祠堂,说白一点也不过是名声上去了,身份依旧是妾。
这道圣旨可谓是两边都给了面子。蜀仲尧你要扶正,行,名义上让你扶正,将军府不准扶正,看,人家身份依旧是妾呢!如此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此事一出,右相府和将军府的关系也越发恶劣了起来,直至发展到如今是互看两相厌。但是吴嬷嬷的这番举动不就是证实了蜀染还活着,这将相之间未来的关系如何?看来还有待商榷。
宴厅里众人神色各异,良久蜀仲尧语重心长地感概了一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彼此,蜀染跟着吴嬷嬷穿过了走廊,行至鹅暖石镶嵌的青石路上,前方不远便是一处精致的园子。
“小姐,这些年过得可好?”吴嬷嬷慈爱地看着蜀染,问道。
蜀染看着她慈爱的眼神笑了笑,“嬷嬷,我过得挺好的。”
“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吴嬷嬷欣慰,“肯定是夫人在天之灵保佑着小姐。”提起商斓,吴嬷嬷眼角有些湿润起来。
二人说话间已是走到了园子前。拱圆的门洞镶着锦园的匾额,入门是一条小道,旁侧是青翠繁茂的凤尾竹。大约十几步距离的院门此时大开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