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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晞大概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而且是在他们刚刚缠绵不久之后。
“谁能不让你倦?封御琦吗?”他握着她的肩在用力,仿佛她敢说是,他就直接捏死她。
“与他无关。”随意抬头看着他,想问你爱我吗?唇掀了掀,出口的话却是:“我和白净之间,你想好了吗?”
如果他选择白净,她不会再允许自己插足,即便是威胁也不行。
厉承晞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选白净?”
随意反问:“那我是不是也有选择的权利?”
今天发生医院的事之后,她的心境有了改变,她不愿意再卷进他们的是非里,不想被争夺,或者沦为他们互相制约的工具。
“你别忘了封御琦做的事,他保护不了你。”厉承晞提醒。
“厉承晞,你是不是只有靠这些才能留住我?”她期望的也许只是一句在乎,只是彼时她不懂,他也不懂。
“随意,我只说一遍,白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找她只是为了查向杰的死。”他一字一句地道,只以为她在闹脾气。
随意闻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厉承晞松开她起身,说:“饿了,去吃饭。”
随意身上还是白天的衣服,她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下楼,彼时厉承晞已经坐在餐桌旁。
“随小姐。”齐嫂帮她拉开椅子。
随意坐下来,她也饿了,虽然没有什么胃口还是吃了一些。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张桂兰的的电话,她应了声便匆匆离开,这次没有给厉承晞阻拦的机会。
厉承晞吃过饭后回到卧室,又剩下自己一个人,右右在他腿边一直蹭着,一人一狗更显的孤独。
大约半小时后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那头报告:“厉少,随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厉承晞应。
挂了电话之后,他挠了挠右右脖子上的毛,问:“你说,我是不是该想办法让妈妈回家?恩?”
右右似是听懂他的话,附和地叫:“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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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看她洗澡
随意从厉承晞那儿回到公寓时,时间已经不早,保姆也已经回去了。张桂兰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转头,便见她走进来。
“妈。”随意冲她喊了一声。
“回来了,吃了没?给你留了饭菜。”张桂兰说着起身,像要给她热。
“妈,我吃过了……”随意拉住她,回答时竟莫名有些心虚,然后才又道:“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张桂兰自然看出她的神色不自然,正想问一句,还没开口她便已经松开自己,快步走进房间内。
随意关了门,背倚在门板上,神色露出些许落寞和疲惫……
翌日,随意回到剧组。
她因为私人的事已严重拖了剧组进度,中间虽然有邓波儿调节,可这导演毕竟是跟她第一次合作,对她的印象可以说非常差。
她现在名气越来越大,其他演员就算有意见也是不会明说的。随意身后有靠山,这样的传言早就不知不觉在圈子里传开。随意多聪明的人?自然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不过这种事就算自己解释,又有几个人真的在乎?只能听之任之。
这天她从片场一直待到极晚,再回到公寓时都快到凌晨了,打开后整个房子都是静悄悄的。本以为张桂兰睡了,就想放轻动作打开门瞧一眼,却发现房间是空的。
“随小姐。”这时跟进来的小可声音传来。
随意闻言转身瞧着她,因为听这迟疑的口吻,她似是有事瞒着自己。
“阿姨回封总那边住了。”小可说。
随意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问:“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小可回答,然后又道:“我接到电话怕影响你拍戏,就没告诉你。”
“我妈亲自给你打的电话?”随意又问。
小可点头。
“好好的,她为什么突然要回去?”随意怀疑地瞧着她,觉得她还是没有说实话。
小可一看瞒不过,就干脆道:“听保姆说,上午电视里有则新闻是SK集团的活动,里面有顺便提到你哥哥受伤的消息,正巧被阿姨看到了。”
“什么新闻?”随意继续问。
“财经新闻吧。”小可不太确定地回答,然后又道:“阿姨说她知道你瞒着她是为她好,怕她心疼,可她现在既然知道了,还是看着封总放心一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桂兰的心情随意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中年妇女,又常年卧病在家,除了看点八点档的电视剧,什么时候关心过财经?
看得懂吗?
心里尽管起疑,还是冲小可摆了摆手,道:“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小可应着转身,反正外面都是保镖,她也是放心的。
刚刚走到玄关处打开门,便见厉承晞站在门外:“厉少!”
随意闻声转头,果然见他走进来,不由有些意外。
小可心虚地看了眼,赶紧帮他们关了房门,公寓里顿时一片安静。
“怎么看到我是这副表情?”厉承晞问。
“我哥……的新闻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为了支开我妈?”他这个时间过来,她很难不怀疑。
“伯母不在?”厉承晞挑眉,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妈如果在,你还会这么晚过来?”只怕在半路就截住她了吧?那才是他的作风。
“咱们的关系光明正大,那也是经过阿姨允许的,为什么不能?”厉承晞问着坐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随意瞧着他,知道争辩也没有用,因为张桂兰已经知道了哥哥的事。也好,时间太久,她的安慰已经不管用,这样虽然心疼,最起码不会再胡思乱想。
这般想着也没有去管坐在客厅里的厉承晞,便径自回了房。
厉承晞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说!”
“厉少,消息已经透露给李家那边了。”那头禀报。
“嗯。”厉承晞应。
那头却迟疑了下,又问:“咱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仅那些李家会相信吗?”
厉承晞闻方唇角却翘起,道:“证据他们自然会自己去找,我们操什么心?”然后挂了电话。
转眼那小李总已经死了几日,警局因为刘市长的关系也受到的颇大的压力,却依旧没有线索。今天是小李总下葬的日子,必然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李家父亲,心口仇恨积到最盛的时候。
封御琦做下的事,他们自己去解决最好,他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厉承晞挂了电话之后,又在客厅待了会儿,这才起身走进随意的卧室。
床头的灯是敞着的,正好照在她姣好的容颜上,只是彼时女人眸子阖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如扇子一般垂在眼睑下,显然已经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太弱,似乎总是很嗜睡。不过他也听说了,今天她在片场确实很累,纵然身体有需求他还是忍了,上床后仅轻拥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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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兰离开她的公寓后,随意直接搬进了剧组,近几天她表现的专业也敬业,导演的脸色也终于好了一些。邓波儿现在小腹虽不明显,也已经微微隆起,见这边情况稳定,也就不盯的那么紧了。
她中午趁休息时给母亲张桂兰打了个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
“随意?”传来的却是封御琦的声音。
“妈呢?”随意楞了一下,然后才问,只是声音已听出了冷淡和疏离。
“出去时手机落在了病房里,所以我接了起来。”封御琦解释回答。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所以显得小心翼翼。
“哦,那我下次再打。”随意说着便要挂掉电话。
“随意。”封御琦却连忙喊她。
随意挂掉电话的动作微顿,然后又将手机重新移回至耳边,不过一时也没有说话。
两边同时一片沉默。
“你是不是还怪我吗?”半响,他也只挤出这样一句问话。
其实说不怪他应该都不会相信,随意那边静默了一会儿,才道:“希望你能照顾好妈妈。”然后,话筒里便只传来一片忙音……
张桂兰回来的时候,就见儿子握着自己的手机在出神,不由喊了一声:“阿琦?”
封御琦回神看向张桂兰,然后将手机还给她,说:“随意刚打电话过来了。”
“哦?说什么了?”张桂兰一边接过来一边问。
“也没什么,我说你出去了,就挂了。”封御琦回答。
张桂兰听着这回答不由瞧向他,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瞒着我?”
纵然她不在,他们兄妹就没有话说了吗?更何况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随意不但没有告诉自己,看这情景怕是自己也没有来看过他吧?
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妹,他们之前感情很好,应该不至如此。因为她最了解随意,那孩子心底最是善良,更何况受伤的人是她的哥哥呢。
“能有什么事?”封御琦反问,调整脸上的神情,想要云淡风轻地掩饰过去。
张桂兰看他的样子却是满面愁容,不由抓着他的手,问:“阿琦,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这次受伤,和你失踪的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封御琦是她亲生的,他的事张桂兰本来就敏感。而随意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也最是了解。如果只是单纯的车祸受伤,他们没有理由瞒着自己。
“妈,你能不能别问这么多了?”封御琦不想骗她,所以只能这样说。
“可是我是你妈。”她纵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老太太,也该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我都是为了你好。”封御琦却这样说。
张桂兰看着他的神色,知道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不由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是造了什么孽。”
从前他们一家人虽然过的贫穷,却也是安乐。如今儿女都长大了,看着仿佛光鲜,却没有一个让她省心,尤其这个儿子。
封御琦没搭话,或许是心里惭愧吧。
张桂兰捂嘴咳嗽了几声,看着脸色也不好。
“妈,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封御琦见状劝。
张桂兰点点头,倒也没有逞强。
封御琦的伤只能养着,这里有护工,她待在这里只是图个安心,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封御琦公寓里的保姆陪她来的,听说她要回去,自然是再陪着她回去。封御琦的秘书则亲自将她送到楼下,并安排了司机。
“姑娘,真是太麻烦你了。”每天的事都是她安排的妥妥的,张桂兰都有些不好意思。
“封太太哪里的话,我是封总的秘书,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然怎么领工资?”她用轻松地口吻说着。
她说的虽然是事实,可也太贴心了些。
张桂兰心里知道,闻言便也只笑了下,说:“好姑娘。”便上车走了。
秘书目送车子开出医院,这才转身往回走,刚刚进门,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突然闯进来,差点就撞了她。
大厅里其他人见了也是议论纷纷,还以为医闹,吓得导医台的小护士都缩下了身子,就更别提挂号窗口和药房那些人了,个个神色紧张,有的已经在偷偷打电话。
他们却迳自上了电梯,里面的人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全部被统统赶了出来,十几人挤了满满一大电梯。秘书站在混乱的人群里,注意到电梯屏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最后定格在封御琦所住的楼层。
她心里突然浮起不好的预感,也等不及电梯,干脆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边爬着电梯一边拨了110的电话报警,跟那边说明情况后,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楼层。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便看到许多人都聚集在封御琦的病房门口。
“这是得罪了黑社会吧?”
“谁知道呢?看着长的倒不错,怎么惹上这种麻烦?”
“我认识他,前几天还上过电视,sk集团的总裁……”
“我说呢,看他屋里这些人,自己也不是善茬。”
秘书从人群里挤过去,便见病房的门是敞开着的,只是里面的人并不是自己在楼下看到的那些,而是多了一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一看就是保镖。
只不过病房里依旧一片狼藉,显然是被闹过的结果,只不过人被赶了出去而已。
封御琦坐在病床上,脸色也有些难看,
门口围观的人有的在拿手机拍照,她干脆直接关了门,担忧地看着封御琦:“封总,你没事吧?”
其实看样子那些人根本没有伤到他,只是秘书进出病房这么久,竟不知道他还安排了保镖。
“没事。”封御琦回答,然后转头对屋里的保镖说:“让跟着我妈的人几个人注意。”
李家怎么知道的,他不用细想也知道,所以上次厉承晞来过之后,他就安排了人以防万一。不过这么沉不住气,倒不像是李家人所为,还是说是小李总的母亲气不过,想先给他点教训。
整个李家,也只有她没这样的脑子。
“是。”那人应着,一挥手屋里的人便都跟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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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御琦那边发生的事,随意并不知道,她这一拍戏就是一整天,整个人累的腿、脚、胳膊发酸,还好今天收工早了一些,她回房后便打发小可也回去了。栽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勉强起身去洗漱。
厉承晞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衣服从卧室门口的地板上,一直凌乱地延伸到浴室的门口。手握着门把拧开,便见她站在花洒下,头微扬着,温热的水流顺着黑色的长发冲下来,滑过光裸的身躯,在脚下砸出一个个水花……
☆、098 索爱
随意感觉温热的水打下来,肌肉的酸痛感也消除不少。耳边都是哗哗的水声,屋子里本来就只有她自己,门口又有保镖,所以浴室的根本就没有锁,又哪里会想到会有人在这时闯进来?
直到男人的手掌覆上她光滑的肩头,随意才受惊地睁开眼眸,雾气缭绕间余光只瞥到一截属于男人的衣料,接着就被抵在了墙上。
“救命啊!救命!”她下意识地反应就是拼命挣扎、呼救,无奈身体却被死死压制。
“嘘!”男人显然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剧烈。
随意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怔,定眼才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厉承晞,他上身穿的衬衫已经被水打湿,白色的布料紧贴在上半身的肌肤上,完美的身材几乎一览无余。
不过随意此时可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的男色,想到自己什么都没穿,手都不知道该先把他推开,还是掩住自己的重要部分。
“你出去!”她恼羞地叫。
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真是分分钟挑战她的心里极限。
可厉承晞如果会听她的,那就不是厉承晞了。他手捏着她的下巴,瞧着她无措的模样,薄唇间却都是愉悦的笑纹:“这么好的机会,爷为什么要出去?”
前天在她身上留下的斑斑痕迹,这会儿经过热水,颜色愈加深了些。不过这在他眼中一点儿也不影响美感,反而更刺激他的感官。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来的那么凑巧。
随意知道光是嘴上说说没有用,便动手想要推开他,哪知腕子被他更快地而轻巧地捏住,然后她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墙上。
他头俯下来,封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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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
相比起厉承晞这边的香艳刺激,整个房子几乎都弥漫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凝滞中。自从李家独子死后,房子里就不时就会传出李太太的哭声,吓得佣人不管是打扫、还是送茶,脚下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被牵怒。
此时夜已经深了,李太太抱着儿子的遗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心神劳倦,也已经不知不觉睡着。直到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因在寂静的环境里显的分外突兀,也一下子把她惊醒。
李太太坐起身,便见自家丈夫李民生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瞧着她的眼神充满怒火。
“我不是说过,封御琦那里要沉住气,你今天派人过去干什么?”出口便是质问。
李太太脸上却并没有惧意,只是愈加抱紧怀里儿子的遗像,哼道:“还能为什么,我咽不下这口气。”
明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死的,她怎么可能还能见凶手安安稳稳地躺在医院里,她怎么也办不到。
“那么现在呢?除了打草惊蛇,你把他怎么样了吗?”李民生问。
李太太闻言,垂着头没有吭声。
李民生看着灯光下的妻子,她头发有些微乱,平时在她眼里最被注重的脸上也什么妆都没有化,神色憔悴不说,衣服上也都是褶皱。
儿子才去世几日,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坐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儿子报仇。”
那也是他的儿子,他如何又不心痛?
李太太听了丈夫的话,趴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又痛哭起来。
丧子之痛,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的。而这样的痛,也唯有丈夫可以同样体会。
李民生这几日一直在外奔波,也感觉苍老了好多岁,可他是男人,生活也总要继续下去不是吗?嘴里哄了妻子几句,然后带她回房休息。
李太太在他的陪伴下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李民生对她说:“睡吧。”
李太太见丈夫转身就要出去,不由拉住他问:“你不睡?”
“公司还有些事,你先睡。”他拍拍妻子的手说。
李太太闻言唇角露出凄楚地笑,问:“老李啊,咱们儿子都没了,你这么拼命,将来遗产留给谁?”
一句话,李民生感觉这些日子心里筑的那道坚硬的墙,仿佛瞬间轰然崩塌。
是啊,公司做的再大,已经没有继承的人。
从前总是嫌儿子不争气,每天都有让自己操不完的心,还因为教训他时,妻子总是护着而吵架,原来那样的日子已经再也没有。
李民生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哭出来,他陪着妻子躺了会儿,直到卧室里传来她的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拿了手机出门。
电话拨出去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刘市长的声音:“民生,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哥,资料你都看了吧?”他问。
“早就看过了。”刘市长回答。
“当初的一时心软,咱们还真是小看这个封御琦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惹火烧身。
“你打算怎么做?”刘市长问。
“我要报仇,绝对不会再放过他,非让他给我儿子偿命不可。”李民生沉声回答。
“这是自然,只是民生啊,警局里抓到的人已经死了,这件事我们还没有抓到证据。”
刘市长家里只有兄妹两人,自己没有儿子,女儿在国外。放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