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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见到张桂兰,天气也凉起来,她便去商场逛了逛,给她买了件羽绒服,和几件衣服、围巾。
白奶奶的病医院还是建议她静养,她看这情况在家是静养不了的,所以决定还是去国外,只是随意去不了,便也给白奶奶挑了两件。
邓波儿期间给她打过电话,听见她在商场,便道:“正好,严导生日快到了,他也算是你的伯乐,顺便给他挑件礼物。”
随意一共就拍过两部片子,邓波儿说的是那部文艺片的导演,他为人不错,对第一次拍戏的她也曾多加照拂,算是有知遇之恩。
经过一家男装店,便走了进去。
“随小姐?”导购员显然也是她的粉丝,看到她是表情吃惊,不过还是惊喜居多。
随意朝她微笑着颔首,并没有看衣服,而是走向柜台。那里摆着男士精致的装饰,有腰带、袖口、腕表等,不过因为是牌子,所以价值不菲。
不远处,恰好庄蝶也在闲逛,助理透过橱窗指着里面的人,说:“那是不是随意?”
庄蝶顺着她的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彼时随意看中一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便让导购拿出来看看。
小可将拎着的东西放到休息区凑过来,高兴地猜测着问:“是给厉少选礼物吗?”
邓波儿的电话内容她并没有听见,随意与厉承晞在一起,年轻男女之间互送礼物是很正常的事,她这么想也没有错。
彼时随意已经将打火机拿在手里,闻言有些意外地瞧了她一眼,她还真没想过送厉承晞礼物。
思绪还没有回转,手里的打火机突然被人抢了过去。随意转头便看到庄蝶的助理,而正主就站在她的身后,颐指气使地道:“这只打火机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这……”导购员看了一眼随意,表情有些为难。
“怎么?有生意不做?你是不想干了?”庄碟的助理也是跟她一个德行。
“不好意思,庄小姐,这只打火机是随小姐先看上的。”导购员还是公正地说。
“她说要买了吗?我们先说付的钱。”助理啪地一声,将银行卡拍在她面前。
有钱就是硬气!
导购员看着随意还是没有动,反而是冲导购员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再看看别的。”
导购员这才拿了银行卡去刷,顺便帮庄蝶将打火机包起来。
随意也不急,等她包好了再来招呼自己,只是她看中那个,庄蝶就跟在她身后抢哪个,最后也不管尺码,买了一堆衣服,完全一副智商不在线,还很得意的模样。
随意都觉得今天她被白芷附体了,不过觉得玩的差不多,优雅地伸了下懒腰,看着导购员眨眨眼睛,说:“辛苦了,不过这些提成应该也值得,我想庄小姐这么有钱,应该不会退货。”便翩然离去。
小可开始还挺气愤的,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本来花钱很爽也很得意的庄蝶和助理,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已然骤变。
“庄小姐您稍等,我马上找人帮你包起来。”那么多,她自己根本包不完*^_^*。
随意出了那家店,已没有精力再选礼物,经过在楼下卖工艺品的地方看到一对雕刻精致的小猪,看了很是喜欢,就直接带回去了。
王声手下寻仇的事过去几天后,张桂兰又回到了自己的老宅子,司机和小可将她送进家门才走。
张桂兰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满地的购物袋子:“回来就回来吧,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天不是凉了吗?往年也没钱,还不趁现在孝敬孝敬你。”随意笑着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撒娇。
“妈妈盼着你开开心心的,比穿什么都暖和。”张桂兰看着这样的随意心里也是甜的。
“我看着你穿上才开开心心的啊,来,试试?”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外套给她。
张桂兰摸着那料子,问:“很贵吧?”
“妈,你俗不俗?”随意娇嗔地看着她。
“你妈本来就俗。”张桂兰笑呵呵地说着,还是穿上了。
她身材不错,年轻时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也是个美人,不过是因为这些年的操劳,把她身体弄垮了,也没有保养,显的脸色也不太好。
人靠衣装这话果然也不错,随意赞赏地看着她,一直夸赞,然后说:“改天我再让人来给你弄弄头发。”
“干嘛?我又不相亲?”张桂兰笑说。
随意头枕在她的肩上,说:“改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她操劳了一辈子,别说市里,都没离开过这个区。
“妈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瞎折腾了。”张桂兰拍拍她的手道。
随意孝顺她是知道的,从小也没让她使多大心思。
“不去远的地方,就市里周边。我难得也想放松下,你就陪我嘛。”随意继续撒娇。
其实这个念头也不过是突然心血来潮,不过想到最近几天工作不会太忙,奶奶那边自己还是少去的好,倒是真的可以带她出去走走。
“好好好。”张桂兰应下来。
“谢谢妈。”随意冲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呀,没事还是多跟波儿在一起,跟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玩的。”张桂兰说。
“她也有工作啊,最近在飞新加坡。”她手下除了自己,还有两个国际巨星,忙的很。
“那就赶紧找个男朋友。”也老大不小的了。
随意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下,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不过脸上的表情立马调整了下,笑着说:“妈,我饿了。”岔开话题。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张桂兰问,她难得回来。
随意看时间还早,便道:“不如包饺子吧,我馋饺子了。”
“好啊,冰箱里正好还有两个西葫,这时候吃最嫩了。”
“我去换衣服,出来切菜。”随意说着进屋。
张桂兰闻言乐了,道:“你还是算了,等吃吧。”
想到她那厨艺,从小到大都没长进,不给自己添乱就好了。
“我包还是不错的,不准嫌弃我。”她转头,冲张桂兰做个鬼脸。
“好好好。”张桂兰应。
母女俩有说有笑地忙了一下午,晚上准时开饭,随意正在摆碗筷,手机就响起来,她扫了一眼,就见厉承晞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063 没你,爷睡不着
她按了接听键走至窗边,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喂?”
“在哪?”厉承晞问。
“在家啊。”随意很自然地回答。
“你再说一遍?”那头明显不高兴了,他明明就坐在家里的餐厅里,怎么没见到她?
“小意,你干嘛呢?饺子都要凉了。”这时张桂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厉承晞一怔,就听随意捂住电话应了一声,然后才对厉承晞说:“我今天陪我妈,不回去了,拜拜。”
那头她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厉承晞却有些出神。
“厉少,随小姐回来了吗?”齐嫂问。
“开饭吧。”他道。
“好。”齐嫂应着去了,没多久便将晚饭端上来。
本来以为随意回来的,所以做了双人份,其实不多,三菜一汤,有凉有热,随意虽然是个吃货,但一般家常味道都能接受,也不挑食。
齐嫂将菜上齐,给厉承晞盛了米饭和汤,这就退下去了。
家里其实平时也就厉承晞一个人,他应该也已经习惯了,可今晚他却觉得家里静有点让人烦躁。
看了看旁边空空的位置,右右正在客厅里摇着尾巴晃悠。,他便喊:“右右!””
萨摩犬耳朵灵敏,很快就跑过来。
厉承晞拉开身边的椅子拍了,它就爬了上去,趴在平时随意坐的位置上,厉承晞拿餐盘给它弄着些米饭和肉。
倒是看着它吃了不少,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齐嫂过来收拾,见右右吃的毛上、爪子上都是米饭和汤,便又带它去洗澡了。
厉承晞看了会电视,遥控器转了好几个台,最后干脆关掉,拎了车钥匙出门。
玫瑰金色的跑车开出去,一路穿越大半个城市的霓虹,最后来到一栋破旧的楼房下……
彼时随意与张桂兰吃完晚饭,也看了会儿电视,张桂兰因身体不好,一直有早睡的习惯,晚八点便早早上床睡了。
随意一个人无聊,在阳台坐了会,顺道翻了翻封御琦那些看不懂的外文书籍。这时身上的手机就又响起来,她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有叹气的冲动了。
“爷,你又有什么吩咐?”电话接通,她开口问。
“少怪腔怪调的,下来。”厉承晞说。
随意听着这口吻不太对啊,什么叫下来?难道他跑到这里来了?忍不住朝楼下看了看,视野不太好,也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你在楼下?”她试探地问。
“两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他抬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也不跟她废话。
“好好说话会死啊。”随意不满地道。
挂了电话,然后跟张桂兰说下去一会儿,这才出门。
下了楼,果然见厉承晞的车子停在那儿,敲了敲车窗,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随意坐进去就闻到一股烟味,转头看到厉承晞果然在抽烟,直接开了窗通气,然后才问:“爷,你这么晚了不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厉承晞掐了烟,身子倾过来,道:“没有你,爷睡不着。”
他说话的气息夹杂着香烟的味道拂过来,这若隔了往常,她脸早就红了。也不知是不是跟他时间久了,脸皮都变厚了,现在只是很平静地望着他。
厉承晞与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然后发现这丫头被自己调教的功力有所升级,却还是忍不住亲向她唇,问:“跟我回去?”
随意推着他的肩头,问:“爷,能不能放天假?”
厉承晞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人家对自己根本没有半丝留恋,而他现在……是不是显的太粘乎她了?
“可以,请爷吃顿宵夜。”他爽快地答应。
宵夜?
随意眼珠骨碌碌转了下,道:“等着。”便开门下车,回楼上去了。
厉承晞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下来,差不多都以为她要把楼下的自己忘了,才看到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
随意把抱着一个饭盒下楼,从窗车里递过去,说:“喏。”
厉承晞狐疑地接过打开,就看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下午包多了有剩,放冰箱里冻上了,刚下的。”随意邀功地说。
“瞧你那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包的呢。”厉承晞嫌弃地道。
“当然是我包的,少看不起人。”随意反驳,再接触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时,稍有些心虚地补充:“馅是我妈调的,面可是我做的。”
“哎吆,本事好大。”厉承晞揶揄地说着。
“不爱吃算了。”随意生气地要将饺子抢回来。
厉承晞抱着饭盒不放:“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并快速拿了只水饺放进嘴里。
别说,味道还可以。
“你不是嫌弃吗?”她抢白。
“哎吆,这馅里你放了什么?”他脸色突然微变,一脸痛苦的表情。。
“没放什么呀?我和我妈吃了都没事。”随意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弯腰探过去看他的情况。
厉承晞将装水饺的饭盒放到副驾驶座上,突然就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唇就狠狠吻了上去。
“唔……”
随意当时是懵的,只感觉他温热的唇瓣,伴随着西葫的味道覆过来,然后攻占了她口腔和唇舌。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放开她时她还在发懵。
“就一天。”厉承晞说着,发动引擎离开。
随意回神,脸色像烧着了似的那样红,还好天色太黑,周围也没人看到。
厉承晞走后,她转身回到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莫名心虚地怕吵醒张桂兰。却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早就被对面那栋楼里一双深沉的眼眸收进眼底……
☆、064 避无可避
说好的放一天假,结果接下来几天厉承晞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白奶奶那儿也已经定了出国的日期,白子峭夫妇亲自送她过去。
当然,白奶奶还是希望随意跟自己走,临上飞机前抓着她的手满眼担忧。
白二太太看着暗自撇嘴,她就不明白了,老爷子在世时那样不待见这丫头,怎么现在倒在婆婆眼里成了宝?
她捅了捅自己女儿的腰,白芷这才上前与自家奶奶讲了几句话。小时候奶奶很疼自己和姐姐,可自从她亲近随意开始,白芷就觉得她仿佛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所以也不太爱亲近白老太太。
可在此时的白老太太眼里,自己岁数大了顾得过来的事情越来越少,白芷有她亲生父母照顾,自然而然就对随意多关心一些。
本来还想趁着自己还活着替随意撑撑门面,能帮她份好的姻缘,万一哪天自己真去了,地下见到大儿子也有所交待,谁知她又与厉承晞……
造孽哦!
如今她身体也不行了,医生也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要想开些,再加上厉承晞的保证,她只能妥协!
随意虽也不放心她独自在国外,可毕竟有白子峭夫妇挡着,她真想过去伺候怕是也很难的,更何况这边张桂兰身体也不好,她还是好好工作,自己多存些钱实际些。
权衡之下,白子峭夫妇有时刻薄,可毕竟白奶奶是他的亲妈,她手里也有自己的积蓄,身还有王妈陪着,又有专业的护工看护,总还是让人放心一些。
三人上了飞机之后,白芷自然又少不了要对随意一番冷嘲热讽,不过她那点功力,随意轻松就能还击回去了,将她气个半死。
就她那智商还要挑衅,小可不由同情地看了白芷一眼。
保姆车就停在机场门口,随意毕竟是公众人物,也不敢逗留太久,两人低调地穿过机场大厅,却在快出门时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是个中年妇女,与来来往往的那些衣着光鲜、拉着行李箱的同龄人相比,她手臂上只挽了个大包,看上去朴实很多。
随意随手扶了她一把,问:“没事吧?”
“谢谢。”女人显得有几分拘谨。
“没关系,这里人多你自己注意一点。”随意叮嘱,看她这样子倒像是第一次坐飞机,所以显得有些慌张和不安。
女人微微点头。
随意正想抽回手离开,她突然就握了她的手一下,随意感觉意外的同时,感觉掌心里被塞了个东西,不由惊讶看向她。
“再见。”此时原本慌张的女人,那双眼睛此时却很沉静,然后匆匆离开。
随意握紧手里的东西,望着她的背影心上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随小姐,怎么啦?”小可见她不动,不由问。
“没事。”她回神应着,便出了机场。
今天没有工作,保姆车将她送回公寓,随意打发走了小可,才将那女人塞给她的东西拿出来看,是张纸条,展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南山旅馆,两点。
哥哥的字!
随意感觉吃惊的同时,心也忍不住砰砰直跳,这是他失踪之后,第一次这样真实地联络自己,虽然方式这样神秘。
不会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她这样想着看了眼时间,回房又重新换了套衣服,稍微乔装了下才出门。
南山离市里不是很远,以前封御琦上大学的时候,常常带她和一群同学去野炊。那时虽没有什么钱,可是自己动手烤点肉、弄点鸡翅、蔬菜还是可以的。有时也会单独骑车载她,背着食物去爬山。
有一次他们遇到大雨,就在半山的小旅馆住了一宿。她记得那时天气和现在差不多,晚上很冷,两人听了一夜山雨,回家时却把张桂兰急坏了。
出租车沿着公路一直往上,最后停在那家小旅馆前,她看时间有点早,还特意多等了会儿才进去。
因为是在山里建的,采光并不好,大白天的走廊有些昏,她一间间找过去,终于来到记忆中的一间房前。
站在门口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深吸了口气,刚要摁门铃,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脸色骤变地看去,就见走廊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几乎全部围拢在自己身边。
“随小姐?”领头的人看到她似乎也很意外,不由皱起眉。
随意自然也是认识他的——厉承晞的保镖,甚至发生琳达的事时,还在她身边跟过一阵子。
这是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又传过来,她看到厉承晞由众人后出现,骤然之间,随意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一个反应就是回身敲门,大喊:“哥哥,快走——”
下一秒她的腰身被人勒住转了个方向,接着身后传来彭地一声,是厉承晞的人将门踹开了。
随意挣脱不开厉承晞,情急之下便低头咬了他箍住自己的手臂。牙齿的尖利刺破刚硬的肌肉,唇齿间瞬间弥漫出血腥的味道。
厉承晞吃痛,却纹丝未动,两只手仍死死地箍着她。
“厉少,没有人。”直到闯进去的保镖回来禀报。
随意闻言嘴终于松开,对上厉承晞的眼眸。她的眼睛里带着还未退下去的猩红,而他幽深一片。
两人这样的情景,让人很难想象,昨晚她还亲自给他下过饺子,他还曾对她肆意亲吻,曾有过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彼此心头最在意的东西。
厉承晞手臂上的血还在流,随意的唇色也还带着他的血,两人就那样相望,气氛浓重到保镖只是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封御琦让你来的?”他问。
“你呢?跟踪我来的?”她反问。
厉承晞对上她几乎肯定的,误解自己的眼神,咬牙:“他利用你知不知道?”
“你呢?是不是一开始接近我,就也是为了这一天?”她反问。
原来有些事他们其实彼此都知道,却不过一直装疯卖傻,直到所用的真相摆在面前,避无可避……
☆、065 我们之间,你说了不算!
厉承晞看着她的眼睛,薄唇动了动,最终却并没有否认。
尽管开始是那样,却早已不知何时起,就有意无意地不想将她卷进自己与封御琦的恩怨里,今天也不是跟踪她而来。
可是他的沉默对于随意来说就等同于默认,眼里的猩红慢慢褪去,脸色也变的苍白。她伸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唇,努力调整情绪不让自己失态,又问:“你找我哥哥是因为白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关于他、白净、哥哥的问题,封御琦当年走的匆忙又毫无预兆,她就知道不简单。直到那一天她打电话张桂兰否认,厉承晞又那么巧地带人在自家楼下,这一切她就隐隐感觉到有了联系。
虽然纯粹是猜测,可她又是何等冰雪聪明?所有的事联系起来,就容易很想通。
“是。”却不全是,他要追究的还有向杰的死。
可这话听在随意耳里,却就只是承认而已,心涌上一抹悲凉,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