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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朝着她招手:“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天衣无疑有他,走了过去,那女人迅速出手,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纤长的手指探了她的脉象,莞尔地说:“你有灵根,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便叫你离魂术,只要用离魂术把秋意浓的灵魂分离出来,便能够让她再也不能缠着七公子。”
女人声音轻巧,十分动听。
循循引诱,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跪下来就朝那女人拜师,女人让人把她扶了起来,笑声如清风吹动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来:“往后,你不管见着什么人,都要自称圣女,用离魂术杀了秋意浓,她便不能祸害欢七公子。”
而后,她教给了她离魂术。
让她在客栈中等着,枯骨欢很快便道。
她始终记得,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坐在步辇上,宽大的袍子垂下来,黑得浓重,就像是传说之中的巫师,穿在身上的,是黑色的道衣。
随身侍候的人,黑白配的衣衫,让她想到从地狱来的黑白无常。
师傅走后,她便躲在衣柜里等着。
果然如师傅所说,七殿下来了。
他们是少时的同伴,她一眼便认出了他,但是,他却没有认出她来。
这让她有些的伤心,但是,不打紧,只要除掉了秋意浓,七殿下回了西凉,自然会想起她的,到时候,没有秋意浓,他们便是一对。
天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见秋意浓斜斜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尽是寒气。
“你竟是郡主。”
秋意浓语气重了几分,心里冷然。
不过是一个郡主,脾气却是如此之大,而她赵子时,是公主,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
天衣以为秋意浓是羡慕她是郡主,得意地说:“对,我是郡主,见了我,还不赶紧过来行礼?”
她一时得意忘了型。
“出去。”
秋意浓语调森寒,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心里已经有了思量,枯骨欢定是知道天衣的身份的,所以,他明明知道天衣在害她,却没有拆穿。
她莫名的觉得心里发酸。
这样酸酸的味道,真不好受。
“秋意浓,你不过是个死人,凭什么对我这么大吼大叫的!!”天衣握着匕首,却不敢上前。
七殿下灌输了她那么多内力,现在的秋意浓,和以往不同了。
秋意浓慢慢地闭上眼睛,坐在床上,神色恢复自若:“这一次我不杀你,但是,下不为例,这一次,是我还他的情分。”
☆、501。第501章 死定同穴。1
这是她还枯骨欢的情分。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无以为报,这个女人的命,她便是还给他了,这一次,她本来可以趁机要了天衣的命的,但是,既然枯骨欢想留着她,那便留着她吧。
屋内的烛光昏沉,天衣咬牙切齿地看这秋意浓,她已经闭着眼睛打坐,半点都不打算再理她。
她越是淡定冷漠,天衣便觉得这个女人越是可怕。
往前走了一步,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看着秋意浓平静的眉目,她终于是没有勇气再敢靠近,她觉得秋意浓说的是真的,下不为例。
要是她不能够一刀把她给收拾了,下一刻,吃亏的还是她。
她跺跺脚,眼看着门外的打斗声已经逐渐地消失,她知道很快便有人进来,不敢多留,像来时的那样,从窗户翻身离开。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门就被人推开。
瑶溪和如遇走进来,突然看见秋意浓已经醒来在床上打坐,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但是又马上反应过来,对视了一眼,很是高兴。
“四姑娘,怎么不多睡会?”
瑶溪走过去,在她的身上披了一件披风。
秋意浓的身体不大好,不能吹风。
而如遇早就过去把窗户给关上,秋意浓这个时候正好睁开眼来,如遇回头的时候看见秋意浓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头下意识地砰砰跳了几下。
好像秋意浓那双眼睛,能看穿人。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秘密好像被人给看穿了一般,心头砰然。
但是,下一刻秋意浓却只是淡淡地转移开了目光去,看向瑶溪说:“外面怎么样了?”
“没事了,影子门的人撤退了,欢七公子身体不好,回房歇着了。”瑶溪简单地说了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
其实,刚才外面的情形,远远比她的这一句话要眼中很多。
却被瑶溪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如遇看了一眼瑶溪,意味不明地补上一句:“四姑娘,奴婢刚才听七公子说了一句特别感动的话,你要不要听听?”
她说着,给秋意浓倒了一杯温茶。
递到秋意浓的手中来,兀自说:“他说,只管护你长寿无疆,天下生死,与他无关!!”
说着,她有些闪神,很是感动。
天下人追逐的都是天下,而枯骨欢,要美人,不要天下!!
秋意浓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地停滞了一下,好看的唇畔抿成一条线,眼神游离了一瞬,心中波涛掀动。
手指卡住茶杯,用了力气,手背上青筋暴起。
硬生生把所有情感压抑了下去。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神色,略微抬着头,尖削的下巴线条温柔流畅,眼眸微眯,眉目倾城,说起话来的时候,那眼底的春风,几乎能把人淹没。
这样的人,这样的情谊,她却不能承受。
如遇仔仔细细地瞧着秋意浓的脸色,发现她脸色僵硬,顿时便明白过来她在隐忍。
便不敢再说什么。
秋意浓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瑶溪:“瑶溪,你去外面看看,天亮了没有?”
☆、502。第502章 死定同穴。2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因为被天衣施法想要把她的灵魂分离出来,感觉骨头几乎都要和皮肉脱离出来了,难受得不得了。
现在,枯骨欢灌输在她身体里面的真气,蠢蠢欲动。
她根本就不能驾驭,便是更累了。
“好,奴婢这就去。”
瑶溪觉得心酸,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推开门探出头去瞧了瞧东方的天空,这个时候下着雨,眼瞧着东方的天空蒙蒙亮了,灰蒙蒙的。
她回身来关上门,说:“四姑娘,天快亮了。”
这一整晚都在闹腾,现在大家都恨累了,秋意浓却是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说:“去把百侍卫给我叫来。”
瑶溪去把百原找来,没有过多久,秋意浓便披着斗篷从房中出来。
客栈外,百原已经备好马车在等着,今晚折损了几个侍卫,剩下的,此刻已经整装以待,看见秋意浓出来,百原撑了伞从马车那边走过来。
护着秋意浓上了马车。
如遇和瑶溪也跟着上了马车,百原赶车,一行人趁着天色还没亮的时候,便赶车离开。
此时天色还没亮,雨还在下着,地面上积了水,马车缓缓向前的时候,有些颠簸。
秋意浓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在养神。
马车走了没多久,突然颠簸了一下,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她没有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如遇挑开马车的帘子朝马车外面看去,回过头来脸色有些异样地看着秋意浓,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秋意浓慢慢地睁开眼睛,斜看了一眼如遇,看向马车帘子,瑶溪连忙掀开帘子来。
只见马车已经上了宽阔的管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江面,只有一条管道通向对岸,一眼望过去,只见那管道上面稳稳妥妥地停了一辆马车。
豪华的楠木锻造的马车停在雨中,十分的显眼。
秋意浓的眼睛好像被刺痛了一下,眼眸顿时阴沉了下去。
司徒戈坐在马车前,掀开马车的帘子来,露出枯骨欢那一张妖孽的面容来,如画一般,这男人,永永远远只那么靠在那里,便又一种月华般流泻开来的美感。
他伸出手来挑着马车帘子,修长的手指指节漂亮极了,他靠在团垫上,歪着头看她,他脸上的笑容,秋意浓怎么瞧着怎么觉得碍眼。
男人笑得弯了眼睛,看着她,声线清和悠哉:“阿浓,真是好巧,我们又遇见了。”
秋意浓倒吸了一口气。
瞧这个男人这样的架势,这样的语气神态,分明就是早在这里等着她了。
她本来是想趁着天色还没亮的时候离开客栈,就此和枯骨欢分道扬镳的。
也懒得和他纠缠,还有那什么天衣。
没想到,他竟然比她还要快,早就在这必经之路上等着她了。
还这么虚伪地说什么好巧!!!
秋意浓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被枯骨欢给坑了一次,她怎么算计,都算不过枯骨欢这个男人!!!
她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抿紧唇,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503。第503章 死定同穴。3
百原从马车外看过来,有些尴尬地说:“秋大人,属下也不知道七殿下是怎么知道你要走的!!”
他明明已经按照秋意浓的吩咐,很小心地组织手下悄悄地离开客栈了,没想到枯骨欢却是比他们还要快,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秋意浓不看百原,因为她看见,枯骨欢已经下了马车。
男人亲自撑着伞从那边走过来,那昏黄的油纸伞上是泼墨的山水画,八千里河山,景致迷人。
他一身白衣走在风雨中,慢慢地靠近来,衣摆上,都已经被沾湿。
他的身子骨虚弱得很,被风一吹,这人就好像要被风吹走了一般,清瘦气质华然。
枯骨欢便站在马车前,笑着偏着头看秋意浓。
嫣红的唇畔轻轻开启:“阿浓难道忍心让我一直站在这里?”
他瞧着她,那双狭长迷离的眸子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生出的风华,几乎要把她淹没掉,秋意浓活生生的被他盯出了罪恶感来,坐在那里,全身僵硬。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雨下得大了,清华入骨的男人孑然一身站在风雨里,用帕子捂着唇,轻轻地咳了几声,面容素白,几乎要湮灭在那湿漉漉的空气之中一般。
她的心,忽然便被刺痛了一下。
莫名的,便软了下来。
抬高手摆摆手,让如遇和瑶溪去了枯骨欢的马车。
瑶溪和如遇很是高兴,四姑娘对七公子,终究是不忍心的,她也是心疼他的吧!!
虽然七公子这苦肉计,用得太真实了一些。
枯骨欢成功上位,把雨伞递给百原,他在她的身边坐下,靠在团垫上,斜睇着她,眼线细长,眼角上的笑容,妩媚生花,端的是比女子,还要好看上几分。
“我就知道阿浓是舍不得我的。”
这话颇是有些的得意,秋意浓顿时想要翻白眼,明明枯骨欢在别人眼中是那样出尘脱俗的人,甚至都有仙风道骨了,在她这里,却总是让她有频频翻白眼的冲动。
她却是硬生生地压下这样的冲动,想了想,动唇:“身子好点了没?”
这个人的身子不好她是可见一斑的,不只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旧疾。
或许不是旧疾,而是毒素。
他用帕子捂着唇轻咳,努力地压低声音,淡然地说:“无大碍。”
微微摆摆手,却是不大在意的。
她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得很,心软的不行,话也软了下来:“此去路远着,你可以好好睡会。”
昨晚折腾了一夜,他没有睡好。
而且,他昨晚受了伤,并且给了她不少的内力,现在定然是疲惫不堪的,不管她怎么告诉自己要心不动,到底是难以控制住心软,心软,便会心疼。
拿了薄被,盖在了他的腿上。
枯骨欢拿开帕子来,帕子上面有血迹,他紧紧地握在手心中,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抚顺头上的发丝,嗓音沙哑:“阿浓别担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比你先死!!”
☆、504。第504章 死定同穴。4
秋意浓给他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咳嗽声,从头顶上传了下来,落在她的心上,沉甸甸的,让她的心口,好像塞了棉花一般,难受得很。
却是嘴里不肯饶人:“怎么,是嫉妒我活得比你长不成?”
这话本来是一句气话的,她不过是看他这么难受,心里憋闷得厉害,故意这么说气他的。
“不是。”
他却是十分认真地回答,微凉的手掌拂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眼神高深莫测深沉,如水把她的覆盖住:“我只是怕我死后,没人会把我们的尸骨合葬。”
要是他死在后面,她死在前,临死前,他便可以入了她的墓穴,和她同葬。
但是,要是他死在前,他怕,没人肯把他和他合葬。
那么,这会是他一生的遗憾。
秋意浓的手指,狠狠地抽搐了几下,顿时便麻木了。
她的脖颈僵硬,枯骨欢的话从头顶落入心头之中,逐渐地在她的心中惊起了无限的涟漪来,她终究是有些理智的,语气略显清冷嘲讽:“我这种人,死后必定要被人挫骨扬灰,哪里来的尸骨?”
没有尸骨,用什么来和他合葬?
其实,她是在害怕,害怕枯骨欢用情,把她给束缚住。
枯骨欢抚摸着她头发的手倾倾地停了一下,揉着她的发心,声音清扬,却是戾气入骨:“谁若敢让你挫骨扬灰,我便让他上天下地,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他害她一世,他要他的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秋意浓的脊背顿时发凉,不知觉地挺直,身体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男人抚摸着她的发心的手,逐渐变得越来越冰凉。
他低下头来重重地咳嗽了几下。
看来是动了心肺了。
她的心里难受得不得了,重生回来,除了在梦里,做恶梦的时候会这么难过,再也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过了,感觉这个男人的性命,只在一线之间。
让人握不住,抓不着。
飘渺遥远,她永远难以触及。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恐惧,她甚至在想,要是有那么一天,她真的见不到这个人了,会怎么样?
那一定是,极其难过的事情的。
她乱糟糟地想着,男人的身体滑下来,侧着身子,头搁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安心地睡了过去,很是满足,唇角都微微上扬。
他倦极了,趴在她的腿上,半点都不想动。
这样的距离,让秋意浓觉得尴尬,逐渐升温的气氛,让她想要逃。
但是,枯骨欢的模样太过于宁静,如同乖巧安静的麋鹿,躺在她的腿上,乖巧地祈求她的呵护,她的心,软得不行,暗自难过。
在他进入沉睡的之前,她恍惚听见他轻声呢喃:“生要你同眠,死要你同穴!!”
她大为震撼,痴痴地看着男人精致如雕刻的侧颜,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很多年后她很多事情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却还是记得他说的这句话,生要同眠,死要同穴。
到底是能够明白当时枯骨欢,是怎么样把这句誓言放在心上,用鲜血捂在心口,时刻不敢忘。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505。第505章 再回胡关。1
这一路走去,逐渐出了燕国的国界。
再有半天的路程,便到胡关了。
到了胡关后,向西而行,便是西凉,向北而行,便是胡地,胡地多荒凉,多沙漠,飞沙走石,天气极其恶劣,天香豆蔻据说便生长在积满雪的悬崖峭壁。
想要找到,是极其困难的。
他们这样走了半个月,秋意浓的伤倒是痊愈了,而枯骨欢,却明显是病得不轻。
接近胡关的地方,天气开始变得极其恶劣,白天风沙大,气候极其炎热,到了晚上,却又是寒霜十二月天,冻得人直哆嗦。
枯骨欢在燕国十几年,已经适应了燕国冬冷夏热的气候,到了胡关,因为水土不服,身上的伤越发的严重了起来,秋意浓让人放慢了行程。
本来十天能走完的路,他们用了半个月。
枯骨欢瘦了一圈,秋意浓看了,心里是心疼的,嘴上却喜欢说:“莫不是近乡情怯,大名鼎鼎的公子枯骨欢,都想要称病不朝了?”
通常很多人感到害怕做什么事情,便会装病不去。
秋意浓故意这么说他的,其实是知道,他的身体现在虚得很。
怪只怪,他身体里的奇毒,没人能够诊断得出来。
她有时候想要问他,他却笑笑说:“是阿浓生出错觉了,不过是风寒罢了,哪里有毒素?”
他不承认自己中了毒。
这让秋意浓感到诧异,他枯骨欢一世英名,还是医者,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的?
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事情事关重大,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罢了。
想到这里,她多少有些黯然。
美好清雅如公子枯骨欢,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走了半个月,一行人总算是甩掉了秋凤仪派人追杀她的杀手,到了胡关前,秋意浓率先下了马车,百原站在马车前候着,伸出手来扶着她下来。
风沙很急,古老的胡关,用泥石堆砌而成的关门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风沙侵蚀,早就被侵蚀得变了模样。
只剩下残垣断壁在那里,瞧着,多生出凄凉之感。
秋意浓下意识地看向枯骨欢,司徒戈扶着他站在关门前,男人高挑修长的身影,披着厚厚的白色貂毛披风,衣角被风撕扯着,缠绕着发丝翻转。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寂寥。
他在看着那残垣断壁上的那两个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模样的“胡关”两字。
她走到他的身边,看向他的脸,便看见他眼中光影流动,敛下了所有的激动波光。
她和他并肩站在那里,风把他的声音吹了过来:“那一年,我便是从这里被送走的,母后和我说,去个三五天便可以回来了,我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这话现在听起来特别的轻描淡写。
司徒戈在一边听了,低下头来特别难过。
只有他才知道,这十几年在燕国为质子,七殿下从王子变成阶下囚的这个过程太快,但是这几年的光阴岁月,其中的血和泪,只有他们最清楚。
他们曾经,日~日夜夜受过非人的折磨。
生不如死。
☆、506。第506章 再回胡关。2
“那时候母后一直哭,我以为她会舍不得,会回头来把我抱回去。”
枯骨欢说起这些的时候,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无关痛痒的,就像说着别人的故事,轻描淡写而过:“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一去,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他什么都知道,但是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说。
他不过六岁,看着母后一直往回走一直哭,那个时候他不明白,既然那么舍不得他,为什么这么多兄弟之中,偏偏选择把他送走!!
后来他到底是明白了,这是爱多爱少的问题。
父王母后只能把爱得最少的那个儿子送走,所以,送走了他枯骨欢。
再想起这些事情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