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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个皇子容易么-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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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三娘不是不知道阮红是什么样的人,钱珞瑾让她处置了阮红,她却搬出三从四德那一套,阮红出身低贱可以无德,她身为正室却不能不贤惠。

什么世道?出身好的反倒要吃了出身差的亏?钱珞瑾摆手道:“行行行,你贤惠去,泼妇我来当,反正也没人管我贤惠不贤惠。”

钱珞瑾故意对鲁夫人说:“听说你们府里的阮红姑娘琴曲特别好?”

阮红听说六皇子妃要见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想着以六皇子妃的身份未必会跟她一般见识,对了,这位六皇子妃出身商贾,难怪这么小家子气。

钱珞瑾和鲁老夫人、孟三娘说着话,阮红就在一旁吹拉弹唱做背景音乐,是把她当乐伶消遣呢,阮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要保持微笑。

钱珞瑾倒也没说别的,和孟三娘聊着小时候的趣事,直说关心着孟三娘的婚后幸福,就是要给鲁老夫人上点眼药:孟三娘老爸虽然品级不高,她的手帕交如今可是皇子妃和世子夫人,从小长大的手帕交,抵得上半个姐妹。

本来大家友好地会谈一下也就完了,孟三娘态度平和,钱珞瑾也不能把手伸到别人家后院去,给阮红点小难堪也就过去了,但不知哪个护主心切的丫鬟跑去找了鲁公子,还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说得好像钱珞瑾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吃了阮红似的。

鲁公子那个急啊,真以为是要给阮红姑娘救命来了,阮红也很捧鲁公子的场,马上半倚在琵琶上,半死不活的样子,钱珞瑾差点以为自己让她种地了呢,弹个小曲儿就累成那样?

鲁老夫人深觉鲁公子在六皇子妃面前搀扶一个妾室的行为很不雅,挤眉弄眼地说了一句:“不是说有事,怎么就回来了?”

“听说府里贵客光临,便辞了勇武侯,从威国公府赶回来。”

鲁公子把威国公府四个字咬得极重,生怕钱珞瑾听不见似的,钱珞瑾小心肝都不好了,这是在威胁她的意思?

鲁老夫人对儿子的言论很不满意,忙把话题岔开,然而鲁公子耿直的眼神出卖了他,这家伙明显是在显摆自己抱上威国公府的大腿了。

好吧,现在确实威国公府的大腿看着更粗一点,像鲁公子这种身份也了解不到窦大爷内里的难处,只看着表面风光当然以为进了威国公府一趟自己就跟镀了金似的。

阮红觉得自己男人如此硬气,娇柔的身板也挺直了些。

钱珞瑾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对于一个骄傲地以为自己手里握的是一支绩优股的人,你明知道他手里的股票有问题,为了大盘却不得不沉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装逼,关键这个人还是你闺蜜的老公,他要是上了天台,你闺蜜也跟着倒霉。

愁人不愁人?

这跟钱珞瑾预想的不一样,在钱珞瑾的计划里,有她和孟三娘这层关系在,鲁家要是个明白的怎么也该投向她的怀抱,怎么鲁公子如此有骨气,放着自己老婆的人际关系不用,非要挂上八竿子打不着的威国公府的大腿!

将鲁家收入麾下,时机成熟再通过施压把阮红姑娘弄走,然后给鲁公子提个干部让孟三娘做个干部夫人,钱珞瑾把小伙伴的下半生幸福都给安排好了,怎么这位鲁公子不按套路出牌。

慕从锦晚上回来就看见钱珞瑾一脸忧伤地坐在铜镜前卸妆,随口问道:“脸上长痘了?”

“呸呸呸,你看不出我皮肤都能拍广告了么。”

慕从锦莞尔一笑,那张脸皮除了厚一点倒是有十足的少女水嫩。

“看你愁眉苦脸,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慕从锦,你这样很容易失去你的小伙伴知道吗?”

慕从锦走到钱珞瑾身后,双手扶在钱珞瑾的化妆桌上,在钱珞瑾耳侧说:“下午刚收到钱老爷的信,窦大爷用那批金烛在通辽换官银,下面兜底那几家钱老爷都安排下了,不出几日,更大的好消息准来。”

钱珞瑾开始挺高兴的,随后脸救拉耸下来:“钱老爷……不是我爸么?我爸怎么给你写信!不给我写!”

钱珞瑾恍然大悟,怪不得好阵子没收到卫陵来的家书了,原来都直接寄给了慕从锦!什么意思?到底她和慕从锦谁才是钱家的孩子?

慕从锦还特别有理的样子:“我和你摆在一起谁更讨人喜欢不言而喻。”

钱珞瑾觉得自己婚后的生活很不幸福,有种被爹妈抛弃了的感觉,为什么!她才是他们亲生的宝宝啊!岳父和女婿是怎么做到惺惺相惜的?

像威国公府这样的官宦世家,从不屑经于商道,钱家却是祖祖辈辈都在奸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设了个套就把窦大爷给套了进来。

皇上最近炼丹不顺,脾气本来就不好,慕从锦派去的言官特意挑了皇上又一次炼丹失败的时候去上奏章,气得皇上当场就吩咐扣了窦大爷查办。

丽贵妃也是心累,她这哥哥因为总被责备,这次出了事也不敢让她知道,自作聪明把人派去通辽活动,出了大篓子才急的找她。

“皇上正在气头上,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丽贵妃靠的就是重生归来那一套未卜先知,上辈子可没有这样的糟心事,应该说上辈子谢淑敏又没嫁去卫陵,根本就没有钱家什么事儿,慕从锦娶钱珞瑾时,丽贵妃还暗自庆幸慕从锦在甘堕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却没想到一个商人而已也能有这么大助力。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族从来不会正眼去看一个商人,卫陵钱家可不是个普通的商贾,钱家祖上曾在战乱时资助先皇,并因此在开国后受封安乐伯,只不过这个爵位不是世袭的,在钱珞瑾祖父去世后就没了,但钱家祖上以安乐伯的身份疯狂发展,以卫陵为主轴,根基之深非寻常商贾可比。

因站队正确而发迹的钱家,这次要把宝押在三皇子和六皇子这一边。

上一次皇上病重时二皇子调兵的举动给皇上带来了相当大的伤害,仿佛把皇上心里最后一点纯真给击碎了,现在皇上就是只多疑的刺猬,二皇子调了他的兵,二皇子他大舅掏走了他国库的银两,皇上心里会联想,这特么不就是造反么!

但皇上是做不到他爹那么狠的,有个完美传承了他低颜值基因的孩子容易么,儿子他舍不得动,外戚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窦大爷被撸了官职,原本该死刑的罪责看在丽贵妃的面子上只判了把牢底坐穿,仔细算来皇上对威国公府还是很有情义,窦大爷只是坐牢而已,身上的爵位都还在,将来如果二皇子即位,再放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可对威国公府来说这是地动山摇的冲击,他家族谱往上数历朝历代为官可都没出过囚犯啊。

钱珞瑾心里美极了,还敢说二舅舅是庶民,你们府上出了个囚犯,还不如庶民呢。

慕从锦用麻绳捆了两坛子花雕回来,当时钱珞瑾正躺在床上偷吃东西,听见房门响动吓得赶紧把剩下的半块栗子糕塞进被里。

慕从锦一看钱珞瑾鬼鬼祟祟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走过去直接掀开绣花被。

“又在偷吃。”

见是慕从锦,钱珞瑾松了口气:“你们皇族吃饭真折磨人,嫁进门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慕从锦变戏法似的提起手里的酒坛子:“给你加餐,三皇子给我的。”

“我又不爱喝酒。”

慕从锦把钱珞瑾从床上拽起来,一直拉到桌子边:“难得高兴,陪我喝一杯。”

“好吧。”

慕从锦很少提要求,要是拒绝他不是太不够义气了嘛,钱珞瑾只得答应。

慕从锦低头倒酒,眼睛里却是晶亮的光芒,脑子里想着钱珞瑾醉酒后的样子,当了皇子妃后她特别洁身自好,一次都没喝醉过,想一想慕从锦还有点小失落。

今天是个好由头,正好来个一醉方休。

☆、第57章 城

今天皇子和皇子妃好兴致,六皇子府的厨房赶紧给炒了几盘下酒菜。

平时在下人眼前用餐,钱珞瑾都不敢吃超过茶碗量的饭,现在和慕从锦一起关起门来,再不顾及吃相。

慕从锦的眼神随着钱珞瑾的筷子飞快地移动,忍不住说:“你别光吃饭,喝点酒。”

钱珞瑾耐不住慕从锦磨人,只得喝了几杯,火辣辣的两杯酒下肚,脑子就晕乎乎的。

这具身体喝完酒就断片儿,钱珞瑾也跟慕从锦说了,但慕从锦越听她说越是热情地给她倒酒。

钱珞瑾的贴身丫鬟也被慕从锦撵了出去,下人们还在外面嘀咕:“咱们皇子和皇子妃感情真好,大白天就在一起喝酒。”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酒后乱……”

“呸呸呸,皇子妃是殿下明媒正娶的,怎么能说乱。”

几个丫鬟婆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会意地离房门更远一些,可不想听见不该听的声音。

“来,再喝一杯。”

屋里慕从锦又给钱珞瑾倒满了酒,钱珞瑾眼睁睁看着那酒杯,一伸手下去却从酒杯上掠了过去,钱珞瑾已经喝成了懵逼状态。

慕从锦伸手在钱珞瑾眼前晃了晃,没什么反应,又揉了揉钱珞瑾的头顶,钱珞瑾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慕从锦从床底下掏出个盒子,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藤编小球,都是给钱珞瑾准备的,他等这一天可等了很久了。

“宝贝儿,去~”

慕从锦扔了个红色的球出去,钱珞瑾欢快地跑过去捡球,又蹦蹦跳跳地给慕从锦送过来,仰起头,等待奖励,慕从锦摸摸她的头顶她就差长条尾巴出来晃了。

“坐下。”“站起来。”“转一圈。”

慕从锦玩得不亦乐乎,玩着玩着,慕从锦又有点寂寞了,总觉得自己这模样有点变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灌醉完事儿就为了训练她捡球……

含翠在屋外守着,只听里面动枪哐当的声音不断,脸都红透了,六皇子和皇子妃怎么大白天就这么激烈……

钱珞瑾又欢快地抱着球跑回来,仰着头看着慕从锦在等奖励,看她傻乎乎笑着的模样,慕从锦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感情这事儿,果真是先动了心的人饱受折磨。

慕从锦搂住钱珞瑾纤细的脖子,将她身体像自己方向搂近一点,这话他绝不敢当面跟钱珞瑾说出来,以钱珞瑾的性格,当成来个跟皇子和离也不是没可能,只是每一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每一晚都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年纪正要进入血气方刚的青春期的缘故,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多。

一只手搂着钱珞瑾的脖颈,慕从锦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额头贴住钱珞瑾的额头,离得那样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花雕的味道。

“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那样近,她擦着淡色胭脂的嘴唇那样近,只要再稍稍低下头就能一亲芳泽。

……

直睡了两、三个时辰,钱珞瑾才醒酒。慕从锦也躺在床上睡觉,不过中间有规规矩矩地隔着那道“三八海峡”。

钱珞瑾想下床,刚坐起来就觉得腰酸腿疼,颤颤悠悠走到梳妆台,发现别的地方都还好,唯独嘴上胭脂跟狗啃了似的。

“……慕从锦?你有没有趁我喝多了做什么?”

慕从锦迷迷糊糊地真开眼睛,一脸无辜:“什么?我也喝多了,就记得你喝醉后趴地上啃桌子腿。”

嘴上胭脂是啃桌子腿啃成这样的?钱珞瑾羞愧地低下头,早说了不能喝酒,这具身体酒品真差劲。

钱珞瑾没看见,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慕从锦飞快地用袖子蹭了蹭嘴,果然蹭下一抹朱红。

原本做姑娘时,钱珞瑾手里不过是多些零花钱,没体会到钱家到底多有钱,嫁人后,钱珞瑾才真正能见识到商贾世家传承下来的雄厚资本。

这么说吧,别人家给姑娘陪嫁弄一箱银锭子就够好看了,钱老爷嫌嫁妆箱子装现银装的太少,直接往箱子里装银票,满满一箱子都是银票,那是什么概念?非一般的土豪。

有了钱老爷的背后支持,这一次威国公府是真栽了个大跟头,就连嘉裕长公主牵头办的赏花大会窦大夫人都没来参加,窦大夫人不来是对的,这次花会,安广侯夫人也来了,趁着窦大夫人没在,安广侯夫人把窦大夫人在府里怎么又哭又嚎讲得绘声绘色。

钱珞瑾一直相信,安广侯夫人就算没嫁给安广侯,去哪个茶楼当说书先生也能把自己养活得很好。

听完夫人们说话,钱珞瑾和谢梦华两人沿着一条小路散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见窦二夫人的脸色没?你婆婆还真敢说。”

“母亲她一旦性子来了总是顾不得旁的。”谢梦华没好意思说,当初谢梦瑶被退婚,安广侯夫人就连亲家的闲话说得也津津有味,简直是用生命在嚼舌根,想起谢梦瑶,谢梦华又问道:“二妹妹最近可好?”

谢梦瑶嫁进了三皇子府,也就身为皇子妃的钱珞瑾还能去走动走动。

谢梦瑶才不用她两个姐妹担心,凭她的容貌情商,再加上三皇子和镇国公府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过得是如鱼得水的日子。

“对了,还有个事儿,你也得放在心里,”谢梦华嘱咐道:“三妹妹也到了年纪,我自然留意着,你也想着,要是有合适的好儿郎,心里记着些。”

钱珞瑾恍然想起谢梦曦那个小丫头如今也是该找亲事的年纪了,要说时间过得也真快,哄骗年幼的谢梦曦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儿,转眼间连她也这么大了。

“放心吧,我一定记着。”

谢梦华点点头,心里很欣慰,她这位表妹和她们一起长大,和亲生姐妹也差不多,难得的是这么多年过去这份感情也没变过。

自从当上了皇子妃,钱珞瑾还挺喜欢参加这些贵妇们的集体活动,因为能碰到朱成碧,而且现在朱成碧见了她必须给她行礼,每当这种时候,冰心郡主也会来凑热闹,唯一要担心的是,就怕朱成碧一个气不过跑去给皇上当妃子去。

从长公主府出来,秀喜小声提醒钱珞瑾:“今天是十五,您要不要去一趟三清观?”

每月十五号是钱珞瑾给三清观上贡的日子,由于钱珞瑾跟发工资似的定期捐助,三清观门脸重新粉刷了,也换了新供桌和新仙架,道观里的道徒见到钱珞瑾都跟见到自己亲姐姐一样亲。

“六皇子妃,这白梨在顺天圣母像前供奉多时。”

道徒端着托盘送来一颗白梨,顺天圣母不是都中妇女们常拜来求生儿子的神嘛,由于给三清观做了太多贡献,钱珞瑾总能收到道徒们送的各种神奇的贡品。

东流正给皇上炼丹,穿着纯蓝的道袍,以示天地纯净之意,钱珞瑾总觉得东流越来越有种少女的姿容,乍一看之下还以为丹房里是个道姑。

“又来搅我清修。”

“怕你清修没钱,特意来送点。”

提到送钱,东流和缓了许多,宽长的袖子甩向一边:“看茶。”

东流的钱也不白赚,有些话不能跟慕从锦说,也不能给姐妹们说,那便只能跟东流说,钱珞瑾是把东流当成了心理医生使用。

“六皇子总是梦游,最近我半夜醒了就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太吓人了,我屋里现在连切水果的刀都不敢放,他梦游把我头当梨切了怎么办?”

“……什么是梦游?”

当然,钱珞瑾的抱怨,东流多半都听不懂。

慕从锦还有一个习惯也让钱珞瑾头疼不已,钱珞瑾猜测慕从锦穿越前大概是当班主任的,掌控欲特别强,每次只要慕从锦下朝回家没看见钱珞瑾,肯定得派人出来找,不管是在三清观在镇国公府还是在哪里,慕从锦总能找到钱珞瑾,肯定是抓逃课的学生抓出了经验。

福鲤又急匆匆来请钱珞瑾回府,他家这位皇子妃也够愁人的,别人家的皇子妃还没等皇子到家就盛装打扮等着服侍,他家这位皇子妃从来没等过!更别提服侍,他这内侍总管都没见过六皇子妃服侍六皇子,何止不服侍,他还亲眼见过六皇子妃抢六皇子东西吃!小时候钱小姐不是对六皇子还挺巴结的?这还没生孩子呢,六皇子妃也不知道多装阵子。

东流道长自己的内宅,福鲤不敢擅入,除了钱珞瑾这种脸皮比天厚的,一般人谁好意思玷污道长清修之地。福鲤等在外面,只请了道徒代为入内传达。

慕从锦都把福鲤派来了,钱珞瑾也不能再在外面浪,匆匆忙忙告别了东流往外走。

绕过谷堂时,远远地看着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站在左长廊的拐角,钱珞瑾眯起眼睛仔细看,那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少女看着眼熟。

“三妹妹?”

☆、第58章 城

水蓝裙子的少女回头,真的是谢梦曦,钱珞瑾快步走过去,与谢梦曦面对面站着的少年也是个钱珞瑾认识的人,那少年常出入宫廷,正是威国公府的嫡长孙窦胤昆。

窦大爷自己长着一张充满故事的脸,生出的儿子却一表人才,窦胤昆如今在章书卫当差,和钱珞瑾见过好几次。

谢梦曦慌慌张张地看着钱珞瑾,又看看窦胤昆,不知该怎么办,窦胤昆倒是不慌不忙,沉稳地给钱珞瑾行礼请安。

“你俩怎么……”

还没等钱珞瑾问完,窦胤昆就抢着说:“替家母给妙夫人上香,正巧遇见谢三小姐。”

钱珞瑾点点头,虽说两家现在闹得不愉快,面上还要一副和乐的样子,便不痛不痒地说了些关心窦胤昆的话。

眼看着窦胤昆走了,钱珞瑾又回头对谢梦曦叮嘱:“这人一看就心术不正,威国公府没一个好人。”

“知道啦!表姐就比我大一岁,总跟老妈子似的。”谢梦曦嘟嘟囔囔。

“我跟你说你还不乐意,等你大姐姐跟你说,没一个时辰你别想走。”

钱珞瑾说着在谢梦曦鼻子上用力点了一下,谢梦曦撒娇地搂住她的胳膊:“所以我有事只跟表姐说,表姐最疼我!”

谢家三姐妹里,就数谢梦曦跟钱珞瑾最亲,谢梦曦从小就跟在钱珞瑾屁股后面跑,谢梦曦对钱珞瑾来说既像妹妹也像女儿,如今看着自己“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钱珞瑾心里骄傲啊。

钱珞瑾对威国公府印象不好是对的,现在两府在互相抹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边把窦大爷弄进了大狱,威国公府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也是谢大爷自己太不检点,以前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贪赃枉法的事儿也没少做,让人抓着小辫子,一本又一本地往上参。

都是却准发生的事情,皇上自己在心里都要骂谢大爷蠢笨如牛,镇国公的爵位才承袭了不到一年,皇上才刚在圣旨里夸了一大堆,这不是打脸么。

虽然谢大爷正在被立案组调查,今时事异,上门想给谢梦曦提亲的仍是络绎不绝,哪像当初谢老太爷去世的时候,谢家还什么事儿都没犯呢,谢梦瑶就被退了婚。

现在大家心里都清楚,镇国公府倒不了了。

比起谢大爷出的纰漏,慕从锦最近有更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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