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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盏侧头看他,他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阖着眼养神,连眉头都是皱着的,手很随意地放在腿上。
那是一双很干净,修长且瘦的手,骨节分明,连直接都修剪的干干净净,利落的很,苏盏发现这个男人真是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每一个很细小的点,都不轻不重,戳到了她的心窝。
从小,她就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对每一样东西,她都要求一种严苛的精准度。
包括男人也是。
从最早的时候,她想要找一个想苏明朝那样的男人,温柔脾气好长得又帅,后来精确到,身高一定要多少,眼睛一定要怎样……她是一个严重的手控。
徐嘉衍身上的所有条件,和细节,仿佛都为她而生一样,每个点都能撩到她。
比如那双不太明显的桃花眼,笔挺的鼻梁,流畅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白净的皮肤,烦躁时微微压抑的低音……
连喝水时微微滚动的喉结都能撩到她……
洗完澡时,微微湿漉的黑发,一缕一缕随意地搭着。
还有两人亲密时,意乱情迷时,他满含侵略性的眼神,以及故意磨她时脸上挂着恶劣的笑。
现在,加上这双手。
苏盏趁他假寐,悄悄把手伸进他的手里,十指扣在一起,就这样搭在一起,不敢用力,怕把他弄醒。
下一秒,手上一重,她低头一看,徐嘉衍反握住她的手。
她别开头,假装看向窗外。
风景快速略过,树木一排排往后退去,奇怪,明明是冬天,怎么偏偏觉得热,而且是那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热。
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她坚信。
手牵了一路,谁也没有松开。
车子在服务区停下,队员们纷纷下车活动上厕所,车里只剩他们两人。
徐嘉衍是真的睡着了。
苏盏轻轻推他的肩,“我要去上个厕所,你要吗?”
徐嘉衍转醒,眼神惺忪,松手动了动脖子,有些痛苦的抻了抻脖子,说:“不用。”
苏盏说:“你这样睡颈椎容易僵硬的,等会别睡了,撑一撑回家再睡。”
徐嘉衍搓着后脖子,没看她,仰着头顶着座椅,轻笑:“这样,我保证尽量不死你前面,行了么?”
苏盏:“……”
还真是让人心疼不起来。
她又说:“下去走走吧,还一个半小时车程呢。”
徐嘉衍困的不行,实在懒得动,把脚放下来,坚决道:“不去。”
苏盏劝:“下去走走对颈椎好。”
徐嘉衍转头瞪她,眼神威胁到——还提颈椎这个事儿?
苏盏又说:“下去买点吃的呗。”
徐嘉衍别开头,“不饿。”
哄了十分钟愣是没给他哄下来,苏盏遂放弃,自己下去了。
……
十分钟后队员陆陆续续回来,苏盏还没回来。
徐嘉衍低头看了会儿腕表。
大明最后一个喝着水走上来,一屁股在孟晨身边坐下,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司机转头问:“人都齐了么?”
徐嘉衍刚想说话,身后的大明喊了句:“还有个小姑娘没回来,等下。”
孟晨说:“女人就是麻烦。”
徐嘉衍有些不悦地抬脚踹了下孟晨的椅背,后者瞬间闭嘴了。
孟晨瘪嘴,在心里腹诽:啧啧啧,说一句都不行?这女人给老大灌了什么*汤啊?
大明刚刚出来的时候,在服务区的大厅里撞见过苏盏,解释道:“不是,刚有个男的拉着她问路呢。”
……
苏盏是走出大厅的时候,被人叫住的,还不等她回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到她面前,十□□岁的样子,有些腼腆地搔着脑袋。
苏盏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瘦身影,疑惑道:“有事?”
男生冲她笑笑,“不好意思,我想打听一下,你知道雅江么?”
苏盏仔细端详他,“嗯,知道。”
男生有点激动,“这里过去还要多久你知道么?”
“一个半小时左右。”
男生说:“你不会是雅江人吧?”
苏盏:“嗯。”
男生直接兴奋了,“我运气也太好了,居然问到本地人。那您知道雅江有什么好玩的景点吗?或者有什么地方比较有特色的?我跟几个朋友一起自驾游的。对了,方便的话,我可以留你一个微信么?”
苏盏抱臂站在原地,瞬间明白了,问路是假,搭讪才是真的,挑了挑眉,刚想拒绝。
徐嘉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外套也没穿,就穿着一件白色队服,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后面走过来,直接站到两人中间,他身高高,直接把人挡住了,苏盏看着他宽厚的背,就听他说:“想认识她啊?”
男生愣愣地点头。
徐嘉衍回头用下巴指了下苏盏:“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男生瞬间窘迫,有点尴尬,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我朋友玩游戏……所以……”
徐嘉衍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对于他的说辞倒是不发表意见,淡淡嗯了声,点点头:“理解。”
男生落荒而逃去找他的朋友们。
徐嘉衍也转身走往回走,苏盏默默跟上,“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不想动吗?”
“下来抽根烟。”他风轻云淡地一边走一边说。
苏盏停了下来,盯着他背影片刻,大概是意识到她没跟上来,徐嘉衍也停下,回头看她。
她不动声色地、慢悠悠地走上去,然后绕着他转了半圈。
徐嘉衍:“……”
下一秒,趁他一不注意,猛一扑上去,双手探进他的队服裤袋里,掏了掏,两兜里都空空荡荡的,得逞地笑着,毫不客气的拆穿他:“装,下来抽烟,烟都不带。”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原地,撇着头笑了下,“刚刚往哪儿摸呢你?”
刚刚那一下是有点用劲过猛了,她也不知道到底碰到了什么,但是好像是碰到了一点东西。
见他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还抱着臂,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苏盏不说话,也不笑了,缩着脖子加快脚步迈上车。
徐嘉衍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半晌,轻轻得弯了下嘴角。
事隔经年,再回想,如果时间停在这刻,该多好。
可这世界,
往往不是用一声巨响来结束。
而是一阵呜咽。
悄无声息,不声不响。
……
第41章
41
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南方的冬天没有城市供暖,显然苏盏还没完全适应,衣服也都只穿薄薄几件,但她确实也比一般人抗冻。在cpl半决赛结束之后,ted开始着手准备下一站的公开表演赛。
苏盏这段时间在学做菜,一有时间就拿着ipad在厨房研究,虽然还不够家常的级别,但显然比一开始好多了,至少不糊了,徐嘉衍吃了几天也就适应了,到底是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就像玩游戏一样,天赋到底占少成。
他对此看的很开,难吃就难吃点,饿不死就行了。
这天,苏盏在厨房又研究了一下午,终于弄出一个传说中的糖醋排骨,就是不怎么美观,等她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在窗前飘飘停停。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
大明牵着站在门口,冲她说:“老大让送回来的。”
苏盏接过,心里有点发毛,这只金毛怎么异常大,“怎么今天接回来?”
大明说:“我也不知道啊,小公主还舍不得呢,老大硬是要我冒着大雪去接回来。对了,老大说了,今晚让你别等他吃饭了。”
“……”苏盏愣了下,“他怎么了?”
大明说:“训练完有个游戏出品方要跟老大谈商演的事,晚点回来。”
苏盏乖乖点头,看着坐在一旁吐着舌头的,随意问了句:“哦,你要再坐会儿吗?”
大明急着走,罢罢手,“不了,雪大,还得回去训练,时间也不多了。”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似的,又折回:“苏小妹儿。”
苏盏:“嗯?”
大明纠结再三,虽然窥探老大的*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帮着大家问了出来:“你跟老大……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苏盏没答,愣了会儿才问:“你觉得呢?”
大明单纯,几句话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大伙都觉得像,你看啊,老大一个从来不跟女人接触的生物,居然跟你处的这么好,你们两还经常在一起吃饭,又带着你去比赛,现在还把带回来给你养,老大可宝贝,不是真好,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给人养的。”
苏盏听出了一丝猫腻,女人总是善于抓蛛丝马迹,“意思他跟沈梦唯也好咯?”
大明搔掻脑袋,“那个小公主就一小孩,而且,老大只有出比赛的时候给太子爷养,梦唯是他妹妹,这个也避免不了的。其实队里的小孩都挺喜欢你的,觉得你挺懂事的,虽然也是个小女生,但跟她们不一样多了,以前老大那个女朋友,找不到人就整天打队里人的电话,闹得大家都鸡犬不宁的。老大这人向来闷,也不爱跟我们说这些,大家更不敢问,所以我就随便问问,你也别往心里去。”
苏盏笑笑,安慰他说:“没关系。”
然后一阵尴尬的沉默,大明发现这姑娘打太极的段数相当高,绕了一大圈,还是没得到答案,遂放弃。
临走时,又说:“苏小妹儿,老大这人闷,话不多,忙起来就顾不上,你多体谅体谅,大家都挺看好你们的。”
苏盏倚着门,看着他笑得无懈可击。
大明默默转回身,靠,这都还套不出话来。
等他走了,苏盏没急着关门,而是低头看一眼脚边的也正仰着头吐着舌头打量她,似乎正在思索从那儿冒出来这么一个女主人。
苏盏很小的时候,被狗追了好几条街,一口咬在她的屁股上,愣生生掰下一块肉来,虽然长了新肉出来,但仍旧留着疤。
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苏盏心里打着鼓,往旁边挪了挪,打着商量的口气:“你要不,去阳台趴……一会儿?”
不动,汪一声,摇了摇尾巴。
苏盏:“……”
她对这狗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电梯里强行壁咚她的样子,湿漉漉的舌头舔着她的头发,黏黏糊糊,一股口水味儿,想想都寒毛直竖。
一人一狗就站在门口干瞪眼,谁也没动,电梯门“叮咚”一声再次打开,苏盏闻声望去,一相貌清秀的男生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苏盏也是一愣,然后又看看隔壁,诧异的问:“这人搬走了?”
说完,他目光缓缓往下移,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抱起双臂喃喃自语道:“不对啊,那这小畜生怎么还在这儿?”
大概对小畜生这个名称不太满意,直接站起来,冲着他一通乱吼,男生啧啧:“呐,脾气怎么还是跟我哥一样,这么暴躁?”
苏盏瞬间抓住了重点。
在我哥那句话出口之前,她还以为是徐嘉衍队里的小孩,但仔细一看,发现这男生的眉眼间跟徐嘉衍还有点像,不过没他那么精致就是了。
两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男生上上下下帮她打量了一圈,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口气:“你不会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她没答,男生丝毫不觉得尴尬,无所谓地摊手。
在苏盏全程戒严的目光审视下,自顾自进了门,一点儿没跟她客气,大喇喇在沙发上坐下,跟玩了起来,跟个大爷似的仰在沙发里,一边逗狗一边以主人的姿态审问苏盏:“我哥去哪儿了?”
苏盏看了眼,跟他玩的很开心,并没有抗拒,思索片刻答:“在基地训练。”
男生微微点头,见苏盏神经如此紧绷,这才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稍微理了下衣服,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放轻松,我不是坏人,我是徐嘉衍的表弟,徐茂。”
苏盏轻轻回握,“苏盏。”
徐茂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耐人寻味的笑了下,“嗯,好听。”
说完这话,又自顾自坐下,一挥手,说:“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吧,我坐在这儿等我哥回来。”
苏盏没动。
男生笑了下,“怎么,要我拿身份证吗?”
苏盏心里虽有些不悦,顾及着徐嘉衍的面子,又不好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徐茂这人毛病有点多,王子病、没什么礼貌……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帅,走在路上,但凡是瞧见一点反光的东西都要照上个半天。徐茂的父母都是普通公务员,思想跟徐国彰一样,保守、固步自封,或者说徐家的亲戚都是这个德行,特别是对徐嘉衍的职业,保持着相当高的成见。
徐茂坐在沙发上跟玩了会儿,随后又开始参观起房子来。
徐嘉衍的装修基调黑白灰,瓷砖大理石居多,冬天地上铺了层地毯,家具都偏向冷色调,徐茂站在电视机前研究起壁画来,嘴里喃喃道:“这画得不少钱吧——”
苏盏听到一些细碎的,但始终没往心上放,专心研究菜谱。
徐茂来到厨房外的小餐厅,盯着酒柜上头俩古瓷花瓶直瞪眼珠子,“这俩玩意儿也不少钱吧?想不到打游戏还挺赚钱的——”
那俩古瓷花瓶是徐嘉衍刚搬进来时,沈星洲送的乔迁礼,关系好,也舍得送。
苏盏端着刚煮好的肺汤出来,徐茂回头,嘴馋,走过去就往嘴里捞了一口。
苏盏:“……”
下一秒,徐茂皱眉,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呸呸”两口,“卧槽,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苏盏:“……正常的配料啊?”
徐茂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菜,“我哥平时就吃这个?”
苏盏把碗放下:“……很难吃?”
到底是嫂子,徐茂还是有些顾忌,委婉的表示:“反正不是很好吃。”
苏盏自己尝了口,还真的挺难吃的,索性又端回厨房。
徐茂也跟在屁股后面进去,苏盏站在洗手池前,他走到她后面,靠着流离台,抱着双臂问:“你真是我哥女朋友?”
苏盏没理他,把菜倒了,自顾自洗碗。
徐茂哼一声,“哎,那你知道我哥打游戏一年能赚多少?”
苏盏:“不知道。”
“骗人的吧?”徐茂挑着眉,不信,“这都不知道,你不会是我哥请来的保姆吧?”
苏盏瞪他一眼,徐茂也不理她,故意气她似的,不依不饶地说:“我哥以前的女朋友可比你漂亮多了,人家长的漂亮,胸又大——”说完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猥琐地在她身上上下扫了眼,“而且,人家家世也优越,父亲还是个官儿,哎,你家里做什么的?”
徐茂一边说,还一边探着头观察她的表情。
苏盏罔若未闻,不动声色调大了水注,对着水池低垂着眼把池子里的碗又全洗了一遍。
碗盆乱叠一气,水花四溅,徐茂被溅了一声水,嗷嗷直叫唤:“哎哎哎——你把水关小点儿啊,跟你说话呢!”
苏盏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要不出去呆着吧,碍着我洗碗了。”
徐茂骂骂咧咧地走出去。
临近傍晚,苏盏做了两菜一汤,端出去的时候,发现徐茂不在客厅孤独的背影趴在阳台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直接冲进徐嘉衍的卧室。
果然,徐茂正坐在办公桌上,抱着双臂正在研究那面墙。
一面墙,一扇橱窗,金牌,银牌,奖杯,……满满当当的荣耀,徐茂正在窥探他的职业之路,苏盏能从徐茂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对徐嘉衍满满的不屑,可眼神里又带着那么一点儿羡慕。
第42章
42
苏盏倚在门框上,用手指扣了扣门板,徐茂转过来,瞥她一眼,毫不在意地又转回去。
苏盏走进去,站到他身边,也像着他的样子盯着那面承载了无数电竞迷梦想的墙,她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羡慕吧,这么多荣耀。”
徐茂切了声,“有什么用?吃青春饭而已,等他退役了,看他怎么办。”
苏盏笑,用一种十分惊讶地口气问他:“你知道国家队成立了一只电子竞技的战队么?”
徐茂摇头,他很少打游戏,也很少关注电竞圈的这些事儿,因为家里不允许,更因为家里出了一个徐嘉衍这样的,他父母就更不许他沾这些,觉得这些都是不务正业,家里那些三姑六婆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一个遭人非议的行业。
在踏入这扇门之前,他都是这样想的,一个不务正业的行业有什么好骄傲的。
可当他看到这面墙的时候,心里还是震撼了一下。
那么多奖牌,那么多奖杯,满满一面墙外加一扇橱窗,这样看上去,好像挺酷的。
徐家三兄弟,老大徐国斌,老二徐国璋,老三徐国宏,徐茂的父亲。老大老二都是老师,在一个学校任教,老三公务员,目前混了点名堂,算不上多有地位权势,但比一般家庭的关系又都复杂那么一点儿,徐茂记得,除了徐嘉衍,徐国斌还生了个儿子,后来出车祸死了,两老年龄大,一直没再生。
所以,家里的亲戚老爱拿他和徐嘉衍比较。
从小,徐嘉衍各方便都比他突出,不管成绩还是样貌,每个看见他的人,都说这小伙子俊呐又聪明,而说他,都是小伙子可爱啊。而徐嘉衍上手一样东西也特别快,还记得大伯有次从国外带回一积木,他还在研究呢,徐嘉衍三下两下就拼好了,好像他的脑子转的比一般人都快点。
亲戚们从小就看好徐嘉衍,觉得他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没想到他后来居然选择打游戏。
正面教材变反面,反倒是他,不温不火,平平淡淡,重点大学毕业,一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工作稳定,女朋友家境好,长得也漂亮,一切表面上看上去都是顺风顺遂,生活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愁绪。
直到刚刚看见这面墙——
他忽然开始好奇起徐嘉衍的生活了,有一帮能打游戏互相损骂的兄弟,荣誉,奖杯,还能因为你,让国歌在别的国家响起……
这种感觉,好像挺奇妙的,挺热血的,挺燃烧的。
这么一比,他的生活尽显乏味和无趣,连快要谈婚论嫁、父母喜欢并且他也觉得不错的女朋友跟苏盏对比起来,都显得不是那么有味道了。
而且,公务员又怎样?还不得贷款买房子,每个月拿那么点儿工资还得还房贷,付个首付还是家里东拼西凑,工资都给女朋友拿走了,现在是穷的连条裤衩都买不起了,这趟来,就想跟徐嘉衍借点钱。
来之前还盘算过,他要是有钱就多借点,没钱就算了。
但现在,他忽然心里就没底了,来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个公务员,他不就是个打游戏的,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也没有,借点钱总不成问题。
苏盏见他表情有点迷离,继续说:“国家队邀请他退役之后进去担任主教练,还有国内外一些顶尖的俱乐部都希望他退役后能加入,至于你担心的问题,一定不会发生。”
徐茂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