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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阮默默想了想:“还有三四天吧。”
杨帆瞪大了眼睛:“三四天?你确定你还敢一个人住?要不你来我家住吧,我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阮默默瞥了瞥身边的纪然:“……还是算了吧,我这几天有点事,不方便。”
“哟,跟我还客气上了?”杨帆哥俩好地揽住阮默默的肩膀,“我去你家陪你也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古人诚不欺我。
纪然拨开杨帆不安分的猪蹄,淡淡地说道:“她不是一个人住。”
杨帆看看纪然的冰块脸,看看阮默默脸上的红晕,再看看两人相握的手,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干巴巴地笑了:“哦……原来已经有了护花使者了。”
他说着,横了阮默默一眼——这丫头不是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没谈恋爱吗?
阮默默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杨帆真诚地解释道:“我跟小软软就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她没把我当过男的,我也没把她当过女的,你不要误会。”
纪然斜睨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那也请你不要在说‘我的小软软’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了。”
“……呵呵,当然,当然。”
阮默默的脸更红了——
这家伙,关系还没确定,宣誓什么主权啊?
回家的时候,阮默默还在犹豫要不要让纪然住进自己家里,纪然就很自然地问她要了钥匙,打开门牵她进屋了。
危机解除,纪然才有空跟阮默默算这笔账,他关上门,松开阮默默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是说让我住进来你爸会打死我吗?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怎么没看到能把我打死的你爸呢?”
阮默默:“……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以前我爸公司都是十月份才组织旅游,谁知道今年怎么会提前到八月份啊?”
“这不是几月份旅游的事情,而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妈不在家?”
“告诉了你又怎样?”
“如果我知道你爸妈不在家,那要么你跟我住酒店,要么我陪你住家里,知不知道这年头女孩子单独住是很危险的事情?”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小区的安保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啊。而且哪有女孩子会随随便便把男生带回家里住啊?”
“哈,把一个连环杀手放进小区,这叫安保工作做得很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阮默默说完就不想再搭理纪然,她心里委屈得要死——什么人嘛,刚刚才答应了不再跟她吵闹,眨眼就变卦!
她越想越生气,胡乱脱了鞋子就往屋里走,纪然却捉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他深呼吸了一次平复心情,说道:“别生气,我没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我只是……我有点害怕,怕你出事,怕我赶不及。”
他放低了姿态,阮默默的心也跟着软了,她拽住纪然的衣摆,说道:“我、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嘛!谁知道连环杀手会就在身边呢!我以前一直觉得杀人犯只会出现在电视和书里……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有不高兴的地方你好好跟我说,你不要总是生气嘛,你生气的样子吓死人了。”
“什么叫我‘总是生气’?”纪然哭笑不得,“我跟你认识到现在一共就只对你发过一次火吧。”
“两次!刚刚也算!”
“刚刚也算?”
“怎么不算?你那么凶!”
“好吧,你说算就算。”
……
哄好了阮默默,纪然忽然叹了口气,他把下巴放在阮默默肩膀上,说道:“学姐这么招贼惦记,一个人在家都会遇到不好的事,这让我以后怎么放得下心出差?”
他这话题转得莫名其妙,阮默默疑道:“你出差关我什么事?”
纪然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样的话就要留学姐一个人在家了啊!哦,说不定还会有个小屁孩……要是个女孩,我得加倍地操心,要是个男孩……算了,那么渣的战斗力也没得指望。看来我以后得找个不怎么出差的工作。”
“……”
这位童鞋你真的没有想太多?
阮默默给纪然安排的房间就在她卧室的隔壁,今年的夏天热得要死要活的,出一趟门回来就非得洗个澡,否则浑身不舒服。
阮默默因为洗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只是用温水冲了一下,她在床边坐立不安了一阵,还是去隔壁找纪然。
她敲敲房门,很正经地问道:“纪……然?你洗完了没?”
房门被打开,纪然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怎么了?”
卧槽,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男人擦头发的样子也是很性感的?!
注视着一颗水珠顺着纪然的喉结往下,划过凸起的锁骨,最后没入衣领,阮默默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美色当前,她竟有种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的感觉。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纪然暗自好笑,假装没看见,问道:“学姐?学姐?”
阮默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被自己的色女本质羞得无地自容,原本光明磊落的理由仿佛也变成了接近他的借口:“我、我、那个、那个……”
见她期期艾艾,纪然忽然福至心灵,问她:“是不是还觉得害怕?”
阮默默脸一红,点点头。
毕竟是个女孩子,再大的胆子,遇到这种时候也会害怕得不敢入睡。
“我知道了。”
纪然把毛巾放在门把手上,带着阮默默回了她房间。
看着她爬上床睡好,纪然在床边坐下,说:“睡吧,我陪着你。”
阮默默还是瞪着眼睛看他。
纪然失笑:“难道还要我讲故事哄你睡不成?”
他随口一提,阮默默的目光却真的飘向了一边。
纪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床头摞着好几本书——阿语版的《一千零一夜》,英文版的《小王子》,泰语版的《飞鸟集》。
原来学姐的床头读物都这么童趣的?
纪然表示甘拜下风:“好吧,想听哪本?”
阮默默伸手,毫不犹豫地取出那本《飞鸟集》。
纪然接过来,说道:“为什么是这本?你有听不懂。还是说……”
他张口吐出一串泰语,笑着问她:“其实学姐还是心动的?”
阮默默拉高凉被遮住泛红的脸,留一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看着她。
……他认输。
纪然拿起书随手一翻,一张粉嫩嫩的书签从书页间飘然落下,他忙停下动作,捡起书签放回去,看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上正好是他刚才说过的那首诗——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灵魂。
纪然的目光胶着在那短短的一句诗上,捏着书页无意识地揉搓。
是时候认输了。他想,不,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是输家。
他的学姐啊,究竟要把他的心搅扰成什么样儿才肯罢休呢?
他没耐心等到她罢休那一天了。
**
阮默默又一次一觉睡到十一点,她吓得直接翻身下床,一边匆匆忙忙地洗漱一边安慰自己:来得及的,才十一点,午饭怎么着也得十二点才吃嘛。
胡乱扒拉了几下头发,她冲到隔壁敲门:“纪然纪然,你起床了没?快起来了啦,该去吃饭了!”
敲了好一阵都没动静,阮默默纠结地啃起了指甲。
原来纪然睡着了是这样的,她都把门拍得震天响了还不醒,猪吗这是?
怎么办啊,难道要进去叫他吗?可要是他睡相不好,她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想想真是……好像还挺不错的哦?
阮默默带着一脸怪蜀黍的猥笑,暗矬矬地拧动门把手,结果门还没打开,先被旁边传来的声音吓了个半死——
“学姐在做什么?”
瓦特?!!
阮默默跟看到了不明柱状体的猫一样吓得一蹦三尺高,这过激的反应也把纪然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是是是是是……是纪然啊。”阮默默捂着自己有些错位的心肝,舌头打了结似的说道。
“当然是我,不然这个家里除了你我以外还有别的人吗?”纪然奇怪地说道,“学姐刚刚在做什么呢?”
“啊……刚、刚刚?”阮默默还没绽开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两手在身前挥得只能看清楚残影,着急忙慌地解释,“刚刚什么都没有啊我我我我敲半天你没开我以为你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就想进去叫你我绝对没有要趁你还在睡的时候偷看你的睡相的意思……”
纪然:“……”
阮默默:“……”
☆、第九章 (3):
没脸活下去了。
阮默默捂着脸慢慢蹲下身,然后一屁股坐地上,抱着腿,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
纪然伸手拉她起来,说道:“就算是夏天,女孩子也不要坐在地上。”顿了顿,他又说,“学姐要是真的渴望我的睡相,大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我很乐意效劳……如果学姐对姿势有特别的要求的话,我也会照做的。”
渴望他的睡相……
很乐意效劳……
特别的要求……
妖妖灵吗?能派人过来吗?是,我这里有点情况……
阮默默决定无视纪然这些羞羞的话,强自镇定地问道:“你怎么从楼下上来?”
纪然不答反问:“学姐放假都是睡到这么晚的吗?”
阮默默莫名有些心虚,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纪然很诚恳地说道:“没。”
……明明一副“有”的样子。
阮默默懒得跟他计较,问道:“你洗漱了吗?洗漱了的话,我带你出去吃饭。”
纪然答道:“在学姐酣睡的时候,我已经把菜买回来了。”
阮默默的嘴角抽了抽:“……酣睡这个词还真是……”
“因为不知道附近的菜市场在哪,费了点时间。”
“……”
“其实学姐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吧,我敲了好多次门,学姐都没醒呢。不过我是个正人君子,可没有过偷看学姐的睡相的念头哦……毕竟我是个男人嘛。”
“……”言下之意是……她是个女人,她就可以阴暗猥。琐吗……
“学姐会做饭吗?”
“……”说不会好像会被鄙视也。
纪然了然地点头:“想也是不会的,那就只能我做了。”
“那怎么行,”阮默默忙道,“哪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纪然笑了,握住阮默默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学姐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从明天开始起早一点,陪我去买菜吧。”
说完又在石化状态的阮默默头顶揉了一把,转身下楼。
“把自己打理得能见人了就下来准备吃饭吧,瞧你那头发跟鸡窝似的。”
那还不是你揉的!
阮默默很恨地顶着鸡窝头回房了。
既然两人间的隔阂已经消除了,阮默默也就懒得再装模作样地尽什么地主之谊了,每天带着纪然一起宅,早上陪他买菜,买了菜回来睡个回笼觉,午饭后在家看一下午的电影,晚饭后出去散个步,回来继续看片……这大热的天,谁也不愿意离开舒爽的空调房嘛。
……不过好像有种提前进入老夫老妻状态的感觉。
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天,阮默默的父母要回来了,纪然也该走了。
阮默默送纪然到车站,陪他买票,陪他在站台等车,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说没有舍不得那是骗人的。哪怕在车下的时候两个人还互相嘴欠,可看着纪然上车的那一瞬间,阮默默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纪然回头就看到她那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笑了:“哭什么?还剩十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天天都能见面,你又该嫌我烦了。”
阮默默揉着眼睛嘟囔:“才没有哭,我眼睛进了沙子。”
纪然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堂姐的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切。”阮默默不自在地把头转到一边。
纪然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严肃地说道:“学姐,我还有一件事。”
阮默默红着脸拍开他的手:“有事说事,刷什么流氓。”
纪然听话地把手背在身后,一脸正直地问道:“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还同住一个屋檐下,吃过我做的饭了。学姐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吗?”
“……wat?难道那些事情是我自愿的吗?”阮默默瞪着眼睛问她。
纪然无辜地反问:“哦?学姐不是自愿的吗?”
阮默默:“……”
怎么回事啊?难道要这样轻易地答应他吗?这根本不算表白嘛,太便宜他了。
可他的话又说得好有道理,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也。
阮默默皱着包子脸,看着纪然的双眼中充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是这样的”、“想不到你竟然会这样”的控诉。
纪然哑然失笑。
算了,要输就输得彻底吧。
他拉过阮默默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学姐,你以前总说我不够正经,我这几天反思了一下,觉得我的态度对没有谈过恋爱的你来说……的确太轻浮了。当然我也没谈过恋爱,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急功近利。那我现在就正式地告诉你……”
“学姐,我喜欢你很久了,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哦哟哦哟~”吃瓜群众们发起了不明真相的起哄。
阮默默的心里这会儿已经乐开了花,她一再提醒自己要矜持要矜持,不要傻笑不要傻笑,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越翘越高,越翘越高,最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身体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强行合拢了咧得很开的嘴,抿着唇,笑得含蓄又羞涩地点了点头:“好。”
**
阮默默第一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尤宓,然后公之于寝室的四人讨论组,天天都扳着手指头数距离开学还有多少天。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阮默默怀着一腔前所未有的热情踏上了返校的巴士。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全然不知秀死快为何物,只恨不能拿个高音喇叭昭告全世界,纪然又立志向二十四孝男友靠拢,每天风雨无阻地送早餐、大课间一杯温热的牛奶,有时候两人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他还提前给阮默默送过去。
不到一个星期,当初那个在专四动员会上公然向学姐表白的学弟成功把学姐撩到手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东方语系。
开学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搬寝室,从号称语院最好的寝室搬到语院倒数第二破的寝室。
一直到搬寝室当天,阮默默都还一肚子怨念:“学校真是太不公平了,同为快要失去利用价值的老油条,为什么受苦受难的总是我们?为什么要搬的不是灵芝苑?我们大一的时候住的可是十人间!灵芝苑的从大一开始就住四人间好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尤宓耸耸肩,“好啦,反正十人间都住过了,将就一下吧,你又不考研,在学校呆两个月,找到了工作你就工作,找不到工作你就回家呗。”
“重点不是搬寝室,重点是学校不公平啊!要搬大家都搬,不搬大家都不搬!我们交的住宿费又不比灵芝苑的少!”阮默默越说越气,“瞧瞧这破地方,以前站床上,抬手才能摸到天花板,现在腰都打不直!采光也不好,大白天的都需要开着灯……”
尤宓听着听着,“噗嗤”一下笑了:“你看看你,上次搬寝室全靠自己也没这么多怨言,这次搬寝室只需要自己打包东西,联系车、搬东西都是纪然做的,你的不满反而变多了。”
阮默默看看忙活完了,正站在一边喝水的纪然,嘟囔道:“人往高处走,我从一个破地方搬到一个好地方,我心里高兴,当然没怨言啦。现在让我从一个好地方搬到一个破地方,我肯定不高兴啦。又不关是不是自己搬的事……”
说完,她把纪然拉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拧了帕子给他擦脸,又把自己的小风扇转到他这边,见他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心疼得不得了:“让你分点东西给我,你非不听,累坏了吧?”
纪然把帕子还给阮默默,说道:“我是男人嘛,该累的时候就得累啊,学姐长得这么漂亮,负责在一边貌美如花,为我加油打气就好了。”
阿西……说情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场合啊?
阮默默的脸红得冒烟。
尤宓三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窃笑不已。
阮默默恼羞成怒地转头瞪她们:“笑什么笑啦!我要管你们收费!别人的男朋友,使唤起来还顺口哦?”
吕妍竹两手一摊:“哦,我们可没有使唤,是‘别人的男朋友’自己主动要求的呢……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抢不过他啊!”
虞皎厚颜无耻地说:“不是系上号召全系的男生来帮女生们搬寝室的吗?我只是在响应号召啊。”
尤宓笑得矜持而含蓄:“讨好女朋友的室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阮默默指着她们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们……”
纪然伸手把她的手拉下来,拍拍她的头:“尤宓学姐说的有道理,你别胡闹。”
???
她胡闹???
阮默默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一副“你再说一遍试试”的表情。
☆、第十章 (1):
话虽这么说,但因为阮默默和纪然一个大四一个大三,课表上总有对不上的地方,所以她基本上还是和尤宓一起上课下课。
“……确定要考新闻系的研吗?你该不会真的想当什么战地记者吧?”阮默默抱着书走在尤宓身旁,愁眉苦脸地问道。
“嗯,因为是很早就定下的目标嘛,一直以来也是照着这个方向前进的,突然叫我换一个方向,我也不知道换什么好,先将就着用吧。”尤宓不太在意地说道。
“这种事也是可以将就的吗……不如继续学阿拉伯语?我们这一届考研的人不多,你想争取个保研名额也不难,以后出来当同传什么的,收入也很高了,”阮默默说道,“你爸爸妈妈不是已经离婚了嘛,也没负债,你找个好点的工作,你们就可以过得很好了啊,不一定非要盯着那个保险金嘛……”
尤宓失笑:“难道你一直认为我想当战地记者就是奔着送死骗取保险金的吗?而且考了研也不一定能当同传……老师不是说了?如果没有从事研究阿拉伯语方面的意愿,读研也是浪费,语言这东西,实践就是最好的深造。”
“那你就跟我一起找工作啊,房月婷学姐找得工作不是很好?外派南非,实习工资八千,还包吃住。你成绩不差,还有法语的双学位,就算找不到八千的工作,也能找到五千的!”阮默默极力劝说。
尤宓摇头:“不喜欢那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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