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王府小媳妇-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清了,又愣住了。

方氏说阿洵长得像父亲,再听方氏对楚倾的描述,含珠就知道楚倾容貌出众,可出众的男人,含珠见过不少。自家爹爹温润谦和,虽然常年咳嗽,那张脸无疑是俊美出尘的。单看外表,顾衡也是个翩翩佳公子,这边周文庭兄弟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爽朗爱笑,各有千秋,更不用说程钰那等冷漠谪仙般的人物。

但他们都比不上楚倾,就算楚倾左脸上有道浅浅的细长伤疤,几个男人站在一起,楚倾依然是最夺人视线的。论俊美,程钰或许能与楚倾一较高低,但……

气度略逊一筹。

年过三旬的楚倾,个头比程钰高,肩膀比程钰宽,站在身前如同山岳,让她连躲避的念头都生不出。而楚倾的冷,与程钰也不同,程钰的霸道表现在行事上,不开口的时候,冷得拒人千里。楚倾则冷的张扬,霸道都写在脸上,明明白白告诉旁人,别与他作对。

楚倾耐心地给她打量,等她收回视线,他又问了一遍,“还记得吗?”

含珠摇摇头,捏捏手里的巾子,低声道:“不记得了。”

楚倾并不意外,因为女儿刚刚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跟女儿打交道不多,但他很清楚女儿的脾气,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就是想装神弄鬼骗他,她也没那么深的心机,没有如此炉火纯青的骗人本事。

“那你可知我是谁?”

含珠咬咬唇,没有装糊涂,看着男人身上的战甲道:“父亲。”

虽不是最亲昵的爹爹,但父亲二字,也是妻子亡故后女儿第一次喊他。

楚倾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扫一眼聚在门口的众人,他抬脚往里走。进去时瞥见小儿子抱着姐姐大腿转圈躲他,楚倾想逮他出来,又记起年初他启程去辽东前强抱阿洵却把阿洵吓哭的那次,不想让周寅夫妻啰嗦,楚倾暂且没理小儿子,吩咐含珠随他进去。

身后门帘落下,含珠本能地看向方氏。

方氏鼓励地点头,不论早晚,这一步总要跨出去的。

无路可退,含珠蹲了下去,帮阿洵擦掉脸上的黑手印,小声安抚,“阿洵不怕,姐姐在呢。”

阿洵什么都没说,只扑到了姐姐怀里。

含珠拍拍他的小肩膀,将巾子递给如意拿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牵着阿洵进屋去了。

楚倾坐在椅子上看她们姐弟,指着身前他早就摆好的椅子道:“坐。”

含珠就抱着阿洵走了过去,让阿洵坐她腿上,面朝楚倾。阿洵一眼都不敢看对面的男人,转过身跨坐在姐姐腿上,双手紧紧抱住姐姐,小脑袋埋在姐姐怀里,肉呼呼的一团,看得楚倾忍不住想捉他出来。

不过看看对面乖乖坐着的女儿,楚倾心情不错。

他让她坐过来她就真坐了,女儿何时这么听话过?

刚要询问女儿伤势,门帘微动,楚倾皱眉看过去,就见一只黑黑的小狗崽儿钻了进来,看到他后慢慢站住了。一人一狗对视片刻,黑黑又圆又大的狗眼睛里浮现类似害怕的情绪,摇摇尾巴,没出息地又钻了出去。

含珠看在眼里,莫名地没那么怕了。

额前刘海忽的被人挑起,含珠震惊要躲,楚倾眼疾手快扣住她肩膀,不悦道:“给我看看。”

含珠僵住,父亲看女儿伤势,她是没有理由躲。

她不再抗拒,楚倾很是满意,目光从小姑娘发颤的眼睫上移开,看她额头,光洁莹润,没有伤疤。楚倾微微吃惊,皱眉问道:“磕了哪边?”

含珠垂着眼帘答:“右边。”

“好得倒挺快。”楚倾按了按女儿右边额头,跟郎中一样。

含珠早有准备,轻声解释道:“刚摔的时候肿得厉害,养了几天就消了。”

挨得近,姑娘家声音软软濡濡,很是好听,楚倾神情越发柔和,倒没有诧异女儿声音的变化。十一二岁的年纪,少年们声音会变,小姑娘的也会有变化,天天在一起或许察觉不出来,他都快一年没见女儿了……

他收回手,“现在还疼吗?”

含珠摇摇头,“不疼了。”

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乖顺极了。

楚倾突然觉得,女儿忘了以前的事挺好的。妻子心胸狭窄,人也糊涂,大人们不合,她何必把女儿教得恨他如仇人?前年妻子终于想通了,他也重新给了她妻子的体面,与女儿的关系略有缓和,没想妻子又难产。

楚倾不会专宠任何人,但那是他亲自求娶的妻子,他看重她跟孩子,产婆都是他亲自挑出来的,妻子日常饮食起居她自己比任何人都小心,也不会出事。事后他也派人查过了,根本没有人动手脚,妻子就是难产。

女人生孩子出事的多了,女儿偏要说是夏姨娘害的,周寅夫妻也信了女儿的话,上门让他给妻子一个交待。楚倾不屑一顾,直接将人撵了出去。真是夏姨娘做的,他第一个要了她的命,不是她做的,他也不会随随便便让她蒙冤而死。

没人能威胁他。

他的女儿也不能。女儿不待见他,他安排好乳母照顾阿洵后也就不去惹她烦,只派人盯着,别叫她出事,其他的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至于阿洵,女儿非要放在眼前才放心,楚倾也随她,打算等阿洵四岁后他再亲自教养。

谁曾想外出一年,安排保护女儿的侍卫没派上用场,让他的女儿差点摔死,连怎么摔的都不知。

那样的废物,他留着他的命有何用?

“你放心,爹爹不会再让你出事了。”楚倾摸了摸女儿脑袋,低声保证道。

女儿忘了前尘往事,也忘了那么多年对他的恨,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他再弄得父女反目,他自己都鄙夷自己。

被一个陌生男人摸脑袋,含珠别扭极了。楚倾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含珠没啥不自在的,可楚倾才三十多啊,两人非亲非故,偏偏在他眼里,她是他的女儿。

含珠努力把楚倾想成自己的父亲,但她的脸还是慢慢红了。

楚倾暗道有趣,记起她那声父亲,他哄小孩子似的道:“叫父亲生分,往后还是喊爹爹吧。”儿子长大了不适合撒娇,要改口喊父亲,女儿一直都娇滴滴的,就该喊爹爹。

含珠无法拒绝,勉强答应。

楚倾得寸进尺,“现在就喊一声给我听听,爹爹在外面领兵打仗,得了空就想你们姐俩。”

这话一说出来,楚倾自己都愣住了。

他有那么多女人,但甜言蜜语,他只对妻子说过,还是刚成亲那会儿,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他愿意哄她,后来两人冷了下来,他就再也没说过。至于夏姨娘跟那些莺莺燕燕他记不得名字的,楚倾一句都没说,因为她们在他眼里都是奴,她们不配。

除了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只心甘情愿哄女儿,哄肯亲近他的女儿。

次女楚蔓招人疼,他常常哄她,长女见面就甩他冷脸,楚倾看在父女关系上纵容她出言不敬,哪里会有心思哄?

可现在女儿乖了啊,短暂怔愣后,楚倾很快又释然,笑着催她。

含珠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唤了声“爹爹”,喊完了,忆起她喊了十几年的生父,眼泪接连而至,似断了线的珠子,想收都收不住。

楚倾吃了一惊,想掏帕子,一身铠甲,哪有那种东西,只好伸手帮女儿擦泪,“好好的哭什么?”哭起来没有一点声音,可怜巴巴的。

含珠躲开他手,自己擦,低头时见阿洵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怕他跟着哭,含珠连忙露出个笑,在阿洵张嘴要哭之前哄道:“阿洵不哭,姐姐是太高兴了,爹爹回来了,他,他还对姐姐这么好,阿洵不哭啊。”

阿洵听姐姐这样说,张大要嚎的嘴慢慢闭了起来,眨眼睛时挤掉一对儿豆粒大的泪疙瘩。

含珠轻轻帮他抹掉。

楚倾怔怔地看着女儿。

原来她是因为惊异他的好才哭的。以前的事女儿都忘了,但心里恐怕还积攒了委屈吧?周寅夫妻向来不待见他,女儿醒后他们不定说了什么吓唬女儿,所以女儿一看到他就害怕,他柔声哄了两句,她便受宠若惊,感动地哭了……

“都别哭,往后爹爹会对你们更好。”楚倾抬起手臂,将一儿一女都搂进怀,再次保证道。

第27章

被楚倾突然抱住,含珠浑身僵硬,楚倾也察觉到了女儿的抗拒,很快就松开了手。

慢慢来吧,只要他对他们姐弟好,俩孩子早晚会亲近他。

女儿哄得差不多了,楚倾看向了还拿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小儿子。

这是他唯一的嫡子,又是最招人逗的年纪,楚倾如何能不喜欢?

“阿洵怎么不看爹爹?”楚倾低头,挠了挠儿子脑顶。

阿洵痒痒,又往姐姐怀里拱了拱。

他怕爹爹。

含珠也怕楚倾生气,刚要劝弟弟,楚倾用手势制止了她,从怀里摸出一把黄梨木牛筋儿弹弓,轻轻蹭了蹭阿洵脑袋,“阿洵喊爹爹,爹爹给你弹弓玩。”

阿洵自己有弹弓,不稀罕他的,照旧不理会。

楚倾脸色变了变。

含珠吓得大气不敢出,帘子外偷听的几人也暗暗捏了把汗,方氏最紧张,紧张到脑袋不小心碰到了门帘。

楚倾瞧见门帘微动,知道周家那些人都在外面,摸摸阿洵脑袋,决定路上只剩一家三口时再哄儿子。收好弹弓,楚倾站了起来,瞅瞅屋里的东西,对含珠道:“走吧,咱们回家去,除了贴身的东西,其他都不用带了。”

他不在家,女儿在舅舅家住多久都没关系,他回来了,当然要接女儿回去。

说完话,他起身去了外面,留时间给女儿收拾。

方氏等人迅速散开,等楚倾出来,方氏指着如意四喜,平平静静地道:“含丫头之前的丫鬟照顾主子不周,我已经打发了,这是我新给她挑的,含丫头赐名叫如意四喜,在她身边伺候一个月了,很是稳妥。”

楚倾看向二女。

“奴婢见过侯爷。”如意低眉顺目,四喜恭恭敬敬,都没有露出怯意。

楚倾不悦道:“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去替大姑娘收拾东西?”

话不好听,却是默认了方氏的安排。他烦周寅夫妻,但也知道他们不会害女儿,既然都伺候了一个月,再换新人,女儿还得重新熟悉。

在别人家,楚倾倒更像主人,没等方氏等人招待就自己坐到了榻上,山神一样。见屋里两只小狗崽儿悠闲地四处溜达,楚倾问周文嘉:“这是你养的狗?”

周文嘉很不喜欢楚倾,可面对这位大梁最英勇的将军,他一点脾气都没有,颇有些自我嫌弃地闷声道:“不是,黑的是阿洵的,黄的是阿凝的。”

楚倾目光就落到了那边的陌生小姑娘身上,看到凝珠酷似妻子女儿的杏眼,他怔了怔。

凝珠对他又害怕又好奇,紧张地握紧方氏的手。

方氏适时解释道:“她叫阿凝,是我去九华寺上香时遇到的,我看她面善,认了义女。”

楚倾别开眼,没有接话。

含珠很快就牵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阿洵走出来了,自己也系好了斗篷,后面如意四喜一人拎个包裹。阿洵小脸被帽子遮住了大半,没看到那边榻上的爹爹,心思都在跑过来的爱狗上,笨拙地蹲下去,抱着狗狗提醒姐姐,“黑黑也带走!”

周文嘉上前道:“带走,来,表哥帮你抱着,一会儿阿洵上车了再放进去。”

阿洵总算放心了,又摸摸壮壮,“不带你,你是凝姐姐的。”

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楚倾看看儿子,先出门去了,周寅就主动将外甥抱了起来,众人一起往外走。

含珠没有时间跟妹妹私下道别,只能用眼神宽慰妹妹。凝珠很懂事,走在方氏身边,仰头跟姐姐说话:“姐姐下次再过来玩。”就像普通的表亲姐妹。

含珠摸摸小丫头脑袋,红着眼圈应下,“好”。

出了门,沿着走廊缓缓而行,到了前院,含珠正在听方氏细声嘱咐,忽见方氏看向了前面,含珠扭头望去,就见大雪纷飞里,程钰一身深色圆领锦袍走了过来,停在楚倾身前,淡淡喊了声“侯爷”。

楚倾似笑非笑,“怀璧也来了?”

程钰看着他身上的铠甲道:“听闻侯爷凯旋归来,特来道声喜。”

楚倾点点头,边往外走边与他道:“听说你与定王在南边遇到了刺客,没伤到吧?”

和颜悦色的,倒有点姨父的模样。

程钰声音没什么变化,依旧冷漠:“侥幸保得周全,劳侯爷关心。”

楚倾低笑两声,一改之前的和蔼,低声讽刺道:“有一就有二,你还是好好留意自己的小命吧,我们楚家的事不用你惦记,下次再敢派人来刺探,休怪我不客气。”

竟然意图往自家塞人,把他的侯府当什么了?

程钰回以冷笑:“侯爷若能护得表妹表弟周全,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这次表妹命大,活了过来,若是没有,侯爷会不会后悔只将手下能人用来提防我?楚家之事,我只在乎表妹表弟的安危,侯爷如果嫌弃女儿多,死一两个也舍得,不如今日就别带表妹回去。”

“大胆!”

楚倾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嘲讽过,抬腿就踹了过去,被程钰闪身避开。仿佛只是一个眨眼,两人又迅速靠近交起手来,挥拳时带起衣袍翩飞,飒飒作响,周围的雪无论是空中的还是地上的,都激荡了起来。

含珠紧张地发抖,阿洵直接仰头大哭,“别打我表哥!”

楚倾动作一僵。

二月里临别时他把儿子弄哭了,这才刚见面,儿子又哭了。

失神之际,程钰的拳头到了眼前,楚倾猛地侧闪,紧紧扣住程钰手腕,狠狠一甩,退后几步道:“算了,今日不与你计较,改日咱们比武场上见,那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京城勋贵里,他第一烦的是周家,第二烦的就是静王父子,如果不是静王程敬荣没有照顾好自己的王妃,让周家先亡了一个姑奶奶,他的妻子死后,周家也不会悲上加悲,认定是他府中有见不得人的后宅阴。私。

因为迁怒程敬荣,得知程敬荣不喜欢程钰,楚倾还想略加照拂亲外甥一些,没想程钰也是个不识趣的,见到他连声姨父都不喊,一口一个侯爷,楚倾每次看到他都想打他一顿。

“随时奉陪。”程钰丝毫不惧,转身朝抱着阿洵的舅父走去。

他越走越近,含珠垂下了眼帘。

程钰没看她,将阿洵接到怀里,轻声哄他:“阿洵不哭,天冷,哭了脸就皱了。”

“他打你……”阿洵趴在表哥肩头,抽搭着道。

程钰最喜欢的就是小家伙对他的维护,舅父舅母也关心他,但只有阿洵的童言童语能让他一直暖到心底。

“他打不过我,阿洵不用怕。”不想让众人听到他哄孩子,帮阿洵擦了泪后,程钰朝周寅夫妻点点头,先抱着阿洵往外走了,而楚倾再不高兴,怕儿子哭,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被他人抱走。

后面的几人也重新抬脚。

方氏小声安抚含珠:“不用怕,他们常常这样,看着凶险,没人受过伤。”

就是不知是外甥功夫好,还是楚倾没有全力以赴。

含珠看看两人动手时在雪地上留下的凌乱脚印,心有余悸。

到了外面,含珠一一同周家众人道别,要上马车时,周文嘉想扶她,被楚倾一把扯到了一旁,他亲自扶着含珠上了车。扶人上车姿势都差不多,他一手握着含珠的小手,一手虚扶她腰,含珠抿抿唇,不停告诉自己这是她父亲,假的也是父亲。

几步之外,程钰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目光一下子就变了。

他没想到楚倾会突然对女儿体贴起来,也就没料到两人会有身体接触,今日是在他眼前,到了云阳侯府,他看不见的地方,楚倾又会如何对她?她呢,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思绪一偏,程钰又想到了楚倾的风流韵事,最让京城那些闲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明德弟亲妹寿安长公主,丧夫后拒绝明德帝安排的各种好婚事,一心想嫁给楚倾。本朝驸马不得担任要职,明德帝器重楚倾,以此拒绝妹妹,寿安长公主便甘愿放弃长公主的尊荣,以庶民身份嫁给楚倾,明德帝无奈,跟楚倾提了,被楚倾一口回绝,这事便不了了之,但寿安长公主依旧没有死心,甚至做出过勾。引之事。

能让一个受宠的长公主放下。身段脸面,可想而知楚倾在女人心里的地位。

那她与他朝夕相对,会不会……

程钰看向马车窗帘,可惜窗帘厚重,将里面的人遮掩得严严实实。

还没收回视线,里面传来楚倾的声音,“走吧。”

车夫得令,挥鞭催马,云阳侯府的马车便动了起来,楚倾带来的那些侍卫骑在马上,护卫左右。大雪不知疲倦,继续簌簌下落,转眼那两道车辙上就积了一层新雪。

“走吧,咱们也进去吧。”马车转弯后,方氏叹息道。接下来如何,就得看含珠的命了,只希望楚倾之前在屋里说的话都是真的,真的会因为女儿这一劫善待含珠,善待阿洵。

却不知离去的马车里,楚倾坐在女儿旁边,看着埋在女儿怀里抽搭的儿子,俊脸阴沉。

含珠没看他,但也感受得到男人身上的寒气,想替阿洵说话,到底不是亲父女,她心虚,不敢冒然开口,就低着头,装不知道。黑黑仿佛也会看人脸色,夹着尾巴蜷缩在含珠绣鞋旁,一双黑白分明的狗眼睛透过女主人与坐榻的空隙防备地偷看楚倾。

车厢里静得出奇,外面有规律的车轮倾轧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就在含珠以为沉默会维持一路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叫声,饿肚子那种。

含珠眼睫颤了颤,本能地朝另一侧微微偏头。

因为声音太响,阿洵也听到了,小脑袋动了动。

楚倾尴尬解释道,“早上进的宫,出宫后就来接你们,两顿没吃了。”

也是希望儿女会为此心软,关心他两句。瞧瞧他这个爹多想他们,侯府还没回,衣裳都没换,饭也没顾得吃,应付完皇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们。

然而等了半晌,没人回他。

含珠是不知该怎么回应,弟弟妹妹饿了,她会问他们想吃什么,一会儿她给他们做,楚倾饿了,她总不能也这么说吧?阿洵就是根本没上心了,紧紧搂着姐姐,想到了自己还没吃完的烤地瓜,还有嘉表哥堆到一半的雪人。

都怪爹爹……

小家伙委屈地撇撇嘴,更不喜欢坏爹爹了。

第28章

雪大,马车走得就慢,轻轻的车轮轧雪声里,刚哭过一场的阿洵慢慢睡着了。

两岁的胖小子沉甸甸的,因为身边有个陌生男人,含珠心里紧张,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没过多久手臂就犯了酸。含珠低头,看着脑袋枕在自己臂弯里的男娃,无奈又心甘情愿。

被人全心全意信任并依赖着,这种感觉还是挺好的,她曾夭了一个弟弟,现在又多了一个。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