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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将儿子抱了起来,看着乖儿子道:“怎么,南南喜欢她?”
南南点头,“我觉得她跟娘有点像。”
顾衡仔细想了想,含珠与妻子都温柔貌美羞涩,都是惹人怜惜的,确实有些相似,一边往里走一边同儿子说话,“那南南说她与娘亲谁更好看?”不愿回答儿子的问题,论关系,儿子也该喊她一声舅母,但顾衡不想听。
“娘亲好看,娘亲最好看!”南南果然被转移了心思,大声而坚定地道。
顾衡亲儿子一口,“南南说的对,娘亲是天底下最美的人,谁也比不上她。”
心里却无声添了一句,除了江含珠。即便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已经替对方生儿育女,她都是他心底最美的姑娘,是那个他第一次去江家时,领着妹妹在院子里玩的乖巧小姑娘,是那个微红着脸喊他顾大哥的青梅竹马。
但凡有机会,他都要重新夺回她。
含珠并不知道自己依然被人惦记着,回到王府,看到自己可爱的元哥儿,立即将顾家众人抛到了脑后,专心补偿小半日没见到娘亲的儿子。傍晚程钰回来,打听她在顾家的情形,含珠怕他听了不舒服,刻意略去了顾衡故意搭话的那段。
即便如此,晚上还是被小肚鸡肠的男人狠狠收拾了番。
第186章
寿安长公主丧事结束下葬时,已经进了八月。
含珠送葬时又见了孟仙仙一面,被人搀扶着,哭得泪人一样,人瘦的也不成样子,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不禁就想起了不知从谁口中传出来的谣言,说是太医诊断,孟仙仙现在全靠那些名贵的药材续命,顶多再有一年的活头。
这话不知真假,但孟仙仙日益憔悴是有目共睹的。
“想什么呢?”回府路上,程钰捏了捏她手,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那个谣言,是真的吗?”含珠低声问道,程钰的消息一直都很灵通。
“真假又如何,与咱们都没关系。”孟仙仙再单纯无辜,对程钰来说都是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远房表妹,他只关心自己的妻子,“你看你瘦了这么多,回去得赶紧补回来。”寿安长公主是长辈,她得跟萧彤等人一起忙活,这阵子着实瘦了不少。
含珠知道他不爱提顾家的事,识趣地不再提。
没过几日便是中秋,明德帝提前发了话,太后身体不适,宜静修,今年中秋宫里就不办宫宴了。宝贝女儿死了,太后没有心情热闹,明德帝同样因为丢了妹妹心情沉重,想用这种方式缅怀妹妹。
含珠却松了口气,宫里规矩多,就算没有太后这个肯定越发不喜她的贵人,含珠也不想进宫陪一群不太熟悉的人过中秋,跟家人一起过节多好。
十二那日周家请客,楚倾选在十三宴请,含珠以为楚倾会直接留他们一家三口在侯府住下,楚倾却没有,有些无奈地道:“老女人死了,皇上心中哀痛,心里对我多少有些埋怨,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留在王府吧,咱们别给人把柄。”
伴君如伴虎,小心点总是好的。
含珠不是很懂朝堂上的事,听楚倾这样说不禁有点替他担心,怕他不再为明德帝所喜。她不懂,程钰懂,以楚倾在朝廷的地位,明德帝真想罢免他都得费些思量,更何况明德帝在政事上向来英明,现在冷落楚倾是人之常情,并非真就迁怒楚倾了。
他高兴地带着妻子儿子回了静王府,去年中秋时兄长过世,夫妻俩没能好好过节,今年总算没有丧气事,又有儿子,程钰就想一家人好好过次中秋。
含珠知道他的高兴,答应给他做他爱吃的桂花月饼。
程钰命丫鬟们将做月饼需要用的东西都搬进了屋,让含珠坐在榻上做,他抱着元哥儿在旁边看。元哥儿明天就要过七个月的生辰了,越发淘气,不肯乖乖坐在爹爹怀里,胖虫子似的扭啊扭,想挣脱爹爹。
“你想去哪?”程钰拗不过儿子,将小家伙放到一旁,故意冷着脸警告他,“你娘在给咱们做月饼,没空陪你玩。”
元哥儿正要翻身呢,听到爹爹的训斥,抬头望向娘亲。
含珠捡起刚用模子压好的月饼,朝儿子晃了晃。
元哥儿盯着月饼,疑问般啊地叫了声,一开口嘴角流了一道口水,程钰笑着替儿子擦了,随后挪到矮桌另一旁,鼓励地喊儿子,“元哥儿过来,爹爹教你做月饼。”
元哥儿兴奋地叫,坐在那儿朝爹爹伸手要抱抱,程钰假装没看见,扭头看含珠做月饼。含珠知道他是在鼓励儿子学爬,笑着低下头。
爹爹娘亲都不理他,元哥儿假装哭了两声,还没人理,小家伙慢慢倒了下去,不会爬会滚了,咿咿呀呀地往爹爹那边滚,翻个身就撑起来瞧瞧,见爹娘还是没看他,就继续翻身。
如意另取了一个模子来,程钰提起滚到身边的儿子放到自己腿上坐着,他跟着含珠学包月饼,包好了放进模子里,握着儿子小胖手教他压月饼。元哥儿玩得手上衣裳上都是糯米粉,程钰身上也没能幸免,爷俩简直就是捣乱来的。
含珠一点都不生气,脸上始终带着笑,看他们父子俩胡闹。
吃了月饼,晚上元哥儿睡着了,程钰要带含珠出去赏灯。
他事先并没有告诉她这个安排,含珠有点吃惊。
程钰笑着将一身男装递给她,满是怀念地道:“你来京城这么久,只去看过一次灯,那晚我跟了你一夜,当时我就在想,如果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该多好。”
当时他刚将他的隐疾告诉她,以为自己跟她再无见面的机会,又想她想得紧,便偷偷跟在后头,不孝也幸好被她撞见了,让她知道了他有多喜欢她,后来才有了他生病她来探望。
忆起曾经的苦涩,再看看面前已经替他生了儿子的妻子,程钰心满意足,抱住她道:“走吧,陪我赏一次灯。”
他这般温柔相求,含珠哪里舍得拒绝?
而就在夫妻俩换好衣裳出门时,云阳侯府,楚蓉也随着哥哥楚淮出了门。
~
含珠好像真没怎么同程钰单独出门游玩过。
两人认识时程钰在躲避刺客,含珠家中接连遭遇变故,再后来到了京城,含珠进了侯府,从战战兢兢到被楚倾看得严,程钰见她一面都难。好不容易成了亲,也只有刚成亲那年正月夫妻俩去庄子上泡了几天温泉,回来后程铎夫妻惨死,含珠有孕,一直到现在才有空闲。
京城的八月,夜里天已经冷了,程钰牵着她的大手却是暖的。含珠紧挨着丈夫走在他左边,看他体贴地为她挡开无意撞过来的路人,看他在繁华灯影里俊美轻松的脸庞,心里也跟着甜,既然都有男女悄悄牵着手走的,她现在穿男装,他袖子又宽大,应该没关系。
“要不要去猜灯谜?”程钰第一次陪她赏灯,也是第一次陪姑娘赏灯,不太懂她都喜欢什么,见路人都赶着去各家铺子跟前猜灯谜博。彩头,他也随波逐流,低头看她。
含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还没说话,脸上已经表现了出来。程钰太了解她,马上就懂了,想了想,牵着她往城西的永定河走去,“河岸两侧挂满了花灯,咱们租条船,沿河赏灯也不错。”
人在船上,岸边再热闹,船篷里只有他们夫妻,她肯定喜欢,他也可以占点小便宜。
含珠哪知道他的坏心思,兴奋地应了。江南多水,出行喜乘船,含珠也喜欢坐船的感觉。
到永定河有段距离,好在夫妻俩都为了今晚难得的单独游玩雀跃,边走边说笑,并不觉得路长。到了人少的地方,程钰还强行将她背了起来,含珠紧张极了,左看右看前后张望,程钰笑她,“你个子矮,旁人见了也只会当我背的是贪睡的弟弟,谁知道你是我妻子?”
含珠照样紧张,小声催他,“到了前面你赶紧放我下来。”
她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脸上,程钰心里痒痒,扭头看她,“你亲我一口,我马上放你下去。”
含珠才不亲,赌气扭头。
程钰就一直背着她走,含珠软软求了好几次都不行,眼看快到河边,人影越来越多喧哗声也越来越清晰,含珠怕了他,闭上眼睛飞快在他侧脸碰了一下。程钰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吻,忽的往旁边一拐,背着她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
他似另一堵墙,紧紧地抵着她。
含珠毫无招架之力,在黑暗里任他为所欲为。
约莫一刻钟后,小两口才重新走了出来,一个志满意得,一个羞答答躲在他身侧,怕被人看出异样。
永定河边夜风较盛,程钰担心含珠冻着,想快点赁条船,好不容易看到条空船,他牵着她往那边赶。含珠安心地跟着他,看他跟另一对儿夫妻争抢,对方出二两银子,他直接二十两顶了回去。
那对夫妻面面相觑,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含珠悄悄拧了她的败家男人一下,程钰抓住她手,要扶她上船。
就在此时,右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惊呼,紧跟着是有人落水声。
程钰只是抬头看了过去,含珠心中却一紧。
刚刚那声音,她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好像,好像是楚蓉……
念头一起,含珠不由地往前面走了一步,而程钰就在追上她时,仗着身高的优势,瞥见一华服男子跳进了水中,纵身一跃时,男人侧脸被岸边的花灯照亮,分明就是四皇子寿王!
第187章
出了热闹,岸边越发拥挤,程钰护着含珠挤到河岸边上,就见寿王正将楚蓉往船上送,楚蓉的两个大丫鬟齐心协力将主子拽了上去,马上用披风裹住,进了船篷,寿王同样上了船,却只是站在船外,背对众人拧水。
“这是云阳侯府的三姑娘,他们上船时我看见了!”
“是啊是啊,刚刚我也瞧见楚三爷去上岸了,啧啧,才走多久啊,三姑娘就出了这样的事,这姑娘大概是头一次坐船吧,竟然掉到了水里,幸好被人救了起来……”
“我看三姑娘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没看见吗?船上那位可是寿王,这样英雄救美的事向来都容易成就一段佳话,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又男未娶女未嫁,身份也相当啊……”
窃窃私语里,突然有人厉声赶人,“散开散开,寿王殿下在此,谁敢妄加非议,马上押他去牢房!”
说话的人身材魁梧,与旁边三人俨然是陪同寿王出来的侍卫,百姓们心生惧怕,不敢看王爷的热闹,赶紧三三两两退开了。含珠看向程钰,程钰安抚地捏了捏她手,依旧站在岸边,等附近人群几乎走光了,他没有理会皱眉朝这边走来的寿王府侍卫,朝船夫道:“四姑娘落水,还不快将船停靠过来。”
船夫抬头,见岸上的两人一个高大俊朗,一个娇小清隽,看容貌气度便知身份不一般,猜到应该认识楚家姑娘,但还是询问地朝那边浑身湿透的寿王爷看了过去。
寿王自然认得程钰夫妻,他多看了一身男装打扮的含珠一眼,这才点点头。
船夫赶紧将船划了过去。
寿王浑身湿漉漉的,中秋夜风不小,他倒是一点冷的样子都没有,笑着朝程钰道:“怀璧也出来赏灯啊?我难得出门,逛到这边先是无意救了三姑娘,又巧遇你们小两口,今晚过得可真是热闹。”
“确实够巧的。”程钰淡淡应道,等寿王上岸后,他扶含珠上船。
楚蓉落水,含珠怎么都得进去看看,进船时听到楚淮急切的声音,外面有程钰,含珠就先去看楚蓉了。船里有榻,楚蓉正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的大丫鬟弦音将里衣脱了下来让她先穿上,她只穿一件单衣,冷得脸也发白。
瞧见含珠,楚蓉抿抿唇,心里不快。
含珠只当楚蓉受惊还没回过神,快步过去坐在楚蓉身边,担心问道:“妹妹身上没伤到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楚蓉摇摇头,不想跟她说话,假装害怕地埋到她怀里。
含珠连忙抱住楚蓉,轻拍她背,轻声安抚道:“没事没事,一会儿马车就该到了,回府后马上请郎中,应该没事的。”先照顾人最要紧,其他的等楚蓉平静下来再问也不迟。
船篷外面,楚家小厮将停在远处的马车喊了过来,寿王也在附近一家铺子换了身衣服。楚淮神色复杂地看了寿王一眼,走到船篷前,低声问道:“蓉蓉换好了吗?”
“好了,二哥进来吧。”含珠起身道。
楚淮挑帘而入,先看到迎过来的堂妹,他点点头,目光落到了榻上。
楚蓉裹着被子坐着,见到哥哥,眼里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眼里是无法言说的委屈。
楚淮认定妹妹是被寿王趁他不在时故意陷害落水的,俯身去抱妹妹时小声安抚道:“蓉蓉不用怕,就算他救了你,我跟父亲也不会将你嫁给他。”
什么肌肤之亲什么英雄救美,他不认。寿王存心要娶,或许妹妹嫁过去会成全一段佳话,但寿王定王之争还未见分晓,楚淮不想搀和皇子夺位,也不想楚家三房出现分歧。妹妹不嫁给寿王,名声或许会受影响,但以楚家的地位,妹妹的美貌,绝不到嫁不出去的地步,京城不行,还有外地,他总会给妹妹找个真正的良婿。
楚蓉身体一僵,转瞬就放松下来。
早就料到哥哥不会马上答应不是吗?
寿王爱慕她美貌想娶她,她也想嫁他彻底跟楚倾断绝关系。她是出嫁的女儿,如果将来寿王败给定王,有楚倾在,父亲兄长又都没有从政,定王不会因为她为难父兄,倒霉只是她自己。如果寿王胜了,以寿王对她的心意,父兄想要高升想要继续过自己喜欢的生活都没关系,至于楚倾会落得什么下场,那与她无关,谁让他先投靠了定王那边?她不嫁给寿王,寿王胜了照样会收拾异党。
她知道父亲与楚倾不会轻易同意她嫁给寿王,所以与寿王合演了这一出戏,寿王提亲,她再以被他碰了为由坚持嫁给他,只要她态度够坚决,父兄那么疼她,一定会同意的,至于楚倾,父亲都答应了,楚倾有什么资格管她?
安心地靠在兄长怀里,楚蓉乖乖由他抱进了马车。
含珠跟着上去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既然撞上了,她不过去瞧瞧怎么行?
安顿完妹妹,楚淮转身朝寿王道谢:“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改日我与父亲定当登门道谢。眼下楚某要送妹妹回家救治,就先行一步了,还请王爷恕楚某失礼之罪。”
“博昌客气了,三妹妹落水受惊,我亦忧心,正好有事想请示令尊,这就同你们一道过去吧。”寿王笑着拍拍楚淮肩膀,看向程钰,“怀璧也去?”
程钰点点头,神色淡淡,似乎对此事毫不上心。
楚淮眉头却拧了起来。
两刻钟后,一行人抵达云阳侯府。
小辈们都睡了,楚倾叫了三老爷过来,兄弟俩对月饮酒,一会儿聊聊童年回忆,一会儿发愁儿女亲事,一会儿畅谈朝廷生意天南海北,话一直都没断过。楚倾正劝弟弟再娶个媳妇呢,富贵弯着腰快步赶了过来,没有避讳三老爷,低声解释了一番。
三老爷大惊,当即站了起来,“三姑娘可有受伤?”
富贵马上道:“没有,寿王殿下救得及时,只是着了凉,郎中已经到了,大姑娘陪在三姑娘身边。寿王殿下似乎有事要与您商量,二爷大姑爷便在厅堂招待寿王殿下,请您与侯爷过去。”
女儿没有大碍,三老爷略微放了心,然想到女儿被寿王所救,他不由自主看向了兄长。
楚倾老神在在地坐着,察觉弟弟的注视,他冷哼道:“他要讨赏钱,你看着给他,他若想讨蓉蓉,你客客气气拒了他,他识趣最好,他要是赖在这里纠缠,直接请出去。”
这种英雄救美的把戏,他不屑用,难道还看不出来?
“你不去了?”三老爷没有吃惊兄长的话,因为他也是那么想的,反倒是看兄长没有过去见客的打算,惊住了,再怎么说,寿王都是堂堂皇子王爷啊。
“我去做什么?感激他救了我侄女?”楚倾不悦地瞪了弟弟一眼。
三老爷懂了兄长的意思,没再劝,径自去见寿王。
寿王今晚救人就是为了提亲的,客套过后朝三老爷行礼道:“伯父,其实我与三妹妹先前便有过几面之缘,早有倾慕之心,今日三妹妹不幸落水,于我而言却是天公作美,因此恳请伯父将三妹妹许给我,婚后我定会好好照顾三妹妹,不叫伯父担忧。”
三老爷受宠若惊,早避开了寿王的礼,连连摇头,“不可不可,王爷好意我代蓉蓉心领了,只是我乃一介布商,靠着侯府才有了几分体面,论身份,我们万万配不上王爷千金之尊,况且蓉蓉生性跳脱,也绝当不起王妃之位。王爷救人乃侠义之举,若因顾及蓉蓉名声特来求娶,那更叫我惭愧了,还请王爷切莫再提此事。”
料到他会拒绝,寿王早有准备,苦笑道:“伯父误会了,我确实是因为仰慕三妹妹才来求娶,与伯父为官或经商无官。若无今日之事,伯父不应,我会知难而退,但今日我救三妹妹有目共睹,如若不娶,恐怕累及三妹妹名声,我于心不忍,故恳请伯父与三妹妹转达我的意思,如果三妹妹也不想嫁我,那我绝不强求。”
他说得诚恳,三老爷不好冷硬再拒,敷衍道:“好吧,那我稍后问问她,明日再去拜访王爷。”
寿王颔首,拱手告辞。
三老爷领着程钰楚淮一起出去送他,送完往回走,遇上楚倾。
几人一起去看楚蓉,得知楚蓉安然无恙,程钰含珠夫妻俩陪楚倾说了会儿话,也回去了。
楚倾呢,在他看来这桩婚事肯定不成,根本没有往心里去,沐浴过后好好睡了一个觉,次日醒来,却见亲弟弟愁眉苦脸走了过来。
楚倾心中动了动,一语中的,“蓉蓉想嫁他?”
寿王容貌俊朗,身份尊贵,小姑娘确实容易着了他的道。
三老爷叹道:“她说寿王救他上来时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不嫁寿王就要被人指点……我苦口婆心劝了一个时辰,她都不听。”
其实女儿跟他哭了,哭着说想与大伯父断绝关系。他明白女儿的心结,答应给她找个与兄长无关的良人,女儿又说她就是喜欢寿王,说母亲始终低楚菡的母亲一头,为何她还要低楚菡一头,死了心要嫁过去,他不答应,她就下去找母亲。
女儿哭着求他,三老爷狠不下心,哪怕他知道答应了女儿也未必会称心如意,但他更怕女儿跟妻子一样,因为争强好胜却又嫁的男人身份不高,做出更疯狂的事。
但这些理由,他不敢跟兄长说,怕伤了兄长的心。兄长对女人不好,对底下的小辈,无论是亲生的还说隔房的侄子侄女,都是宠爱纵容的。
弟弟不中用,在这种关系到女儿一辈子幸福的事情上竟然也打算随孩子胡闹,楚倾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她不听你就要把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