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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里说着不碍事,苏青青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如果自己真的表示信不过他,去找江元皓询问,下场一定会很惨,所以还是不要触霉头了,这货貌似记仇。江元睿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伯哥,真想对她怎么样,也用不着这种手段,直接给他弟下命令就行了。况且她也是真想去市镇里逛一逛,来到这个世界里这么久,她还没出过门呢。
况且家里也还有许多东西要添置,镇里早晚都是要去的,而且将来万一有什么事需要跑路的话,现在也能先认认道儿。既然江元皓不在,苏青青的意思是干脆叫小三江元俊也跟着一起去好了,结果后者表示他得留下来看家,不能一起去,最后出行的还是苏青青跟江元睿两个人。
苏青青就纳闷了,早上出门连个声都不吱的人,现在一说去镇上,居然就想着要看家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江元睿始终带着微笑坐在她对面,苏青青努力控制情绪,不敢把疑惑的神色表现在脸上。
前头赶车的是住在后院的王二,苏青青只知道他喜欢没日没夜地酗酒打老婆,平时与他家也不经常走动,却没想到他赶起车来这般熟练,一路上平平稳稳,甚至连过凹坑的时候都没有明显的震荡。看来看人也不能只看表面,很多外表上让别人瞧不上眼的人,或许就有着不为人知的优秀能力。
不过王二会赶车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刚来村里一天的江元睿究竟是怎么晓得的?还有就是这车到底是哪里弄过来的?突然就出现了有木有,苏青青简直都要怀疑面前这货是不是偷偷在房里藏了一盏阿拉丁神灯了。
江元睿看出了她的疑虑,微微一笑,也不去解释,随口道:“听说青阳镇上新来了一批好料子,我对绸缎方面不太在行,正好你在,可以帮我好好选一选,再过半个月就是娘的生辰,我打算弄几匹锦缎给她做寿礼。”
汗……要她选料子啊……
苏青青纠结了。
江元睿之所以会提出这种要求,也是因为她这个原身家族曾经是经营绸缎生意的,毕竟她身为苏家三女,就算不懂得营销做生意,没有道理连料子好坏都看不出来。
但问题是,她还真看不出来。别说她并不是真正的苏瑾华,估计就算那货重新穿回来也不一定能认识几匹缎,因为神智经常不清醒的原因,她在大部分时候都被家族排斥在外,遭到白眼和冷遇,哪里还有机会去认识绸缎?
说起来,就是现在,苏青青也会觉得脑袋里某个地方时不时地阵痛,好像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似的。该不会是某个地方长瘤了吧?苏青青衷心地希望这个念头不要变为现实,要知道古代可没有办法做什么外科手术。
连华佗那样的神医想要开颅治病都被曹操给直接宰了,别的大夫就不用说了。不过待会到镇上的时候还是顺便去看看郎中好了,都说中医治本,最好能喝点药把那东西消下去。
“大哥,真是对不起。”虽然头疼看病的事情,苏青青也没有忘记向江元睿解释,“因为某些原因,我在家中的时候并没怎么接触过绸缎,恐怕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什么好的建议。”
“喔,原来是这样。”江元睿淡淡一笑,“是我失礼了。”
这人的表情和语调永远让你觉得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从着力。苏青青觉得自己不是透视仪,实在没办法看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索性也不再管他,自己做出欣赏车窗外的景色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在认真记忆地形和岔路,方便以后行动。
苏青青不知道的是,江元睿此刻也正在认真地琢磨她,觉得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在刚来的那个晚上他就从苏青青换洗下来的旧衣服上猜出了她的身份,询问的时候本以为她会说谎,却没料到她大大方方承认了。
这个女孩容貌秀丽,皮肤白嫩水灵,很明显能看出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模样,说话办事斯文有礼,而且还能读书识字,这些都是只有在大户人家里才能培育出的良好教养。手上的伤看得出也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突然做粗活,不习惯造成的。
但瞧她做起家事农活的时候却丝毫不显生涩,那股子熟练劲绝对不是这么短短几日就能练出来的。江元睿有些想不明白了,想那苏家也不可能会让嫡生的女儿去做那些粗活吧?不过她是怎么会的呢?天生的?
总之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不过虽然江元睿觉得自己并不讨厌她,但作为妻子而言,她还是不够的。
并不是说她这个人哪里不好,事实上苏青青的长相其实很不错,鹅蛋脸,鼻子秀挺,小嘴殷红,最重要的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起来水汪汪的,即使穿着粗布麻衣,脂粉不施的情况下也不可否认她是个美人儿。而且她的性格随和,一般时候都是笑脸迎人,身上没有娇气,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江元睿一开始还觉得难以理解江元皓对她痴迷的原因,现在也算有些可以接受了,毕竟阿皓那家伙平时就沉迷于各种志异小说,总对书里描写的那些小姐们持以向往。估计这个苏青青就是正好戳中了那个二愣子的某根神经,能让他宁肯吃糠咽菜都不肯离开这里,这个女孩也算有点本事。
但如果仅仅是阿皓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江家这一代,在关于大婚的事情上却存在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绝不是阿皓一个人就能说得算的。因为他们江家兄弟三人,最终只能够娶一个妻子。
、第九章
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家训,也不是他们兄弟三人脾气怪异,非得乐意三锅同时扣一个锅盖,实在是情非得已,不得已而为之。
事情是这样的,在三兄弟还很小的时候,有那么一天,他们家里来了一位道士。这位道士说,江家地处不宁,多年以来风水影响导致阴盛阳衰,长此以往,将来必酿成大灾。解决的方法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家兄弟三人,只能娶一个妻子。
因为这位道士只是个门口路过的道士,并不具有什么权威性,一开始江家人是不信的,还叫仆役将那个道士乱棍打了出去,据说放狗咬了他好几条街。后来三兄弟逐渐长大,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按辈分是老大先来,找了家门当户对的姑娘,结果成亲当日拜堂的时候,正堂里的房梁塌了,一根木头掉下来,把江元睿给砸的头破血流,当场晕厥过去。
但奇怪的是,明明站在同一位置,新娘子那边倒是啥事没有,反倒是隔得老远的江元皓江元俊两兄弟跟着遭了殃,一个莫名其妙被砚台打了脑袋,一个一头撞在了用来练拳的梅花桩上,三个人偏偏伤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其中虽然数江元睿的伤最重,剩下两个人的也不轻,将养了半个月才好。
这事一出,当初被江家刻意压下的“三夫一妻”言论就隐隐浮了出来。因为当时江家也有许多吓人听到了那个卜卦,虽然被严令禁止传话,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禁得住?总是会有七大姑八大婆私下里询问的。就这样,终究还是有流言悄悄泄了出去,并且在江家兄弟出事之后,铺天盖地地大肆宣扬了出来。
江家一下子处在了舆论的中心。
因为还没来得及拜天地就出了这档子事,那个新媳妇也被她娘家人接了回去。她爹家里是个有权势的,据说本来是个劫道儿的,后来弄了些银子花钱买了个小官,在云合镇也算有些名头,脾气也暴,一听这什么,怎么着?江家兄弟三个要娶一个媳妇?你们敢骗我闺女过去做共妻?二话不说就取消了婚约,不嫁了。聘礼也悉数吞掉,一份没还,不过也没人好意思去要就是了。
江氏是个迷信的,早先就曾因为此事跟江伯益吵过,无奈丈夫怎么也不肯信,坚持觉得那道士只是为了骗钱说瞎话罢了。结果现在出了这事,又被媳妇整日在耳边唠叨个没完,只好抽空带三个儿子去庙里求了支签,又去找大师看面相,那个有着几十年修行的老和尚告诉他,虽然不太清楚施主家中风水是否不好,但是令郎身上的确带有煞气,若是行事踏步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其自身。
这话意思却是说,那个道士所讲的确是真的了。而且老和尚还着重告诉江伯益,不仅家中子嗣不得多近阴人,长辈也应该尽量避免此事,否则的话阳气被阴气压制,只怕江家百年之后都要受到影响云云。
那老和尚话里别的意思江伯益没听明白,有一点倒是明白了,这是叫他以后最后别纳妾,也别抬姨娘了,不然你家祖坟上就要冒黑烟。是做一个忍住欲&望的孝子还是江家的千古罪人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和尚和道士都这么说了,在双重神棍职业的强力压迫下,江伯益也没办法,悻悻地带着三只儿子回了家,和全家人一起为他们发起愁来。要说江家这一辈只能娶一个妻子,这共有两种可行的办法:其一是三兄弟中某一个人娶一位妻子,剩下两个终身不娶,当一辈子光棍;而第二个办法就是共妻。
在向来讲究多子多福的时代里,弄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剩下两个当光棍”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商议之后,所有人一致决定,还是共妻吧。
没人想当光棍,三兄弟不想,他们的爹娘也不想。
虽然家里已经有了好几房姨娘,江伯益还是因为不能纳妾的事非常郁闷,连带着也看三个儿子不顺眼起来。并很快为他们寻了另一家亲事,却是府尹大人的侄女,本家姓赵,因为小时候天花脸上落了许多麻子,待字闺中几年都没嫁出去,现在府尹大人亲自来做媒,愿意让自家侄女嫁进江家。
首先不说嫁妆,光能与府尹大人交好,就是江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至于女方脸上有没有麻子就不在江伯益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女人嘛娶回家就是为了生孩子的,麻子又不会传染,况且那些麻子是得了天花才会留下来的,应该也不能遗传,还肯嫁给自家儿子做共妻,多好的事啊。
结果这亲事千好万好,江伯益独独落下了一点,就是三个儿子的意见。因为老二向来中规中矩,把父命当圣旨一样服从,老三基本上万事不理,江伯益就只跟老大江元睿商量了一下有关事宜。
江元睿倒是对麻子没什么偏见,但他听说过那个赵家小姐的斑斑劣迹,据说她脾气粗暴,经常殴打自家的丫鬟奶娘,还与家里的小厮有私通,打心里不喜欢这种品行的女子。但是若是能跟府尹攀上亲家,以后做生意会便利许多,现在遇上的不少难题也能轻轻松松地迎刃而解。总之这就是个利益交换,估计赵家小姐要不是那脾气,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江伯益本来以为搞定了老大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结果偏偏就是平时最老实听话的老二突然拍案而起,对此表示高度的不满,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娶赵麻子,也不会跟哥哥弟弟同用共妻,什么鬼和尚臭道士的话根本不足为信,他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娶一个温柔美丽的娘子。
亲事都定下来了,现在居然说这种话,江元皓的意见自然被悉数驳回。跟爹娘大吵了一架之后,江元皓竟然扔下即将开始的秋试不管,偷偷地收拾了东西,连书僮也没带,一个人趁夜偷偷地溜出了家门,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家里都急翻了天,生怕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后来亏得江元俊感应力强,硬是靠着他哥撇在家里没穿的两件衣服以及野兽一般的第六感找来了青阳镇,通过镇上卖杂物的小贩打听到些许蛛丝马迹,最终一路摸到了这里。
但令江元睿没想到的是,明明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向来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二弟,竟然还真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可以的小妻子,不论模样长相抑或是家境条件都很不错。但唯一的问题,是她的家族现在似乎并不想承认她,甚至还找了其他人来代替她的身份。
如果没有背景身份的话,娶了她就是没有意义的。要知道他们兄弟三人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不能够因为阿皓一个人的任性就随意下决定。之前说什么可以额外给他纳个妾室,那只是唬人的话罢了,江家甚至连正妻都没有位置抬进来三个,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地方去容纳什么小妾姨娘?
况且,他也不想委屈面前这个人。或许过几天也可以帮她与苏家联系一下看看,要是苏家愿意承认这个女儿,并且肯与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那么娶了她也无所谓。否则的话,还是应该娶府尹的侄女更有利些……
江元睿还在这样打算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身体前后一震,原来是马车停住了。苏青青早已经把视线从窗口收了回来,在他对面正襟危坐,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望住了他,目光里没有畏惧,也不见一般女孩子面对男子时候的羞涩,眼神里只是向江元睿清晰地传达着这样一个讯息:
已经到镇上了呢,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为什么不下车呢?
江元睿被她看得一阵心烦意乱,心脏莫名地砰砰跳,赶紧掩嘴轻咳了一声,略作掩饰,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淡雅的微笑,对苏青青道:“抱歉,方才想事情有些入神了。现在应该已经到达青阳镇了,我们下车吧。”
苏青青点点头,跟着他下了马车,看着江元睿去跟那王二交代了几句,王二便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哥,你就这么让他把车赶走了?”眼瞧着王二和马车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街角,苏青青终于按捺不住道,“王二那个人风评好像不太好的。你就不怕到时候他抛下咱们不回来?”不回来还好说,万一偷摸把马车给卖掉岂不是糟糕了!
“没有关系的,我许给了他二两银子,他还没拿到钱,不会随便扔下我们。”江元睿笑着解释,想想又加了一句,“卖掉马车的事相信他也不敢做。那车和马身上都有我特别烙上的印记,车马贩子不会随便收的,他们也怕会摊上官司。”
况且那个家伙要是真的敢做这种事,他以后也别想在祈元村继续呆下去,直接打包袱走人吧。王二的家业可远比一辆马车贵重多了,他不会做这样眼皮子浅的事情。
“对了,小青。你要是喜欢什么就跟我说,阿皓不在这里,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
“那就多谢大哥了。”终究不是古代人,苏青青一直觉得叫大伯什么的很奇怪,就干脆跟着江元皓一起称呼江元睿为大哥,“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能不能先到医馆去一趟?”
、第十章(修)
医馆?
“好。”江元睿眯了眯眼,也没有多说什么,随便找路边的一个小贩问了路,带着苏青青来到了济和堂。这里坐堂的老大夫姓李,口碑很好,当然真实水平究竟如何就不太晓得了。
在经过一系列望闻问切的扁鹊四诊之后,王老大夫收回搭在苏青青手腕上的两根手指,严肃地告诉她,她脑袋里面有异物。
看脉毕竟不是透视仪,老大夫也说不出苏青青脑袋里的究竟是什么,只是问她是不是曾经在什么时候撞过头,以至于留下了淤血的血块。
苏青青又不是苏瑾华,哪记得自己在什么什么时候撞过几次脑袋,当下只得摇头。那大夫便给她抓了一些药,大多是调理身子,活血化瘀的,让她先吃一段时间,以后有什么问题再过来看。
光有药,没工具也是不行的,于是江元睿带着苏青青又去买了熬药的小罐,捣杵等等物品。除了这些,还有一大批东西需要采购,比如碗碟器物,柴米油盐,衣物被褥,全加起来的话一辆马车还不一定够呢,苏青青真心觉得没带江元俊来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失误。
江元睿是一个好向导。暂先不提对他这个人的看法如何,苏青青觉得,至少跟他逛街这件事本身还是很让人舒坦的。江元睿对于各种店铺位置一清二楚,只要苏青青说出个名来,他就能找到,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才第二次来这镇里。他对苏青青照顾得也很是妥帖,到了镇上先买衣服再吃饭,直接把人领到大酒楼里,点了不少酒菜,冷盘热盘干果点心,摆了整整一大桌子。
菜量多得简直吓人,江元睿却基本没怎么吃,尽是看着苏青青吃了。
苏青青很怀疑这厮是不是因为听说了自己曾经差点饿死,她觉得江元睿的眼神里满是普度众生的怜悯。
这家酒楼里的菜味道很不错,苏青青暗暗记下几样味道比较好的菜的名字,打算着等回去的时候再买一份儿,带给元皓和江元俊两兄弟。江元睿本来还想带苏青青去买些胭脂水粉什么的,这些东西女人一般都喜欢,没想到却被拒绝了,并且要求他先去看锦缎。
不是说要买给娘亲做寿礼的么?若真的再这么逛下去,待会儿天都要黑了,苏青青可不觉得江元睿是特地陪她出来买吃买喝的。刚到镇上的时候买衣服就花了他不少钱,江元睿毕竟不同于江元皓,没有弟媳买东西让大伯哥掏钱的道理。
因为被江元皓捡回来后就一直住在大山里,苏青青身上除了穿越前原主身上那件破烂裳服,就只有李婶送给她的一身灰褐色的粗布麻衣了。
因为现做衣服来不及,江元睿就在成衣铺里让她挑了两件。苏青青不喜欢颜色太鲜艳的,便选了一件藕荷色的,一件月白色的襦裙,两件小袄,外加两双再平常不过的绣鞋,鞋垫若干,这些一共花得纹银三两二钱。肚兜抹胸什么的就算了,扯块布回去自己缝好了。
除此之外,其它的零碎杂七杂八的也有很多,苏青青都一一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挣了钱还给他。另外还要记得等会儿回去给江元皓买些笔墨以及纸张,书什么的那家伙都给背过来了,不用多操心。过段时间就是秋试了,乡试可是三年才有一次的,要是万一考中了举人,就有了最初步的做官资格。当然想要等到空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总之,这次秋试他一定得去就是了。
江元睿一边走,一边不停滴四处打量着周围店铺以及街边小摊上的东西,不知道在观察什么。苏青青想起他在家族中是负责从商的,便道:“不知道大哥家里做的是什么生意?也是卖茶叶吗?”因为江元睿正在盯着一家茶叶铺里的雨前龙井猛瞅,是以她有此一问。
“不是茶叶铺。”江元睿摇摇头,“主要的是当铺和饭庄,有时候也贩卖一些其它的东西,不过都不值一提。”
家里的店铺大都是爹以及几位叔伯在掌管,江元睿手下只分到两间果子铺和香烛铺,都是本利微薄的小店,他只能自己单做一些其它的生意,比如贩卖毛皮等等物品,赚取之间的差价。是以他在出门在外的时候都非常注意观察物价,遇到一些特别的,或者价�